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嫁再嫁,罪妃倾天下-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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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凝:薄情转是多情累,曲曲柔肠碎13
“多谢太后体恤,”赵兰儿笑着道,一边对娇杏,道,“娇杏,快给彩霞姑姑看座上茶。”
彩霞忙摆了摆手,道:“娘娘切莫这样说,当真是折杀了奴婢,且奴婢一会儿子还要去给惠嫔娘娘送了这花过去,实在不敢多留,还望娘娘勿怪。皆”
“怎么?太后还……还赏赐了此花给惠嫔?”赵兰儿表情有些僵硬,下意识攥紧了拳头,不想竟扯到了伤口,少不得道吸一口凉气,“哎呦!”
娇杏忙跑了过去,紧张地问道:“娘娘可是伤口又疼了,奴婢这就去请太医过来。”
“不用麻烦,没有什么的,”赵兰儿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一边挥手让娇杏退了过去,心里面却有些闷闷,看着彩霞带来的宫女搬了两盆花进来,虽是好看的紧,但此刻赵兰儿却也兴趣寡然,顿了顿,倒还是笑了,道,“太后当真是厚爱臣妾,这样好看的花,臣妾倒还是第一次瞧见,只是到底本宫才疏学浅,竟不认得的此花,所以这还要请教彩霞姑姑了。”
“启禀兰妃娘娘,此花叫做西陲长欢,是西南边境才独有的一种名贵花草,所以娘娘不认得也是情理之中,”彩霞笑着道,“且这西陲长欢极难培育,太后也是吩咐花房培育了许多天,才得了这四盆的,便就赶紧地让奴婢给送了过来了,兰妃娘娘护驾有功,惠嫔娘娘侍奉君上得力,太后对二位娘娘很是满意呢。”
“多谢太后厚爱,这都是妾妃本分罢了,”赵兰儿有些郁郁道,她这一番受伤自是得了成卓远的许多宠爱,不想倒也便宜了陶惠颜,竟然独承恩露,若是那陶惠颜竟早她一步怀上了一儿半女,那便就麻烦大了,赵兰儿越想越是愤愤,蓦地却挑了挑眉,转脸又打量了那西陲长欢,心下生出了些疑影,孙丽华如何非要赐这两盆花草?寻常也不过是赐些首饰摆件罢了,顿了顿,赵兰儿又问彩霞道,“姑姑刚才说,此花十分罕见,只有西南边境才有?不知道此花有什么来历呢?”
“正是呢,”彩霞笑着道,“奴婢伺候太后十多年也是头一次瞧见呢,当真是稀罕,不过奴婢倒是听说从前贤贵妃娘娘过生辰,太后便是送此花作为寿礼,后来贤贵妃娘娘便就深爱此花,贵妃宫中也满是此花,先贵妃娘娘还赞誉此花是天下绝美,瑶池常客。”
“哦,果真是稀罕,”赵兰儿深深地看了看那西陲长欢,点点头对彩霞道,“多谢姑姑。”
“兰妃娘娘言重了,奴婢不敢打扰兰妃娘娘休憩,奴婢告退。”彩霞躬身退下父。
赵兰儿又看了看那西陲长欢,然后蓦地阴沉着脸叫来了娇杏:“娇杏,你现在就去太医院请赵太医过来,快去。”
“娘娘刚才必定是扯到伤口了,这可怎么好?”娇杏瞧着赵兰儿脸色不佳,着急道,一边赶紧又道,“是,奴婢这就去请赵太医。”
说完娇杏就退了出去。
赵兰儿看着那西陲长欢,渐渐地脸上浮起一层阴霾。
从前的贤贵妃,白济昌的长女白飞飞,才色双全,是天池当年出了名的大美人,当年一入宫就被先帝封为贤妃,先帝十分爱重,白飞飞当年所受装房之宠,不知道惹得多少后宫女人恨之入骨,但偏偏这样的恩宠,白飞飞却偏偏一直膝下无出,所以先帝虽然有立贤贵妃为后之心,却也迟迟不能,后来贤贵妃自缢身亡,先帝悲痛十分,后来才不得已立了皇长子成卓杨的母亲王氏为后。
不过奴婢倒是听说贤贵妃娘娘过生辰,太后便是送此花作为寿礼……
后来贤贵妃娘娘便就深爱此花,贵妃宫中也满是此花,先贵妃娘娘还赞誉此花是天下绝美,瑶池常客。
……
赵兰儿蓦地打了个寒噤,死死地攥住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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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一会儿,娇杏便就领了太医院的太医赵丰源来了,这赵丰源原是赵氏一族的远方亲戚,虽然只有二十几岁,但按辈分,赵兰儿还要交他一声叔父的,这些年赵氏一族渐渐雄起,自然也是要在太医院安插自己的人手的,尤其赵兰儿还一直求子心切,自然这赵丰源也就顺理进了太医院,不过外人却也并不知晓赵丰源和赵兰儿的这一层远亲关系。
说起这赵清源也算是个怀才不遇之人,他从前在云南也是个有名的郎中,在官府做郎中,虽然不得重用,但却也一家老小衣食无忧,说来而是他时运不佳,前些年那官衙老爷因为长日服用房中秘药,竟然昏死在了小妾的床上,等他赶到的时候,那官老爷就只剩下一口气,没等他打开药箱,便就去见了阎王,那官老爷一家在云南也称得上是一霸,如何能饶得了赵清源?所以赵清源便就带着一家妻小仓皇逃命,来到京师投奔赵志胜,正逢赵兰儿大婚之时,赵志胜原本是不待见这赵清源的,但是赵兰儿却让赵志胜留心寻一个信得过的郎中送入太医院,方便她有孕保胎之事,赵志胜因此也就收留下了赵清源一家,等到第二年太医院招收新员的时候,便就暗中助了赵清源入选,这赵清源也是有一身本事的,在太医院呆了不过两年,便就正式升为了正六品的太医,自然赵丰源一直负责兰亭
tang殿的请脉事宜。
娇杏率先进了寝殿,将床帐给放了下,这才引了赵丰源进去,赵丰源一进了寝殿,自然赶紧地垂下头,并不敢多看,一边行礼道:“微臣拜见兰妃娘娘。”
“赵太医有礼了,”赵兰儿沉声道,语气难免带着些郁郁,“赵太医上午才来过一趟,现在本宫又请了赵太医过来,当真是麻烦赵太医了。”
“娘娘说的是哪里的话?微臣能为娘娘效犬马之力,乃是微臣这一世的福分,娘娘这样说可就是要折杀微臣的福分了,微臣断断承受不起。”赵丰源赶紧道。
“行了,赵太医平身吧,”赵兰儿淡声道,一边吩咐了娇杏,道,“娇杏,且去给赵太医看座上茶。”
“是,奴婢遵命。”娇杏忙躬身退了出去。
“多谢娘娘,听说娘娘刚才不小心扯到了伤口?”赵清源平身,蓦地却闻到了一股子的异香,便四下里看看,便就看到那寝殿花架上正摆着两盆紫色奇花,赵清源蓦地蹙了蹙眉,又仔细瞧了瞧,随即眉头皱的更深了,前些天他去花房中取一些拜托花匠培育的草药的时候,便就瞧见了这西陲长欢,便就随口问了一嘴子,听闻是孙丽华要的,当时便也就没有多想,不想此刻,竟然在赵兰儿的房中瞧见了。
“正是,娘娘刚才和彩霞姑姑说话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扯到了伤口,疼得都流了汗了,劳烦赵太医必定要为娘娘好好看看,”这边进来奉茶的娇杏,忙地对赵清源说道,一边放了茶,对赵清源福了福身子,道,“赵太医请用茶。”
赵清源蓦地收回了神,但少不得又看了那两盆花一眼,顿了顿,这才才道:“那微臣先给娘娘请脉吧。”
“嗯,好,”赵兰儿淡淡应着,一边对娇杏道,“娇杏,你早上给本宫炖的金丝燕窝,味道委实不错,刚刚和了汤药,所以这会子觉得口中乏味的很,本宫想着用一些。”
“是,奴婢这就去小厨房给娘娘炖上,难得娘娘有胃口。”娇杏一听,忙欢喜地拿着托盘退下了,一时间,寝殿中就只剩下了赵清源和赵兰儿。
赵清源拎着药箱,走到了床帏前,跪下,虽是心里面含着疑问,但是却也稳稳地从药箱中取出了脉枕,一边恭恭敬敬道:“娘娘,请将手伸出来。”
赵兰儿一边伸出了手,一边缓声道:“赵大人,你觉得本宫房中的这两盆花可好?这可是太后今儿赏赐给本宫的呢,本宫委实觉得稀罕。”
赵清源浑身蓦地一颤,一时间连手指都轻抖了一下,顿了顿回了神才道:“启禀娘娘,这两盆花当真是稀奇,微臣也是初次见到,当真是……是开了眼界。”
“呵呵,赵大人当真是谦虚呐,只是谦虚过了头,难免就惹人厌了,”赵兰儿自是感觉到了赵清源手指的颤抖,且就连他的声音都和寻常不大一般,赵兰儿心中自然明白了一些,随即冷笑连连,那声音也愈发森冷了起来,“本宫瞧着赵大人竟是不稀罕这头上的乌纱帽了,要不然怎么会这样敷衍本宫呢?”
那赵清源自是慌了神,忙不迭叩头道:“微臣能有今时今日,全靠娘娘一手提拔指点,娘娘就是微臣的再生父母,微臣如何敢敷衍娘娘?娘娘明鉴啊!”
☆、冷凝:薄情转是多情累,曲曲柔肠碎14
那赵清源自是慌了神,忙不迭叩头道:“微臣能有今时今日,全靠娘娘一手提拔指点,娘娘就是微臣的再生父母,微臣如何敢敷衍娘娘?娘娘明鉴啊!”
“请本宫明鉴?呵呵,那就要看赵太医是否愿意说实话了,”赵兰儿蓦地厉声问道,“赵清源,你自小在云南长大,又是在那边做了数十年的郎中,竟然会从来没有见过这西陲长欢?!还是,你觉得本宫就没有能耐做你的主子,竟要上赶着投奔了慈瑞宫去?!赵清源,难道你就忘了从前你是怎么死求着本宫和本宫父亲的吗?!”
“娘娘明鉴!微臣对娘娘当真是感恩戴德!如何会有如此想法?微臣对娘娘是一片忠心啊!”赵清源一边叩头一边道,半晌这才胆胆怯怯地道,“这……这西陲长欢微臣在云南的确是见过的……只是,只是……皆”
“只是什么?”赵兰儿急问道,声音都提高了许多,随即也赶紧压下了声音,“只是什么,你只管说!”
“只是这西陲长欢是十分名贵的花草,即便是西南人,等闲之人是一辈子也见不到一次的,只是这西陲长欢自身却也是带着药性的,”赵清源一边流汗,一边道,“若是将这西陲长气味甜香宜人,有安神养颜的奇效,所以最是适合放在女子闺房中,但这西陲长欢若是遇到了龙涎香,便……便就会……”
“就会如何?”赵兰儿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便就会产生极重的阴寒之毒,就会损伤女子肌理,长此以往,便就会……就会使女子不孕,”赵清源一边说着,一边抹了把汗,声音也愈发抖颤,“这若是放在寻常人家倒也是无妨的,但……但若是放在后宫那自然就不同了,必定万岁爷……万岁爷的一应服侍都是日日要熏了龙涎香的……若是娘娘寝殿中摆设此花的话……即便承蒙万岁爷宠爱,必定……必定也无福生养啊,即便侥幸有孕,也必定会……会滑胎!”
赵兰儿一早心下就起了疑的,但这个时候却仍旧惊得瞪大了眼,随即愤恨地死死握住了拳,虽扯到了伤口,这时候竟也顾不得疼了。
孙丽华竟然如此容不下自己,竟想出如此很毒的招数父!
赵兰儿死死咬着牙关,半晌才扯出一个冷笑了,顿了顿,赵兰儿问道:“可有什么法子破解?”
那赵丰源忙得又道:“倒也不是没有不能破解的法子,不过娘娘却要忍受剧痛……”
赵兰儿眉毛一禀:“此话怎讲?”
“启禀娘娘,此花遇到龙涎香产生的阴寒之毒,是必定会流转到娘娘的手指和脚趾的,就这样日久天长的积累,才会渐渐侵蚀了娘娘的玉、体,”赵丰源赶紧道,说道这里忍不住抬头朝里面瞥了一眼,虽只能瞧见那浅紫的帷幔,但却还是忙得低下了头,又忙解释道,“所以,每隔十日,用银针刺破娘娘的手指尖和脚趾尖,同时用艾叶烧水,娘娘用此水沐浴半个时辰,便可祛除寒毒,只是这法子治标不治本,所以是一次都不能差的,只是要用银针刺破娘娘的手指脚趾,实在是……”赵清源不敢说下去。
用银针刺破娘娘的手指尖和脚趾尖,同时用艾叶烧水,娘娘用此水沐浴半个时辰……
只是这法子治标不治本,所以是一次都不能差的……
……
赵兰儿心中的恨意越发浓重,咬着牙关一时间也说不话来,赵丰源也不知道该如何,只是直直地跪在原地,连大气儿都不敢喘,其实他的心里早就慌乱如麻,自从刚进来瞧见了那西陲长欢,赵丰源便就清楚,太后是要对赵兰儿下手的,自然他这个拿皇室俸禄的,自然是不能说的,只是后来迫于赵兰儿的威胁,却也不敢不说,但这若要是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只怕他就要小命不保了。
赵丰源急得浑身都大汗淋漓的时候,只听见赵兰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既如此,那本宫就多谢赵太医了,赵太医既如此忠于本宫,本宫便就也绝对不会亏待了赵太医,只是有一句话,本宫却不得不要提醒赵太医。”
赵丰源赶紧道:“娘娘请讲。”
“从前你也算是对本宫上心,但自今日起,你就已然踏踏实实是本宫的人了,忠心耿耿是必须的,不然的话,即便不是本宫,只怕太后也饶不了你,”赵兰儿冷然道,一边轻笑了两声,又道,“赵太医是聪明人,自然也该明白其中道理吧?”
“是是是,微臣多谢娘娘高抬贵手!”赵丰源忙得叩头谢恩,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然站在了孙丽华的对立面,要想活命,他自然要紧紧抱住赵兰儿这棵大树,“请娘娘放心!微臣以微臣的一家妻小起誓,微臣生是娘娘的人,死是娘娘的鬼!这辈子都对娘娘忠心不二!”
“呵呵,既是如此,那本宫也就放心了,”赵兰儿颇为满意地抿了抿唇,顿了顿,道,“既如此,那赵太医先给本宫请脉吧。”
“是,微臣遵命,”赵丰源忙得搭上了赵兰儿的手腕,凝神半晌,然后恭恭敬敬道,“启禀娘娘,娘娘的伤势恢复得很好,只要每日按时换药喝药就好了。”
赵兰儿忙问道:“那本宫
tang还需多久才能下床?”
赵丰源赶紧道:“如今已然是四月末了,只怕娘娘要到六月才能下地,若想恢复到从前,只怕要等到八月中秋了。”
“竟要这样就,当真是便宜了陶惠颜那个贱人,”赵兰儿当即愤愤道,她如今既知道赵丰源已然死忠于自己,自然说话也不会遮掩了,但随即却也讥诮一笑,道,“不过话说回来,本宫倒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太后不也是赐了她两盆西陲长欢吗?呵呵,这倒给本宫省去了许多麻烦事儿。”
赵丰源听着只觉得脊背发毛,他一直安分守己,不想如今他竟也被扯进了这后宫争斗中,一时间身子都有些绵软,说不出话来。
“娘娘,奴婢已经炖好了金丝燕窝了,”这时候,娇杏笑着端着托盘进来,瞧着赵丰源兀自跪在原地,不由得奇道,“赵太医怎么还跪着?还没给娘娘请好脉吗?”
“啊?是是是……”赵丰源一时间口齿不清起来。
“今日实在是劳烦赵太医了,既是本宫伤势无碍,那就多谢赵太医了,赵太医请回吧。”赵兰儿淡声道。
“是,微臣告退。”赵丰源忙得取了药箱退了出去。
娇杏瞧着赵丰源慌慌张张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好奇:“赵太医这是怎么了?今儿怎么这样不对劲儿呢?早上不还好好的吗?”
“娇杏,你这是看上赵太医了吗?怎么这样对赵太医上心?”赵兰儿调笑道,“若是娇杏对赵太医有意,那么本宫就将你指给了赵太医,虽然做不上正房,但到底你是本宫的人,他赵丰源自是不能亏待。”
“娘娘!奴婢哪里有?”娇杏羞得跺脚,一边掀开了帷幔,瞧着赵兰儿一脸笑意,愈发不好意思起来,“奴婢是要一辈子跟着娘娘伺候的,怎么会……怎么会嫁人呢?”
“你如今也不小了,都已然十四了,你又跟了本宫这么许多年,本宫自是不会亏待你,必定要给你找个好人家的,”赵兰儿示意娇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