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嚣尘上(摇滚)-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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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空白之夜 还是不该来临的黎明】
【这所有的一切我都明白】
【那天所见的 暗红色的天空】
【呐 你已经完全给遗忘了是吧】
【约定 被撕碎 在初夏风中消逝了】
【你我 不能返回】
【声音 颜色 和温度】
【全都减半的 这个房间中】
【今天也依然散乱一片】
【摇晃 疲倦 睡眠】
【“真擅长欺骗人 但此谎言我既讨厌又喜欢”】
【你曾说过的话】
【到了这个时候 这颗心依然在隐隐作痛】
【所以 我们俩只好 告别彼此】
【“来日再相见吧” 虽然互相挥著手说道】
【但是我们已经无法再相遇了是吧】
【最后的谎言 是个温柔的谎言】
【真难忘却】
【那天所见的 暗红色的天空】
【呐 总有一天还会回想起来的吧】
【紧紧拥抱著 那还没实现的约定】
【你我 继续前行】
☆、距离
在SID唱完所有预备曲目后，在场所有人都是酣畅淋漓，包括严欢。
从第一次被带着去LIVEHOUSE，到现在每天每夜都在为摇滚奋斗，他究竟有多久，没有这样畅快地听一曲歌了？有多久，没有再去现场亲听其他乐队的表演了呢？
难怪人家说坐井观天，井底之蛙，原来他严欢，以前也只不过是一只井底蛙而已。
SID在台下乐迷们的高声欢呼中挥手下头，严欢却是止不住地兴奋。
“我能去后台看一看他们吗？”他迫不及待地问付声，“就看一眼，只说一句话，握个手就好了！”
他对于这支打开自己视野的外国乐队，抱着不小的热情，连JOHN都有些吃味。
“不可能。”
付声果断地拒绝了他，“他们有专门的经纪人，不是随便谁都可以去打扰的。”
“……”严欢低着头，有些垂头丧气。
在他身旁，沙崖偷偷捂着嘴笑，看起来像是在幸灾乐祸，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不过，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付声道：“等你看完三支乐队的演出，而我心情又好的话，说不定会考虑考虑，拜托许允让你见他们一面。”
严欢的眼睛刷的亮起来了，“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真……”
“闭嘴。”付声不耐烦道：“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收回刚才的话。”
严欢立马紧紧捂着自己的嘴，还做了个拉上拉链的手势，不过兴奋之情仍然是难以掩饰得从他的眼睛里透了出来，只看得一边的沙崖直牙痒痒。
他转头，略带委屈地瞪了自家队长一眼。
明斐一愣，随即无奈地苦笑道：“我可没有付声那样的人脉，什么都帮不了你。”
沙崖闻言，更加憋屈了，连带着看着严欢都觉得他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哼哼了一声，转身看着台上，期待下一支出来表演的乐队。
严欢此时心情好，也蛮有耐心地等着，可是奇怪的是，第二支乐队似乎有些延误，本来应该五分钟之前就出场的，却一直没见动静。在场的都是性子火爆的摇滚乐迷，渐渐地有些不耐烦了，这些人发起飙来可是不敢小视的。
正奇怪，严欢突然瞥到角落许允在对自己招手。
找我？
他用唇语问，指了指自己。
许允用力摇了摇头，指着他身旁。
原来是来找付声的，可是这时候他作为老板不去催场，过来找付声干吗呢？严欢虽然奇怪，但还是拉了拉付声，对他指了指场边好像热锅上的蚂蚁的许允。
付声看过去，修长的眉毛不由地扬了一扬，他对严欢道：“乖乖待在这里，我一会就回来，哪里都不许去。”
“知道，知道，我一定会在这里生根的！”
严欢举手，做投降状，付声这才放心，慢悠悠地向许允那边走去。
严欢好奇地看着，见许允拉过付声，一溜烟地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心里有些不解，喃喃道：“搞什么鬼鬼祟祟的？真是……”
而在此时，他却感到裤袋里一阵震动，是手机有来电！这时候，会是谁打给他呢？
现场太闹了，接电话也听不清。严欢做贼心虚地四处打量了一眼，没见到付声的身影，这才偷偷摸摸地拿着手机离开演出厅。
“喂，我是严欢。”
“欢啊！”
一开口，就是向宽那活力四射的嗓门，严欢揉了揉耳朵，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一点。
“你找我什么事？”
“应该是我问你这句话才对！”向宽道：“我刚才去店里拿回手机，就看见你的一个未接来电，打给你好几次你都不接，付声也不接电话，你们俩在搞什么呢？”
严欢捂嘴笑了笑，大有卖弄的意思，把自己和付声到这个市里来听演出的事说了，末了，还显摆道：“我刚才还听了SID的现场演出哦，SID，你知道什么是SID吗？它可是日本很有来头的VR乐队……喂，向宽，还在不，人呢？”
“……”
严欢拿下手机看了看，没信号了？
“在哪……”
“什么？”
向宽幽幽的声音传来，“那家LIVEHOUSE在哪，是哪家？！告诉我地址，我立刻拽着阳光就去。”
“哪家？”
严欢看着门口的招牌，随口念了出来，可是感到不对，又道：“你过来也来不及了啊！而且，现在票都卖光了！”
“喂，喂喂！”
他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原来向宽那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断了。
严欢哭笑不得，“希望这家伙赶来的时候，看不到演出不要找我算账啊。”
这次完全是付声出的主意，可不是他有意要结成小团体啊。想起付声，严欢被寒风吹着抖了一下，出来接电话这么长时间，要是被付声发现自己不在演出厅，少不了一顿好骂。
严欢立马收起手机，跑着回演出厅，好不容易左挤右挤，挤回了原来的位置。严欢一看，付声还没回来，不由松了口气。可是随即，又奇怪起来。自己出去这一会，少说也有十分钟啊，这么长时间，付声究竟在和那个许允在唠叨啥？
还是说，他又被哪个美女勾搭上了，在某间厕所行不轨之事呢？
严欢有些不是滋味地想着，他每次一想起自己和付声的初见面场景，心里就有气，可更气的是，付声根本就不记得那件事，这更令严欢郁闷了。
不过很快，严欢就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因为他发现现场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原本还在躁动的乐迷们，此时依旧躁动，可是感觉躁动的原因不一样了，现在更加像是兴奋和迫不及待。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为何，严欢下意识觉得，这现场气氛的异样，或许是和付声有关。
正想着，身旁的明斐开口了。
“你们悼亡者，这一次可是出尽风头了，恭喜。”
严欢不解其意，迷惑地看着他。
明斐笑了笑，道：“你还不知道吗？刚才LIVEHOUSE的老板通知说，下面那支乐队的主音吉他因为水土不服，暂时不能弹奏。所以，他们只能临时找了一位吉他手。”
严欢嘴巴渐渐张大，快可以吞下一个鸡蛋了。
“哇噢噢噢噢！”
没有等明斐说清楚那个暂时替补的吉他手是谁，台下已经发出一阵欢呼声！乐迷们激动地挥舞着手，大肆高喊着。
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到舞台上，拿着吉他，俾倪着台下众人。
严欢一瞬间，有种时间倒流的错觉。
灯光下，付声的侧脸显得冷漠，他听着台下观众一声声的狂喊自己的名字，却不为所动。只是用冷冽的眼神，轻轻望了下去。
这样孤傲，这样冷酷，这样充满了金属寒意的付声！究竟有多久没见到了！
原来那个顶替外国乐队主音吉他的吉他手，就是付声。
严欢看着台上那个似乎变得有些陌生的付声，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有一瞬间，他看着那道修长的人影，只觉得自己离他好远。
仿佛有一段永远都无法拉近的距离，隔阂在他们之间。平日那个会督促他，会打骂他的付声，好像消失不见了。现在这个舞台上，是高高在上的，有资本与外国乐队同台演出的付声。
那一刻，严欢莫名地想起了付声曾说过的一句话。
“我的世界，只有摇滚。”
作者有话要说： 真是出乎意料，出乎意料，在动笔之前，连我都没想到付声会被拉上台。
总之，下一章，是属于付声的舞台！
☆、世界一流
眼睛瞪大，严欢不愿意错过舞台上付声的每一个细节。
他右手上的拨片，很眼熟，恩？不正是自己的那一么！付声这家伙，拿了我东西也不说一声。严欢有些牙痒痒地想着，继续打量。
这把吉他，应该是临时借来的，严欢目前的眼光还看不出什么究竟来。但是意识里，JOHN却是说了声，不错。
既然老鬼都认可了，那这应该真的是一把不错的吉他吧。严欢有些出神地想，不知道一会能不能拿下来让自己练下手。
“你就做梦吧。”
JOHN知道他的想法，嘲讽道：“将这样一把吉他交到你手里，是对吉他和制作者的侮辱。”
“……”
严欢牙齿拼命蹂躏着下唇，眼里似乎都在闪烁着点点泪花。
他忍……
他真的，快要忍出内伤了！
舞台上的付声，似乎比平时更沉默了。身后几个外国乐手在和他交流着什么，也不知道付声这家伙能不能听懂外语。只见那几个金发老外和付声说了一句后，付声点了点头，低头轻抚了一下琴弦。
他准备好了。
严欢看着付声，心里这么想。
铿，铿，铿，铿！铿，铿，铿。
铿铿铿，铿铿铿。
谁想到，第一个响起的却不是付声的吉他，而是一个肌肉老外的鼓点声，密集地连成一串，像是轰轰驶来的一列火车，冲进名为摇滚的站台。
这不过是前奏而已。
“呦——！”
有人打着呼哨，对着台上的乐手们招呼着。
哒——哒——哒——！
鼓手敲击了三下，对台下的观众们示意。随后，台上的几个人和付声对视一眼，似乎不需言语，默契油然而生。
表演开始！
付声轻抚琴弦的右手停顿了一秒，只一秒，下一瞬，如惊雨一样的吉他声便倾泻而来。
哗哗哗地，仿佛是从天空直落而下。
强烈的节奏感，伴随着劲动的旋律，让人不由地随着节拍点着脚，头也不由自主地晃动起来。
抱着吉他的付声，就像是一个掌控着全场乐迷情绪的大师，琴弦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操控着所有人。严欢竖起耳朵听，鼓点的敲击，贝司的低吟，还有吉他的华丽激昂，全部窜入他耳膜。
他不由地张大嘴。
“好……好厉害。”
这完全是有感而发，严欢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发出了这样的赞叹。
而主唱年轻活力的声音，就像是浇在火上的一桶汽油，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让每个人都嗨到了最高点！
噔噔噔噔，噔噔噔！
噔噔噔噔，噔噔噔！
主唱的间隙，是鼓手毫不留情，猛地地夺走呼吸的敲击。那猛烈的敲打声，真是让人连呼吸都要转不过来，只能屏息听他的击打！
而在这样的激烈中，贝司时隐时现，以不让人注意到，有无法忽视的存在感，挑逗着人们敏感的神经。
世界级水准的演奏！
世界一流的乐队！
而在这样一支令人瞠目结舌的乐队中，付声的吉他却一点都没有被掩盖，在高超的贝司和鼓手的压迫下，付声却仍然是最令人瞩目的那一个！
他的吉他，简直就像是上帝赐予的声音！
隔开空气，撕裂你的耳膜，令人血脉都沸腾的旋律，咬牙切齿地随之嘶喊着！
付声卖力地弹奏着，身体不由地激烈晃动，他脸上第一次有了冷漠意外的表情，那是专注认真，愉悦！配合着主唱的每一声，吉他如影随形，却更喧宾夺主般宣扬着它的存在。
手指在琴弦上的拨动，快的几乎都要留下残影。
在场的所有乐迷们，都不自主地随着一起高歌，就连严欢，也跟着大声喊了起来。然而无论他们有多激动，欢呼有多大声；那如惊雷一样的吉他，依旧是全场最醒目的！
付声的吉他像是有了生命一样，被他弹奏着无以伦比的音色，无法超越的旋律，震人心魄的节奏！
有人眼中流出了热泪，声嘶力竭地大喊着。
台上的乐队也早已汗流浃背，热气蒸腾，仿佛隐不可见的摇滚之魂也在这样的汗水淋漓中，升华得可见！
伴随着主唱最后一声沙哑的嘶吼，一切声音截然而至！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严欢却觉得自己像是洗了一个澡一样，浑身都湿透了。他再一看周围人，却见他们都和自己一样，不，应该说是比自己更火热更激情的人不在少数。
只是不知不觉间，就沉入一个世界中去了。
这就是摇滚的魅力！
严欢不由地笑了，他看向台上的付声，心中有着隐隐的骄傲。然而在看清舞台的那一刻，似乎有什么无声地浇灭了他的激情。
付声在笑，在和那些外国的乐手们击掌欢笑着。他脸上虽然有疲惫的神情，却更多的是满足。
这样的付声，什么时候对自己显露过？他有什么时候，对自己这样笑过。
严欢心里有些苦涩。
“喂，JOHN，在你看来，他们刚才的表演如何。”
“世界一流水准。”
“付声也是吗？”
老鬼没有回答，是不想刺激严欢，但是严欢怎么又会想不明白。能和这样的一支乐队合作，并十分出彩，付声的水平已经显而易见了。
远不是现在的他能够赶得上的！
严欢低着头，沉默在灯光的阴影下。
“那个小子怎么了？好像受了什么打击？”
一旁的沙崖悄悄打量着严欢，疑惑道。
明斐笑，“大概是明白了吧。”
“明白什么？”沙崖不解。
明斐温柔道：“明白这个世界是多么的残酷，完全不是一个小鬼可以玩得转的。”
“……队长，我怎么觉得你这句话很不怀好意。”
“呵呵，有吗？”
灯光下的付声，一下子变得刺眼，严欢别过头去，突然觉得有些窒息，他想要出去走一走。
而一大群欢呼沸腾的乐迷中，一个人向外独行的严欢是那么的不起眼，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
舞台上，正在弹奏下一曲的付声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某个方向，须臾，他又继续沉浸到表演中，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外面的凉风吹到脸上，一下子让严欢清醒许多，连带之前心里的抑郁和一些小小的埋怨，都随风而散了。
“真是的，我在想些什么？”严欢自嘲道。
他竟然觉得，刚刚那一瞬，又被付声背叛的感觉！
怎么会那么想？！付声只是去帮朋友一个忙而已，而且悼亡者现在也没有正式开始活动，他去别处串场练习一下，也不是不可啊。
说到底，还是自己心里不平衡了吧，付声那么出色，而自己却还是一个小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