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嫁再嫁,罪妃倾天下-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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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白氏一族突然遭此横祸的第二天,白飞飞闻讯就在寝宫中自尽了,成靖之感其孝悌,破例允她与白氏一族同葬西山,追封她为贤贵妃。爱夹答列
慕容南风给上香之后,便继续朝前走,第三个大殿供奉着白云初和夫人的灵位,慕容南风自是知道许多关于舅舅的光辉事迹,自小也分外崇拜这个被人称作“白家云初,芝兰玉树”的舅舅,事事也都以舅舅为榜样,又听闻自己和舅舅长得相似,所以慕容南风便更加喜欢舅舅了。
说道白云初的夫人,外人都知道是个外族人,但是家族内部的都知道是林月族族长的次女,叫作林月,因为是前朝皇后的妹妹,所以身份特殊,当年白云初提出要娶林月之时,还担心成靖之不允,但不想成靖之却答应得爽快,只是到底身份特殊,所以关于她的事情,慕容南风能知道的实在太少。爱夹答列
不过林月葬身火海的时候,还身怀六甲,这一点慕容南风还是知道的,自然心里面为舅舅一家难过,长吁短叹一番,给舅舅舅妈上了香,这才躬身退出。
在后面是白家其他人的共用灵堂,都是些下人,但是慕容南风还是进去上了香,然后这才出来,却仍旧向前走,沿着山路向下,直到西山的背面,慕容南风才停住脚,那地方没有任何建筑,只有一座规规整整的墓,墓碑上面俨然写着——慈母白程程之墓。
不错,这正是白程程的墓地。
白程程是王妃,自然身份尊贵,按说必定会要葬在慕容氏族的陵园的,而且必定有自己的灵堂的,但是白程程在遗书中却再三嘱咐,不要修葺灵堂,一定要和白氏一族葬在一处,却要葬在父母兄长的背面,且墓碑要由儿子来立。
慕容肃素来是爱极了白程程的,自然也成全了她的遗愿,所以便就在此处给白程程修葺了坟墓。
慕容南风跪下,每当他心里难过的时候,他都会来母亲的墓前坐一坐,白程程走的时候,他还是襁褓婴孩儿,小时候他怨恨过母亲,但是长大之后,却渐渐理解了母亲,尤其是在知道了自己对慕容微雪不堪的心思之后,慕容南风便就更喜欢来母亲这里呆一会儿,他总觉得母亲是可以包容自己的。
这一次,慕容南风比以往待的更久,跟着他的王健都觉得有些诧异,小王爷都这样地跪了一个时辰了,一言不发,很是让人担心,但是却也不敢出声,等到慕容南风起身的时候,王健这才松了口气。
脚有些麻,慕容南风抖了抖,一瞥眼隐隐瞧见远处有一间茅草房,不由得皱了皱眉,那头目自然也瞧见了,赶紧跪地道:“启禀小王爷,那茅草房里面住着一个重病的老太婆,前几日小的带人过去驱赶的时候,瞧着她都病的要死了,所以一时心软便没有赶她,若是小王爷觉得不妥,小的这就带人过去赶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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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灭:春情只到梨花薄,片片催零落6
一嫁再嫁,罪妃倾天下;幻灭:春情只到梨花薄,片片催零落6
“启禀小王爷,那茅草房里面住着一个重病的老太婆,前几日小的带人过去驱赶的时候,瞧着她都病的要死了,所以一时心软便没有赶她,若是小王爷觉得不妥,小的这就带人过去赶了走!”
慕容南风摇摇头:“罢了,现在到处都张灯结彩的,也难为那老太婆一个人在荒山野岭挨着,你且去给她送一些吃食,既是将死之人,也别难为她了。1”
“是,小的遵命。”
“不过,也要派两个人过去看着,等到初六祭祀完了才算。”慕容南风又补充道。
“是,小王爷尽管放心。”
~~~~~~
皇宫。1
清园。
成靖之昨儿晚上就住进了清园,成靖之每月都有会有几日住在清园的,通常这几日,他都不会召妃嫔侍寝,只喜自己一个人待着,加上现在成靖之身子抱恙,自然后宫妃嫔都更加不能侍寝的,加上白日里和成卓远的一番长谈,成靖之越发觉得身子乏力得很,就连一帮要进来请安探望的皇子们,都懒得见便让周不惊给打发了去,就连孙丽华也只是伺候了成靖之用膳,便早早地让成靖之打发回了皇后宫。
待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成靖之歪在软榻上,周不惊轻手轻脚地过来剪灯芯,成靖之瞅着那忽明忽暗地窗户纸,有些入了迷,忽然问道:“太子的伤怎么样了?”
成靖之自然指的是成卓远因为叩头而伤到了额头之事,周不惊赶紧躬身道:“回万岁爷,太子刚才出宫的时候,连太医都不曾传召,想来是不要紧的,奴才知道万岁爷必定挂心,所以已经差人送去了上好的金疮药和补药了。”
成靖之点点头,抿了口茶,半晌方又道:“朕是不是又错了?”
周不惊愕然,不甚明白成靖之指的是什么,自然不敢乱讲什么,只是躬身站在一旁伺候着。
“万岁爷,时候不早了,您该歇着了。”眼瞅着成靖之精神不济又这么一直坐着,周不惊自然担心,忍不住提醒。
成靖之半晌无语,等到起身的时候,周不惊赶紧上前搀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烛光的缘故,周不惊觉得成靖之的脸似乎又蜡黄了一些。
“明日一早,你去慕容王府,还有陶家赵家传旨,封慕容微雪为太子妃,陶惠颜、赵兰儿为太子侧妃,于初十大婚,你现在就派人去礼部着礼部侍郎拟旨。”成靖之对周不惊缓声道。
“是,奴才遵命。”
周不惊伺候成靖之睡下,拉下了帷幔,然后又到外面交代外面的小太监去礼部,便赶紧又回来,轻手轻脚地铺好了自己的地铺,然后睡下了。
~~~~~~
孙丽华担心着成靖之的身体,自然是一夜辗转,早起的时候,难免有些头疼,彩英瞧着孙丽华的神色,赶紧命人煮了参茶,孙丽华喝下之后,神色方好了一点,命御膳房备下了早膳,便赶紧朝清园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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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灭:春情只到梨花薄,片片催零落7
一嫁再嫁,罪妃倾天下;幻灭:春情只到梨花薄,片片催零落7
孙丽华担心着成靖之的身体,自然是一夜辗转,早起的时候,难免有些头疼,彩英瞧着孙丽华的神色,赶紧命人煮了参茶,孙丽华喝下之后,神色方好了一点,命御膳房备下了早膳,便赶紧朝清园赶去。爱夹答列
成靖之也已经醒了,此刻正在清园中散步,周不惊不远不近地跟着,听到外面有动静,成靖之抿了抿唇,感叹道:“皇后来的这样早。”
周不惊随即转身去看,果然瞧着孙丽华带着一干宫女儿疾步走了进来,心中暗自称奇,万岁爷的耳力竟这样好,当下赶紧地躬身行礼:“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孙丽华看都不看周不惊一眼,赶紧走到了成靖之的身边,行礼道,“臣妾给万岁爷请安。爱夹答列”
“难为你这么早过来,”成靖之伸手扶起孙丽华,瞧着她脸上有些憔悴,柔声道,“朕这一生病,你就整日焦心的,竟憔悴这样多,让你费心了。”
“万岁爷哪里的话,臣妾是万岁爷的妻,自然事事要为以万岁爷为主的,”孙丽华过去搀着成靖之,抬头看着成靖之有些恹恹之态,便赶紧道,“万岁爷既是身子抱恙,便需遵循太医嘱咐,要静养,如今也散步了,咱们回去用早膳吧,臣妾嘱咐御膳房做了万岁爷爱吃的枣泥山药糕呢。”
“难为你什么都记得。”成靖之笑了笑,随孙丽华一道回房。
孙丽华莞尔一笑,宛若少女:“臣妾自然都记得。”
彩英赶紧命人将早膳都摆好了,孙丽华也已经伺候成靖之净了手,两人相对而坐,孙丽华将枣泥山药糕摆在成靖之的面前,又亲手盛了一碗素粥递过去,成靖之自抱病之后,便喜欢这种清粥淡饭。
孙丽华瞧着成靖之吃得喜欢,心里自然高兴,这才也开始用膳,等到两人用膳完了之后,孙丽华便就搀着成靖之上软榻上面歇着,彩英奉了茶,然后躬身退到一边。
周不惊这时候,捧着圣旨走了进来,躬身对成靖之道:“万岁爷,这是礼部刚刚拟好的册封太子妃、太子侧妃的圣旨,请您过目。”
成靖之倒没有看,只是侧着脸对孙丽华说:“说起来这算是后宫的事儿,虽然朕已经定下了人,但是这些子细节自然还要皇后过目,你瞅瞅吧。”
“是,臣妾遵命。”孙丽华答道。
周不惊躬身向前,走到孙丽华面前送去圣旨,孙丽华接过来打开看了一遍,然后对成靖之笑道:“万岁爷的意思正合臣妾的意,倒是礼部越来越会说话了,字字句句都挑最好的。”
“到底是咱们的儿子的大事,礼部自然是知道轻重的,”成靖之也笑了,对周不惊点点头,“你现在就去传旨吧。”
“是,奴才遵命。”周不惊捧着圣旨躬身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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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嫁再嫁,罪妃倾天下;幻灭:春情只到梨花薄,片片催零落8
“是,奴才遵命。1”周不惊捧着圣旨躬身退出。
成靖之抿了口茶,然后对孙丽华道:“既是圣旨都下了,自然聘礼也要着手准备了,这段时间,又要你费心劳碌了。”
“万岁爷这么说,臣妾可就要生气了,到底是咱们的儿子,臣妾这个做母亲的,即便是费心劳碌,也是心甘情愿得很,”孙丽华咬着唇笑了,忽而又有些犹疑,问道,“只是万岁爷,大婚定在初十,是不是有些仓促了?”
成靖之勾了勾唇:“朕这一病,从年底一直拖到了现在,身子一直不爽,太子大婚也好让朕乐一乐,说不定这病就能好得快些。”
孙丽华赶紧道:“是是是,都是臣妾想的不够周全。爱夹答列”
成靖之正要说什么,忽然外面的小太监跑了进来,跪地叩头,道:“启禀万岁爷,宋祁玉先生已经到了,万岁爷现在是否要传召?”
“赶紧请宋先生进来,”成靖之急忙放下茶杯,然后又对孙丽华道,“皇后自是要回去准备太子大婚的事宜,就不必留下来了。”
“可是万岁爷……”孙丽华自是想陪着成靖之的,加上心里面又不知这宋祁玉能不能医得好成靖之,便就不想走,但瞧着成靖之的神色又不能忤逆,便只得起身拜别,“臣妾退下。”
孙丽华躬身退出,原本站在门边的彩英,却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赶紧随着皇后退了出去。
成靖之见孙丽华走了,便随手指了一个笑太监,道:“你去将仁儿叫来,一会儿,你先让他在外面候着。”
成靖之说的自然是曹楚仁,虽然曹楚仁是前朝太子,但是成靖之对他一直十分亲厚,甚至还让曹楚仁跟着成卓远一道读书,也是因为这一点,宫中人虽然谁都瞧不起曹楚仁,但是却没人敢怠慢他一二。
“是。”那太监得令,赶紧地就退出了。
宋祁玉进来的时候,成靖之正歪在软榻上面,宋祁玉一瞧见成靖之的脸色,心里就有些沉,他进宫之前就听太医说起过成靖之的病情不乐观,但是不想病的这般严重。
“草民宋祁玉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宋祁玉跪地叩拜。
“快快请起,”成靖之赶紧道,一边对门口的太监道,“还杵着做什么?赶紧地沏最好的竹叶青过来!”
“是,奴才遵命!”小太监好奇成靖之对着宋祁玉的态度,当下却赶紧地去沏茶。
等那小太监走了之后,成靖之看着宋祁玉的眼神却越来越幽深,然后蓦地一声轻叹:“老三,难得你还愿意来见朕。”
听到成靖之这样的叫他,宋祁玉的心蓦地沉到谷底,缓缓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成靖之,眼中满是怒火,似乎想要把成靖之给烧个精光似的,但是看着成靖之那衰老的容颜,还有那过早苍白的双鬓,宋祁玉的眼中的怒火到底渐渐熄了下来,取而代之地是点点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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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灭:春情只到梨花薄,片片催零落9
一嫁再嫁,罪妃倾天下;幻灭:春情只到梨花薄,片片催零落9
但是看着成靖之那衰老的容颜,还有那过早苍白的双鬓,宋祁玉的眼中的怒火到底渐渐熄了下来,取而代之地是点点讥讽。1
“万岁爷,茶来了。”这时候,那小太监已经沏好了茶,躬身端着托盘进来,先给成靖之奉了茶,然后又将宋祁玉的茶放在了紫檀木的圆桌上,又收了刚才的茶碗,这才又躬身退下。
宋祁玉嗅着空气中淡淡的竹叶青的味道,心中一阵迷惘,似乎又回到了故乡,漫山遍野都是翠竹清香、夜间枕着竹海沙沙发出的声音入睡的地方,只不过,那地方再也回不去了。
宋祁玉忽然就有些愤怒,两步走到成靖之的面前,一把抓住成靖之的下巴使劲儿抬高,然后指着那富丽堂皇的家具摆设,咬牙启齿地问:“成靖之,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成靖之蓦地苦笑,眼中的苦涩落魄毫不掩饰,脸上的每一块肉都因为那苦涩的笑在剧烈颤抖着,这是他平日绝对没有的表情:“老三,你知道的,朕想要的早在十五年前便就永远失去了。爱夹答列”
“明明都是你自己亲手毁掉了一切!”宋祁玉的眼神越发寒冷,手上的力气也大了许多,真恨不得将面前的人掐死,“成靖之,当年明明就是你逼死了长姐!是你亲手断送了大兴!今时今日,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是啊,可不都是我……”成靖之喃喃道,一脸的痛苦,最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宋祁玉蓦地松开了手,成靖之咳嗽愈发剧烈,但宋祁玉并不多看,只是转身,坐在了椅子上,过了好一会儿成靖之这才止住了咳嗽,宋祁玉这才讥诮地勾了勾嘴唇:“成靖之,你的病,我自然是可以治,但是也你知道的,我向来算不得是什么好人,更加没有所谓悬壶济世的品德,所以你根本别指望我来为你来续命。”
“老三,朕早就不想活了,自十五年前她走了,朕便就不想活了,”成靖之平静地说着,有些淡淡的忧愁,更多的是解脱,“这十五年来,朕时时刻刻都在煎熬度日,如今终于能够解脱,朕自是求之不得,今时今日朕请你入宫,也不过想在临死之前再见你一面,难得你愿意来,朕心甚慰。”
宋祁玉淡淡地看着成靖之,抿了口茶,方道:“你既是时日无多,我自然也有事情交代你。”
成靖之赶紧点头道:“你说,不管什么事,朕都一定答应。”
宋祁玉缓声道:“三件事,第一,十四年前林月族被灭族一事,一万三千人无辜被杀,血海深仇不能不报,第二,十五年前白家一事,二姐嫁入白家,正值临盆,却遭横祸,一尸两命,不能就这么算了,第三,就是仁儿,你当知道这些年来我肯留在京师,便就是因为那孩子,你活着一日仁儿自会平安一日,但等你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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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灭:春情只到梨花薄,片片催零落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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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就是仁儿,你当知道这些年来我肯留在京师,便就是因为那孩子,你活着一日仁儿自会平安一日,但等你死了呢?”
“老三,你说的这三件事,一直也都压在朕的心上,朕时时刻刻都没有忘记林月族的深仇雪恨,”成靖之赶紧道,“朕虽然不是林月族的人,但到底也是在林月族长大的,从小又和……清儿指腹为婚,自然早就把林月族人视为了自己人,所以林月族的血海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