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嫁再嫁,罪妃倾天下-第5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柳先是一呆,随即笑道:“小姐不光今日好看,从前也好看呢,日后小姐必定能够出落成一等一的大美人呢?”
“要你多嘴!”陈巧云的脸更红了几分,头上的累金丝衔珠蝶形发簪一动一动的,煞是明媚动人,瞧着小柳进去给她寻找斗篷,忙说道,“且寻那件新做的丁香色的兔毛斗篷!”
“是,”小柳捧着那斗篷出来,伺候陈巧云穿上,左右看了看,忍不住赞道,“还是小姐的眼光好,这丁香色衬得小姐越发美艳动人了。”
陈巧云红着脸忙朝前厅跑去了。
~~~~~~~
不出陈巧云所料,这一日正是曹楚仁登门拜访,原是成卓远已经恩准陈九儒辞去太傅职位,曹楚仁作为陈九儒的学生,上、门拜访也是应当。
如今曹楚仁被封为定安王,也在京师有了自己的王府,成卓远也已经撤了对曹楚仁的禁令,如今只要是不出京师,曹楚仁也算是半个自由身了。
曹楚仁和陈九儒正说饮酒笑着,眼睛不经意一瞥,忽然瞧着门帘后似有一人在偷听,心中不由得冷然,一抬手,一只筷子已然飞了出去,下一秒,只听道一声娇声怯怯:“哎呦!”
曹楚仁蓦地一怔,陈九儒,却笑了,对门外道:“云儿,你躲在外头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好端端的女儿家竟学会了偷听墙角,真是不像话。”
陈巧云随即掀了帘子进来,自是满脸通红,也不敢看曹楚仁一眼,只是莲步婀娜,走到了二人面前:“云儿见过父亲,见过定安王爷。”
曹楚仁刚才飞出的筷子正好打中了陈巧云的发簪,一时间陈巧云的头发如飞瀑一般倾泻下来,正好又是躬身行礼,竟直直垂到了地毯上,委实娇媚可爱,陈巧云愈发羞赧,忙用手拢住了头发,娇怯怯地对曹楚仁,道:“妾身无颜,先退下梳妆,还请王爷见谅。”
曹楚仁也自是不好意思,忙道:“原是本王无礼了,姑娘别介意。”
“云儿怎么会怪罪王爷?”陈巧云忙道,然后又瞄了一眼陈九儒,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陈九儒给曹楚仁斟了酒,一边笑道:“都是老夫惯坏了小女,竟在王爷面前也这样冒冒失失的,还请王爷见谅。”
“哪里,哪里,”曹楚仁忙道,一边跟陈九儒一道抿了口酒,一边笑道,“本王倒觉得云儿玉雪可爱得紧。”
陈九儒抿了口酒,然后似笑非笑,道:“是啊,老夫就是要她玉雪可爱,不然如何能入太后的法眼?”
曹楚仁一怔,顿了顿,方勾了勾唇角,道:“本王听说,太后想召见云儿,不想却是太傅的手笔。”
“哪里,哪里,说起来到底是太后消息通灵,所以哪有什么事儿能瞒得过太后的呢?”陈九儒淡淡一笑,道,“昨日,万岁爷恩准了老夫的辞官奏折,太后召见老夫去喝了杯茶,老夫与太后闲聊着,便说听闻老夫有一女与思颜公主同年同月同日生,老夫自是不敢欺瞒,据实以告,后来,太后便说想见一见云儿。”
曹楚仁沉默良久,方道:“思颜公主早夭,太后一直郁郁寡欢,思念公主,如今既是知道太傅爱女竟与思颜公主是同年同月同日的生辰,自然是想见一见的。”
陈九儒淡淡一笑,自斟了一杯,抿了一口,这才对曹楚仁缓声道:“太后思念爱女,竟以至于愿意见云儿,原是云儿的福气,只是不知道万岁爷会不会知道呢?”
曹楚仁却蓦地手颤了起来,只觉得一阵寒气直逼心底,而此时陈九儒淡淡的笑眼,便就是那寒气的来源。
曹楚仁忙转过了头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起身道:“时候不早了,就不打扰太傅休息了,学生告辞。”
“王爷,务必记得这三年,你是万万出不得事儿的,不然就是前功尽弃,”曹楚仁正要走出前厅,忽然听到陈九儒沉声说,便顿住了脚,陈九儒又继续道,“所以很多事情,王爷不方便出面的,老夫自会帮你打点好,王爷江南的封地,也自有秦将军代为打点,必定井井有条,只是眼下,王爷最缺的,是一个心腹,一个太后和万岁爷都深信不疑的心腹。”
曹楚仁没有说什么,只是站了站,然后掀开帘子走了出去,一接触到外面的冷风,曹楚仁蓦地眯上眼,却瞧着一个姑娘正急匆匆地朝他这边跑过来,那斗篷也被风吹得飘了起来,乍一看,竟宛若一只飞舞的蝴蝶,曹楚仁不由得看痴了,直到那只蝴蝶停在了他的面前,明明羞赧至极,却偏偏直视他:“王爷这就要走吗?”
曹楚仁点点头,拍拍陈巧云的肩膀,道:“快进去吧,外头冷。”
“哦,是,”陈巧云依依不舍地看着曹楚仁,福了福身子,“王爷好走。”
曹楚仁看着那精心梳好的发髻上振翅欲飞的累金丝衔珠蝶形发簪,深深地呼了口气,然后大步走开。
直到再也看不见曹楚仁的身影,陈巧云这才有气无力地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对陈九儒勉强一笑:“父亲,云儿来迟了。”
陈九儒笑着走过来,牵着陈巧云走过来坐下:“不迟不迟,刚刚好,云儿快过来,陪为父说说话。”
“是,”陈巧云应着,但是眼睛里面却都是担忧之色,顿了顿,小心翼翼问道,“父亲,云儿瞧着王爷面上神色郁郁,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陈九儒看了女儿一眼,道:“如今虽是王爷,却也是半个囚犯,一时复国无望,王爷自然低落。”
“啊!”下一秒,陈巧云一下子就握紧了拳,一脸愤怒,但是须臾却也泄了气,“都怪云儿是女儿身,并不能帮上王爷什么忙……”
从小陈九儒就时常教导陈巧云,他们是大兴皇朝的子民,原是成氏一族逆天行事谋反作乱才断送了大兴的江山,每日的耳濡目染,是的陈巧云从小就懂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陈巧云恨透了自己的女儿身,若自己身为男儿便可上马杀敌,光复大兴,怎奈自己只是娇滴滴的一介女流!
“云儿,切勿伤心,有时候女儿家能做的事便能抵得上千军万马。”陈九儒对着十岁的陈巧云慢条斯理地道。
“真的?”陈巧云眼睛猛然一亮,一把拉住了父亲的手,“真的可以?云儿真的也可以为光复大兴尽绵薄之力?”
“当然,”陈九儒笃定道,“只要你愿意。”
☆、南行:消息竟沉沉,今夜相思几许7
一嫁再嫁,罪妃倾天下;南行:消息竟沉沉,今夜相思几许7
“当然,”陈九儒笃定道,“只要你愿意。爱麺簦隆�
陈巧云赶紧道:“父亲快快请讲!只要能帮得上王爷,云儿在所不惜!”
“云儿,因为思颜公主,太后如今格外看重你,”陈九儒正襟危坐,一眨不眨地看着陈巧云,继续道,“既是太后看重你,那很多事情就容易得多,再等你大一些,你若能进宫假装侍奉皇上,极力讨好皇上,做后宫中最得宠的妃子,那不是可以打探许多的机密?三年后,王爷便就是自由身,你得来的机密,对王爷而言意味着什么,你该很清楚。”
“这个……云儿可不愿做那个逆贼的女人!云儿心中……”今生今世,云儿的心中只有王爷一人。
陈巧云欢呼雀跃的脸一下子就又愁眉不展了起来:“父亲,可……可还有别的办法?云儿不愿意入宫……轹”
陈九儒长叹一声轻抚陈巧云的脸颊:“云儿,这世间本是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比如说为父,虽然心系大兴光复,恨不得将一众逆贼都绳之以法,却不得不做那逆贼的太傅,云儿,你若是不愿意,为父自然不会勉强,你本是女儿家,自当应该开开心心地度日,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实在也不是适合你,原是为父对你的期许太高了,罢了罢了……”
“父亲不要讲了!云儿愿意!只要是为了王爷,即便是让云儿死,云儿都是愿意的!”陈巧云一脸的毅然。
“真的?”陈九儒喜极而泣,将陈巧云拥进怀里,嘴角却是一抹浓重的冷笑,“爹爹的好云儿……酎”
“那么父亲,云儿如何才能进宫接近皇上呢?”陈巧云死死咬着唇,才没让眼泪涌出。
“明日太后想见一见你。”
~~~~~~~~~
承源元年,二十二日。
德贵妃慕容氏、兰妃赵氏、惠嫔陶氏,归宁省亲。
这一日中午,成卓远正在御书房批着折子,周瑾和霍晨也在御书房,霍晨大喇喇地斜歪在软榻上,剥着小核桃正吃得津津有味,周瑾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上看的正是那一日赵志胜的上书的折子,面色深沉中带着一丝紧张。
成卓远伸了个懒腰,抓着茶杯正要喝,才发现杯中空了,皱了眉,叫道:“如海!”
赵如海忙掀了帘子进去,躬身道:“万岁爷有何吩咐?”
成卓远指了指茶杯:“倒茶。”
“是,奴才遵命,”赵如海忙从墙边的炭炉上取下茶壶来,给成卓远道上。
成卓远并不难伺候,只要续上热水就好,但是每每和慕容微雪在一起的时候,却喜欢刁难慕容微雪,让她斟这样那样的茶,也不尽是口渴,就是喜欢看她那种认认真真的模样,还有那双为自己奉茶的纤纤玉手……
真是极美。
“赵公公,正好也给我倒上吧!”霍晨忙丢了手中的小核桃,将杯中的茶都喝了精光,然后把茶杯推到前面,笑说,“我也沾沾万岁爷的光。”
赵如海瞧着那杯中被泡发了的红枣,又几分开裂,便笑问道:“霍将军,可要奴才再取了新的红枣过来?”
“不用不用!”霍晨忙摆摆手,笑嘻嘻对房中一干人传授经验,道,“这红枣开裂了来,味道才好呢,茶水又丝甘甜,好喝得很,可比那苦兮兮的茶好多了,当然了,你们这些子粗人是断断不懂这里面的妙处的!”
成卓远嗤笑道:“咱们童儿大将军的喜好,哪里是谁都能学得来的?”
霍晨蓦地就脸红了,完了却笑了,指着成卓远道:“我不跟你唧唧歪歪,你这人自小就老成,现在登基又成了家之后,就愈发像个老头了,记得三五岁的时候,我和周瑾都喜欢玩泥巴,独独你纤尘不染,一本《三字经》都能看上一整天,也是啊,那时候你也就能看明白这一本,要不然可不早累死了吗?”
“噗!”成卓远正喝着茶,冷不丁的就呛到了,赵如海忙递了锦帕过去,又赶紧地给成卓远更衣,成卓远擦了脸,哭笑不得看着霍晨,“你这张嘴!朕非得逮个机会,好生教训你一番!”
霍晨忙站了起来,对成卓远抱拳,躬身正色道:“末将甘愿受罚!如今东北边关不安,末将愿领兵镇守!”
霍晨此话一出,成卓远和周瑾都是一愣,两人都看向霍晨,周瑾又朝成卓远看去,眼中的紧张更多了几分。
“你先下去吧。”半晌,成卓远对正在给他系腰带的赵如海道。
“是,奴才告退。”赵如海恭恭敬敬退下。
成卓远抿了口茶,这才道:“霍晨,你真的愿意去东北边关?”
霍晨尚未开口,周瑾便已经跪在了霍晨身边,对成卓远,道:“皇上,万万不可!如今万岁爷初登大宝,正是朝中最不稳固之时,且不说慕容肃手中的兵权,单单是赵志胜近年的迅速膨胀,都不得不让人侧目,万岁爷明鉴,那赵志胜虽然是兰妃娘娘的父亲,但是却并不可信,若是霍晨一出京师,万岁爷的处境可以说是岌岌可危!霍晨断不能走!”
霍晨自然也知道周瑾说的有道理,但还是瞪了周瑾一眼,他自幼便就是马背上长大的,曾经多次跟着霍金东前往边关,在那样的环境熏陶下,霍晨的骨子里面自是带着一股子的豪迈的,且如今更添了几分忧心忡忡。
赵志胜那日早朝上说的话,虽然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着想,但是却也意思不差,高丽国一直是天池的属国,原本也算的是安分守己,但是自从前几年新皇登基之后,就大不如从前安分守己了,那新皇心高气傲、刚愎自用,不愿再向天池进贡,更扬言,为了高丽颜面,不惜与天池一战。
一时间朝中人人激愤不已,都上书成靖之,请求对高丽开战,周景年和霍金东更是一同请求挂帅出征。
天池自是从来不把这种弹丸小国放在眼里的,只是那个时候成靖之已然进入暮年,自是不愿意开战,那时候成卓杨还是太子,一旦两国两国交战,按照惯例,太子或万岁看重的皇子需亲赴战场,鼓舞士气,增强国威。
只是不论是谁,一旦打了胜仗再回朝,势力便就会迅速膨胀起来,岂不是更加挡了成卓远的路子?
所以成靖之没有同意霍金东和周景年的上书,反倒是力排众议,接受了高丽开出的条件,免了高丽每年的进贡,而且这才有了后来的两国边关互市。
只是高丽……
实在可气。
霍晨也跪了下来,朗声道:“万岁爷明鉴!先帝从前心怀慈悲,不愿意让百姓陷入水火,所以这才息事宁人,宽纵高丽,竟不想那高丽皇帝竟然不知好歹、得寸进尺,高丽与天池开通互市才几年?那些子高丽士兵竟然就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欺我天池商贩,辱我天池臣民,且高丽军队并不予以禁止,此风愈演愈烈,若是朝廷再无动于衷,只会让臣民心凉!更会被天下人耻笑!说我天池泱泱大国,竟然惧怕一弹丸之地!只怕更会说万岁爷你……”
“霍晨!”霍晨说的激动,一时之间语气十分尖刻,周瑾自是吓得一身冷汗,忙一把抓住了霍晨,道,“在万岁爷面前,你也竟敢口无遮拦?”
霍晨面色无惧,给成卓远叩了头,又朗声道:“请万岁爷恩准,让末将领兵镇守东北,末将保证让高丽不敢有一人来犯!”
成卓远静默不语,手指在桌案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点着,那声音十分轻柔,但是落在霍晨和周瑾的耳中却像是阵阵鼓点。
半晌,成卓远抿了口茶,方开口,慢条斯理道:“你们竟一点儿都不怀疑赵志胜上书有几分真几分假?”
周瑾和霍晨都是一怔,随即问道:“万岁爷的意思是?”
“朕初登大宝朝中并不安宁,这倒是真的,但是高丽那边竟敢这样明目张胆地侵袭天池子民?哼,朕才派了固城王去镇守西域边关,那高丽皇帝竟然还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造次?他是等不及要做亡国之君吗?还是真的以为胳膊真能拧得过大腿?”成卓远嗤笑道,顿了顿,又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唇,“倒是那赵志胜,这一次也忒机灵点儿,他不是一向都是锯了嘴的葫芦吗?不是最没有计谋心机的吗?”
蓦地,成卓远一声长叹:“倒是朕的后宫里头,竟不乏女中诸葛。”
成卓远的一番话,霍晨和周瑾听在耳中,字字句句都不亚于焦雷,两人都是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万岁爷的意思是……此事与后宫有关?”
☆、南行:消息竟沉沉,今夜相思几许8
一嫁再嫁,罪妃倾天下;南行:消息竟沉沉,今夜相思几许8
成卓远的一番话,霍晨和周瑾听在耳中,字字句句都不亚于焦雷,两人都是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万岁爷的意思是……此事与后宫有关?”
成卓远蹙了蹙眉,缓声道:“朕虽然平日只踏足初雪殿,但其他地方的事儿,朕未必就不知道,这阵子她倒是忙得很啊,上蹿下跳,只当朕是睁眼瞎子呢。爱麺簦隆�
成卓远把玩着那茶盖,想着昨日晚上,慕容微雪恹恹的神情,心头愈发恼怒,他自是知道慕容微雪为了什么才这样没了精神,竟连归宁都让她提不起来兴趣。
昨日,他是在慈瑞宫和太后用的午膳,孙丽华从来不是话多的人,但凡开口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