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男友-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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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宙斯者。有一队穿着田径运动员的服装,奔跑着从他们车旁呼啸而过的;有穿着百老汇舞台服一路走一路洒羽毛的;甚至有打扮成西游记那师徒四人样子一路走来;至于一队队穿着军人、警察、消防员制服者整齐划一的走过,都算不得奇特了。
徐成看得直瞪眼,开车的黄毛老外却很兴奋,他拍着肥厚多毛的双手一个劲儿朝这些人吹口哨。一个打扮成玛丽莲梦露的男人走到车前,弯腰给了开出租车的黄毛老外一个香吻,那老外粗狂地大笑不已。徐成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耸耸肩他退到车门边。
一双大手从车窗伸进来抱住了徐成的脑袋,吓得他嗷的一声,转脸去看的功夫被香了一个吻。吻他的是个高挑的英伦美女,妆容精致金发飘扬,一时间徐成看得痴呆了。那英伦美女冲他抛了一个媚眼后,晃腰摆臀地离去,徐成看着她的背影一劲儿发痴。
坐后面的乔阳眯眼看着徐成那呆傻的样子不免轻笑出声,鱼小晰看着车外的奇异景象发问了:“出什么事了?”
乔阳指着一个用彩色长条气球做成天使翅膀的男人,他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他不答反问:“认识那个单词吗?”
鱼小晰顺着他的手看去,见那块牌子上写着一个单词:homosexual。她脑子的词库里倒真没这个单词。
见她困惑的样子,乔阳弹了她的眉心,笑着吐槽她:“你整天在树林子里吼了那么多英文单词,都吼到哪里去了!”
见鱼小晰撅起嘴,乔阳便也不再闹她,好心地解释:“homosexual,意即同性恋,你运气不错,刚到伦敦就碰上了著名的伦敦同性恋大游行。”
“同性恋游行?”鱼小晰迷茫地看着一队队人马从车边走过,也有着比基尼的女郎隔着玻璃给她飞吻的,也有只穿一条内|裤却结着黑色领结的白人男子拍打着他们的车子一闪而过的,还有一个满脸画着白色花纹的黑人穿着树叶做的裙子突然贴到车窗上,面目狰狞,吓得鱼小晰尖叫一声一把搂住乔阳的胳膊。
那个酋长打扮的黑人嘴里发着怪异的吼声跑远了,鱼小晰惊魂普定地抬头望望乔阳,见他一脸兴味盎然的样子,勾着嘴角朝她笑着。
她讪讪地放开手,挪得离他远些。
☆、224、怪兽
同性恋游行的队伍用了半个小时才全部过去,出租车继续前行。徐成猛地发出一声惊叫,乔阳蹙眉喝问:“怎么了!”
徐成指着计价器焦急地说:“这计价器一直走着呢!车费都三位数了!”
开车的黄毛老外似是领会了徐成的意思,把车停到路边就手舞足蹈地跟徐成唠叨开了,可怜徐成的英语水平还停留在“”的水平,加上他人本就老实,在面对着这位纯种英国人连珠炮似的英文时,他很给力地呆若木鸡。
老外还在叽里呱啦地嚷着,主要攻击对象是徐成,还不时地冲车后两人喊上几嗓子,最后乔阳冷冷地说了一串英文,黄毛老外给了徐成一个白眼,才耸耸肩发动汽车继续上路。鱼小晰心里明了,小声抱怨:“你真大方。”
乔阳只是笑,回嘴道:“我乐意。”
鱼小晰一怔,多看他几眼。她觉得乔阳有点变化了,他坐在这辆国外的出租车里完全不像她跟徐成那样不自在,他的眼神褪去了一贯的冰冷疏离,隐隐有狂热的暗流涌动,像个离经叛道的流浪者。她看他闲适地坐在那里,勾着嘴角挑眉看着她。
惊觉他这才算是到了他自己的家,他的英国,他的伦敦。他虽是黄种人,却是在这里长大。而她只是个游客。猛地鱼小晰就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漂泊感。无根无系,让她觉得飘忽不定。
下飞机到现在一个小时了,鱼小晰后知后觉地产生了异国他乡独自飘零的孤独感。
对面坐着的就是可以给她带来安全感的男人。可已经是她无法信任的人了……
鱼小晰看看乔阳,又看看坐在前面的徐成,再看看这辆车,再回头看看陌生的街道店铺高楼林立,满街的行人个个金发碧眼,偶尔一两个亚洲人脸上也洋溢着同那些老外一样的神色。
她想到a市的街道,大学的同学。家乡的小镇,所有这一切都远离在地球另一边。而他说过的,不会放她回国……她咬着嘴唇低下头去,蔫蔫地偎在车门上了。
“不舒服了?”乔阳关心地问着,伸手过来想摸摸她的额头。鱼小晰往后躲开他的手。小声说:“你别碰我。”
乔阳的手僵在半空。
车子到达目的地,是一栋三层的公寓,方方正正的房子像个纸箱子被抠开四个洞,那四个洞变成四扇窗户,第四层是阁楼,铺着灰瓦。墙体也是灰白色调的,年头不短的样子。
他们下车后,乔阳让徐成带着轮椅跟行李,他抱着鱼小晰进了公寓。
一进门。便有一名长得沉甸甸的的大婶迎面赶来,笑容满面地捧着乔阳的脸亲上一口,嘴里说着发音奇特的英文。又抱着鱼小晰的脑袋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口,又一惊一乍地招呼着后面的徐成让他进门,徐成愣着,大婶扭着屁股过去一把便把行李轮椅等物夺了过来,朝房里狮子吼一般地喊了几嗓子,接着便走出一个瘦得跟干柴棍似的白种男人。尖嘴猴腮的样子,头发不知道多少天没洗了。打着绺儿搭在眉毛上。
见他无精打采地晃过来,大婶粗着嗓门又吼了几句,接着跑出来一个身材健壮的白人青年,耳朵上鼻子上穿满了各种金属环。
大婶把行李跟轮椅交给这两人,便兴冲冲地引着他们上楼。徐成胆战心惊地在后面跟着,那一壮一瘦两人垫后。楼梯窄小,轮椅跟行李箱磕碰在扶手上哐哐作响,大婶停下脚双手叉腰冲拿东西的两人有一通吼叫,那两人便把行李跟轮椅举到头顶,避免了磕碰。
鱼小晰听乔阳说了句到目前为止她唯一听得懂的英文:“thankyou。”
大婶得意地扬起下巴,继续领路。
爬了几段楼梯,大婶用钥匙开门后,鱼小晰被乔阳抱进了屋子。
这是一间阁楼上的房间,小小的,只有简单的家具电器,墙边摆着一张洁白的床,鱼小晰就被乔阳安置在那里坐好。趁着他回身跟大婶说话的间隙,鱼小晰仔细打量这个房间。
墙壁高有一米半,在网上就是阁楼三角形的斜顶。家具很少,一张床,一个书橱,一张桌子跟一把椅子,电器也就是一个单门冰箱跟一台像个立方体的小小电视机。这样的陈设,一眼看去便是一个单身汉的住处。
而这里最与众不同的,是从墙体到房顶都挂满的千奇百怪的东西。有油画,素描,乐谱,写着化学方程式的纸张,写满了各国文字的纸张,各种材质的手工艺品,仅有的一扇窗户被涂鸦覆盖,画的是一只黑色的应龙,五色的腾云盘绕在龙身。各种乐器、鞋子、帽子、酒瓶跟说不清楚是干嘛用的东西被用绳子悬在天花板上。
这样蔚为壮观的一个房间,看起来像个行为艺术的博物馆,只让鱼小晰叹为观止,站在门口的徐成也是目瞪口呆。
等那送行李的两个苦力把东西都送到房内,大婶又叽里呱啦跟乔阳唠叨了半天,乔阳冲她点点头,大婶伸开粗壮的胳膊拥抱了他,然后冲在房内呆站的两人又吆喝了几句,鱼小晰好容易听明白她是在说:“getout!”
瘦小的那个无精打采地先出去了,强壮的那个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纸片塞进乔阳手里,叽里咕噜说了几句,只见乔阳脸上露出笑容,朝那人肩上拍了一掌。那白人冲他伸出大拇指,又回头朝鱼小晰飞了个吻,也出去了。
大婶瞅徐成还在发呆,肥大的手掌啪打在他的屁股上,大嗓门喊了声:“!”语毕便拎小鸡仔似的将徐成拎出去了,唬得徐成惊叫连连地直喊:“你干嘛?!你要带我去哪儿?!阳哥!哎……阳哥……!”
乔阳慢慢关上门,转回身看着鱼小晰。
外面已是薄暮,夕阳透过穿过黑色的龙身投射进房内,光线昏暗。外面徐成的惨叫渐行渐远,窗台上几只鸽子咕咕叫着,房里只有他们二人,默默对视着,谁都不肯先开口说话。
鱼小晰受不住地低头看着自己帮着绷带的脚,活动几下脚掌,脚心有一阵钻心的疼。她只觉得疼点儿好,能保持清醒。
听到乔阳一步一步走近,悬着的铜铃被触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刺激得鱼小晰浑身一颤。她看到他的脚踩在地板上,那地板上是应龙黑色的影子,被他踩在脚下。他走到她跟前,大手伸出在她的脸上抚摸。
鱼小晰本能地往后躲了躲。
“累吗?”乔阳低声问。
“……还好。”鱼小晰低着头,扭过身子回答他。她看到在床边的地板上蹲着一个古怪的铜像,似象非象,似虎非虎,很狰狞可怕的一个东西,却有种奇异的吸引力。她一时间被吸引了注意力,没防备又被乔阳抱了起来。
鱼小晰惊慌地抬头看他,双手紧紧抓着他衬衣的袖子。乔阳只把她稳稳放到床内,自己也躺了上来,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埋头在她颈间,低哑地说:“终于把你带来了。”
床很软,散发着干净的香气,他的怀抱温暖舒适,透过玻璃窗的光线渐渐逝去,屋内一片漆黑。航行了十二个小时的疲惫瞬间袭击过来,鱼小晰难以抗拒睡意,困倦地闭上眼睛。睡前的意识里仍然是那座古怪的铜像,似象非象,似虎非虎,獠牙仿佛尖刀向上弯着。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黑森林里奔跑,后面又一群鬼怪在追。跑到悬崖边上的时候她不敢回头,只听到后面的嚎叫声越来越近。她一咬牙跳了下去,身子却轻飘飘的仿佛一根羽毛。她看着悬崖边伸出一堆鬼怪的头颅,眼窝鼻子嘴巴都燃烧着绿色的火焰,可它们突然像是被人用吸管吸走一般,猛地天地间一片阔然开朗,悬崖黑森林都不见了,她稳稳地落在柔软里面,上面是湛蓝的天,身下白色的云,天上还有一颗太阳,晒得她浑身发暖。
在梦里鱼小晰觉得心里安稳极了,在阳光的抚慰下沉沉地睡去。
这是近几个月来她睡得最踏实的一次。转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乔阳也已经不在身边。她慢慢从床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璨亮的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适应了光线后,伦敦街头的景象便在眼前。
这里的街道陈旧但干净,四通八达的道路狭窄但是畅通。低矮的小楼一栋连着一栋,大多数外墙都被涂鸦覆盖。那些涂鸦洋溢着了肆意而鬼魅的艺术气息,说不清是城市牛皮癣还是锦上添花的装饰。这里没有高楼大厦,都是些看上去就很老的房子,临街开着木门,店铺的橱窗装饰得琳琅满目五花八门。街角有一只四人的乐队,在演奏着不知名的曲子,穿着苏格兰格子短裙的白人男子在跳舞。另外一边是带着猫的乞讨者,他懒洋洋地坐在地上晒太阳,他的猫围着跟他同款额条纹围巾,守着盛钱的帽子睡得正香。
☆、225、乔阳的房客,宁远
街道上仿佛一个联合国,黑人,白人,亚洲人,阿拉伯人都有,有的移民还穿着本国的特有服装,混在人堆里很扎眼。人们不紧不慢地走着,拥挤而有序。有骑自行车背着书包的英伦少女结伴行过,叽喳地笑闹着,引得路上男士侧目。有开着菲亚特的迷你小车艰难行进的,却不摁喇叭只是慢慢地开着。红绿灯下一个中年男子摘下帽子向一个打扮体面的老妇人行礼。
鱼小晰看着这样的伦敦生活景象着迷,她趴在窗户上支着脑袋瞧着。
猛地从一个街角冲出一队人马,前面的那个没命地跑,后面几个人拼命地追。鱼小晰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她看到前面那个男人是个秃子,穿着深蓝色的夹克衫,仰着头往这边跑过来,一路上撞了数名行人,在快被追上的时候,他伸手抓过一名无辜行人将他向后扔去挡路,又把报摊的明信片架子扳倒当路。
后面的几人仍然穷追不舍,鱼小晰数了数,追他的有五个人,也不知道前面这人犯了什么事,惹出这么大的仇。她趴在窗台皱着眉头看着这场追逐战,一只鸽子扑棱棱飞下来,落在她旁边。
鱼小晰分神看了眼这只鸽子,见它浑身黑的白的花里胡哨的样子怪好笑的,把手伸向它。可能是鸽子被喂熟了,它没吓跑反倒是踩着小碎步凑过来,伸头瞧瞧鱼小晰手里有什么。空空的手心让它眨着圆眼睛只瞅着她。
鱼小晰抿嘴笑起来,倾身过去想摸摸它。
呯!
一声枪响,鸽子受惊飞走。鱼小晰吓了一跳,赶紧往楼下看,只看到那个秃头跑进了她所在的这栋公寓。后面追着的五人很快也冲了进来。鱼小晰瞪大眼睛看着一堆人鱼贯而入,心里顿时害怕起来。
她在这房子的最顶层,应该不至于那么巧的,他们专门挑着这间屋子来吧?想来想去不放心,她一拐一拐地挪到门边。想锁门,可那个门锁她不太会用。鼓捣半天竟然把门给打开了。
上楼的脚步声传来,那个光头已经露出半个身子,鱼小晰吓得要命,急忙关门。她抵着门扉想把链条挂上,可手抖得厉害根本拿不住铁链。突然受到一个冲击,她仰头向后摔去,后脑磕在地板上让她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也不知道昏了多久,耳边有惨叫声,她揉着脑袋支起身子,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把那秃头拧麻花似的摁在地上,嚎叫声就是从那秃头嘴里传出来的。
鱼小晰急忙向后面挪动身体,远离战斗现场。她挪到床边。伸手摸到那个怪物的铜像,赶紧抱过来护在胸前。铜像沉甸甸的手感让她心里踏实些。
处于上风的高大男人拎着那个秃头的把他扔出屋外。鱼小晰从房门看到外面几个人将秃头绑起来,秃头嚎叫着被拖走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就这么化解了?鱼小晰抱着铜像发懵。
高大的男人转过身来。竟然是个眉目清秀的英国男人,唇红齿白,模样斯文俊秀。看他的身形细瘦,想不到会有一股子蛮力把那个秃头拎包似的丢出去。
看着他走过来,鱼小晰吓得魂不附体,她握紧了手里的铜像。时刻准备着用它砸这个男人一下。
“你想干什么!?”徐成大吼着出现在门口,他手里还抱着一个鼓囊囊的纸袋子。此时也顾不上管了,把纸袋往地上一扔,从裤兜里掏了半天才掏出一个布包,匆匆忙忙打开露出一把袖珍手枪,拿着手枪就颤抖地指着这名英国男人。
“你别靠近她,你再动我就开枪了!”徐成撅着屁股把手臂伸得老长,那模样非常滑稽。
天知道他这辈子只拿枪打过靶子,指着活人还是头一遭。今早乔阳走的时候把他从被窝里叫醒,给了他这把枪,他当时都吓愣了。
早晨的乔阳已经穿戴整齐,西装革履英气逼人,他把枪扔到徐成床上,沉声命令:“这边比较乱,你带着这个,保护好我的女人。如果她出事儿,你别忘了给自己留一颗子弹。”
徐成双手捧着这支枪,哆哆嗦嗦地问:“阳哥……这里得有多乱?拿枪犯不犯法?再就是……我……我还不大会使这种东西……”
可乔阳什么都没说,又扔下一沓钱后扭头就走了。
老板很无情,徐成很受伤。他想来想去不知道把枪搁在那里,就撕下一片床单把枪包了起来。然后他就穿好衣服,肚子饿的难受,就一个人跑出去买吃的。还好心的帮鱼小晰买了不少吃食,再回来的时候竟然遇到几个老外扭着一个秃头从楼梯上下来,吓得他急急忙忙就跑上来了。
结果就是这么巧!初到英国就遇上了入室行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