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妻至上,总裁老公欠收拾-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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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迹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力道轻一下重一下的似是抚慰。
萧笙深吸了一口气,微抿着唇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动了动,“我们进去吧。”
宁迹点点头,扶着她的身体。
她走的极慢,仿佛每一步都牵扯着她的心脏。客厅里传来贺淑君和萧影的哭声,呜呜咽咽的,却像是钉在人心口的钉子。
萧笙想哭,却怎么也流不出泪来。
因为和贺家的关系,前来吊唁的人并不多,遇上她和宁迹的,还会主动上来跟宁迹说几句话,但只是简单的寒暄。
在萧笙的记忆中,萧家虽然沉闷,但从未像现在这般死寂。就连花园里的小草都蔫蔫的,像是被人抽去了生命力。
送葬的时间到了,萧天祥捧起那小小的骨灰盒,似是有千斤之重,压得已经人到中年的他喘不过气来。两条手臂不停的发抖。
萧笙趴在宁迹的怀中,低低的抽噎起来。才不过短短的几天时间,萧天祥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雨越下越急,墓地在西山,空气中传来悲怆的哭声,萧笙跟在贺淑君和萧影的身后,泪水渐渐模糊了她清明透彻的眼睛。
直至现在,她依然无法相信那个从小默默保护她的哥哥已经永远离开的事实。
她感觉到自己全身的力气在慢慢的抽离,若不是旁边的宁迹,她恐怕早就已经倒了下去。
她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她无法像贺淑君和萧影那般嚎啕大哭,心脏如同被刀割一般,疼的几乎没有知觉。
连风都开始冷飕飕的了,如同寒冬腊月的冷风,带着刀子。
墓碑上照片里的人笑容温润浅淡,萧笙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他叫她“小笙”的模样,温沉的目光之中透着关切。
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了。萧笙将头埋在宁迹的肩膀上,泪水逐渐浸湿了宁迹的衣服。
宁迹轻轻拍着她的背,“阿笙,没事了,没事了,你还有我……”
“阿迹……”下唇被她咬的发白,身体不停的颤抖,“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会的……”宁迹轻叹了一口气,“阿笙,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他怎么可能舍得离开她,“你我,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她直起头,“如果你食言,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如果他食言了,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阿笙,别怕……”
宁迹将她紧紧的抱进怀里,下巴顶着她柔软的头发。
“让我看他最后一眼,求求你们,让我看他最后一眼。”
突然传来哭喊的声音,萧笙眉心一蹙,直起了头。
温媛在墓地的入口处被保镖拦了下来,不停的哭求挣扎着,但保镖始终无动于衷。
萧笙拧了拧眉,朝着墓地入口处走了过去,大声的呵斥保镖放开她。
被保镖放开的温媛慌乱的朝着她跑过来,眼角还挂着泪珠格外的狼狈,“小笙……”
萧笙看着她的样子,心脏再度抽了抽,“过去吧,送送他……”
她想,萧钦是希望温媛过来送他的。
温媛点点头,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像是止不住的山川瀑布。
她刚走没几步,便被贺淑君拦了下来,一巴掌落在温媛的脸上。萧笙眉心一蹙,伸手拦住了贺淑君再度扬起的手,“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贺淑君冷冷的嗤笑,“我儿子不需要这个狐狸精来送。萧笙,你们都是一样货色,都是害死我儿子的凶手。”
“你闭嘴!”萧天祥呵斥了一声,伸手去拉贺淑君,却被贺淑君躲开了,“萧天祥,你干什么?我绝对不允许这个女人出现在我儿子的墓前。”
“儿子已经死了,你在他的面前安静一点吧。”萧天祥皱着眉将她扯至身后,然后回过眸看着泪流满面的温媛,叹了口气,“去看看吧。”
活着的人还活着,总该有个了结。
温媛点点头,轻轻说了声谢谢,在萧钦的墓前站了下来,她没说话,但视线从未从墓碑上离开。
仿佛那座冰冷的墓碑是萧钦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温柔的笑着,使她的心情慢慢的趋于平静。
她站了许久,将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慢慢的褪了下来,轻轻弯腰放至他的墓前。她一句话都没说,却胜得过千言万语。周围一片寂静,似乎连骂骂咧咧的贺淑君都被她影响了。
最后轻轻扬唇,“你放心,我会好好的。”
她离开的背影孤单而决绝,萧笙想追上去,但走了两步,脚下蓦然一软,落入宁迹的怀中。
葬礼结束后,人们相继离开。
温媛还未离开,倚在车身上,视线看着墓园入口的地方。
萧笙一愣,朝着她走过去,宁迹急忙跟上她。
温媛见她过来,轻轻一笑,“笙笙,我准备回家了。”
她温柔如画的笑容让人心生恐惧,萧笙紧拧着眉看着她。
第223章 宁迹,其实我蛮恨你的
她太平静了,以至于让萧笙心有不安。她爱了萧钦那么多年,按常理来说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萧笙深吸了一口气,往她的面前走了两步,“媛媛……”
“你放心,我没事。”温媛笑了笑,视线往萧钦墓的方向扫过去,却只看到一片刚刚长出新芽的草木。
顿了片刻,温媛走上前去,轻轻的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阖上了酸涩的眸和其中的脆弱,“小笙,他走了,我的心也跟着死了……”
萧笙心脏一滞,身形僵了僵,两条手臂抬起来轻轻抱住她,“不要这么想,媛媛,你的人生还很长。”
萧钦已经不在了,但温媛的人生还很长。
前半生温媛过的很苦,她不希望温媛的后半生还要活在萧钦的阴影之中,“如果我哥泉下有知,一定会希望你能开心快乐的活下去。”
“我知道。”温媛松开了她,微微一笑,“所以我会好好活下去,你别担心。只是我想,我很难再像爱他这般去爱一个男人。”
萧笙紧咬着下唇,心脏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叮咬着,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心底深处蔓延。
温媛说话的时候轻描淡写,但萧笙看到的却是疮痍的内心。
爱上一个人很容易,但一直爱下去却很难。
温媛默默爱了萧钦那么多年,萧笙希望她忘了他。
一辈子太长,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害怕。
她双手紧紧握住温媛的手,“媛媛,我宁愿你从来没遇到过他。”
温媛摇摇头,“所有人都能忘记他,但我不能,小笙,这种感觉你不懂,我也希望你永远不要懂。”
这种感觉,是撕心裂肺之后的心死如灰,她一个人经历就够了。
“别难过小笙,我们都会好好的。”她语气越来越平静,眉眼之间都染了笑意,遮住了她眸底的忧伤和绝望。
但别人看不出来,萧笙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越是这样,萧笙就越是不安。她宁愿温媛的性格能像她和洛天晴这般,该哭哭,该笑笑,该闹的时候就闹。
可偏偏,温媛把所有的事都藏在心里,她习惯用深沉和微笑示人,正因为如此,她才更令人心疼。她就像个大姐姐一般,照顾着所有人的情绪,唯独忘记了自己。
可谁需要她照顾?她明明脆弱的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我这次离开黎城之后,或许以后都不会回来了,你好好保重。”她笑着,轻轻低了头,视线落在萧笙隆起的肚子上,“孩子出生之后别忘了给我发张照片。”
“你还能去哪?”萧笙咬了咬唇,眼眶红红的。
温媛微笑,“离家太久了,我想回家了。”
“你哪还有家呀。”萧笙的嗓音已经染了哭腔,温家当年把她逐出了门,她这么多年孑然一身,根本无家可归。她即便回去了又如何,温婉不会让她好过,“媛媛,如果你不想留在黎城,我可以安排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温媛轻轻摇头,“真的不要担心我,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这么多年,属于我的东西也该拿回来了。”
温媛反握住她的手,“那是我必须要去做的事,不然,她们永远都不会放过我。”
萧笙咬唇,看着她看了许久,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似乎一分开便成了永别。
时间渐渐流逝,萧笙咬了咬唇,松开了她的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打电话给我,虽然不是黎城,但我也不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会的。”温媛抿抿唇,再度轻轻抱了她一下,“我晚上的飞机,你帮我跟天晴说一下,我就不跟她告别了。”
告别这两个字,提起来太伤感,做起来伤人。
她这一生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前面受到的伤害太多,以至于以后的每一次,都让她有些不敢去触碰。
萧笙点点头,看着她的笑脸却怎么都笑不出来,“有事一定要告诉我,媛媛,不管你在哪,一定要让我知道。”
“放心吧。”温媛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担心我,我还要做你宝宝的干妈,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
“我等你。”
温媛点点头,轻扬的唇角动了动,“放心,我会好好活下去。”
“不仅要好好活下去,还要幸福。”
温媛微愣,所有神情凝结在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这句话她无法回应。
她的幸福已经去往另一个世界,她哪里还有什么幸福可言?眼角微微湿润,温媛下意识的闪了闪眼眸,错开了她的眸光,遮掩了自己眸中的脆弱,视线落在她身后的宁迹身上,“回去吧,他在等你。”
萧笙回头看了一眼,又回过头去,“我送你到机场。”
她摇头,“不用,我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走。”
她笑了笑,手掌在她肩上拍了拍,转身上了车离开。她对这座城已经没有任何留恋,正如她当年对温家人一样,除了绝望,一无所有。
一生很短,短到只能爱一个人,一生也很长,前路迷茫,没有尽头。
倒车镜中萧笙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她终于控制不住踩下了刹车,趴在方向盘上痛哭起来。
后面的车子停下,驾驶座上的男人不悦的拧起眉心,下车朝着她的车子走去,在车窗前停下,敲了敲她的车窗,“想死也别连累别人。”
……
萧笙在原地站了许久,腿有些发麻,宁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她顺势将身体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
“回家还是去转转。”
萧笙回了头,抬眸看了他一眼,“回家吧。”
宁迹点点头,弯腰将她抱了起来朝着车子走去,“阿笙,最近公司有些忙……”
“因为珍珠泉的事?”萧笙打断他的话,低头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语气听起来无波无澜,却莫名的让人心慌难受。
宁迹呡唇,闭口不达。
萧笙冷嗤了一声,抬眸看了他一眼,“宁迹,其实我蛮恨你的,如果不是你,我哥哥就不会跟珍珠泉的项目扯上关系,如果不是你,我最好的朋友就不会离开。”
宁迹听着,心脏剧烈的颤动着。
第224章 我不想看见他
他紧抿着薄唇,抱着她的力道不断的加重,但又怕把她弄疼,于是生生克制。
她每说一个恨字,他的心上就像被插上了一把刀子。
“我不想跟你妈待在同一个屋檐下。”她抬起眸,目光清澈,凉凉的毫无波澜,明明平静的连周围的空气都振动不起来,但感染的人的脊髓都是凉的。
宁迹轻轻将她放在车子的后座,紧抿的唇角动了动,“我会让她回去。”
萧笙极少表达她对宁家人的情绪,现在听到她这么说,宁迹心脏滞了滞,即便她的神色看不出什么,他也能感觉到她的委屈。
他的阿笙,嫁给他之后在不知不觉中受了多少委屈。宁迹叹了口气,“还有什么不喜欢的,我一并安排。”
萧笙垂着头,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
宁迹深吸了一口气,关上门绕至另一侧,打开车门上了车。
萧笙突然转过头看他,“珍珠泉的事情,能不能让我知道?”
宁迹眉心一蹙,异样的情绪从眸中闪过,快得令人无法捕捉。他大致知道她为什么想要知道有关珍珠泉的事。
从结婚之初,她便生活在一团迷雾之中,她像个懵懂无知的傻子,所有和她丈夫有关的事情都是从别人的口中听来的,这让她产生了极大的不安全感。
萧钦的死让她感觉到恐慌,她不想再这么不明不白,她信任宁迹,但她也需要坦白。
“阿笙,等有了结果,我会告诉你的。”他长臂将萧笙揽入怀中,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
孩子轻轻踢了两脚,宁迹手指微颤,“你不要多想,安安心心的养胎,你放心,在我们的孩子出生前,我一定会解决好一切。”
离孩子出生不到四个月的时间,萧笙垂眸,视线凝聚在她抚着自己肚子的大掌上,眼角涩涩的。
……
萧笙和洛天晴一起在洛天晴的私人公寓住了几天,大宝贝被带了过来,整天懒洋洋的趴在阳台上晒太阳,洛天晴喜欢抱着它,但它总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有什么肥肥的爪子还会往洛天晴脸上挠。
为了保护自己如花似玉的脸,洛天晴放弃了把大宝贝当成抱枕的想法,给它喂猫粮的时候它也爱搭不理的,趴在地毯上懒洋洋的,一副唯我独尊的高贵样子。
洛天晴瞪了它一眼,抬起头跟萧笙说话,“我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赖在我这儿不走了?”
萧笙正在看乐谱,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把乐谱合起来放在桌子上,没有答话。
洛天晴翻了个白眼,“我养你可以,反正你是我的女人,但我不养你跟别人的孩子,有颜色的帽子我坚决不戴。”
萧笙视线扫了她一眼,“无聊。”
“无趣。”洛天晴回怼了回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递给她一杯牛奶,“我跟你说真的,你准备在这儿待多久?”
“不知道。”萧笙垂眸,“我不想看见他,也不想回红叶别墅去,我一看到他,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你们到底出什么问题了?”洛天晴见她没接,又将牛奶放在了桌子上,“笙笙,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你的身体经不住那么折腾。”
萧笙的身体并不是很好,现在又怀着孕,让人怎么能不担心?
萧笙轻轻摇头,“天晴,我总觉得他不是我的丈夫,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而我,就像是他养的宠物猫。”
听到宠物猫三个字,地毯上的大宝贝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梳理着自己的毛。
“别瞎说。”洛天晴摸了摸她的肚子,“你见过哪家主人让自己的宠物猫给自己生孩子的?笙笙,说实话,我非常讨厌宁迹,我讨厌和季沉西有关的任何人,但我不得不承认,宁迹值得你托付一生。”
萧笙眸动了动,清澈的眸如同晃动的清泉,泛着潋滟的光芒,手下意识的放在肚子上,“你也是和季沉西有关的人。”
“所以我也讨厌我自己。”洛天晴自嘲的笑了笑,“但笙笙,你跟我不一样,你有宁迹,你有孩子。在我这里透透气,过几天就回去吧,别让宁迹跟着着急。”
萧笙低着头,眉心微微的拧起,孩子踢了她两脚,她唇角轻轻勾起,“但愿是个男孩。”
洛天晴心脏一缩,抬起头拧着眉心看着她,“笙笙,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萧笙直头,“我觉得,我哥哥的死没那么简单。”
“你太累了,笙笙,你需要休息,别胡思乱想。”洛天晴抱住她,轻轻摸着她的长发,心脏剧烈的揪扯着。
她是最懂萧笙的人,当然能明白萧笙这两句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