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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许君一世清浅-第35章

小说: 许君一世清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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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嗷!”
    
    天快黑尽了,冷风嗖嗖地吹进树林,冷得我在麒麟的背上一阵哆嗦。
    
    恍惚中,我看见了一抹红色的身影。一红衣男子站在沙道的尽头,红色的袖袍被风吹起卷着妖娆的弧度,三千青丝随风飞扬,缱绻而妩媚。他看着我,如画的眉目微微一弯,瞬间仿若漫天流光在他的四周缱绻流动。
    
    妖娆得如一只狐,同时又出尘得如欲驾鹤西去的仙人。
    
    “师父!”我惊呼道。
    
    红衣人看着我,漆黑的眼眸许是离得太远。我竟觉得那眸子中流动着难以掩藏的忧伤,如天空中的彩霞,那么地汹涌缱绻。
    
    无止境的忧伤,瞬间让我慌神。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太过美好。美好得让我忘记了珍惜,以致它瞬间便会化为泡影,无处可寻。
    
    转瞬,一阵风掠过。妖娆的红影已经跃至麒麟背上,坐在了我身后。我回过头,惊恐地看着师父,却只看到他眼眸中绚烂的流光。
    
    “清浅,怎么了?”师父伸出手,将我圈在他的怀中。
    
    我看着师父如画的容颜,缓缓摇了摇头:“没什么!”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刚才那一瞥,定是我的错觉。
    
    师父好看的眉头微微一皱,妖娆的薄唇轻启:“徒儿是不是在怪为师,来得太晚!”
    
    “恩!”我撅了撅嘴。
    
    师父将眼睛看向远方缱绻流动的云彩,慢悠悠道:“徒儿,为师一直在前面等着你!可你只顾着和麒麟聊天!”
    
    “那师父,你为什么不早说?”
    
    “为师实在不忍心打扰徒儿和麒麟聊天!”
    
    “师父?”
    
    “恩!”
    
    “你刚才听到的我和麒麟对话的所有内容……。”
    
    “恩?”
    
    “都是?”
    
    “恩?”
    
    “幻觉哦!”
    
    “为师不信!”
    
    “师父,那真的是幻觉!”
    
    “如果是幻觉,清浅为什么还这么在意呢?”
    
    “……”
    
    “……。”
      

仿若时空,回到旧时以后

    在日光消失在地平线的最后一刻时,我们感到了月神庙。
    
    月神庙真的好美,月白色的大理石铺就的殿堂。走进大殿,可看见大殿中种满了红色的莲花,如火一般浓烈。红莲包围着的便是月神的雕像,它给人的第一眼感觉便如澄澈的月光,皎洁得如最纯净的水,干净得又如最洁白的雪。
    
    那是一种奇异而美好的感觉,让人不由得诚服,拜倒在她的脚下。
    
    我弯下腰,对着月神最虔诚的一拜。抬起头,仰视着月神的双眸:“月神,我希望我的师父能一生平安快乐,我不再奢求能陪着他白头到来,这一切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只是师父的快乐与健康!”
    
    我再对着月神深深一拜,抬起头正对上师父的目光。一触瞬间让我慌了神,又是那种忧伤的感觉,无止境的忧伤,隐藏在眼底。
    
    师父伸出手,将我牵出了月神殿。师父的手冰凉得如月光。
    
    我牵着师父的手,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容颜,却恍惚觉得我们之间隔着千万里的距离。那种可怕的感觉又来临了,我仿若觉得师父又将再一次离我而去。
    
    师父牵着我的手步到月神殿外。月神殿外是一处断崖,月光的清辉洒照下来,将崖上的槐花照得格外灵动妖娆。风吹过,片片槐花花瓣飞过,似漫天的飞絮。
    
    我抬起头,仰视着漫天的花瓣,不由弯起了嘴角:“师父,好美!”
    
    我回过头,赫然撞入师父的双眸,漆黑的瞳仁中可以看见我的容颜。突然心底传来一种异样的感觉,“扑通”“扑通”。我慌忙低下头,捂住自己的心跳。那种感觉,很奇怪,也很美妙。不痛不痒,却又像深入骨髓般的感觉。
    
    在那样美好的夜色中,我在槐树下埋下了落花。葬完花的那一刻,我抬起头,看着师父。突然心又“扑通”“扑通”跳得飞快,面前的男子,面前这个美好的男子,面前这个永远高傲得如天边的云的男子,命运在这一刻是否会将我们从此牢牢拴在一起?
    
    我还没来的及体味这片刻的美好,师父却看着我,轻启薄唇:“徒儿,作为师一辈子的徒弟可好?”
    
    手中的花锄掉到了地上,我慌乱回过神,看着师父笑道:“好……好……当然好!清浅,一辈子都是师父的好徒弟!”仅此而已,永远的徒弟。
    
    师父没再说话,转过头看着漫天飘落的槐花,漆黑的眼眸中闪过我看不透的忧伤:“清浅,这里的槐花漂亮吗?”
    
    我抬起头,看着漫天的槐花花瓣。此时的花瓣已经没有了初时的美好梦幻,让人觉得格外的缱绻忧伤。风停了,槐花花瓣落在地上,被碾碎成伤,仿若一段段尘封的往事。
    
    “是呀!好美!”我伸出手,任双臂落满槐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落寞:“美得好像娘亲院子中种的那棵槐花树。那也是一棵槐花树……。无止尽地开放……。无止尽的忧伤……。。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到头来,一场空恨!”师父回过头来看着我,漆黑的眼眸在月光下似浮上一层薄雾。师父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伸出如玉骨般苍白的手将我圈在了怀中:“对不起……清浅。为师……不能陪着你一起……。葬花!”
    
    我趴在师父的肩头,听着师父天籁般的嗓音说出一断梦魔般的话语。瞬间心冷得冰透,果然,人不可以太贪婪,要学会知足。有师父的陪伴已经很好,我不可以也没有能耐去奢求更好的结果。
    
    我咽下一口唾沫,在师父的肩头笑道:“师父……。清浅知道的……清浅知道,知道自己配不上师父……。。是清浅自作多情……。其实,这样子。清浅,已经很满意了,真的很满意了!”
    
    “清浅……为师有不得已的苦衷!”师父伸出手将我搂得更紧一些,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仿若月下的霜白,冷得人心寒。
    
    所有的一切瞬间化为泡影,不留下一点贪婪的幻想。
    
    深夜,我做了一个梦。梦中我袭上一身大红嫁衣,嫁衣上外祖母用冰蚕丝为我绣上了美好的月牙图腾。我的头上戴着凤冠和紫金步摇,梦中的我对着青铜镜转了一个圈。带起火红的裙摆妖娆地旋转,我转啊转啊。内心溢满蜜糖,又充塞着一股淡淡的忧伤,仿若这层幸福只是假象,只要深刻去发掘就会疼得心都会颤抖。在旋转中,我看到了屋中的外祖母,她的两鬓竟然浮上了白丝,可是她的目光那么宠溺温柔;我还看到了外祖父,外祖父笑得合不拢嘴,好看的眸子深处一层一层溢出难以掩藏的笑意;我还看到了那个男子……。师父,师父袭一身火红的新郎装。但师父好看的眉头斜斜地飞入鬓角,他看了看我,张着嘴似想向我诉说什么,可是我却听不到。师父的眼神好忧伤好忧伤,他不再看我,而是扯下了身上的新郎装,转身,出去,寂寥的背影隐没于黑暗中。
    
    我惊呼出声,提着火红的嫁衣裙摆去追师父。却怎么也追不到,我成了个被师父抛弃的新娘。我急得大声地哭了出来:“哇!”
    
    “清浅,醒一醒!”身体被一阵猛烈摇晃,我睁开眼正看见外祖母忧心的双眸。心中的委屈、疼痛瞬间涌了出来,我一把坐起来抱住外祖母,哭得声嘶力竭:“外祖母……清浅……好差劲……好没用……。师父这样的人……。。清浅怎么能去抱有幻想呢?”
    
    “乖乖!莫哭,莫哭!外祖母知道呢,外祖母知道清浅内心的苦!”外祖母抱住我,紧紧地:“清浅,乖!莫哭,外祖母替清浅分忧!”
    
    “恩恩!呜呜!”
    
    “清浅……我的傻孩子……不是你不够好……。只是有的事,天注定……。单离舟那孩子有他的苦衷……。。所以,清浅……。我的孩子,我们放弃吧!”
    
    我停止了哭泣,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外祖母:“外祖母……其实,清浅……。这其实是清浅有了不该有的想法,清浅今后明白了!”
    
    那一刻,心里很疼很疼。纵观这十六年来,除了娘的死,还有师父的死,我再也没有如此的疼过那一刻,心里也前所未有的透彻。是呀,爱,难道就一定要缠着对方一辈子,那不叫爱,叫做束缚。师父那样的人,一定不喜欢束缚的生活。爱,也许就这样静静地陪着师父一天一天变老,就很好了。
      

我们可不可以再次牵着手旧地重游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现在的我真的明白了很多。
    
    外祖母看着我,直摇头,说:“清浅……!”外祖母却又说不出来。
    
    外祖父看着我,也直摇头,说:“这丫头,怎么像瞬间老了那么多!”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不如汐烟她们白皙,但却也不苍老啊!我看着外祖父,也直摇头,说:“外祖父,你的眼睛又不好了!清浅才十六岁,怎么会老呢?”
    
    外祖父看着,叹了口气,幽幽地:“丫头,我不是指容颜!而是你的心,已老!”
    
    我摸着自己的心,那里依然有个活东西在“扑通”“扑通”地跳。我再次摇了摇头:“外祖父,你又和清浅开玩笑!我的心不正是青年人该有的心跳吗?”
    
    “不是!”
    
    “那是什么?”
    
    “丫头,你的心从这一刻开始只会静得如一汪死水,不会再‘扑通’‘扑通’地乱跳。”外祖父凑近我:“丫头,你还记得那种不痛不痒,像挠痒痒一样,但却又深入骨髓般的奇异感觉吗?”
    
    我愣住了。那一刻,窗外的风似乎停了,远处偶尔传来两声狗吠。
    
    下一秒,我回过身。外祖父与外祖母已经走远了,我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忽然好生羡慕,能那样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多人羡慕的美事。
    
    自从那之后,我和师父一如既往地过着,仿若都忘记了那晚上的事。却又好像,我们之间生出了一道隔阂,越来越远。
    
    师父要画画,我为师父磨好石墨,站在书案前静静地陪着他。
    
    师父要舞剑,我为师父准备好茶水,站在院子中等着师父练好剑将茶水递给他。
    
    师父要吹箫,我会静静地聆听,偶尔师父也会让我伴舞,熟悉到骨髓的默契,让我终生难忘。
    
    舞着舞着,身体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一把包裹住,师父焦急地伸出手捉住我的右手:“怎么了?”
    
    当看到那断裂开的两段玉镯子时,我们都不做声了。那只玉镯子曾是师父送给我,师父告诉我这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我当时没有明白师父的用意,只是知道这只玉镯子很重要,便将它一直戴在手腕上。
    
    物事依旧,如今却只是个笑话。
    
    “啊!”我慌忙将玉镯子一段一段捡起来,然后滴了一滴血珠在玉镯子上,玉镯子发出浅浅的微光,却再也没有了反应。我又滴了一滴血珠上去,如此一滴再一滴,一连滴了好多滴,玉镯子终于快修补完。
    
    师父却捉住了我的右手:“清浅……。断了就断了吧!”
    
    “不,怎么可以!”我却突然慌了,怎么能断呢,至少它曾经那么美好。我不顾师父的阻拦,坚决地又滴了几滴血水上去。玉镯子终于被我修补好,我将玉镯子捧起来放到手心中,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放下:“幸好……修补完毕!”玉镯子经过血水的滋养,在阳光下更加耀眼夺目。
    
    我将玉镯子还给师父:“师父,清浅觉得这对镯子太贵重,不适合清浅!”
    
    师父没有接过镯子,我抬起头,师父如画的双眸浮上一层怒意:“为师送出去的东西,清浅不要就扔,为师送出去的礼物从不收回!”
    
    师父不再理我,甩了甩绣摆离去。我看着师父单薄的身影穿过红莲池中的小桥,如画的背影,漫天的红莲,却为何那么的落寞?
    
    那一天,我还是将玉镯子放在了师父的屋内。
    
    我有我的坚持,纵然师父也有他的坚持。
      

伤心依旧,爱你依旧

    我又做了一个梦,梦中一个双眼浑浊的老人提着长明灯站在槐花树下,她的眼神那么忧伤。
    
    她看着我,斑白的两鬓在月色下被镀上一层浅薄的光晕。她看着我,似想要对我说什么,张开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渐渐地,她的声影开始模糊。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不见。槐花树下,没有了老人的声影。她最终消失前,那张开的唇形却让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对我说:“我的女儿,再见!”
    
    瞬间,我从梦中惊醒。梦中那老人忧伤的双眸,却如梦魔一般缠绕着我的脑海。
    
    我推开门,直直地向外祖母与外祖父居住的院落跑去。敲开外祖母的房门,外祖母与外祖父看着我俱是一愣:“清浅,怎么了?”
    
    他们急忙披上外衣,替我倒了一杯茶水。
    
    我却哪管得了那么多,一把扑进外祖母的怀中:“外祖母……娘和姑姑小时候,有没有奶娘?”
    
    外祖母一愣,随即摇了摇头:“这两孩子都是我一手带到的,怎能随便托付给他人照顾呢?”
    
    “那,有没有什么人,曾长时间照顾过她们呢?”我揪紧外祖母的袖摆,急切地再次询问。
    
    外祖母略略思索:“没有,这两孩子被你外祖父从小带在身边,宝贝一样的宠着,怎么能让其他人长时间照顾呢?连丫鬟陪着两孩子的时间都没有你外祖父陪着她们的时间长。而且那时候家里新近了一批丫鬟,全是年轻的仆人,没有经验,这两孩子完全是由我们带大的!”
    
    我的手顿时冰凉一片,胸口一睹,差点昏过去。我怎么没想到呢,每次奶娘看着我的眼神,我怎么没去在意过呢?
    
    “丫头,到底怎么了?”外祖父从外祖母手中接过我,将我抱到怀中。
    
    我一把抓住外祖父的衣襟,哭得声嘶力竭:“外祖父……。娘没死!”
    
    外祖父与外祖母皆是一愣,那一夜,我将琉璃姑姑带着我们回北月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第二日,外祖母与外祖父便准备动身带我去寻找母亲。外祖父托人找了一头四不像,将外祖父安放在其上,然后驾驭四不像。我则坐在血麒麟背上,师父负责指挥血麒麟。
    
    赶路的路上,我一直不说一句话。全身止不住地发抖,师父看着我,漆黑的眼眸露出一丝不忍。师父脱下外袍,披在我的身上;我还是止不住地发抖,师父又将手握住我的左手,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手心传来,渐渐平复了我的心绪。那是师父在为我渡灵力。
    
    我稍稍稳定了心绪后,抬起头看向师父:“师父,其实你早就知道奶娘就是我的娘亲,对不对?”
    
    师父没有答话,如画的眉目在阳光下似被镀上一层迷蒙的光晕,让我看不清楚里面的内容。那一刻,我多么希望师父能摇头,可是他一直沉默,沉默地挨着我,沉默地将我圈在怀中,沉默地看着我,以一种我从来没看到过的眼神。
    
    我的心中却只余悲苦和一片无奈,我推开师父,大吼道:“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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