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嫁再嫁,罪妃倾天下-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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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道,一边冷冷牵了牵唇,道,“不过赵志胜的那一份就不必准备了。”
秦律一怔,抿了口茶,这才小心翼翼问道:“万岁爷的意思是,赵将军已经……邾”
“不错,赵志胜已经丧命,”成卓远沉声道,一边抿了一口茶,又道,“秦太医是宫中的老人了,朕也不必瞒你,赵志胜叛国通敌,勾结匈奴,在匈奴单于的大帐中被俘,已经被左将军当场处死了,不过到底事关重大,所以朕暂时封锁了消息。”
秦律心头蓦地一惊,半晌说不出话来。
按说赵志胜这些年平步青云都是离不开万岁爷提拔的,如今是朝中最位高权重的一位将军,且又是身为国仗,按说那赵志胜是绝无反心的,这猛地一听赵志胜竟然叛国通敌,还被在单于大帐当场被俘,他还是颇有些费解的。
不过事无绝对,且不管如何,这都不是他这个太医院院首该多思多问的。
只是赵氏一族怕是要亡了,只怕赵丰源也会受到牵连,而这才是秦律所担心的。
…犍…
而这时候恰又看到了赵丰源这么卖力给一个早做刀下鬼的佞臣贼子、且又被成卓远深恶痛绝之人的熬药,他就不能不只瞧着不说了。
“赵丰源,赵将军的这药不着急煎,你先出宫吧,”秦律一边道,一边伸手拍了拍赵丰源的肩膀道,“听说贵夫人生产在即,你且回家歇息些时日吧,最近都不必进宫了。”
“院首大人,您……您所言何意?还请院首大人明示,是不是微臣做错什么了?院首大人!请您明示啊!”赵丰源蓦地一惊,双膝跪地,已然吓得七魂去了六魄。
他能进太医院可是费了好一番力气的,他时时事事小心谨慎,最怕就是出了错,如今秦律这样说,他哪有不心惊的?
秦律瞧着赵志胜慌得眼泪都出来了,快三十的大男人却也这般惶恐不安如黄口小儿,秦律瞧着也觉得有些不忍,但成卓远明显是在封锁赵志胜的消息,所以他也不好点明,顿了顿秦律才道:“你倒是没有什么错,错的是旁人。”
赵志胜一顿,随即了然,小声询问道:“莫不是……是赵府的人?”
赵志胜心中一番遭乱,他想着秦律说的旁人,必定不是兰妃就是赵志胜,但是他日日在宫中伺候,若是兰妃出事儿,他自是知晓的,所以一番联想之后,便就知道必定是赵志胜出了什么岔子了,如今赵志胜可是北疆大将军,他但凡有点风吹草动,自然京师都是一清二楚的,但是后宫和太医院竟然毫不知情,可见是万岁爷下令封锁了消息的,所以必定赵志胜这一次必定是出了
……什么要命的大事儿的。
秦律并不多言,转身出去了,瞧着模样竟是默认了,赵丰源更是一阵心惊肉跳。
秦律走到门口有转头对赵丰源道:“若不想惹祸上身,且管好你的舌头吧,以后也不必再记挂着给赵将军制药了,要知道,太医院从来就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万岁爷。”
秦律的这句话,便就是应了了赵志胜的猜想。
“是……多谢院首大人提点,微臣感激不尽。”赵丰源忙得给秦律扣头谢恩,那地砖都被他脑袋撞的梆梆作响。
……
第二日,赵丰源便就告假回家照顾待产妻子,直到今日,赵丰源才回太医院,也是在家里头躲了近半个月的,哪知才一回宫,便就又被赵兰儿给宣了过来,他自然是不能不来的,只是今日不同往日,他只觉得如坐针毡,在这兰亭殿里,他一颗心似乎都一直悬着。
他原本就是一介草民,能够进宫也都是仰仗赵氏一族的权势,而如今也是因为这赵氏一族,他怕也是要受到牵连的呢。
想想自己刚刚出世不就的襁褓小儿,赵丰源又是一番心绞,也不知以后到底是个什么下场出路,他便更加愁绪了。
……
娇杏听着赵丰源这一番说辞,已经挂下了脸来了。
赵丰源连日告假,她自然也是在太医院打听出来原因的了,虽说添丁进口乃是家中大事儿,但到底不是赵丰源的头一个孩子,赵丰源竟然告假这些时日亲自照看妻儿,娇杏心里头不是不吃醋的。
且按照赵兰儿曾经所言,日后是要将自己指婚给赵丰源的,自然兰妃娘娘身边的从二品宫人是断断不会屈居人下的,所以娇杏也是做好了当赵丰源一家主母夫人的准备的,娇杏原本并不是蛮横毒辣之人,但是在宫中多年,也难免受到熏陶,且赵兰儿更加不是没有手段的主儿,自然娇杏也跟着近墨者黑。
娇杏当下冷着脸道:“不过是个孩子,又不是没生过,竟也值当你这连日告假,竟连咱们兰妃娘娘的身子都不顾了,现在娘娘虽然身子
tang愈合,但到底也要仔细将养着,若是娘娘有个什么闪失,万岁爷问起罪来,量也不是你家妻儿的性命能担当得起的。”
“姑娘所言极是。”赵丰源沉声道,脸色越发蜡黄起来。
瞧着娇杏就能看得出万岁爷是封锁了赵志胜出事的消息,竟连一丝风声都不走,赵丰源更是坐立不安,心里只想着怕还是要告假些时日躲着这兰亭殿才是,只是不知这一次究竟要躲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娇杏瞧着赵丰源怯怯懦懦的模样,心下甚是受用,人也跟着温柔了下来,当下坐在了赵丰源的身边,一边伸手拉住了赵丰源的手,只觉得赵丰源的手一僵,正要收回,娇杏却使了力气拉着赵丰源的手朝自己的柔软揉去,一边娇滴滴道:“你这个死鬼,连走了这些时日,都不知道人家多惦记你,今日难得你过来,竟也不好好陪陪人家,竟说些子惹人生气的昏话。”
自从得到了赵兰儿的默许,赵丰源每每过来给赵兰儿请平安脉的时候,娇杏便会趁机拉着赵丰源与自己欢好一番,赵丰源一开始的时候也是被破无奈的,但是长久下来,赵风云心里面却还真惦记着娇杏的身子,更何况每每赵兰儿都会撩拨得他浑身冒火却又不能对赵兰儿造次,所以有娇杏这么卖力伺候着,他倒也是求之不得,所以到后来,他和娇杏倒是越来越默契,只要瞧着赵丰源进了兰亭殿,娇杏便就赶紧地沐浴准备着,而赵丰源一旦从赵兰儿的寝殿中,满头大汗的出来,便就忙得进了娇杏的房中好一番云雨快活。
如今娇杏正是已知云雨滋味,自然日日都念着赵丰源的,偏生这些时日却偏不见赵丰源人影,她也是忍得难受,夜夜辗转难眠,少不得自己动手解决一番,但到底是不能和货真价实的男人相比的,这时候瞧着赵丰源这般欲说还休的模样,娇杏心中更是激荡,也不顾不得是在什么地方,便就一心求欢了,说起来娇杏也真是大胆。
“娇杏姑娘!娇杏姑娘!”赵丰源急的满头大汗,感受着手掌下面的柔软,赵丰源真真是急的要哭了,“娇杏姑娘,这可是……这可是偏殿!人来人往的,若是被人瞧见了,与你我都是无益,娇杏姑娘,你赶快放开手,求你了!”
“你若再叽叽哇哇的,我便即刻就叫人进来的,瞧瞧人家是我说对你上下其手,还是你强迫了我!到时候记你一个秽乱后宫的罪!株连九族的时候可由不得你后悔!”娇杏厉声厉气道,瞧着赵丰源面色委顿,蓦地又笑了,一边坐在了赵丰源的腿上,一边抚着赵丰源的脸,娇声道,“瞧瞧你这是个什么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扒了你的皮似的呢,所幸娘娘现在还没醒呢,你还傻愣着做什么?赶紧的呀!快点吧,装模作样的干什么?!”
“娇杏……娇杏……”赵丰源的眼泪倒是真的落了下来,他呜咽着将头埋在娇杏的手中,哀求道,“娇杏姑娘,你我好歹也有过一段情缘,你就不能放了我吗?”
“赵丰源,你这是什么意思?瞧着你竟要是我生分了似的?”娇杏瞧着赵丰源的模样,又急又气,“不过是几日不见,你竟然这般待我,必定是你在宫外有了其他相好的了,如今这才要狠着心跟我一刀两断是吧?!你倒是说话呀!”
☆、归期: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14
“不过是几日不见,你竟然这般待我,必定是你在宫外有了其他相好的了,如今这才要狠着心跟我一刀两断是吧?!你倒是说话呀!”
“娇杏,算我求你了!求求你就放了我吧!”赵丰源脱了身,忙得给娇杏下跪叩头道,“从前都是我不知死活招惹姑娘,大罪已铸,如今我也不会腆着脸求你原谅,要打要骂都由姑娘说说了算,只是求求姑娘,以后……以后再也别在宫中这般了!”
赵丰源瞧着娇杏气得脸色青一块白一块的,忙得又赶紧补上:“姑娘千万听我说下去,在下从前答应了姑娘的,必定说到做到,日后若是到了年纪,兰妃娘娘若是真舍得放了姑娘出宫的话,在下必定接姑娘入府,必定让姑娘一生无忧,只是……只是日后在宫中请姑娘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在下实在是心惊肉跳得很。”
“赵丰源,如今瞧着,你倒是被吓破胆子了,从前风流快活的时候,倒不知你竟还有这般模样,真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窝囊废,”娇杏沉着脸冷声道,咬着唇,半晌才又道,“也罢,你如今既是无意,我若是强求于你,倒显得我多不尽人意似的,你且在这偏殿坐着等娘娘睡醒便是了,只是赵太医要记得今日所言,日后我出宫之日便就是你迎我入府之时,否则我自有本事让你们一家老小都掉脑袋。伧”
“是是是,在下必定牢记不忘,必定必定。”赵丰源忙得道。
娇杏瞧着实在无趣,便就出了偏殿,带着听雨去初雪殿给慕容微雪送恭贺之礼去了,只留赵丰源一人在偏殿坐着,赵丰源浑身是汗,一脸惶恐,比刚来的时候更加焦虑不安,他心里七上八下地想着,赵氏一族一旦出事儿,娇杏自然会受连累,若是当时被娇杏狠狠咬上一口的话,到时候,他这一家老小便真真没有活头了。
不行,他一定要找个解决办法来。
…袋…
“赵太医,娘娘已经睡醒了,请赵太医去暖阁给娘娘请脉。”
“是。”
赵丰源正想着,蓦地一个小宫女进来禀报,赵丰源忙得带上药箱随她去暖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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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太医,里面请,娘娘你已经在暖阁里头等你了。”小宫女将暖阁的帘子打了开来,躬身让了赵丰源进去,自己却并不跟着进去伺候,赵丰源往日过来的时候,赵兰儿便会打发了宫人出去,这些子宫人在宫中伺候久了,哪个不是人精?原也是不用赵兰儿多说的。
赵丰源进了暖阁,听着身后珠帘淅沥作响的声音,心跳一下一下地又不正常了起来,每每过来兰亭殿,他都是这般,期待又激动,胆怯又向往,只是今日,心中更多了许多畏惧。
赵丰源低着头一步一步挪到了软榻前,一瞧见赵兰儿露在外面的纤细柔白的玉足,忙得双膝跪地,一边哆哆嗦嗦道:“微臣见过兰妃娘娘,恭请兰妃娘娘金安。”
赵兰儿冷眼瞧着赵丰源浑身都哆哆嗦嗦的,不由得勾了勾唇,笑了,她原本就是最喜欢戏弄这个胆小怯懦的男人的。
“这些时日,赵大人都不在宫中,本宫的身子啊,如何能够金安?”赵兰儿的声音妖媚至极,一边慢慢探出脚,一边缓缓地勾住了赵丰源的下巴,然后用脚趾一下一下摩挲着赵丰源的脸,感受下赵丰源的脸上竟起满了鸡皮疙瘩,赵兰儿笑得越发深了,“不过如今赵大人既是回宫了,本宫便就心安了,赵大人的医术本宫可是最信得过的。”
“多谢……多谢娘娘厚爱,微臣肝脑涂地,必定伺候好娘娘。”赵丰源的一颗心几乎都要跳出胸膛。
寻常时候赵兰儿也是必定要戏弄他一番的,有时候更过分的事情,他也都做过,说起来,他每每想起在兰妃身上自己的一番作为,还会在心中偷着乐的,皇上的女人又如何?还不是在自己的手中快活?他原本很是心得志满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从前最让他看不够的、如凝脂般的小巧金莲,此时就攀着自己的脸,一下一下地磨蹭着,但是赵丰源却觉得那种感觉,竟然像是被剧毒的蛇一点一点地收紧,而那毒液也就趁机一点点渗入自己的肌肤之中……
赵丰源只觉得呼吸都困难了,忙得朝后退了退,从药箱中取出了脉枕,一边爬到了赵兰儿的面前,将脉枕放在软榻边的小几上,一边小心翼翼道:“微臣给娘娘请脉。”
赵兰儿瞧着赵丰源一脸子的汗,心道这赵丰源与寻常倒是不同,竟然满眼的慌乱胆颤,很是让人扫兴一时间,赵兰儿心中也有些不解,当下却也不再言语,只是缓缓伸出了手放在了那脉枕上,一边拿眼打量着赵丰源。
赵丰源将帕子搭在了赵兰儿手腕上,咽了咽唾沫,这才哆哆嗦嗦地将手放在了赵兰儿的手腕上,正要静下心仔细给赵兰儿把脉的时候,赵兰儿却蓦地一把死死地抓住了赵丰源的手,赵丰源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娘……娘娘娘娘!”一时间,赵丰源只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在外头是不是听说了什么?”赵兰儿瞧着赵丰源的反应,心里更是确定了几分。
tang这几日赵丰源告假却并不提前来兰亭殿与自己当面说,实在不合规矩,且如今回来伺候了,却是这么一幅丧门的脸,赵兰儿并不是蠢人,自然猜到了赵丰源必定是在外头听到了什么风声了,才忽然这般的,赵兰儿再一想,这风声无非就是自己,或者就是父亲……
当下她也是心惊不已,指甲已然掐入了赵丰源的手心,赵兰儿又是一声冷喝,道,“赵丰源,若是你敢知情不报,本宫现在就让人将你杖毙!”
赵丰源这时已经是吓得言语不清了,只是忙不迭叩头如捣蒜,一边哀嚎道:“娘娘!微臣一直是忠心伺候您的啊!娘娘!娘娘明鉴啊!”
“忠不忠心,可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说说算了的,现在就有让你表忠心的时候,你即刻就说了你到底听到了什么风声,不许有一字欺瞒,若是不然的话,你是知道本宫的手段的,”赵兰儿的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一时间那尖细的指甲都齐齐扎入了赵丰源的手心,转眼那鲜血都汩汩冒出,一滴一滴落在了紫红的地毯上,赵兰儿瞧着赵丰源疼得脸都变了色,这才又缓声道,“赵丰源,你当记得当初是谁救了你一家老小的命,你也当记得,是谁让你进的宫,让你穿上这一身朝服,自然你更应当时刻记着,秽乱后宫是个什么样的下场!漫说是本宫今日将你杖毙,即便要株连你九族也是应该!”
赵丰源脸色苍白,嘴唇哆嗦半晌这才带着哭腔道:“娘娘当初您卧床不起,微臣奉命给您诊治,微臣一直都是心无旁骛,后来是您……是您逼着微臣……微臣实在是不敢不从……”
“住口!”
赵兰儿蓦地一巴掌狠狠地摔在了赵丰源的脸上,一时间赵丰源满脸是血,倒在地上喘着气儿。
赵兰儿指着软瘫如面的赵丰源道:“那也是本宫逼着你和娇杏苟且吗?也是本宫逼着你在这兰亭宫中做尽污秽之事的吗?堂堂正六品太医,你不一心想着伺候主子精忠报国,却竟然打起主子身边人的主意了,难道这就是你赵丰源的忠心?难道这还不算是秽乱六宫?!”
赵丰源此刻已然是心神俱疲,肝胆俱裂,他原本就不是能承得住大事儿的人,此刻赵兰儿又是这般严声利气,赵丰源已然是被吓破了胆,现在就只会叩头如捣蒜,一边呜呜咽咽地哭着:“求娘娘饶命!求娘娘开恩!”
赵兰儿伸手端过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冰凉,刺激着她高热的口腔,赵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