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孕而生-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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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末晚和张晓曼都错愕的反应不过来。
“晚……晚晚……我没听错吧。”张晓曼握住唐末晚的手,“这是怎么回事?那上次那个经常上报纸的公子哥儿呢,你搞什么呢?”
唐末晚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又听见张晓曼惊呼:“晚晚,你干什么!”
而且这一掐还很疼,这说明她不是在做梦,傅绍骞真的说了那话,他要娶她吗?
“我……”张晓曼还在等着她的解释,她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矛盾的心思在心间反复。
傅绍骞那来回波折的心思完全叫人猜不透,她该如何摆正自己的位置,认清自己与他的距离呢。
“晓曼,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快点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吧,钱的事情真的不用担心,没事的,睡吧。”
张晓曼是真的累了,一直强撑着等唐末晚回来,如今看到了傅绍骞,心中的大石也稍稍落定。
倦极而眠。
帮张晓曼掖了掖被角,唐末晚站在窗边,心情却有些沉重。
她跟傅绍骞,现在到底算什么呢。
他明明对她诸多不满,却又当着张晓曼的面那样形容两人的关系,每次她想要靠近他一点,他又冷冷的将她推开,他就像一道谜,一座隐在黑雾下的扇,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将他看清。
可是一想起他那个霸道缠绵的吻,心头又甜甜的,像是吃了蜜,不浓烈,却又回味无穷。
哎。剪不断理还乱,如果真的不喜欢,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招惹她呢。
她沉浸在胡思乱想中无法自拔,当看到楼下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底下经过时,她才想起要赶紧给陆立风打个电话。
结果自然惹来陆立风一顿咆哮,不过事出有因,陆立风也没有太多责怪,让她好好照顾张晓曼就行了。
“谢谢陆医生。”
唐末晚一直在医院陪着张晓曼,到傍晚给张晓曼吃了晚饭,张晓曼就迫不及待的催促她可以走了:“晚晚,我已经没事了,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你赶紧回去吧,别管我了。”
“你真的没事?”
“嗯。”
“那好吧。”把病房收拾好,唐末晚说,“有事情你就按旁边的床头铃,我明天早上再来看你。”
“不用了,晚晚,你别这么来回赶了,我明早叫人送点粥上来就行,赶紧去吧,都陪我折腾这么一天了。”
虽然不太放心,不过唐末晚还是只能离开了。
她是那种心里藏不住话的人,憋着只会很难过。
跟傅绍骞的事情闹成这样,她心里非常的难受,她觉得应该回去好好谈谈。
外头的天色已经暗沉下来。
空气显得特别憋闷,山雨欲来风满楼。
唐末晚加快脚步朝医院门口的公交车站跑去,不过才跑了两步,一辆黑色路虎就缓缓开到了她身边,停下。
她的脚步跟着来了。
熟悉的车子里面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来。
傅绍骞稳稳坐在车内,对她招了招手:“上车。”
“你怎么在这里?”唐末晚脑子很快转过弯来,“你没离开过?”要不然是不可能这么精准无误的将车开过来的。
傅绍骞没回答,不过她还是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了答案。
天空忽然打起豆子来,她急忙将包放在头上,他催促:“上车啊,赶紧走了。”
“好,好。”唐末晚急忙跳上车,心间却泛起了一丝丝甜蜜。
大雨倾盆,浇灌着整个城市的燥热。
秋老虎已经开始收敛它的余威,到了一场秋雨一场凉的时候了。
暴雨敲打的地上尘土飞扬,也模糊了司机的视线,晚高峰时段的拥堵的超乎想象。
唐末晚坐在后座,看着两边密集的车流,爬行缓慢如蜗牛,就像一帧帧无声的电影镜头,明明窗外疾风骤雨,可是车内,却那样安静,脉脉的像流动的温水,在四肢百骸内游走。
她刚才问了,他没有回答,现在就没有勇气来自作多情的第二次了,可如果他真的等了她一整天,那……
“你……”
“唐末晚……”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的。
唐末晚立刻说:“傅总,你说。”
“还是你先说吧。”傅绍骞冷然道。
“不啊,还是你先说吧,我没什么事儿。”
“我也没什么事,那就别说了吧。”他的话始终听着有些别扭,像是在赌气。
唐末晚觉得如果没有人低头的话,他们的关系就会一直僵硬不前,只好先投降:“行,我就是想问问你,怎么这么巧,还能顺道载我一程呢。”
“天下哪来那么巧的事情,我一直就没走过。”
“你真的等了一整天?”
他又不吭声,不过唐末晚也逐渐习惯了他这种冷漠又别扭的性子,咧嘴笑了笑,问他:“你刚才想说什么呢。”
“哦。”傅绍骞跟着转了话题,“你想好没有到底送我什么?”
“啊……”天可怜见的,她现在就剩了四五十块钱了,该买什么送给他啊。
“路边的烧饼,你要吃吗?”
“……”
唐末晚吃吃笑着,转头看了看好不容易前进了几米的道路,车子正好停在沃尔玛前面,她突发奇想,手指着超市说:“傅绍骞,反正现在这么堵,我们去超市吧,我买礼物给你。”
第78章 特殊的礼物,签订契约
他挑了挑眉,未发一言,但轮到他可以前进的时候,他就拐了弯。朝着超市的地下停车场而去。
他停好车,她已经推了一辆购物车兴匆匆在那里朝他招手。
脸上是久违了那的明媚笑脸。傅绍骞那糟糕透顶的心情,似乎也稍稍得到缓解,嘴角勾出一个轻弧,算是回应。
唐末晚率先踏上扶梯:“走吧。”
“你给我买礼物?要推这么大车?”
“嗯。不行吗?”
傅绍骞站在她身边,她虽然有一米六八,可在他旁边,还是足足比他矮了一个个头,看着似乎娇小,颇有种小鸟依人的氛围。
扶梯站了两人就有些拥挤,后面有人却急着跑上来。嘴里还嚷嚷着:“让让,让让,麻烦让一让……”
唐末晚往旁边便,让傅绍骞可以也站过来一点,没想到他站的不是一点,唐末晚看着他的举动,呵呵笑了。
“笑什么。”布妖找巴。
“我发现你这人,就算不是同性恋,但对女人这么避如蛇蝎的态度,真的让人很无语啊。”给人让条路而已,用得着这么离谱吗?他真的是连碰都不让别人碰。
“有吗?”说着,他竟然伸手搂住了唐末晚的肩膀。
唐末晚一怔,连笑都忘了。傻傻看着他落在自己肩头的手。
“这样你是不是就没话说了?”恰好电梯也到了二楼,他就这样一手搂着呆若木鸡的唐末晚,一手推着推车,朝超市走去。
他平常。真的很少来超市。因为不需要,家里的冰霜,每周都有家政阿姨会定时更新,衣服裤子都是商场上门量体裁衣送到家里的,而且他很忙,根本没有机会来这种地方。
“你说,想送我什么?”他轻声问,拉回她的注意力。
唐末晚呀了一声,一矮身,就将自己的肩膀从他的手下挣脱了出来,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好。容总,你赢了,跟我来吧。”
他挑眉:“什么我赢了。”
“你为了证明你不是对女人有恐惧,没有避如蛇蝎的做法啊,简直太绝了,所以,你赢了,我们去蔬菜区吧,去那儿买东西。”
她所谓的送傅绍骞东西,其实就是来超市,买一堆生食,然后回家给他做一次大餐,尝尝她的手艺。
“现在外面虽然餐厅很多,可很多都不干净不卫生,而且又贵,最后吃不了就只能剩下,费钱又费力,还不如自己家里做的饭呢,食材又新鲜,又便宜,吃的也随意,你觉得呢。”
傅绍骞没有反驳她,看着她熟练的在一边挑挑拣拣,不停往推车里丢食材,并且唠唠叨叨的,像个十足的精打细算的家庭妇女,竟也觉得十分可爱。
“咦,这个排骨今天涨价了啊,那就不要了,不合算。”她看到排骨的价格后,撅了撅嘴,就把袋子放了回去。
傅绍骞道:“你要喜欢的话就买点吧,也没贵多少吧。”
“是没有多少,但也是钱啊,反正今天涨了明天就跌了,也不急着吃,下次再买也是一样的。”她又继续往前走,看傅绍骞站在原地,又折回来问,“你想吃?那就买点吧。不过……”她像是做了很大的很艰难的决定才说出这句话话来,“我没多少钱了,万一到时候钱不够了,你可不可以……”
他说呢,一直买便宜的蔬菜,原来是因为钱不够了。
他还没回答,广播就传来前面蔬菜打折促销的消息,唐末晚啊了一声,扔下一句你管好推车就往前冲了。
傅绍骞想拦都拦不住,就看她跟一堆中年妇女玩命似的挤在一起,那边顿时热闹非凡起来。
人推人,人挤人,都是眼睛都不看就用抢的,深怕晚了就没了。
唐末晚的身影很快就被淹没在一堆疯狂的人头中。
傅绍骞身边不断有各种大妈往前冲,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识到如此疯狂的场面。
蹙眉,再仔细搜索,仍是没找到唐末晚的身影,这样的场面即使挤进去了也是挤不出来的,傅绍骞有些担心的张望。
正准备往前走,就见唐末晚兴匆匆的抓了两个萝卜一个南瓜一个包心菜头朝他跑来,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傅绍骞,你看,我抢了这么多,可惜,没有胡萝卜了,哈哈,真的赚到了对不对,太好了,萝卜可以烧排骨,南瓜可以煎蛋,包心菜可以做干锅包菜……”
唐末晚脑子里似乎已经盘算好各种菜色,如数家珍的掰着手指。
傅绍骞看着她那凌乱的头发和布满褶子的衣衫,又看看推车里那卖相其实根本不加的特价蔬菜……
唐末晚终于发现他的不对劲:“傅总,你身体不舒服吗?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前面刚刚还闹哄哄的,现在所有的蔬菜都已经被抢购一空,所以又恢复了安静,她的话也就听得格外清楚。
他原本想说的话在嘴角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笑了笑:“没什么,你本事还不错,抢了这么多,还要买吗?”
唐末晚看着他的面色,已经猜透他的心思,笑意逐渐陨落一些,变得稍淡一些,但至少没有变脸,她理了理发和衣服,主动推过推车:“我知道你肯定看不上这些,肯定在心里想我这样跟那群斤斤计较的欧巴桑有什么区别,那是因为你从没吃过苦,你永远也不会明白穷人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感受,对你来说吃顿饭都是成千上万的,可你不知道很多家庭一个月的生活费都没有一千块,他们除了来超市买这种特价菜,还有别的选择吗?”她也沉沉叹了口气,语气中是掩不住的浓浓失落。
这就是她跟他的区别吧。他是高档区的进口水果,标价高的离谱,她是那特价区的甩尾货,价格低的离谱。
一个天,一个地,云泥之别。她怎敢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他听出了她情绪中的低落,却不知如何安慰。他不是没吃过苦,只是,没吃过为钱发愁的苦。
“唐末晚……”
他刚开口就被她打断:“行了,不用安慰我,其他的也别说了,我没你想的那么惨,我一直都是有饭吃饭有粥喝粥的,我妈也没饿着我一顿不是,你要是没东西想买了我们就走吧。”
“嗯。那走吧。”
唐末晚走在前头,傅绍骞望着她的背影,发现她的心思其实并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大大咧咧,敏感的有些脆弱和自卑。
好似他一句无心的话,甚至是一个眼神,都能叫她生出诸多纤弱的情绪来。
只是他也真的不擅长表达,言语这门高深的艺术,他向来惜字如金,所以遇着了唐末晚,才会这样叫人万般纠结。
唐末晚无法回头面对傅绍骞,只能跟在长长的队伍后面,安静的等待结账。
好不容易轮到他们了,她转身,也是直接拿东西往柜台上拿,一股脑儿的,放了上去。
她知道钱肯定是不够了,所以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傅绍骞。
傅绍骞也没有犹豫,直接将自己的黑色爱马仕递给了她。
“呵呵。”唐末晚接的有些犹豫,但看着收银员一条条扫码,面前的数字实现上升,她还是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他的钱包,哎,有钱人的钱包就是不一样啊,不过她也没细瞧,从中抽出了两张等着收银员扫好。
不过当最后傅绍骞看到收银员手中拿着的那个东西时,便出声阻止了:“等等,那东西你应该刷错了,不是我们的。”
收银员低头看着手中的杜蕾斯,又看看唐末晚和傅绍骞,眼中浮现微微羞怯之意:“你确定不是你们的?你们是一起的吧?也许是你前面这位小姐拿的呢。”
傅绍骞看向唐末晚,唐末晚虽然烫红了脸,不过还是无声的点头:“没错,是我拿的,你赶紧结账吧。”
周边传来低低的笑声。
唐末晚无视他们,镇定的给钱结账,收了零钱后才提着购物袋离开。
傅绍骞跟在她后头,眼神充满怪异。
乘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后,她才松了一口气,对傅绍骞说:“哎,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看的我浑身难受。”
“呵,唐末晚,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买这想干什么?”
看他蹙眉,唐末晚非常爽快的从袋子里把东西拿了出来递给傅绍骞:“我买不起别的贵重的,这个,就当是一点小小的心意吧。”
她朝他眨眼,看着他的面色一点点泛青,她感觉他不太高兴:“生气了?不喜欢?”
她讷讷的把手收回去,他却突然拿了过去,并且对她说:“不,我很喜欢,这东西我就留着了,没想到你还这么未雨绸缪,那我就谢谢你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
他狠狠瞪了唐末晚一眼,上车去了。
停车场忽然刮起一阵冷风,她慢慢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顿时满面羞红,自食恶果,他的意思是要把那些东西用在她身上吗?
其实到最后十八式的时候,却也需要这些东西。
说未雨绸缪,也没错。
“唐末晚,你走还是不走?”傅绍骞的催促声传来,她加快了脚程,但也不好继续深入这个话题。
过了这么长时间,道路已经通畅不少,她的心,似乎也跟眼前的马路一样,开阔起来。
如果那安全套是为了用在接下来的治疗中的话……
她嘴角的笑意咧的更大,傅绍骞从后视镜看到她的微笑,那紧绷的心弦,似乎也跟着放松不少。
回到傅宅,唐末晚惊讶的发现:“咦,福伯呢?”
傅绍骞告诉她:“他这几天有事,要回老家一趟。”
“是吗?”唐末晚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从他手中接过超市袋子,“那行吧,你先上楼去换衣服吧,一小时后后下来吃饭,我来做。”
“你一个人可以?”
“当然。”她扬了扬下巴,“你小瞧我不是,今天谢谢你给了钱,那我也没什么可送你的,就亲手做顿饭给你吃吧,希望傅总到时候不要嫌弃,好了,你先上去吧,别打扰我。”
她钻入厨房,将东西放在角落,又飞快的系上围裙,动作熟练,轻盈的身姿流转在流离台前,整个厨房里透着一股淡淡的温馨。
唐末晚忙了好久转过头发现傅绍骞还倚在厨房门口,不由惊讶:“你怎么还不走啊。”
她握刀的姿势十分流利,切菜杀鱼切肉,全都不在话下,这分明就是长年累月训练出来的结果,他笑了笑:“我上去了,你慢慢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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