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深情,让我覆水难收-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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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强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腿上的石膏,对着两名保镖说:“你们把这个臭丫头带到偏厅那间杂物房关着,你们谁都不准给她吃东西,水都不准给她喝,我要饿她几天,如果她那天道歉了,答应好好听家里的安排,那就放她出来吧。”
保镖立刻点头,“是。”
季文彬看着季浅瑶瘫痪无力的身子被保镖拖走,他双手叉腰,目光如火般炙热,紧紧盯着季浅瑶的背影看,嘴角还露出丝丝浅笑。
沈春菊似乎早已察觉什么端倪,靠近季文彬,用肩膀碰了一下他,他才回了神,碰上沈春菊警告的目光,还有她低沉的声音说:“那是你姐,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季文彬很是隐晦的说了一句:“妈,姐太不听话了,就是欠调教。”
冰冷的房间,紧闭的玻璃窗户射入丝丝缕缕的阳光,可依然温暖不了曲着双腿窝在角落里头的季浅瑶,她抱着小腿,身子瑟瑟发抖。
因为皮肉上的疼痛和心灵上的腐蚀,她此刻活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恐惧像千万条蠹虫,一点一点侵蚀她的心脏。
属于她季浅瑶的最后一点温暖和希望全部都破灭了。
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值得她依靠,她一直想让自己强大,想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可是……
她发现,真的太难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连警察都不管她,更别说外人。
走到这一步,季浅瑶觉得没有任何的留恋了。
突然,一个从来都没有勇气去想的念头突然爬上她的脑袋里,她身子愈发的颤抖,心灵越来越空虚,泪水肆无忌惮的流淌在脸颊上,空洞的目光开始在房间里找寻,找寻一个可以了结她生命的武器。
被逼到这份上,她活着是种罪。
突然,看到角落里放着一个装修用的工具箱,季浅瑶缓缓挪动身体向前,像一个小狗似的慢慢往前爬,手臂和大腿都被打得肿痛,腰部也传来阵阵的裂痛感,但是在死亡面前,她觉得一切都那么的轻松了。
打开工具箱,各种各样的装修工具,但她一眼就看到了美工刀片。
那一刻,她没有哭,没有悲伤,而是露出一抹前所未有的轻松笑意。
刀片缓缓落入手腕,轻轻一抹,猩红的血流像花儿一样绽放,慢慢的从她白皙的手腕里涌出来,刀片“乒”的一下落入地面,在静谧的杂物房里异常刺耳。
季浅瑶此刻就像秋末的落叶,慢慢枯黄,凋零,脱落,风轻轻一吹,便随风飘零。
最后的刹那,她倒在地上脸贴地,睁着眼睛看着窗口的位置,看着阳光照射的地面,缥缈的尘埃在暖阳的光线中飞舞,这一刻她想起了萤火虫,好想再看一次萤火虫。
想起萤火虫,季浅瑶含着泪缓缓闭上眼睛,泪从眼角流出来,嘴角挤出淡淡的浅笑,最后想到一件比较欣慰的是:乔越挺惨的,但如果让乔越知道她季浅瑶的人生比他更惨,他会不会好受一点?
☆、第27章 我在这里等你
夜,寂寥而静谧。
星辰依旧璀璨,月色依旧唯美。
一道宽厚落寞的背影屹立在别墅前面的甬道上。
从入夜到凌晨,乔越一直站在这里,很有耐心的等着。
他相信季浅瑶的话。
她说晚上会回来的,第一个晚上她这里度过,他没有任何不礼貌的行为,也不敢去招惹她。
然而,等来的是心痛,她没有回来,手机也关机了。
等候,属于乔越唯一能做的,等了二十年,也不在乎继续等下去。
曾经,在他十六岁那年,有一次很好的机会可以向季浅瑶证明自己的心。
那是几个家庭组织的一次旅游,阳光沙滩,海岛美食,美不胜收。
季浅瑶一个人在海里玩耍,他就在椰树后面躲着看她,大浪扑来,把季浅瑶卷入海里,他当时吓得脑袋一片空白,只想着季浅瑶不能死,便不顾生命危险冲入大海。
季浅瑶失去知觉一直往海底沉,他觉得即便死也要死在一起,用尽了生命的力量把季浅瑶从海里救出来,拖上岸的时候他已经筋疲力尽。
他像疯了一样含着泪,给季浅瑶做心脏复苏和人工呼吸。
乔亮和乔宇冲过来,直接把筋疲力尽的他推走。
乔亮接手继续为季浅瑶做急救,而乔宇却认为是他欺负季浅瑶,才导致季浅瑶溺水,所以捉着他打,在海里消耗掉所有体力,而他当时的体格也比不上两位成年的哥哥,所以被打得遍体鳞伤拖到海水里泡着。
季浅瑶吐出一口水,跟着醒来了,她第一反应就是扑进乔亮的怀抱里哭。
乔亮安慰的摸着她的脑袋瓜,轻声细语道,“小傻瓜,别哭了,不要一个人到大海里玩耍,再有下次我可救不了你。”
听到这句话,乔越突然发冷而笑,苦涩的笑意变得那么可悲,缓缓闭上眼睛躺在沙滩上,海浪打来掩盖上他,之后再流入大海。
季浅瑶在哭,他眼角流出的清泪也被海水冲走了。
谁的功劳不重要,重要是她还活着就好。
时间如梭,他人生中有多少次能跟季浅瑶缓解关系的机会,都被乔亮一一扼杀。
后来他才发现,季浅瑶从来不会用心去感受任何人,她是个没有心的女人,她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
所以他才决定用自己所有的股份作为赌注,让季浅瑶看清乔亮的真面目,他知道这个代价很大,但这是他唯一能清除障碍的方法。
然而,看请乔亮又如何?她依然感受不到他的真心。
月色皎洁,清风徐来。
乔越深深吸气,仰头看了看夜空,决定不等了。
她要走,他留得住人也没有办法留住心的。
乔越转身往别墅走去,刚刚踏入大门,手机响起来了。
他激动的拿出手机,看到显示:妹妹。
顿时失落。
他慢条斯理接通电话,边往里面走边说,“什么事?”
“三哥,浅瑶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今天带她去见秀娜,结果秀娜把我拖走了,留下浅瑶一个人,我不是想跟秀娜一起孤立她的,我想跟她解释一下可她关机了,你让她听我的电话吧。”
听着乔清纯的话,乔越脸色顿时黯然,目光变得冷冽,一字一句的问,“她没有在你家?”
“没……”
乔清纯话还没说完,乔越立刻中断电话,重新按了一个号码,神色愈发紧张,呼吸也变得急促,在客厅来回踱步。
电话那头接通,乔越急忙下达命令,“阿良,立刻派人找到瑶瑶,立刻!马上!”
中断电话,乔越立刻捉起桌面上的车钥匙,万分着急冲出家门…
医院,凌晨三点多。
病房内充斥着消毒药水的味道,季浅瑶从噩梦中惊醒,眨了眨眼睛看着天花板。
眼前漆黑一片,窗户透入丝丝缕缕朦胧的月色,死寂的孤独感充斥在季浅瑶的心房。
她第一次割脉自杀,不知道分寸,下手太轻而导致动脉没断,血流着流着就停了。
夜里想偷袭她的季文彬发现她割脉,家里人才把她送到了医院。
然而,放到医院后就让她自生自灭。
有时候人性冷漠比死神更加可怕。
她缓缓闭上眼睛,突然听到门轻轻被推开的声音,季浅瑶心里微微一颤,紧张了起来。
但随后又放轻松,除了护士查房,还会有谁来看她?
暗黄暖和的灯被人打开,季浅瑶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继续假寐着。
稳健的步伐缓缓走来,不像是护士的脚步声,对方走到了她的床沿边。
她假装沉睡,对方也一声不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过了很久很久也没有任何反应,季浅瑶开始觉得可怕。
她好奇是谁进了她的病房大约半小时了也没动静。
缓缓睁开眼的那一刻,季浅瑶当下懵了。
看到的是乔越,他一身休闲居家服,优雅随性。健硕的身体显得绷紧,紧紧握拳站在她床沿边上,那种隐约的愤怒毫不掩饰的弥漫在空气中。
最让她错愕的是这男人深邃的眼眸异常通红,润润的泪光在闪烁,虽然只是三秒种的对视,她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他的眼神。
乔越反应过来,立刻转身背对着季浅瑶,紧握拳头的手放到裤袋里,仰头看着天花板深呼吸。
季浅瑶以为自己在做梦,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依然是乔越那宽厚迷人的背影。
她干燥的唇微微轻启,干涩的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乔越闭上眼睛,把心情缓和下来,调整着呼吸,然后慢慢转身看着季浅瑶,磁性的嗓音润润的,低沉而沙哑,在这个孤寂的深夜显得温暖,“听说你住院了,就来看看。”
这句话在乔越嘴里说得那么的轻松,可他心底深处一直在滴血,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有多痛,非人的意志力让他强忍着。
季浅瑶一怔,立刻把缠着纱布的手腕藏到被窝里,她自尊心强,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悲哀,更加不想让别人同情她的遭遇。
她挤出僵硬的浅笑,“我没事啊,你三更半夜跑过来,都把我吓到了。”
乔越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时间是凌晨四点三十分。
他无奈的笑了笑,目光再一次落入季浅瑶苍白的脸蛋上,她尖尖的小脸显得消瘦,目光无神,虽然脸上带着勉强的笑意,但是那是没有灵魂的。
乔越什么都知道,但是他不忍心戳穿,他想做点什么,但他没有资格。
“你回去睡觉吧。”季浅瑶声音暖暖的,微笑地看着他,“如果我出院了能离开家,我一定会去帮你的。”
乔越拉来椅子往季浅瑶床沿边上一座,轻描淡写的说:“明天早上出院吧,还有三个小时而已,我在这里等你。”
我在这里等你
只是单纯的一句话,就像寒冬里的一把火,一下子点燃,温暖了季浅瑶的心。
像在孤独的海洋里准备溺亡时突然捉住一根浮木,终于有了安全感。
她是想投给他微笑的,但霎时间热泪盈眶,变成了她傻笑着点头,眼眶却满满都是闪烁的泪光在滚动,欲要流出来却被忍着。
乔越也给予她微笑,温声细语的说,“你再睡会吧。”
季浅瑶想说点什么,但喉咙辣辣的,哽咽着难以开口,便听话的闭上眼睛。
长长的睫毛湿了,眼角划出两滴清泪,慢慢落入耳朵上,她缓缓转了身背对着乔越。
从来没想过,在她对生命失去所有希望,绝望的想死的这一刻,陪在她身边的竟然是她最讨厌的男人。
即便背对着乔越,季浅瑶还是能强烈感受到背后那炙热的温暖。
他会不会一直看着她不离开?陪她一起面对那群狼性的家人?
季浅瑶从来没像现在这么这么在乎乔越的去留。
她明明没有听到离开的脚步声,还是忍不住呢喃一句,“你还在吗?”
“在,睡吧。”
男人的话语像天籁之音,那么动听,那么安抚心灵,季浅瑶左心房最柔软的深处在轻轻的颤抖着。
☆、第28章 嫁给我,好吗?
翌日清晨。
微风温柔如水,轻轻抚过季浅瑶的脸蛋,暖暖的感觉包围着她,像沐浴在晨曦那么温暖。
季浅瑶缓缓张开惺忪的眼眸,天亮了。
她歪头扫视床沿两边,寻找乔越的身影,本来很慌的心在看到他的背影那一刻,一下子踏实了。
乔越双手插袋,背对着她站在阳台前,晨曦照在他身上像熠熠生辉的艺术品。
无论是在黑暗中还是阳光下,这个男人的背影都那么的神秘,这种天生的高贵气质让他无论何时何地都引人注目。
她撑着身体缓缓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刚想张嘴喊他,“砰”的一声,病房的门被粗鲁推开。
季浅瑶吓得一怔,看向了门口。
乔越听到声音,冷沉转身看过去。
推门的是季文彬,浅蓝色衬衫配棕色休闲裤,俊俏斯文。油腻的语气传来,“亲爱的姐姐,我来看你了。”
季文彬先进来,后面跟着季强和沈春菊。
而这些三人在病房里见到了乔越,脸色霎时由晴天变阴,目光如刀,锋利无比,死死的瞪着乔越。
季强被打断的腿还没好,拿起手中的拐杖指着乔越,怒问:“你来这么干什么?”
乔越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看着他们,强大的冷气场让整个病房都变得严峻,气流变得压迫,让人不寒而栗的冷。
最为紧张的是季浅瑶,她咽下口水,紧紧瞪着进来的父母和弟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反抗她活着还不如一个傀儡,反抗的下场就是被父母活活折磨死。
“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季强再次怒吼。
乔越依然如泰山般沉稳,屹立不动,淡淡一个眼神就让季家的人方寸大乱。
沈春菊双手抱胸,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向乔越,撇嘴冷笑,讽刺道:“我们都看新闻了,原本还以为你有可能成为乔氏集团的继承人,但你现在就是个穷光蛋,识趣的就给我滚,要不老娘弄死你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
大言不惭的话让乔越忍不住发笑,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
觉得这个女人的轻狂的话已经到了疯癫状态。
季文彬也加入驱赶的行列,“滚出去吧,我姐姐的事情由不得你一个外人插手,别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叱咤风云的乔三少,你现在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富二代,管好你自己,别插手我们季家的事情。”
乔越淡定从容地看着跋扈的一家人,一字一句道:“瑶瑶的事情我管定了。”
季强气得五官扭曲,狰狞目光狠狠的瞪着乔越,讥笑道,“呵呵,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就凭你?简直是个大笑话。”
季文彬站累了,走到边上的沙发坐下来,双手搭在沙发上,叠起脚,一脸不屑的看戏,讽刺道,“有些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看看自己什么狗屁身份,即便你是总统,你也没有权利带走我们的家人,我们不会允许,法律更加不允许。”
乔越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目光看向季浅瑶,发觉她脸色愈发苍白,眼神充满了恐惧,紧张地抱着被子。
昨天晚上才死过一次,回去又是受到精神和肉体的折磨,最可怕的是她父亲一直把她当成筹码送给那些老男人来拯救公司。
乔越缓缓走向季浅瑶,在她面前伸出手掌,轻声呢喃了一句,“跟我走吧。”
季浅瑶慌张的目光落在乔越的掌心中,思考不到一秒的时间,立刻把手放到他的手掌里。
掌心刚刚碰触上的那一刻,乔越心脏扑通扑通的强烈震了几下,立刻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
第一次在季浅瑶同意的情况下牵上她的手,那种悸动让他久久不能平息,更让带走她的心坚定不移。
季浅瑶感觉到男人的大掌力道,结实温暖,充满了力量,她快速掀开被子下床。
乔越蹲身把拖鞋摆到她脚前面,她有点受宠若惊,但没有时间感动,只是想快点跟乔越离开。
季浅瑶被乔越牵着准备离开,沈春菊张开双手,张牙舞爪似的怒吼,“放开我女儿,你敢带她走,我就报警说你拐带少女。”
乔越脸色略沉,冷冷喷出一句,“滚开。”
沈春菊回头看看上了年纪还受伤的丈夫,再看看文质彬彬的儿子,三个人加起来也不是乔越的对手。
想到这里,沈春菊突然像母老虎一样扑上乔越,紧紧抱着他,发出嚎天大吼,“救命啊!抢女儿啦!救命啊!抢人了,来人啊,有人抢我的女儿啊……”
乔越一把推开沈春菊,沈春菊被推得后退几步,立刻又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