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盛宠:军少,求放过-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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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纠结的道,“不是想瞒您,是怕您知道的太多会给您带去危险。”
“说吧,从我选择跟秦烨在一起的那刻起,我就做好随时面对危险的准备了。”
天枢这才沉声道,“r国有个最大的组织,叫小野会,小野是姓氏,如今的会长叫小野之助,小野家是个十分庞大的家族,具体有多少人,每个人又都在什么地方,至今无人能全部摸清,他们从事的营生很多也很杂,几乎每个行业都有涉猎,对当局也有很重要的影响,所以,哪怕都知道他们手上不干净,也动摇不了他们。”
陆拂桑忽然想到了宁负天的身世,心底窜出不安来。
郁墨染跟她并排坐在后面,心有灵犀似的,就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忍不住握住她的手,“那些都跟你没关系,等回了雍城,你就是陆家四小姐,做你的生意就是,其他的东西都不在你的世界里。”
陆拂桑没说话,只是挣开他的手。
郁墨染没好气的哼了声,抱臂靠在椅背上,也不搭理她了。
车里沉默下来。
开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后,道路变得越来越难走,坑坑洼洼不说,还有的地方很狭窄,这样的路段最容易发生趁火打劫的事,天枢拔出戗来。
果不其然,拐过一个弯道去,就见前面横了一根粗壮的树干,拦住了去路。
开阳紧急踩下刹车。
因为惯性,陆拂桑身子猛地往前扑去,被郁墨染眼疾手快的拉住,然后往自己怀里一带,再顺势压在了椅子上,随即耳边砰砰的射击声响起。
“别动。”郁墨染低声警告。
陆拂桑“嗯”了一声,声音冷静,“不用管我,你去帮他们俩个吧,尽快解决,尽早上路。”
郁墨染深深看她一眼,“真希望你能吓得在我怀里哭,寻求我的庇护,可你现在这样子,我又该死的觉得骄傲,我特么的是不是有病?”
陆拂桑不接他的话,“快去帮忙吧,不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吗?”
郁墨染深吸口气,自嘲的笑笑,起身的那刻脸色转冷,犹如变了一个人似的,开始大杀四方,陆拂桑盯着他的侧颜,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吧?
外面那伙拦截的人很快被消灭了,陆拂桑坐直身子后,看到的便是一地的尸体,血顺着地势,缓缓的流淌,红的刺眼。
天枢和开阳下车,合力把树干搬开。
四人再次上路。
“是当地人吗?”陆拂桑问。
天枢斟酌着道,“有当地人,也有外来的人。”
陆拂桑点了下头,不再说话。
车里再次沉默下去。
此后,路上没再遇上什么袭击,一直开到山脚下。
说是山,其实很低矮,但一望无际都被高大的树木覆盖,进去的路只有一条,且十分难行,前面有什么,又该往哪儿走,此刻一无所知。
四人下了车,背上各自的包,站在入口处,神色复杂凝重。
“你确定秦烨是进了这里再没出来?”郁墨染皱眉问。
开阳点头,“四爷最后一次跟我联系,说的就是这个地方,显然其他人也猜到了,往西的方向,也只有这里能藏人。”
“那还等什么?走!”郁墨染打开隐秘的光源,率先走在了前面。
开阳看向陆拂桑,“少夫人,您……”
陆拂桑不等他说完,就义无反顾的跟在了郁墨染后面,“都到这里了,我难道还能打退堂鼓?走吧!”
“是……”开阳紧随她其后。
天枢叹了声,也跟了上去。
山里的地形比他们想的还要复杂难行,走到后面,根本就没了路,时不时的还有野兽窜出来,毒蛇更是挂在树上,随时等着咬他们一口。
陆拂桑被三人护在中间,自始至终没有喊一声累,也没有让他们帮忙、扯后腿,她带着手套,小心而谨慎的抓着旁边可以利用的一切,艰难的穿梭在原始的丛林里。
郁墨染带路,他总是能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陆拂桑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终于发现了什么,原来是记号,那是秦烨留下的吧,不名就里的人只会当是猛兽咬的,郁墨染却知道。
天枢和开阳也都能看懂,所以毫不怀疑走的方向。
直到两个小时后,郁墨染忽然抬手,停了下来,且把光源关闭了。
陆拂桑屏住了呼吸。
不远处,似乎有什么在动,还有细微的呻吟声。
郁墨染发出了一声类似于鸟的叫声,等了片刻后,远处有人回应,虽然微弱,但跟郁墨染喊得那一声一模一样。
“是我爷爷派来支援的人。”郁墨染转头对后面的三人解释。
陆拂桑暗暗松了一口气。
“过去看看。”
“嗯……”
几人走过去,虽然对上了暗语,依然没放松警惕,天枢和开阳,一个保护陆拂桑,一个紧盯着周围,郁墨染站在那几个躺着的人跟前,打开光源,从那几人的脸上一一扫过,这回,终于确定了,他来之前,老爷子给他看过那些人的照片,印象深刻,不会认错了。
那几人更是认识郁墨染,虚弱的喊了声,“六爷……”
郁墨染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他们受的伤,有两个已经不行了,只有一个伤口避开了关键部位,被简单包扎了下,还能勉强撑着,他不由蹙眉问,“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那人艰难的道,“我们一共来了十二个,分成四队,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进的,他们,他们都跟我们失去了联系,想来,多半也是凶多吉少了……”
“你们遇上袭击了?”
“是,走到这里时,遇上一伙人,我们交上了手,他们也没占多少便宜,不过,我们也走不了了就是……”那人说了几句后,就剧烈的喘起来。
开阳见状,拿出一颗药塞进他嘴里。
他想也不想的咽下去,这才缓和了过来,继续道,“我猜,秦四爷肯定是在这个方向,可惜,我们没能找到,不过现在您来了,就有希望了……”
“你还能站起来走吗?”郁墨染问,其实这是一句废话,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不行,但不管出于情感还是道义,他还是得问一句。
果然,那人摇了下头,“我不行了,我就是撑着一口气等你们来,你们走吧,快点去找四爷……”
郁墨染容颜清寒,“你可有什么心愿?”
那人笑了,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六爷帮我把这个送给我家里吧,我不能再回去,就让这个替我陪着我父母……”说完这句,他的手就无力的垂了下去。
郁墨染握紧这个木头雕刻的人,应了声“好”。
------题外话------
亲们表担心哈,不会有误会,也不会虐的。
☆、第六十九章 一更 默契
陆拂桑是头一回见证这样的场合,以前只停留在电视剧里,如今亲眼看到,那种心情难以形容,悲壮、动容、震撼、哀戚,她和他素不相识,但还是无可抑制的觉得伤心。
“我们把他们埋了吧。”她低声道。
这时候,做这些其实有些不合时宜。
但没人反对。
临时挖坑有些来不及,于是,天枢和开阳找了个妥当的地方,把三人都搬了进去,一层层的土覆盖上,隔绝了彼此的世界,这就是生与死的距离,永远跨越不过去。
没有墓碑,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坟。
郁墨染敬了个礼,神色庄重、严肃。
天枢和开阳也举起手来。
陆拂桑深深鞠了一躬。
这就是英雄吧?牺牲的默默无闻,甚至雍城的人不会知道他们存在的意义,为了光明和温暖,他们在这样暗无天日的丛林里战斗,最后付出了生命。
见她情绪低落,郁墨染下意识的款为了一句,“国家会有抚恤和补偿……”还没说完,他就住了嘴,这话太苍白无力了,人没了,再多的钱也无济于事。
尤其是对活着的人,该是多大的伤害?
开阳这时道,“他们每个人都会被后来者铭记在心。”
陆拂桑深吸一口气,“你们都是这样的人对吗?”
三人都没说话,便是默认了。
秦烨就更是了吧?
一群在黑暗和危险中行走的人,默默的奉献着,没人知道他们都经历了什么,又何时会付出生命,她不由想起读书时学的课文,他们是最可爱的人!
自豪油然而生,陆拂桑这一刻,特别感同身受的理解了秦烨,如果能平安找到他,那么她不会再对他的工作有任何怨言了,她会无条件的支持。
前提是,他一定要好好的!
“走吧!”陆拂桑收拾好心情,转身离开。
郁墨染迅速走在她的身侧,“别急,跟在我后面,到这里为止,秦烨留的记号消失不见了。”
“嗯?”陆拂桑脚步顿住,“难道他就在附近?”
郁墨染摇头,“没有,应该是他怕别人也懂这记号,所以不再留了。”
陆拂桑不由皱眉,这么说,秦烨也怀疑队伍里真的有了叛徒?
开阳面色冷厉起来。
天枢恼恨道,“最好别让我知道是谁,不然……”声音顿住,强逼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气的时候,他环顾了下四周,看不到任何破绽,只好问郁墨染,“那现在怎么办?”
郁墨染默了片刻后,果断的指着一个方向,“往这边走。”
“你确定?”天枢倒不是觉得他瞎指挥,而是他真的没看出这个方向有什么不对啊。
郁墨染没回应他,而是坚定的走在了最前面。
陆拂桑毫不犹豫的跟上他。
开阳也紧跟在后。
天枢自然也不能掉队啊,只是边走边嘟囔,“万一走错了呢?那可就是南辕北辙了,到底是从哪儿判断出是这个方向的,我怎么没看出来……”
开阳转头,对他低语了句。
天枢撇了下嘴,不说话了。
陆拂桑听清了,开阳说的是,秦烨和郁墨染之间有单独的暗号,在某些特殊时候才会用,别人都不知道,包括他们,这么说,秦烨是猜到郁墨染会来了?
她心里不由苦笑,那他可有猜到自己也会来?
这段路比起之前更难走了,好几次,陆拂桑只凭自己的力量都过不去,每到这时候,郁墨染就停下来帮她,她也没矫情的拒绝。
大局当前,天枢和开阳都顾不上维护四爷的利益了,睁只眼闭只眼。
大约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后,郁墨染停下了。
陆拂桑见他皱眉,不由问,“怎么了?”
郁墨染懊恼道,“前面没记号了。”
天枢一惊,“什么意思?难道四爷到了这里就……”
开阳比他冷静,见他又胡思乱想,抢过话去,“两种情况,四爷走到这里,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没法再做记号,比如昏迷,比如他做的记号被识破,再一种,便是,四爷改了记号。”
郁墨染点头,“开阳说的对,那我们再找找,看看周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好……”
几人分头行动,打开光源,在神秘而危险的丛林里仔细的搜查。
三人都没把陆拂桑算在内。
但陆拂桑却没闲着,她也小心认真的打探着,不放过任何一棵树。
十几分钟后,郁墨染焦躁的一脚踹树上,他什么都没发现,心情当然好不了,“秦烨在玩什么?特么的考验老子是不是?当老子是神探?”
天枢闻言,郁郁的也停了下来,“依着您和四爷的默契都找不到,我就更没指望了。”
两人都看向开阳,开阳跟在秦烨身边最久,了解的程度自然也不一般,但遗憾的是,开阳也脸色难看的摇摇头,抿唇道,“我也看不出四爷做了什么痕迹。”
“那就是四爷到这里就停手了。”天枢下了结论。
郁墨染没反驳,却是有些紧张起来,秦烨要是停手,那么就意味着身不由己了,是昏迷还是被人控制?控制的可能性小,最大的可能还是昏过去了,在这种地方昏迷,缺医少药,危险自不必说,就算是瑶光跟着,她也只能是简单处理,这里没有手术的条件。
开阳也想到这一层,不过,他的视线被陆拂桑吸引了去,眼睛忽然亮起来。
☆、二更 绝不用她的药
“少夫人,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开阳按耐着激动走过去。
陆拂桑站在一棵稍微矮一点的树前,盯着什么,默然不语。
开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见一米多高的枝干上飘着点什么东西,他凑近了些,才发现像是一根红色的丝线,一时间,心跌入谷底,这可不是从四爷穿的衣服上钩下来的,四爷执行任务从不穿红色的衣服。
天枢这是也纳闷的走过来,“看什么呢?”
开阳抿唇不语,那种从高处被抛下来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陆拂桑也不说话,眼神只盯着那条丝线,心里飙起万千的情绪,想哭想笑想放声喊叫,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想到她会来呢?是心有灵犀吧?还是幻想?
郁墨染最后走过来,伸手,把树枝上的丝线给拽下来,他虽没见过秦烨用过这种东西,但看她那表情,多少都猜到了些,“秦烨的?”
陆拂桑点了下头。
郁墨染皱眉,“秦烨什么时候红色衣服了?”
这话是问的开阳。
开阳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但见到陆拂桑点头,他跌落的心又扬起来。
天枢却斩钉截铁的道,“四爷不穿红色的衣服,他执行任务只会穿墨绿色的。”
因为善于隐藏身形,这是他们每个人都知道的常识,再说,就算平时,秦烨不穿红色的啊,最多的是黑色和灰色,浅色的也只有白色。
闻言,开阳希翼的眼神看向陆拂桑。
陆拂桑道,“这不是从衣服上抽离出来的丝线,是从一条绳子上,我曾经送他一个平安符,平安符上系着根红绳子,这是哪绳子上的丝线。”
郁墨染看着她,“你就那么确定?”
陆拂桑声音里带了几分哽咽,“嗯,因为那绳子是我自己编的,用的什么丝线我最清楚。”
郁墨染不知道该酸楚吃味还是该庆幸欢欣。
天枢和开阳就是存粹的激动了,“太好了,这下找到四爷有望了,我还以为咱们得大海捞针、展开地毯式的搜索呢,没想到峰回路转啊,哈哈……”
他笑了没两声,就古怪的戛然而止了,然后后知后觉的想到什么,不敢置信的瞪大眼,“卧槽,不是吧,四爷,四爷难道知道少夫人会来?”
不然,系上这红丝线他们几个也都看不懂啊?
开阳分析道,“四爷或许真的猜到了,也或者是……一种特殊的念想。”
郁墨染眼神一黯,撇开脸,顺着那树枝的方向,一言不发的走在了前头。
陆拂桑默默的跟上。
天枢和开阳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这一次,路出奇的好走了些,好走的让天枢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走错了方向,按说躲避追击,不是应该往艰险的地方去吗,这样才好伏击敌人,这么好走的路是唯恐敌人追起来太慢?
开阳低声道,“四爷既然猜到了少夫人会来,给她指引了方向,又怎么舍得让她辛苦走那些凶险的地方?”
天枢顿时恍然大悟,心里暗暗祈祷,四爷啊,您既然这么痴情的想着少夫人,那一定要坚强的等着啊,少夫人这就去找您了,您一定要等着啊!
……
在一处树木合抱的极其隐秘的地方,居然有一个山洞,山洞的口很狭小,又被上面垂下的树干遮掩,即便走旁边经过,都未必能发现。
不过此刻,外面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是李钰,女的是瑶光,两人身上都有些狼狈,不过眼下他们无暇顾及其他,他们争执的秦烨的伤。
“四爷的伤不能再拖下去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