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婚入局-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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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去年六月份的话……
恐怕这项链是真丢还是假丢还有待商榷。
陆初注意到他的目光,顿时有些恼怒地伸手将他往门外推,“快去睡觉!”
慕云深顺势反握住她的手,低头在陆初唇上啄了啄,“晚安,慕太太。”
“晚安晚安!”陆初总算顺利地把慕云深给推出去。
门合上的瞬间,她重新打开首饰盒,看着里面的蓝宝石胸针,嘴角的笑容怎么都抑制不住。
就算慕云深不说,她又怎么会不知他选择在今夜送礼物是什么意义?
此刻已经凌晨两点钟,而昨天,是陆星愿的忌日也是……二人结婚一周年的日子。
慕云深选择这个点送礼物,大概是不想错过二人的结婚纪念日,又不想勾起自己心中不好的回忆。
如此用心良苦,她又如何不喜欢?
陆初合上盒子,将盒子很小心地放进自己的首饰盒,回头看见西西昂着脖子好奇地看着她,好心情地呼噜了几下它柔软的毛发,关灯钻进被窝。
卧室外,慕云深听着房间里安静下来,看着从口袋里摸出另一把备用钥匙笑了笑,转身去了书房。
他要真想进去,又怎会只有一把备用钥匙?
陆初一夜好梦。
但是相对于陆初的好梦,被赶去睡书房的慕云深明显没有睡好,最直观的表现就是,次日醒来,他落枕了。
陆初手上使不上劲,端着药酒站在一旁,看着苏慧给慕云深捏脖子,见丈夫疼得眉头紧蹙的模样,眼底有几分幸灾乐祸。
慕云深察觉到什么,抬头看向陆初,却只看到了妻子一脸心疼的样子。
慕云深:“……”
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假呢?
苏慧给慕云深擦完药酒,在他后脖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好了,活动一下脖子试试。”
慕云深扭了扭脖子,果然舒服了很多,也没那么疼了,于是朝母亲致谢:“舒服多了,谢谢妈。”
苏慧点头,接过周芸递来的温毛巾擦手,若有深意地睇了陆初一眼后,出声责备慕云深:“你说你好好的房间不睡,睡什么书房?”
陆初并不知苏慧知道二人吵架的事情,识趣地没有搭腔,甚至干脆装作没在听二人交谈,低头将药酒拧好交给周芸收起。
慕云深看着陆初,对苏慧道:“昨天晚上回来后,突然想起有些急事忘了处理,等处理完事情,看已经五点钟了,就想在沙发上将就睡会,没想到就给落枕了。”
“该!”苏慧闻言没好气地瞪了慕云深一眼,她又不是没眼色之人,从昨夜见陆初气呼呼进门,就猜到慕云深到底是怎么睡书房的,但毕竟心疼儿子,刚才那句话,她就是故意说给陆初听的。
慕云深倒好,自己好心给他解围,他只一心维护自己的媳妇。
得了,小两口的事情,自己去解决,她就不掺和了,免得讨人嫌!
慕云深识趣地低头不说话。
苏慧见他如此,顿时也没了脾气,夫妻吵吵闹闹,感情说不定反而倒好,也不再管了。
落枕的事说说笑笑几句便过去了,苏慧有事,吃了早饭后就离开初园去办事。陆初已经放寒假许久,这么冷的天气,自然是蜷在初园里一步也不愿意走出去。
但奇怪的是,慕云深似乎也并不打算出门,巍然不动地坐在沙发上。
陆初看了眼日历,确定今天不是周末后,奇怪地问慕云深:“你今天怎么还不去公司?”
慕云深哀怨地看了她一眼,道:“病休。”
落个枕就病休了?
陆初懒得理他,披上外套,打算去暖房里打理自己养的那些花。
C市最近天气不错,上周下得雪差不多已经融干净了,今天雨霁初晴,太阳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很是舒服。
陆初打理好花卉,又坐在椅子上晒太阳看了会书,注意到慕云深的车子一直没有驶出初园,心下有点不放心,合上书本回了主宅。
慕云深坐在沙发上,合眸靠着沙发背,像是睡着了。
陆初心想,这么困?莫非昨夜睡得真的很不好?
想至此,她不由放轻了脚步。
殊料,她刚走到沙发前,慕云深眼睛突然睁开,手拉住她往下一扯,陆初没有防备,直接坐到他怀里,她推了推慕云深的胸膛,没好气地问:“你没睡?”
“从你进来就醒了。”慕云深双臂拥紧她,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花草香,不满地嘟喃:“人不如花。”
原本以为陆初出去一会儿就回来,没想到他等得都睡了一觉,她才回来。
陆初见他连花草的醋都吃,忍俊不禁,终于赏脸伸手捏了捏他的后脖,“很疼吗?”
“疼。”慕云深配合地做出痛苦难忍的样子。
陆初手移到他的耳朵上,拧住,幽幽道:“装。”
慕云深的表情果然又痛苦了些。
陆初将另一只耳朵拧住,道:“继续。”
慕云深:“……”十分委屈。
陆初蹂躏了他的耳朵一会儿,终于放开了他。
慕云深的耳尖早已通红一片,看着就疼的那种。
陆初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心底暗戳戳地爽了一下。
这点小疼对慕云深来说并没有什么,能把妻子哄开心了才是重点,他讨好地把脸凑到陆初面前,“给你捏,捏高兴了我晚上是不是就可以回房睡了?”
陆初轻轻地把他脸拍开,笑骂道:“想得美!”
慕云深又凑上去,神情有几分贱兮兮的,“真的不考虑?”
陆初干脆伸手将他的脸搓圆搓扁了一番,“我考虑看看。”
慕云深眼睛一亮,趁她不注意,低头偷了个香。
陆初问:“今天真不去公司?”
慕云深:“嗯。”
陆初狐疑地看向他。
慕云深哭笑不得:“怎么?还不许我休假不成,我现在可是伤患!”
最后两个字说得要有多理直气壮就有多理直气壮。
陆初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慕云深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道:“忘了吗?我昨天跟冯清说要在S市多停留几日,事情早已都交待下去了,今日在家偷个闲也未尝不可。正好我这不是……受伤了?”
陆初忍住再次翻白眼的冲动,就非得重复提“生病”和“受伤”两个词吗?搞得她觉得自己将他赶去睡个书房是件多罪无可赦的事情一样。
她恼怒地推了推慕云深的胸膛,道:“放开,我要起来。”
慕云深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将她抱得更紧,耍无赖道:“不放,除非你答应晚上不赶我去睡书房。”
陆初:“……”幼不幼稚!
慕云深贴着她的耳廓吹了口气,“答不答应?”
陆初身子瞬间僵直,被他气息拂过的皮肤几乎立刻起了一片异样的红。
还是这么敏感。
慕云深低低笑着,唇在脖颈间游走,果不其然引起陆初难以自制的战栗。
陆初瞪大了眼睛,这里还是大厅,他要干什么?
慕云深牙齿咬着她的耳垂,坏心眼地磨着,含糊道:“答不答应?”
陆初被他的铁臂禁锢,挣也挣不开,看着门外远远走来的周芸,急忙按住慕云深不老实往她衣摆下钻的手,咬牙道:“答应。”
慕云深闻言,眼底瞬间清明,他替陆初整了整衣服,将她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陆初:“……”好想咬人。
慕云深凑近她,“晚上给你咬个够,怎么样?”
周芸进门,就看到男女主人温情脉脉的模样,低头笑了笑,快步走开。
陆初:“……”心累。
她扭过头不想跟某人讲话,却听到慕云深道:“既然要查沈家的事情,为什么不找我帮你?”3。7
276章 厉害,禽兽行为
陆初讶异了一下,回头看向他:“昨晚我跟哲宣的通话你都听到了?”
慕云深“嗯”了一声,神情十分不满。
陆初摸着下巴思忖着,隐隐觉得,这才是他今天休假的真正原因。
慕云深被她盯得有几分不自在,在她腰间拧了一把,“说不说?”
陆初吃痛,有些扭曲地想,刚给点颜色就要上房揭瓦了。
她拍掉慕云深的爪子,恶狠狠道:“再乱动一下,晚上就继续睡书房去。”
慕云深:“……”怎么现在动不动就要睡书房呢?
他叹了口气,手臂改成松揽住陆初,没有再乱动一下。
陆初见他学乖了,这才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怀里,道:“你在C市,对S市的事情难免手长有所不及,而且沈家人知道你我的关系,肯定会提防你,想要查一些内幕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就好像连助理,肯定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但他却一句都没有提,想来也是因为没有证据。但是哲宣哥就不同,他和沈家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再加上他身份特殊,由他去查必能事半功倍。”
慕云深挑了挑眉,不置片语。
也是,陆初还不知晓他和姜博明间的关系。
陆初见他不答,问:“怎么,你觉得哪里不妥?”
慕云深摇头:“既然你都决定了,我没有任何意见,若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再来找我就是。”
陆初撇嘴:“哲宣哥很厉害的。”
慕云深危险地眯了眯眸:“慕太太,在你先生面前夸其它男人厉害,要考虑后果的。”
陆初并不怕他的威胁,她笑眯眯道:“要不下次遇见,你跟哲宣哥打一架,看谁赢就谁厉害,行不行?”
慕云深:“……”
跟个特种兵打架,他的胜算能有多少?
陆初拍了拍手,从沙发起身,幽幽道:“既然打不过,就不要大放厥词。”
慕云深磨了磨牙,特么地很想把面前这小女人狠狠压在身下,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厉害。
但明显陆初视他的眼神为无物,飘到猫窝旁逗西西主子去了。
慕云深看着不远处笑得开怀的陆初,心里不由憋屈地想,他这个家的地位真的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人不如花!
人不如猫!
陆初逗着西西玩,眼角余光瞥见慕云深憋屈的神色,嘴角笑容温浅。
这一日,慕云深过得十分憋屈,但是这夜被允许进房的他却在床上大翻身,将陆初翻来覆去地折腾,直到陆初哭着喊着讨饶,这才意犹未尽地放过她。
陆初被他的禽兽行为弄得浑身骨头几乎都要散架,终于深刻地理解道了自己丈夫的“厉害”。
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以后要在慕云深面前谨言慎行,否则再来这么几次,怕是把命直接交待在床上也不无可能!
……
从S市回来,时间就过得十分快,转眼间,就到了吴清河的婚期。
冬月十二月二十这天,天气有些阴沉,但这不影响这天的喜庆气氛。
吴清河的婚礼在慕氏旗下的酒店举行,夫妻俩都不是铺张浪费之人,事业又都不在国内,就主张办个家庭婚礼,并不对外声张。
慕兰雅虽想大肆操办,但毕竟当年之事闹得很大,不想让人道是非,更重要的是不愿意让一对新人触景生情,于是便都顺着新人的意思来。
虽是简单的家庭婚礼,但婚礼现场布置还是很精心,虽然算不上顶级豪华,但也是寻常婚礼比不上的,更重要的是,婚礼处处透露着温馨。
陆初注意到婚礼会场上,有一对穿着很普通的中年夫妇正在和吴清河夫妇交谈,于是侧首问慕云深:“那两位是?”
慕云深看过去,了然一笑:“那是表哥之前未婚妻的父母,二老膝下只有一女,女儿过世后,一直对清河表哥心存怨气,后来见清河差点随未婚妻而去,这才慢慢释怀。这十年来,清河一直将二老奉为双亲,每次回国,就算不回家里,也定会去探望二老,二老也渐渐放下心中成见,将清河表哥当成儿子对待,今天他们既然愿意来参加清河表哥的婚礼,想来已经是完全释然了。”
陆初感慨:“二老失去至亲,这些年必然不好过,今日也不知会不会触景生情?”
慕云深:“触及生情是必然,但能放下总归是件好事。我听说二老已经认了清河当干儿子,对丁媛也是颇为喜欢,等下是要坐主桌等着新人敬茶的。”
陆初又看了夫妇一样,见二人脸上笑意诚挚,道:“这大概是最好的结果了。”
眼底又难免有几分恍惚。
慕云深侧首,见陆初眼底隐有泪光闪动,担忧地问:“怎么了,人不舒服?”
陆初看向他,摇了摇头。
她只是看着吴清河一家幸福的模样,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然后又忍不住想,若是她和慕云深大婚的时候,陆星愿能够看到该有多好?
她不肯说,慕云深也没有多问,视线落到某处的时候,眉心不由蹙了蹙。
吴清河的婚礼,慕庭东作为他的叔父,自然会出席,而苏慧和慕兰雅不仅是姑嫂关系,二人多年交情,早已是好友,吴清河的婚礼便是她和慕兰雅一手操办的,就算再不愿,二人必然要碰面。
许是因为这是吴清河的婚礼,二人此时见面倒是难得平和,面对满座亲朋好友时,嘴角皆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就好像之前婚姻破裂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逢场作戏,二人已是巅峰造极,慕云深瞧得心烦,干脆扭过头当做眼不见为净。
宾客来齐,陆初和慕云深也跟随入座,等待仪式的开始。
结婚进行曲响起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打开,丁媛换了一袭白色的婚纱挽着父亲的手出现在众人面前,吴清河抬头看见妻子缓缓向自己走来,眼底是道不清的温柔。
仪式如婚礼一样一切从简,誓词简单却温馨,陆初看着,忽然觉得这样的婚礼也不错。
于晴在侍应生的指引下走进会场,正好看到新人互相亲吻的一幕,她抱手倚在角落,嘴角难得上扬起一丝很深的弧度。
于晴并没有在会场多待,婚礼仪式完成之后,就悄悄退出会场,就好像来时一样,没有惊动一个宾客。
她却没有注意到,自她走出会场后,就有一道目光胶着在她身上,久久不曾移开。
吴清河夫妻的婚礼简单,并没有邀请伴郎伴娘,敬酒环节前,陆初陪丁媛去休息室换礼服。
休息室的梳妆台上,压着一个分量不清的红包,丁媛翻到背面,看到右下角“于晴贺”三个字,笑容顿时有些无奈,“还是这样,红包来了人却走了,我又不是差她这个红包。”
陆初抱着礼服过来,亦是看到了于晴的红包,道:“于老板是个很特别的人。”
丁媛讶异:“你认识阿晴?”
陆初将二人在S市的渊源讲了一遍,丁媛听后沉了沉眉,“阿晴不愿意在C市露面是有缘由的,这里有她无法释怀的人。”
陆初想起慕云深曾提及于晴和单铭的关系,而后者与吴清河也颇有交情,亦在现场,于是道:“也对,单医生今天也在会场,想来于老板并不愿意见到他。”
丁媛并不认识单铭,奇怪地问:“单医生又是谁?”
陆初:“……”什么情况?
“那于老板无法释怀的人是谁?”她问。
丁媛刚想开口,就响起了敲门声,侍应生在门口小声提醒,说宾客都等着新娘出去敬酒,让二人不要耽误太久了。
于是,二人没有再谈论于晴的事,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