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孕而生-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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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傅绍骞不置可否,低头盯着正在摆弄又认真审视的那个小女人,她对外界的状况,似乎毫不关心,哪怕那么多女人如狼似虎的将目光流连在他身上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她都是坦然处之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过,最后她还是把主动权交到了他的手上:“你看看吧,喜欢哪个。”
“你送我?”
他注意到她白皙的俏脸,很快又晕出透薄的血色来,扭开头,轻点了一下头:“礼尚往来嘛。”
他笑,扬了扬手上的尾戒:“这不都往来过了嘛,还送我,岂不是破费了?我是不是还得继续礼来一下?”
“这不一样。”她上前,握住他的小拇指,似乎要把尾戒从他的手指上退下来。
他倏的变了脸色,问她想干什么。
她抿着唇回答:“这个别戴了。跟你不配,拿下来还给我吧。”
“哪里不配了,我挺喜欢的,不用买了,就要这个。”傅绍骞执拗的不肯让她得逞,他举高了手,唐末晚身材娇小,根本够不到他的手,踮起脚尖,试了好几次,都不行。
最后索性放弃,退回去站好,瞧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我跟你说句话。”
傅绍骞狐疑看着她,唐末晚朝他点头,示意他靠近自己,他倒也听话,身体一点点的凑过来,然后,唐末晚出其不意的踮起脚尖,吻住了他柔软的薄唇,在上面辗转反侧着撕咬了一阵,在傅绍骞即将化被动为主动的时候,又安静的退回原位,声音清脆:“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都送了人家钻戒了,自己还敢带着尾戒到处招摇显示单身,是想骗小姑娘吗?”
傅绍骞一怔,周围的女人也都怔住了,唐末晚顺利将尾戒从傅绍骞的小拇指上取了下来,拉着他来到柜面前:“好了,你自己挑一个吧。”
从震惊中回神,傅绍骞的眼角已经染上笑意,伸手选了第一个钻石戒指,他看得出,唐末晚最中意这个。
果然,看到她唇瓣微微扬起:“嗯,那就这个吧,小姐,开票。”
众目睽睽之下,傅绍骞忽然搂住唐末晚的肩头:“老婆,让你颇费了,我答应嫁给你了。”
……
与傅绍骞离开珠宝店之后,唐末晚还是无法从他刚才那一声老婆中回过神来,虽然,更多的可能是玩笑的成分,可是,她的心跳,还是不可抑止的加快了。
至于那枚尾戒,傅绍骞还是执意要了过去,倒是没有再戴在小拇指上,好歹他现在也是名草有主的人了。
(傅总当然也知道小拇指上是单身的意思,但戒指就那么大,傅总其他手指带不下啊……)
然而,再幸福的时光,总有尽头。
上车前,她说:“我已经买了凌晨两点的机票回首都,明天早上八点要出席研究会议,不能缺席。”
他点头:“我知道,这不还有几个小时嘛,走吧,我们去机场酒店。”
……
这边温情脉脉,春光无限,另一边,却是愁云惨雾,黑暗重重。
老太太一早就带人上门来要人了,结果自然是扑了个空。
唐镇远好说歹说的解释,老太太就是不信,直到叫人把唐家内外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唐宛如的踪影后,愤愤然丢下一句警告:“唐镇远,给你三天时间,最好老实把你老婆女儿一并交出来,要不然,我绝不姑息!”
老太太的手段是雷厉风行的,唐家很多生意都是靠着唐宛如在傅成光耳边吹的枕边风,才一直不好不坏的维持着。
如今傅站一声令下,那些跟唐家有关系的企业,还不都人人自危,为了自保不顾一切掐断了与唐家的合作。
不过才一天而已,唐镇远的公司,已经深陷危机。
彭媛回来后,知道老太太来过了,听到唐镇远的指责,简直就是火上浇油,毫不客气的反吼回去:“还不都是为了你们唐家,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女儿自己不争气,能怪谁,还不赶紧想办法,她人呢,躲哪里去了,出了事就知道躲起来,有什么用!”
唐镇远着急上火,公司的事情乱作一团,又心系唐宛如,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唐宛如去了哪里。
彭媛也是怒火高涨,但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她,要不然,傅家哪里会这么轻易罢手,到时候等着他们的,或许就是恐怖的牢狱之灾……
不行,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在酒店又温存了两个多小时,十二点的时候,唐末晚还是不得不起身去了登机大厅。
傅绍骞始终陪着:“真的不让我去?”
“嗯,我是去工作的,又不是去玩儿的,不用去了,我一个人可以。”她真的坚强的让人炫目了。
傅绍骞也没有勉强,就是有点儿小小的失落,不过看着他们相握的十指上,两枚钻戒并排在一起,仿佛心意相通,他心里那点失落,就被他收起了,最后话题还是落在了傅缙言小朋友的身上:“你答应过过两天去看缙言的,等你回来,咱们再去看看吧。”
“好。”想起傅缙言那可爱的蘑菇头,白嫩的小脸,唐末晚心头一阵柔软,广播里传来航班登机的提示音,她站起来:“我走了。”
往前走了两步,又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蓝色的连排椅上对着自己温柔浅笑的男人,她心念微动,又快步折回来,他像是心有灵犀般,起身,动作比她更快,一把搂住她的要,重重按进自己怀里,低头,激烈而有力的吻着她。
这个吻很快就结束。
机场里每天都在上演分别和重逢,并没有人注意他们。
唐末晚的脸有点烫,伸手帮他整了整并不凌乱的衬衫衣领,动作仔细而体贴,然后松一口气:“我走了。”
“嗯,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
在他的目送中,她过了安检,然后奔赴一场匆忙的旅程。
傅绍骞一直没走,一直站在机场的透明落地窗前,注视着一架架飞机起起落落,直到手机里传来唐末晚的短信:起飞了,我关机了,回去路上小心。
这才慢慢转身,朝机场大门走去。
刚走到大门口,手机就响了。
他步子没停,继续大步朝停车场走去,可是,神色冷峻,眉目疏淡,那笔挺的身躯,像极了寒光中一柄出鞘的利剑,锋利,骇人。
那边的人说:“傅总,人已经找到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放在裤袋里的左手,无声握紧,夜风中,他清淡而冷厉的嗓音传出很远很远:“先别着急送回来,好好招呼招呼……”
他结束通话,手刚摸上宾利车门,就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绍骞。”
第193章 虐渣!求钻求钻求钻
深夜的停车场,夜色清幽,寂静无声,地上的洞灯散发着柔和光晕,月辉光洁。
随着叫唤声回头。傅绍骞看到身后不远处站立的拖着一个小型拉杆箱的男人。
粉蓝色衬衫,极薄的黑色呢子大衣,立挺的竖领,衬得站在那里的矜贵清雅,两个男人面面相觑,然后,那边的男人拖着拉杆箱朝他走来。
拥抱,寒暄,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回来了。”
傅绍骞拍了拍陆立风的肩膀:“倒是出人意料。”
陆立风微笑,阔别两年的时光,他们都没有任何的陌生感,见面。仍是生死之交的手足兄弟:“谁出人意料,大半夜的我也没想惊动任何人,就是没想到你跟我这么心有灵犀,还来接机啊。这才是出人意料。”
陆立风也没客气,直接上了傅绍骞的车,就是上车前,还啧啧打量了一下:“哟,高级了啊,都开上宾利了。赶明儿借我开两天,正好没车。”
傅绍骞失笑:“谢依人不看车,现在你就是开着武装直升机过去,她恐怕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陆立风没忍住,一拳垂在傅绍骞的肩膀上,动作里颇有责怪的味道。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是兄弟,说话也就是这么直白实诚,车子在无声清幽的夜色里奔驰。傅绍骞直接问:“回来了就不走了吧。”
“你呢,还打算走吗?”
傅绍骞的幽眸蹦出冷厉寒光,带着克制的深沉:“不会!”
他这郑重其事的坚定语气,引得陆立风侧目,良久,陆立风发笑:“我也不打算走了。”随后他注意到傅绍骞手上戴着的戒指,忍不住发出酸溜溜的调侃,“这你自己买的吧。”
唐末晚的事情,他多少是知道的,这些年跟傅绍骞的联系虽然疏淡。但彼此并不是真的断了消息,如今看到他手上的戒指,难免膈应。
傅绍骞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无名指上闪着幽幽清光的钻戒,忽然咧出过分夸大的笑容,那笑容看在陆立风眼里,就是一脸欠揍的模样,他对陆立风说:“那你也去买个戴着玩玩呗。”
“……”陆立风只好扭头看外面不断后退的夜景,因为行驶在高速路上,路灯之外,都是黑漆漆的农田,什么也看不见,下了高架,进了失去后,繁华夜景,却让人生出几分失落的悲凉来。
好些话压在陆立风的喉咙口,但他没有提问的勇气。
两年了,也不知道那个小丫头如今变得怎么样了。
傅绍骞看穿了他的心不在焉,失魂落魄,干脆告诉他:“谢依人跟郁锦辰马上要订婚了。”
“嗯,我知道。”他回答的很飘忽。
傅绍骞禁不住又瞥了他一眼,在看到他紧握的拳头时,笑了:“那现在送你哪里。”
陆立风去了自己的私人公寓。
这里,留下了他跟谢依人相处的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那时候的小丫头每天吵吵嚷嚷着想要想要,无所不用极其的想要爬上他的床,借着她哥哥出差那几天,像块麦芽糖似的黏在他身边,如今回首一望,多让人眷恋。
另一边的谢依人,裹着床单坐在电脑前,对着设计图稿修修改改,冷不丁打了个喷嚏,鼠标一歪,图纸就改的差了,抓起手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如今一点多了,她除了累了点,倒是没有多少睡意,就是盯着电脑屏幕久了,眼睛有些发涩,还有些淡淡的疼。
伸出纤长手指按了按太阳穴,发现手边咖啡已经见底,干脆摘了宽大的黑框眼镜站起来。那黑框眼镜硕大,戴在脸上几乎遮挡了她大半个脸颊。
单位同事说她戴这眼睛,看起来脸小的一手都握不住,眼睛显得又黑又大又亮,再配上高挑纤细的身材,男人见了,都会本能的升起一股保护欲。
她去厨房重新煮了杯咖啡,咖啡冲入杯子的时候,氤氲缭绕的热气里,她又情不自禁想起了那个走了两年的男人。
薄情寡淡,是谢依人给他的定位。
自作多情,是谢依人给自己的定义。
回想起两年前的种种,她的面颊还是不可抑止的泛出一圈红晕来,尤其是那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就算是隔着内裤,隔靴搔痒,她依然记忆犹新。
虽然后来哥哥出差了,留给他们一段独处的时光,但很遗憾,那段时间里,无论她如何努力,他们的关系也就停留在了那一步。
他们比朋友更近一步,却比恋人,又浅了几分。
她住在他的公寓里,他们朝夕相对,他却始终没有突破那最后防线,无论她怎么明示暗示。
一度以为,这是他珍惜自己的表现,她的内心是甜蜜的。
直到后来,他接了个电话,他并没有隐瞒,他对她说,是她心爱的女人病了,要去看看。
那一刻的谢依人做了什么呢,如今回头想想,好似一阵黄蜂尾针,深深扎痛着她的神经。
她应该是没有哭,也没有闹吧,只对他说:“哦,那你去吧,再见,我回家了。”
是的,那时候的她,平静的连她自己都诧异。
明明当时是想大哭大闹的,可是为什么呢,竟然能表现的那么平静,就连傅绍骞喜欢唐末晚的时候,她都能表现的那么激切,可是在陆立风这里,她竟然如此平静,平静的没有掀起一丝波澜来。
她回家,倒头睡了几天几夜,直到谢明堂出差回来,也没有发现异样。
但是时至今日,只有谢依人自己知道,因为太痛了,痛的麻木了,所以才能那般坦然。
眼睛又酸涩的刺痛起来,看底下流动的灯海都似乎出现了幻影,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她默默喝完了手上那杯咖啡,又坐回了电脑前,继续工作。
唐宛如离开傅家的时候,带走了所有的衣物,现金,护照和身份证件。
不过还没到机场,人就在一家僻静的拆迁区的居民楼内,被人控制了。
当时被她在一起的,据说还有一个年轻的小白脸。
傅绍骞命人把人带去,好好招呼了招呼。
那边的人没有迟疑,命人将人关进了一家地下赌场的动物笼子内,这里有狮子,毒蛇,公鸡,所有可以在市面上斗的动物都被一起关押在这里。
而唐宛如被脱光了衣服,同样关在一个笼子里,与他们并排放在一起。
狮子虽然出不了笼子,可毒蛇却吞吐着红色的芯子,在蟒蛇袋里,跃跃欲试。
凄厉的惨叫从地下室传来,惊得门口两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守门人也是一阵发虚。
饥饿了好几天的狮子此时看到这白花花的肉,早已按捺不住的剧烈挣扎抖动起来,一时间,猛兽的咆哮,女人的尖叫,混合在一起透出说暮б狻�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摸出口袋掏出烟,一边抽一边压惊。
午夜四点二十分。
唐末晚走出深夜的首都t3航站楼,立刻给那边的人发了条短信:我到了。
想着傅绍骞肯定睡了,所以又加了句,晚安。
陆云深的车子缓缓开到她面前,她刚准备上车,傅绍骞的电话就到了。
坐入车内,虽然陆云深在场,但她还是接了。
“到了。”他低沉的磁性嗓音在她耳畔响起,令她不自觉压弯了嘴角弧度。
“嗯,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他暗哑的呼吸,仿佛近在咫尺,令她的耳根子微微发烫,陆云深坐在车内,她也不好又多的回应,只能说,“哦,那赶紧试试睡吧,太晚了。”
“车上?”傅绍骞似有所悟,“谁开的车。”
瞥了一眼前面专注开车的男人,唐末晚据实以答:“学长。”
即使看不见,也能从略微急促的呼吸中猜出那头的男人的反应来,手指轻轻抓着衣裙一角,她听到陆云深在前面问:“晚晚,肚子饿不饿,要不要我带你去吃点宵夜。”
声音干净利落,手机那边的男人,也听得分明。
唐末晚知道陆云深根本就是故意的,然后那边的傅绍骞轻哼一声,她莞尔,对陆云深说:“不了,学长,太晚了,我还是想回酒店休息了。”
陆云深没说什么,倒是傅绍骞低沉叹息一声,软了语调:“让陆云深半路给你买点带回酒店吃。”
“……哦,我知道了,那你……早点休息吧。”
“嗯。”以为他要挂电话了,结果唐末晚又听到他说,“我想你了。”
斜躺在大床上,盯着沉寂漆黑的天花板,他的声音在黑暗中透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唐末晚心跳微微加快,含糊嗯了一声。
傅绍骞的声音微恼:“就这样?”
“嗯。”唐末晚的回应始终偏淡,他知道她是顾及一边的陆云深,于是加重了自己的喘息,“那就亲一下吧,亲了我就睡了。”
“……”唐末晚默。
傅绍骞久等不得,知道她这人脸皮薄,现在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只能跟自己生闷气:“挂了。”
结果切断钱,听到啵的一声,很轻,却他确实,听到了,通话已经挂断。
他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再回落。
忍不住起身,去了旁边的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