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少年眉目如画-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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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林嘉生终于下定决心要斩断这孽缘了,从今以后,林嘉生又如花美眷伴身旁,而自己大概只剩似水流年走四方吧。
她突然不想再看着许锦年,那么多年了,他似乎一点没变,或许大家都没变,许锦年骨子里依旧是那个淡漠的少年,暖暖依旧单纯善良,林嘉生也还是那副火爆脾气,变得或许只有自己。只有自己真的被社会给磨平了吧。
“我知道,我收到喜帖了,所以我回来特地参加他的婚礼。”苏无念不再看许锦年,她从他的身上看到自己的渺小,看到失去少年心事的自己。
“嘉生他爱你。”许锦年有点不忍心地看着面前的女子,这些年她的苦可能只有她自己知道。
苏无念惨淡地扯开嘴唇轻笑着,“他爱我,那又怎样,他还不是要结婚了。许锦年你知道吗?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即使我们还爱着彼此。”
“我只知道,你爱嘉生,嘉生也爱你,你们之间没有障碍”许锦年想到前些天拉着他喝得烂醉难得的大哭的林嘉生。
苏无念笑得更深了,“你还不懂吗,我们在一起就是互相折磨,是,我们是很爱对方,但你知道吗,现在这份爱让我们都好痛,也许,我们注定有缘无分。”苏无念笑得比哭还难看,她妆容精致,可即使是再好的化妆技术依旧盖不住她那因为失眠而产生的黑眼圈和那份脆弱。
“如果是我,只要还爱,痛,也要在一起。”许锦年看着小巷另一边的一个小茶摊,摊子的主人是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妇,他们的衣服有些破旧,身边的小孙子乖巧地帮忙端着茶,老婆婆的腰有些不好,时常坐在一边休息,老人也坐着把帮忙锤锤腰,小孙子一蹦一跳地跳到老人面前,不知说了什么逗得老夫妇不停地笑,他们的生活如此简单,如此令人向往。
“那只能说,我不是你,其实如果嘉生坚持,无论前面是什么,我都跟他走下去,可她选择放弃,那就这样吧。”失态毕竟只是一瞬间,苏无念收拾好情绪,淡淡地笑着,很标准的笑。
“你要是觉得好,作为朋友我也尊重你的意见。”许锦年将视线从老人身上收回,看着面前这个表面坚强的女人。
“恩,我还是会找暖暖谈一谈,我和嘉生都成这样了,我还是希望她好。”苏无念起身,付了钱就和许锦年道别。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苏无念向来时的方向走,许锦年看着她踩着细高跟鞋,背挺得笔直,看似坚强,可许锦年知道她的心是怎样的千疮百孔。
许锦年也起身向停车的地方走去,听了苏无念的话,他又想到几天前喝酒喝得差点胃穿孔的男人,他靠在床上,向他说着”我爱无念,如果这个世上有谁比我更爱她,除非那人是无念的父母,不然我恐怕会杀了那个人。”
然后,那个男人又在黑暗中流泪,“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了,我们不能在一起了,我那么爱她,可我也那么伤害她。”声音渐渐带上哽咽,“我从她还那么小的时候就对我自己说,她笑我就开心,可我让她那么痛,可是,我也好痛,如果以前有人对我说,我们相爱了却不能在一起,我一定会揍他。”床上的男人声音沙哑,黑暗中他的脸模糊不清,只有声音传来,越来越低,在酒精的作用下渐渐睡去。
许锦年坐到车上,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或许都是另一个人的心上人,只是相遇的时间不同,遇见的人不同,而他坚信他是赖暖暖生命中一开始的人也是最后的那个人。
而另一边,苏无念在和许锦年告别后也开车到了赖暖暖楼下,她知道赖暖暖住在七楼,很多年前赖暖暖就说过她以后买房子一定要买七楼,因为她一直说luck seven。
苏无念不知道赖暖暖现在会不会想见她,但她有些话一定要跟她说,朝夕相处三年的情谊并不是真的说散就散的,更何况,她毕竟是他喜欢过的人。
赖暖暖听见门铃声,她磨磨蹭蹭地从沙发上起来去开门,刚看完的电视结局是狗血的完美大结局,照理说她是很喜欢这种结局的,可她第一次有了也许男女主角不在一起比较好的念头。
开了门,赖暖暖看着眼前的人,那个曾经与她形影不离的女生,如今干练精明的职场白领,不知为什么,胸中涌上一股激动,一抹酸涩爬上眼眶。
“无念,你终于回来了。”你回来了,真好。
“你这家布置得不错嘛,很适合。”苏无念也不客气直接走进门,她刻意不去看赖暖暖,那会让她刚收拾好的情绪再度失控,这丫头,怎么就是长不大呢,还那么单纯。
赖暖暖关了门,立马去冰箱拿了柠檬汁,她记得无念最喜欢喝柠檬汁了,当年无念走后,她就一直有在喝,每次喝都会觉得,无念还在身边。
“无念。”赖暖暖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叫着她的名字。
苏无念看着赖暖暖递过来的柠檬汁,心里重重地叹口气,这丫头永远都只记得别人的好吗?
其实,苏无念自踏进社会后,就很少喝柠檬汁了,那酸酸甜甜的味道总是让她想起她和暖暖关系还亲密的时候。
“谢谢。”苏无念还是没有拒绝。
“你见过许锦年了。”不是问句。
赖暖暖从刚才看到苏无念起就处于一种很恍惚的状态,现在听见她提到许锦年才有点回神。
“嗯,只是工作。”提到许锦年,赖暖暖多少有点不自然,特别是在苏无念面前。
“哦,你真的以为他是为了工作才回国的,而且还那么巧的是和你合作。”苏无念轻笑着看着赖暖暖,这个丫头就是缺个心眼。
“不然呢?”赖暖暖眼神怔怔的,声音有些僵。
“他为了你可是煞费苦心啊,他来之前把加拿大所有的合作全推了,其中可不乏国际大合作,啧啧,你这正主倒是迷迷糊糊的。”在赖暖暖面前,苏无念有种自己还是那个不是爱恨的小女生的感觉。
“呵呵,无念,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们分手那么多年了,他又那么优秀,怎么会为了我耽搁呢,就算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没表现出多在乎我,你说是不是?”赖暖暖拉着苏无念的衣服扯开嘴角,面色有点苍白。
“唉,暖暖,你在怕什么,你不要告诉我你已经完全忘记他了,我不信。”苏无念看着赖暖暖眼底的脆弱,心里大概有点明白她在逃避些什么。
“我没有,无念,我和他当初相处的很愉快,这是我一辈子最珍贵的记忆之一,我也非常感谢他陪我长大,真的,但这并不代表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还应该在一起。”赖暖暖表情麻木,
她松开了拉着苏无念的手,微微摇着头,睁大眼睛地看着苏无念。
苏无念这时才真正感受到当初许锦年一声不响的离开对赖暖暖造成了怎样的阴影,她不信任他,她担心他会再次离开。
苏无念正想开口说什么,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她要说的话,她接了电话,赖暖暖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她只看到苏无念的脸瞬间惨白,眼神涣散,隔了一会,苏无念留下泪来。
☆、'修格式'迷雾渐散
“怎么了,无念。”赖暖暖小心翼翼地问着苏无念,苏无念的状态让赖暖暖有点害怕,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听见赖暖暖的声音苏无念才恍然惊醒的样子,立刻站起来,向门口奔去,起身的瞬间柠檬汁洒在她身上,她也一刻不停地向外跑去,神色有种癫狂的慌张,赖暖暖只听见一句话,“嘉生出事了。”
等到赖暖暖追出去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苏无念的车子消失在一片尘土飞扬中。
赖暖暖也很担心林嘉生的状况,可她不知道林嘉生在哪家医院,而她意识里又排斥许锦年,所以也并没有打电话去问。
她在楼下独自站了一会儿就上楼了。
赖暖暖的心情不是很平静,苏无念的话无疑是给她的当头一棒,她从没想过许锦年回来是为了她。
许锦年在他心里一直都是当年那个骄傲任性漠然的少年,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慢慢走远,而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阳台的风铃被风敲得发出清脆的声音,那声音冰冰凉凉的,挟着深秋的寂冷刺入骨髓。
赖暖暖收拾了洒了的柠檬汁,才发现苏无念并没有喝多少,罐头几乎还是满的,赖暖暖心里不是滋味,或许只有她天真的犯傻吧。
日子不咸不淡的过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赖暖暖没有再看见许锦年,也没有再收到苏无念或者林嘉生的消息,就在她以为一切还会这样平静的下去的时候,一个人出现了,意想不到的一个人。
“你是。。言邵?”赖暖暖眉头微皱地看着眼前的人,眼睛微眯,努力回想眼前的人。
“嗯,这些年还好吗?”眼前的男人西装革履,一副金色细边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严谨而严肃。
“一切都好,你怎么也回国了。”赖暖暖真心觉得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人一个个的要么几年连个联系也没有,要么突然间全出现在眼前。
“只是谈个投资案而已,你说‘也’,怎么,许锦年回来了。”言邵轻笑着问赖暖暖,不过,口气却是笃定的。
赖暖暖看着眼前的人,言邵夹着公文包眼光定格在飘渺的远方,赖暖暖心里很无奈地叹口气,远方究竟有什么好看的,每个人都这样。
“是,他回来接个合作案。”赖暖暖突然想起前几天的事,不着痕迹地刺探着。希望言邵可以给她否定的回答。
不过,事实证明,今年对于赖暖暖而言,真的不是很幸运。
“哦,他是这样跟你说的。”言邵右嘴角微微上挑,眼神在赖暖暖脸上逗留了几秒,似笑非笑。
“不是吗?”赖暖暖呼唤着老天,一定要回答不是啊!别再颠覆她的世界观了,行不行啊!
“恩,这个问题你还是自己去问吧,对了,给个忠告,你只要打下那家伙高中时的手机,你就会明白一切了。”言邵看了看表,似乎是有什么急事,跟赖暖暖说了再见准备走了。
“等等,他出国九年了,高中时手机不是早就该注销了吗?”赖暖暖拉住言邵,不解地追问。
“你怎么知道他注销了,暖暖,在加拿大的时候,他一直等着你打电话给他,他说,只要你有打一次问他为什么走,即使是骂他,他也会跟你说。。算了,你还是自己问他吧。”言邵拨开赖暖暖的手,上了车就走了。
赖暖暖脑子里很乱,有一堆东西缠在一起,而她找不到哪件事是本源,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她的生活确实却变得一团糟,要是她没有去参加婚礼就好了,就不会碰见许锦年,她还是每天画画画,睡睡觉,偶尔拖拖稿,跟寻寻撒撒娇,什么都不用多想。
不对,他们说许锦年是为了她回来的,虽然告诉自己不可能,可心还是不平静了。
“对了,电话!”赖暖暖猛地想起来,她急忙搜着包里的手机。
她看着手机里那个九年没有再接触过,却也不舍得删除的号码,手不停地摩挲着通话键,迟迟没有按下。
如果言邵说的话是假的,那她打这个电话代表什么,如果他说的真的,那她又要怎么办?
犹豫了很久,还是摁下了,她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怕的。问题还是要一件件解决。
“嘟。。嘟。。嘟。。”赖暖暖紧紧握着手机。
“喂。”在听到声音的那刻,赖暖暖立刻挂断电话把手机死死地攥在手里,虽然只是短短几秒的时间,却好像跨越了一个世纪,把她带回到那个她深深喜欢的少年面前,她的少年。
街上人来人往,人们或多或少带着疑惑看着赖暖暖,那个捂着嘴低着头默默地流泪的女孩。
不是所有出现过的闪光都会留下痕迹,但总有那么一件两件事,你不曾把它心心年年地挂在心上,可当再一次经历时,才发现那些细枝末节是如此的清晰,总会让你唏嘘,让你感叹,让你泪流满面。
人生如梦,各种痴。
赖暖暖总是觉得,关于她和许锦年的故事,无关风月,许是年少都有的一段淹没的过去。
记得他们念书那会,刚好是零零年,手机还算个稀罕物。
许锦年那样的家庭,自然是给许锦年备了一个,家长是为了让他有什么可以问题可以及时问老师,或者是增进同学之间的友谊。
许锦年的父母那时是有些意识到自己对于这个孩子有些过于忽视了,以至于他们发现他们的儿子跟他们不熟,或者该说,对人都很淡漠。
再说赖暖暖,当时她可是全校皆知的喜欢许锦年并且一有时间就缠着许锦年的人,当然,这不是 、重点,喜欢许锦年的人多得每人吐口唾沫就能把你淹死的地步,咳咳,好吧,这有点夸张,重点是赖暖暖追到了许锦年,她追到了呀,虽说也没见许锦年对她有多亲密,但至少许锦年承认了她是他女朋友,这就是质的差别。
这一承认伤了一大片女孩的心,也让赖暖暖一夜之间荣登众多女生心中最恨之人的榜首。
不过,说来也奇怪,讨厌归讨厌,那些女生最多就是背后说说坏话,连挑衅这种事也没发生过。
知道许锦年有手机后,赖暖暖软磨硬泡外加省吃俭用终于从她那一毛不拔的老妈那求来一个手机,然后立马从许锦年那问了电话,还设置了快捷键,许锦年虽然不耐烦地皱皱眉,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自从那以后,赖暖暖有事没事就给许锦年发短信,特别是晚上,本来回了家后,赖暖暖就没办法联系到许锦年,这下倒好,赖暖暖简直是上瘾了一般,乐此不疲地骚扰着许锦年,大多是一些废话,许锦年也很少回过,对于她的那些什么“你睡了没?”“还在写作业吗”之类的废话,许锦年一向是无视,许锦年每天晚上不出意外只会回一条短信,就是“睡吧。”
每日一条,从未间断。
然后有一天,一整晚许锦年的手机都很安静,就连他发了“睡吧”以后,赖暖暖也没有回复一贯的笑脸,终于没有了那些啰啰嗦嗦像大妈一样的短信,许锦年明明应该轻松才对,可许锦年的睡眠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安稳。
第二天,赖暖暖也没有来上学,许锦年虽然一整天没问起这件事,可他心情不好这件事每个人都察觉到了。
教室里虽然表面看上去平静和谐,但实际上波涛汹涌,大家都深深笼罩在一股强烈的低气压中,连老师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薄汗,心里泪流满面,许锦年同学你平时不是从来不听我的课吗,今天怎么不继续睡觉了,要来指错。
让我们将时间倒退回20分钟前,本来这是最后一节课了,大家都暗暗松了口气,终于不用被你许大爷整了,不然谁受的了你没事伸只脚拌拌人吃饭无聊随手在别人汤里放放辣椒无缘无故地一不小心地手滑了书掉在别人头上。
结果,你居然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