前妻有喜,总裁请淡定!-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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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正式的婚礼…。
黎洛心口似被风灌了一样,有些冷,有些迷雾。
刚才南铮说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居然…。对他所谓的正式的婚礼,没有一丝的期盼…。
“进去吧,别让牧师等久了,”他握住她的手,将她带进教堂。
因为是路边的教堂,所以很冷清,里面的椅子黑压压的一排排扑面而来,压抑而沉闷。
因为准备得太过仓促,所以里面仍旧是老的布置,没有唱诗班,也没有花童。
若不去看那个站在台上,一身新装的老牧师,不去看自己一身纯白的衣裙,不去看南铮脸上虔诚而又认真的表情,那么…。。
她会以为自己是来忏悔的。
忏悔…。
忏悔什么?
她也不知道…。。
“洛洛。。。。只有我和你…。别怕。”
南铮在她耳畔,吐气如
兰,偷偷给她打气,不让她再有迟疑。
黎洛看了他一眼,看着他眼底笃定而又鼓励的笑,凝滞的脚步再也没有了停顿下去的理由。
南铮将花花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长椅上,小家伙依旧睡得很香。
他带着她,走向神坛。
路有些短,却又很长。
走了许久,终于在神父面前站定——
当对方缓缓说出那些庄严而神圣的询问语的时候,黎洛心里居然冒出一个念头——
熟能生巧啊…。。
第三次了,连婚礼流程都摸得好清楚…。。
听起来居然没有一点新鲜感。。。。唯一有的,只是南铮曾经说过的。。。。解脱…。。
这是不幸的结束,还是不幸的开端?
她也不知道…。。
只是浑浑噩噩地看着神父一张一合的嘴巴,看着那从教堂五彩玻璃里倾泻而下的,那五彩的阳光…。。
色彩斑斓,是不是也预示着她今后的生活,也可以这样?可以摆脱那些无边无际的灰暗?!
可是为什么,神父身后的天使画像,那眼睛里都是满满的嘲讽?
为什么…。。
“洛洛?!”
南铮已经记不起这是第几次提醒黎洛回神了,不过他依旧耐心,没有一点点的不耐烦。
神父微笑地看着他们,带着所有神父固定装机模式的那种慈爱和温宁,“请问,黎洛小姐愿意嫁给南铮先生吗?”
“她不愿意。”
醇凉的声音和教堂的门一起打开,钻入他们耳朵里。
黎洛讶然回头,看到了门口的人——
乔司南。
他逆光而站,看不清楚表情,可身上却邋里邋遢,衣服皱皱巴巴,手上的纱布里又染了血。
但是,那双手却紧紧地握住自己的紫罗兰衬衫下摆。
他像一个亡命天涯的赌徒,在进行自己此生最大的一场赌博——
输或赢,生或死,天堂,或地狱。
南铮微微蹙眉,他无法在此刻开口赶人——因为他没有带任何人来,新郎也不能离开神坛。
黎洛更无法挪动脚步,她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他手里的纱布上——
那上面的血迹,为什么像是新的?
甚至好像还没有干涸?
乔司南抬步,一步一步地逼近他们,最后,在神坛下面站定——
仰望她——
“如果非要在这样的时候,你才肯听我的解释,那么我愿意…。解释给你听。”
他往前站了一步,离她更近——
凝睇着她——
“洛洛,乔飞在机场给过你一枚铜弹珠,那不是弹珠,是监视器。”
“乔正宸在乔家装了很多这样的东西,每个房间里有二三十个。”
“他想要的,是我的崩溃,和绝望。”
“我只是。。。。想保护你。”
“童宁没有怀孕,我根本就没有碰过她!以前没有,后来更不可能有!”
“她现在已经出国了,永远不会再回洛城。”
“至始至终。。。。。”
说到这一句的时候,他突然顿了顿,抬手,轻轻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这里住的人,只有你。永远都只有你。。。。。”
他字字清晰,话语回荡在教堂上空,那些鸽子们听到声音,也扑棱着翅膀,像是在为他加油。
他在为他的乔太太,展示着自己最深最大的诚意。
黎洛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苍青和疲倦,看着他一身落拓却难掩的风华,看着他身上那一抹耀眼的紫罗兰色,捏住捧花的手,微微颤抖着——
二三十个
摄像头?!
那是多严厉的监控?!
她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到底经历过什么?!
冷汗慢慢从自己的额上浮,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南铮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乔司南适时抬手——
“乔太太,可以跟我回家了吗?”
他给的是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掌心温暖而干燥,掌纹清晰而明快——
一切,都还是她从前最爱的模样。
“黎小姐?”
神父忍不住,出声提醒再一次走神的黎洛,“您愿意嫁给南铮先生吗?”
乔司南微微勾唇,带着一贯的自信——
他刚才已经回答过了这个问题,他不用再回答一次。
因为他相信她对自己的爱恋,相信她会在一起选择跟自己走。
因为这一次,他终于,终于如那海燕一样,顽强地穿破了所有的风雨,拥有了足够的力量,将带给她一生一世的安宁和幸福——
黎洛没有说话。
她看着乔司南,目不斜视。
许久许久…。,才缓缓扯了扯嘴角,眼里染上一层不知道是欣喜,还是嘲讽的笑——
不知道是在笑他,还是在笑自己——
“洛洛。。。。。”,乔司南出声,缱绻而温柔。
“洛洛。。。。。”,南铮也出声,悲恸而绝望。
黎洛看着他们…。。
最后的最后,她平静的声音在教堂之中,在耶稣的神像之下,缓缓响起——
“乔司南,我不想一错再错了。这是我的第三次婚礼,我不想再出什么状况,给自己留下什么遗憾。我只想好好完成这一场婚礼,请你出去吧。”
PS:明天乔洛结局,有加更,还有乔花花的大名,明天也正式出炉!今天检查结果出来了,我拿到结果的那一瞬间,想的是——真好,我可以继续陪着我的读者们了!谢谢大家的关心和爱护,不离不弃。。。。,么么~
☆、用一整个宇宙,换一颗红豆!(大更!)
她穿着婚纱,站在南铮面前,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有什么画面,比这样的一幕还残忍?!
似乎没有凳。
她坚定地对神父说,我愿意。
有什么声音,比这样的声音还冷酷?娲!
似乎没有。
她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出教堂,却没有挽留。
有什么沉默,比这样的安静还要焚心?
似乎没有…。。
乔司南呆呆地坐在教堂外面的马路边上,看着眼前的几个工人将南铮那辆黑色跑车慢慢装饰出来——
车头,贴上了最美的最嫩最娇艳的,还带着露水的玫瑰…。。
车身,喷上了newly/married的花样字体…。
车尾,上面挂满了各种颜色的心形氢气球,下面挂满了各种颜色的易拉罐。
只要这辆车一开起来,就会有欢快的声音响起。
天大地大,无人再会去理会那发自他乔司南心里,最痛最深刻,却最细小最卑微的声音。
那种声音有一个名字。。。。叫什么来着?
他仰头,望天。
狠狠地盯着那太阳,盯得自己眼睛都已经昏花,才想起来——
哦,那声音,叫心碎。
心碎,碎得再也拼凑不起来。
乔司南蜷缩起自己的双腿,想要将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
牢牢地,蜷缩成一团。
因为冷。
在这样的夏日,这样的艳阳下,他觉得,好冷…。。好冷。
手掌抬起,拼命地抓住自己心口的位置,想要堵住那四方乱灌而入的冷风,却始终…。挡不住…。。
那是痛到极致,永远不会得到缓解的痛…。。
教堂后面有扑棱的声音,由远而近地传来…。。
鸽子。
无数只纯白的鸽子,带着它们独有的红色鸟喙,像绽开的百合一样迎风而起,飞过教堂上空,掠过乔司南的头顶——
那是。。。。礼成的信号。
从今天以后开始…。。
她再也不是他的乔太太了……
他终于。。。避无可避地失去了。
一切。
……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他想回头,却发现自己连回头的勇气,都已经失去…。。
南铮抱着花花,将还在熟睡中的花花放在车子的后座上,然后拉开车门,无声地,却微笑着,对黎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黎洛没有再去看乔司南。
哪怕一眼。
都没有。
从今以后,她不会再爱任何人——这是她在教堂里说出那句我愿意的时候,心里最大的解脱。
不爱,便可以不伤。
不爱,便可以不痛。
不爱,便可以不惊。
不爱,便可以不怕。
别了,乔司南。
别了,爱情。
远处的南铮在对她微笑,那是他的信任。
黎洛迈步,加快的自己的速度,朝南铮走去。
裙角飘飘,纯白的丝缎掠过乔司南身边,明明是那样的白,落入他眼里,却像是一片惊艳的虹彩——
“洛洛——”
他突然出手,用自己最后的力气,想要去抓那裙摆。
可…。
面料太滑。。。。,掌心一空。
连温度,都没有感知到一丝一毫。
她只给他留下了那个决然的背影。
不知何处来的最后一丝勇气,他蹭地站起,将她拦在了路中央——
“洛洛,跟我回去!”
两个人站在马路中央,他穿着她最爱的紫罗兰色衬衫,她穿着柔美婉约的简洁婚纱,可他们,却已经不复当年的模样。
手中的玫瑰捧花被吓得坠地,花瓣散落一地。
山间岚风刮过,将花瓣卷起。
满天满地。
很美。
却是血的颜色,还有,血的味道…。。
黎洛轻轻抬手,拂掉落在自己裙摆上的玫瑰花瓣,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
“乔司南,我终于安宁了。”
乔司南一震,身体往后暴退了一步。
她对他说过无数的话。
她说恨他,没有击垮他。
她说滚开,也没有击垮他。
可…。
她说,她安宁了。
却将他最后的坚持,全盘击溃!
是啊!
女子嫁人,求的不就是一方安宁,岁月静好么?!
可是他。。。。。似乎从未给过真正的安宁给她啊!
乔家,也无法容忍她的安宁!
安宁。。。安稳宁静…。如此简单的愿望,却如此地。。。。难以实现…。。
黎洛掠过他,走向南铮。
花瓣自她身侧滑落,裹着风沙,飘散了一地…。。
坐进车里,她很平静地看着前方,“开车吧。”
南铮发动车子,车后的易拉罐砰砰地响起,掩盖住一切,她不想再听到的声音。
那些氢气球,张扬地在风中舞动着,不知道是在哀悼,还是在欢呼…。。
后视镜里,那个呼风唤雨,睥睨一起的乔大少,佝偻而颓然…。。
他的身影,越来越小。
等小到看不见的时候,自然就会退出她的世界。
黎洛闭上眼睛,不再看。
南铮将音乐声开大,将车尽量开得平稳。
心里,满足而慰然。
后座上,却突然传来一阵大哭——
黎洛惊醒,“花花,你醒了?要妈妈抱你吗?”
乔花花趴在后座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后面站在公路上的乔司南,“停车,我要看爸爸,他的手在流血!”
在他的世界里,流血就是快要死了。
他怎么能看着自己的爸爸去死?!
黎洛赶忙侧身,拉住花花的手,“花花,爸爸。。。会痊愈的。来,妈妈抱你。”
“我不要!”
一向乖觉的小家伙居然突然狠狠甩开她的手,“我要爸爸,要爸爸——”
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整个车厢,任凭黎洛怎么哄劝都没有用。
南铮心软,“要不停下来,让他去看看——”
“不停!”
黎洛突然发了狠,也不知道是在真的发狠,还是在害怕其他的东西,不肯让南铮停下。
“妈妈坏蛋!停下来——”
乔花花突然从后座扑了上来,去抢南铮的方向盘——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以至于南铮只能用力掰正方向盘,去躲避前方呼啸而来的大货车——
大货车从他们车门边侧身而过,卷走后视镜——
隔着玻璃,那货车司机的愤怒也能轻易地被看出来。
跑车在公路上打了好几道弯,最后撞上一旁的电话亭,最终停了下来。
“花花!”
黎洛尖叫一声,飞快下车从后座抱起花花,“你怎么样?!”
“没事——”
小家伙也被吓到,抱着黎洛大哭。
南铮也飞快地绕到他们这边,见他们都无事,松了一口大气。
车尾的氢气球被撞得飞起来,五彩斑斓,遮蔽了他们的眼睛——
远处,却有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紧接着——
砰!
似乎有东西被撞飞。
乔花花回头,看着那些气球,等所有的气球的散去,孩子突然尖叫——
“爸爸——”
黎洛浑身一震,顺着孩子的视线望去——
马路中间,一个人被大货车撞飞几丈远——
“司南——”
她肝胆俱裂,几乎要支撑不住,拖着乔花花就往马路中间跑,连身边的南铮都来不及抓住她——
…。。
跌跌撞撞,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她再一次地,跑向他——
周围已经有人报警,警察来得很快,将现场立马拉了起来。
黎洛跪在乔司南身边,想要去捧起他的脸,却又不敢——
“司南。。。。。司南。。。。。”
她唤着…。。
每一声,都似带着血。
他一向喜欢自己的容貌,洛城也没几个公子哥有他这般的风姿,可那张脸,此刻却肿胀得很,额头上有伤口,脸颊也青紫一片…。
几乎要看不出他原来的样子。
乔司南费力抬眸,挣开眼睑上的血污——
“别哭,洛洛。。。。别哭。”
他扯开嘴角,像是在笑,“你以前不总说。。。。。我这张脸太招桃花,你不喜欢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肿得连眼睛都只剩下一条缝了,他却在这样说…。。
黎洛泣不成声地握住他的手,“别说话。。。。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我现在,再也招蜂引蝶不了了,呵。。。。。”,他不听,偏要说。
因为他怕错过,就再也没有机会。
“没关系。。。。你继续招。。。。。”
黎洛哽咽,看着那血水从他背后慢慢地渗出,沾染了自己的一身…。。
“呵呵。。。。。”
他抬手,似乎是想要从自己的裤带里拿东西出来。
乔花花立刻帮他掏了出来,“爸爸,你是不是想要拿这个?”
小家伙哭得声音已经哑了,却在这个时候,特别地坚强,比黎洛还要坚强。
“打开。。。。。”
小家伙打开那些纸张。
在乔司南身上摊开——
“洛洛。。。。”,他费力地将自己的手指摁倒图纸之上,拉出一丝蜿蜒血迹——
“乔家,被我炸掉了。连瓦片。。。。瓦片。。。。都没有剩下一块。”
黎洛震惊地看着他,连不让他说话的话,都忘记了。
乔家,被他炸掉?!
那可是百年基业!
那些建筑都可以做文物了!
他炸掉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那样的宅子,我让人重新设计了。。。。。。这些图。。。。。你看看,你喜欢哪个?我想给你一个你喜欢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