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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奇门术师-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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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儿‘嘿嘿’一声苦笑,“当然知道,那天砖窑厂的一个工人的儿子满月,下午嘞时候,全厂放假,那些工人都去喝满月酒了。我早上吃坏肚子,就没去。正在床上睡觉呢,王会计走进来,说他晚上有急事,让我回家住一晚。我当然不肯,他就掏钱给我。我这人也犟,本来那段时间一直都觉么着王会计怪怪的。我就跟他说,你不说清楚啥事儿,我就不走。最后他给我逼急了,‘扑腾’一声跪地上,说他的死期到了,一个高人跟他说,必须躲在这砖窑厂里才能避过去…我当时都听糊涂了,我说小王,我这人吧,虽然没文化,但我也知道啥叫封建迷信,你个大知识分子咋还信这些迷信的东西嘞?
    “他不听我劝,我被他求的没办法,最后只能答应了。他给了我车费,让我到砖窑厂北边儿那镇子上打个车回家。我这人吧,比较节约,走到那镇子上,肚子不疼了。我心说,有这钱打车回家,还不第(不如)喝点小酒儿呢,晚上随便找个地方眯一宿就可以了。我找了个小饭馆,点了俩菜,喝着喝着就喝高了。从饭馆里头出来,天也晚了,我找了个麦秸垛,扒了个窝就钻到了里头。
    “也是那天晚上冷,没多大工夫我就冻的不行不行的了。心说,放着砖窑厂的热炕头不睡,我干嘛睡这鬼地方?那王会计迷信,难不成我也跟他一起迷信?这么想着,我就从麦秸垛里钻出来,出了那镇子往砖窑厂走。那天晚上吧,刮着风,我走到砖厂门口,看见那门是从外头锁住的。我就奇怪,心说这人咋把我支出去,他也不在这里住,要是跑来个偷机器零件的咋整?
    “这么想着,我就听着那厂里有一种‘咕登咕登’的声音。我找来几块半头砖踩住,爬到墙头上往里看,看到老远那地方,烟囱底下,有个人在刨土,跟鬼似嘞,吓得我差点没尿裤裆里头。那人刨了差不多一袋烟的工夫吧,就没动静。我搁墙头上也不敢动弹,想看看他干啥。就那么看着看着,我听到‘嗷’一声怪叫,听那声儿是王会计。随后,一个人从烟囱那里‘嗖嗖’地往厂门口跑。跑的近了,我看到那人好像就是王会计。他后头,还跟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好像是个鬼。
    “吓嘞我怪叫一嗓子,从墙头上掉下去了,也就我,老骨头硬,要换别人摔那一下肯定摔散架了。我刚爬起来,就听到厂院里,王会计‘嗷’又一声怪叫,听那声儿肯定出事了。我也顾不上害怕了,心说还是赶紧救人要紧。我一边瞎喊着给自己壮胆,一边开门。打开门冲进去,就看见那王会计躺在门卫房不远的地方,正搁那儿打哆哆。我开手电一照,王会计脸煞白煞白,张着嘴,舌头直绷绷伸着,那样儿能把人吓死。我就问,小王,这是咋啦。问完以后,我觉着他好像在说话,凑过去听,我听见他说,‘他们害我…’,我就问,‘他们谁嘞?’。王会计只会‘嗬嗬嗬’,根本说不出话来。他手在地上挠来挠去,忽一下子伸出三个手指头。我就想三个手指头是啥意思?想着想着,我一下子想到,三天前的大半夜里,王会计从外面带了两个人到砖窑厂。
    “我正想着,发现王会计已经没声了,用手一摸,他已经断气了。就这个时候,我听见外头有车响,赶紧找个地方藏了起来。刚藏好,就看到一个矮墩墩胖乎乎的人晃悠晃悠走了进来。那人走着走着,‘扑腾’一声滑倒了,刚好趴王会计身上,差点没把我给吓死。那人‘哼哼’两声爬起来,跟没事儿一样,裤子一拉就尿,听那声儿,应该尿到王会计身上了。尿完以后,那人转过身就走,就这时候…”
    老头儿讲到这里,浑身猛一哆嗦,眼睛直勾勾的,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我问。
    “我看到那王会计站起来了,跟着那人就往外头走…”
    虽然我已经料到了,但还是心里一紧,晨星一下抓住我的胳膊。
    “我当时眼睛都看直了,心说,这王会计不是死了么?我往地上一看,王会计还躺在地上,那刚才出去那个是谁?我这么一想,脑门子一抽,什么也不知道了。醒过来以后,我撒腿就往外头跑,连门都忘了锁…”
    这老头儿所讲的,除了他知道王会计那晚在砖窑厂‘避难’以外,其余跟晨星昨晚分析的差不许多。
    “后面。”晨星说,“警察找你问话,你怕担上干系,因此,没敢把你那晚所见到的一切告诉他们,对吗?”
    “你咋知道?”
    晨星微微一笑。
    “给你钱的那人,是不是就是那天晚上,王会计带去砖窑厂的那两个人的其中一个?”我问。
    “不是,我都不认嘞。”
    “之所以给你钱,那人的目的是让你严格保密,不可以把那晚的事说出去,对吗?”晨星问。
    老头儿愣愣点头,随即抠着脑门儿道,“我从砖厂辞职回来以后,从没跟任何人说过那晚嘞事,不知道这人怎么找过来的。”
    “不,你说过。”晨星说,“只是喝多了酒,你不记得了,你把这件事告诉了一个老头儿,一个跟你一样姓孙的老头儿,那个人,就是孙奎的父亲。”

第三十章 灭口

听晨星这么一说,老头儿立马瞪大了眼睛。
    “孙…孙奎他爹?”
    “没错。”晨星说。
    “我…我确实跟他喝过酒,但我有跟他说过那晚的事么?”
    “应该说过…”
    晨星把我们在凤阳镇的雪地里发现那哑巴老头,并且把他送回家的事,给孙学安老头儿讲了一遍。
    “你是说,他变哑巴了?”老头儿惊讶的问。
    “对,你不知道么?”
    老头儿愣愣的摇了摇头。
    “他不仅变哑巴了,而且神智也不大清楚。不过,当我们把他送回去以后,他认识家,自己从车上走了下来。所以我认为,他之所以晕倒在凤阳镇,被我们发现,并不是偶然的。当初跟他喝酒的时候,你肯定把砖窑厂驱鬼的事告诉了他…”
    老头儿想了想,眼睛一亮,“啊啊,是,是,这个我记哩…”
    老头儿告诉我们说,那是他从砖窑厂辞职回家来的第二天。孙奎他爹不知怎么听说了,带了些东西来看他。两个老头儿都爱喝点小酒儿,喝着喝着,舌头就大了。孙奎他爹就问他辞职的原因,老头儿就说厂里闹鬼,有个会计被鬼给吓死了,后面据说砖厂老板从凤阳镇请了个法师,把鬼给驱走了,再后面聊些什么,老头儿就不记得了…
    我和晨星面面相觑,心说,看这样子,那哑巴老头儿之所以跑去凤阳镇,确实可能是为了找我们…
    “小伙子,再给我棵烟抽。”
    我掏了根烟给他,老头儿哆嗦着点上,使劲吸了一口。
    “大爷。”
    “嗯?”
    我想了想,问道,“你跟孙奎他爹是怎么认识的?”
    “那个啥,以前在市里的时候认识的。”
    “在市里的时候?”
    “嗯,我那时候在市里给别人厂子看大门,他家就住附近,熟络以后,我们俩经常在一起喝点酒。到后来,他一家搬到乡下,我去了那砖厂,他时不时过去跟我聚聚。”
    “他儿子,那孙奎是做什么的?平常的时候孝不孝顺?”我又问。
    “不怎么孝顺,老头儿每次喝酒都跟我诉苦,具体他儿子是干啥的,我也不大清楚…”
    我心里浮想联翩,给这孙学安老头儿送钱的人,一定是害王会计那人指派的。关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这孙学安老头儿酒后吐露给了孙奎他爹…莫非,孙奎他爹,或者孙奎,认识害王会计那人?…
    “晨星,走,我们去孙奎那村子。”
    “等等。”晨星伸手把我拉住了。
    “怎么了?”
    晨星冲那老头儿道,“大爷,你昨晚怎么没回家里住?”
    我轻轻在自己额头上拍了拍,心说,忘了还有昨晚那么一出了。
    “嗯?”老头儿一愣,“因为前晚上我梦见王会计了。”
    “梦见王会计?”我眉头一皱。
    “嗯啊,前晚不下大雪么,我老早就睡了,睡的迷迷糊糊,我看见王会计从外头走进来了。把我吓得呦,我以为他找我索命来了。他在屋里站了一会儿就走了,我早晨醒过来越想越不安生。我觉得可能是这些钱惹的,收了黑心钱,半夜鬼进门。想到这里,我从床上爬起来就出门了,去了县上,打算把这钱存起来。可我不懂咋存,生怕人家问我这钱哪儿来的。一直磨蹭天黑,人家银行下班,我都没敢进去。这天寒地冻的,晚上道不好走,我就找了个便宜小旅社睡了一宿…”
    “王会计不是来找你索命的,而是来救你的。”我说道。
    “救我?”
    “嗯,这里不能再住了,你抓紧离开,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避一段时间。”
    “为啥嘞?”
    “因为,昨晚有东西过来害你,被我打跑了,后面说不定还会来。”
    老头儿脸一白,“真,真的还是假的?”
    我‘哼’了一声,冷冷一笑,“信不信由你,晨星,我们走…”
    出了孙学安老头儿家院子,我们来到村路上,回想昨晚的遭遇,我此刻仍然心有余悸。走着走着,我发觉晨星没跟上来,回头一看,只见她正蹲在地上系鞋带。我笑了笑,朝她走过去,渐近时,只见晨星脚腕上有一道划痕。
    “这是怎么弄的?”
    晨星急忙把裤脚往下拉了拉,冲我抬头一笑,“昨晚踢玻璃划了一下,不要紧的。”
    “我看看。”
    “不用,没事…”
    “走,我背你。”
    “不用…哎,你这家伙…”
    我把晨星背起来就走,遇到村民,也不管认不认识人家,冲对方‘呵呵’一笑,“早啊!”…搞的别人大眼瞪小眼的。晨星趴在我背上,下巴枕着我肩膀,微有些羞涩,脸红扑扑的。
    “阿冷。”
    “嗯?”
    “你说,昨晚那邪煞,之所以跑过来害这孙大爷,是不是受人指派的?”
    “你的意思是,害王会计那人指派的?”
    晨星幽幽的‘嗯’了一声。
    “难说,昨晚那鬼东西,怎么也不像是人为养出来的。再说了,如果那人要害这老头儿灭口的话,早就害了,不会还给钱给他,不然岂不是多此一举么。但话说回来,如果不是人指派的,可那东西的目标为什么偏偏是这孙老头儿住的地方,而不是这村上的其他人住的地方…”
    晨星虽然聪明,但对于这种超自然的事物,却也分析不出究竟。
    “好了,别浪费脑力了,是非究竟,到时问那孙奎,他要敢不说实话,看我怎么揍他。”
    “你这家伙,就会揍来揍去的…话说,邪煞到底是什么呀,我到现在还没弄懂。”
    “风水里的煞气你应该知道吧?”
    “嗯。”
    “如果把煞气比作绳子,那么,邪煞就好比是把万千股绳子拧在一起的巨绳…”
    “哦,懂了…”
    “好了,别邪煞邪煞的了。”我笑道,“你这样吐气如兰的趴在我肩膀上,吹的我脖子痒痒的。再这么下去,我就要变邪煞了,到时候邪气上脑,啊呜呜把你吃掉…”
    “你这家伙…”
    出了村子,来到车前,我把晨星放了下来。
    “对不起哦,把你车玻璃给砸成这样了,到时候换一块吧…”
    “哎呦,不是这个女汉纸,怎砸的成这个样子?”我‘哈哈’一笑,“没事没事,别人开敞篷车,咱这更高级,咱这叫敞玻璃车。”
    晨星冲我努了努嘴。
    “这样开上路,注目率肯定老高了。”我笑着望了望四周,挥了挥手,“走,上车,咱出发…”
    一路往南,确实惹来不少行人的注目,表情各异,瞧的我大乐。但是,折而往西之后,我立马乐不起来了。西北风‘呼呼’的往车里灌,冻的我牙齿‘咯嗒嗒’响。
    “晨…晨星,你怎么变青…青脸小妖精了,我…我我把衣服脱下来,给…给你穿…”
    “别…别了,你用后视镜照照…你还不是像杨…杨志一样…”
    “杨…杨志?你是指我像青…青面兽么?”
    “你…你以为呢…”
    回到孙奎那村子,已经是中午了。把车停在小饭店门口,我半搂半抱着晨星便冲了进去。那老板正坐在火炉子旁打盹,吓得差点蹦起来。
    “你俩这是去哪儿了?”
    我的脸已经冻的麻木了,根本说不出话来。像打哑语一样跟老板比划了比划,很快,他便端了个小火锅出来。
    吃喝到一半,终于缓过劲来。
    “我们昨天来,记得你这儿有个小伙计呢,今天没来么?”我问那老板道。
    “小伙计?”老板一愣,“他呀,去帮忙了呀。”
    “去哪里帮忙?”
    “就是昨天你问的那个,孙奎家。”
    “孙奎家?”我心往下一沉,“为什么去他家帮忙?”
    “孙奎死了呀。”
    我脑袋里‘轰’的一下子,“你说什么?”
    “孙奎死了。”老板摊了摊手,“今天一大早,孙奎跟他媳妇两个开车去还棺材。出村的时候,农村车打滑,把桥栏杆给撞断,翻进河里了,两口子都死了…”
    我和晨星听的面面相觑。
    “孙奎他爹呢?”
    “老头儿待在家里,没跟着去,逃过一劫…”
    从小饭店出来,我对着阴沉的天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邪煞,是邪煞…”
    “你是说,孙奎跟他老婆之所以死,是被邪煞给害的?”晨星问。
    “一定是。”
    “难道说,昨晚那邪煞跑了以后,去了孙奎的家?”晨星问。
    “不一定,可能是另外的邪煞。”
    “阿冷。”
    “嗯?”
    “照这么来看,邪煞的确是有人派的,对方的目的,是要灭口。”
    “灭口…”我‘呵呵’一声苦笑,“的确是好办法,杀人于无形之中。可是,那人为什么早不灭呢?居然还给钱给那孙学安老头儿。”
    “你还记不记得…”晨星沉思道,“你还记不记得,砖窑厂那骨灰坛的事?”
    “骨灰坛?”
    “嗯,当初你不是很疑惑吗,指使王会计埋骨灰坛害他的那人,为什么事后不将骨灰坛取走。”
    听晨星这样一说,我忽然眼前一亮。
    晨星继续道,“当初你认为,那人肯定遇到了什么阻碍,脱不开身去挖那骨灰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想,派人给钱给孙大爷的那人,并不是施邪术借王会计阳寿的那人,而是花钱买阳寿的那人,他的目的,是为了暂时将孙大爷稳住。等施邪术的那人能‘脱开身’以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将他灭口…”
    我想想,拉起晨星的手,“走,去孙奎家看看。”
    来到孙奎家,只见两扇朱红大门敞开着。门口两边停着不少车,除了农用车以外,还有其它车辆,‘噼噼啪啪’的烧柴声从院子里传出来。
    我定一定神,和晨星走进大门,绕过迎门墙,来到院子里。灵棚还没支起来,朝屋子里望去,隐隐约约看到两口棺材。
    院子里的人烧水劈柴,忙忙碌碌,没人注意到我们。我和晨星正往屋子走时,就听一个结结巴巴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
    “把,把这个拿,拿到外面去。”

第三十一章 死亡瞬间

屋子里传出的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我正琢磨时,一个吊眉凸眼,尖嘴猴腮的瘦子,端着满满一盆肉走了出来。
    和我一照面,那瘦子一愣,停住脚步,我也愣住了。
    “冷…冷哥?你怎么来了?”瘦子惊讶的问。
    “你怎么在这里?”
    “阿冷,你认识他?”晨星低声问。
    我微微一笑,这瘦子不是别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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