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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木头记(轻松武侠)-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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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听到这十分兴奋,武林盟主的关门弟子是多大的荣耀,他忍不住拜倒在地,嗑了三个响头,喊道:
  “师傅在上,受徒弟一拜!”
  萧清风喜欢这样知进退懂脸色的少年,他放心了,他的这枚棋子下在了好地方。于是,他装模作样扶起了少年,他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叮嘱了几句,无非是注意身体好好休息之类的。总之,师父慈爱徒弟孝顺,和乐融融。
  是夜,萧清风心满意足。

  2

  金陵王爷府,残荷满池,柳依依凭栏蹇眉。
  王爷赵符含笑唤了佳人的名字,柳依依一回眸,掩不住眼底的失望。赵符不解其意,将美人搂入怀中,不禁问道:
  “美人有心事?”
  柳依依自然是不能说出心中所想,她想的是她的表哥,那个正义凛然的武林盟主。她略一思量,甚至根本没有思量,就顺水推舟道:
  “依依独守空闺,寂寞罢了。”
  若有若无一声轻叹,立马便让赵符想到了柳依依柔弱无骨令人销魂的好处,赵符心意一动,便将柳依依拦腰抱起。
  柳依依一声惊呼,嗔道:
  “王爷,这还是白日呢。”
  赵符哈哈大笑,豪气道:
  “金陵城中,我赵符只手遮天,哪管它白日不白日。”
  柳依依无法,只由赵符任意索取掠夺,欢情过后,柳依依睁大了眼睛,而赵符轻轻抚上美人的锁骨,道:
  “如此还能怪王爷我薄情么?依依,你不知道,上回我给你的凤佩,是当今太后下赐的,只此一块,我一直带着身边,就赏了你。”
  柳依依眼神里突然有了波动,她皱着眉认真听王爷的絮叨,王爷又说了些其他无关紧要的话,终于,王爷又提到了凤佩:
  “明晚我还来你这儿,你带上那块凤佩,所谓美人如玉,让我好好瞧瞧。”
  柳依依听到这,终于意识到她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她想了好几个借口,却都被她自己一一推翻。
  她无奈地点点头,王爷很满意,王爷很喜欢摆弄自己的女人,如果这也算是一种嗜好,那这便是王爷诸多嗜好中极在行的一件。
  终于,王爷出门了,柳依依像自由的鸟儿一样飞出了王府的院墙,柳依依既然和武林世家萧府有表亲关系,她是个练家子的事就不难解释,总之她轻而易举就溜出了王府,直奔萧家。
  萧清风用过饭便打算回书房,他没想到他推开门见的是他昨夜睡过的女人,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他这个表妹越来越不懂事了,怎么大白天就回了萧家,万一落人口实,他该如何善后?
  男人便是如此,男人都不喜欢给自己添麻烦的女人,可惜女人不懂,总有些恃宠而骄,比如柳依依。
  柳依依急忙忙扑进了情人的怀里,萧清风知道此时不能发火,发火只会把事情搞砸,女人要哄,这是自然法则,就像英雄难过美人关一样。
  萧清风捧着柳依依的脸,极关心地问道:
  “怎么了表妹?”
  柳依依摇摇头,萧清风以为无非是王爷又看上了哪个女子将柳依依冷落了,或者是王府的女人们联起手来又欺负了她,女人的烦恼,他个大男人理不清也不想理,但是柳依依,也许还有用。
  柳依依低声道:
  “表哥,我给你的玉佩呢?”
  萧清风松了口气,原来只是块玉佩而已,他放下心,哄道:
  “怎么了,还在呢。”
  柳依依有些害羞,她不喜欢将自己昨天才送出去的定情信物在今天就要了回来,可是情势所逼,她无奈道:
  “王爷说那块凤佩是太后赐下的,王爷要我带在身上,我怕他知晓,知晓我们……”柳依依欲言又止。萧清风体贴道:
  “表妹不要担心,定情何必要有信物,你我之情,天地可鉴。”
  柳依依未料到表哥如此宽容,她感激地望着他的表哥,萧清风安抚了柳依依,便要去匣子里取凤佩。
  萧清风打开匣子时不免大惊,匣子里只有几本普通的武功心法,根本没有什么凤佩,他不相信他的眼睛,他又翻了一遍,他有些颓丧,他觉得此事可大可小。
  若凤佩落在王爷手中,他和柳依依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越乱越要静,萧清风这点定力还是有的,他想了一遍,这凤佩定是有人拿了去,若是被人偷了,他该如何是好?
  突然,他想起了中秋节后在金陵闹得沸沸沸扬扬的木剑大盗。
  话说中秋节后,金陵城中十几户富贵人家都丢了极值钱的宝贝,而且同时在失主家皆留下了一把短小的木剑,木剑上刻了“悦来客栈”四个字。
  萧清风对这等盗匪并不感兴趣,他身为武林盟主,再嚣张的大盗也不至于太岁头上动土,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话说木剑大盗事后又把失主丢的东西一一还了回去,于是这桩公案也就渐渐不了了之。
  这时的萧清风突然觉得这个木剑大盗很有用,有用的东西萧清风不会轻易放过。他很快就从一些无关紧要的玩意里找出一把桃木剑,轻运内力,指如飞笔,“悦来客栈”四个大字便留在了木剑剑身上。
  柳依依看着他师兄古怪的行止,不由担心道:
  “怎么了?”
  萧清风郑重其事道:
  “表妹,这凤佩不见了。”
  “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柳依依难以相信她得到的是这么一个荒谬的答案,萧清风急忙挽住柳依依的腰,将桃木剑塞在了她的手里。
  “依依,你就跟王爷说凤佩丢了,只多了这件东西。”
  柳依依看着这木剑上刻的四个稀松平常的大字,她想这剑若是免死金牌就好了,可是这剑不是,表哥难道要她送死么?她冷冷地看着萧清风,她在等他的解释。
  萧清风点拨到:
  “依依你久居王府,可听说在金陵横行了一时的木剑大盗?”
  柳依依点点头,她是嫁进了王府,可不是嫁到了牢宠里,不过这王府还牢宠也无甚差别。萧清风仿佛催眠一般对柳依依肯定道:
  “这木剑便是木剑大盗偷走凤佩的证据!”
  柳依依恍然大悟,她一直相信她的表哥能当上盟主,智谋武功都是令常人望尘莫及的。柳依依放心地接过木剑,忍不住偎依在情人的怀里,娇声唤道:
  “表哥。”
  萧清风总是能适时推开了柳依依,他再次叮嘱道:
  “记住,这只是缓兵之计,我要好好查查,哪个小贼竟然敢偷我们萧家的东西,等找到了,我就亲自给你送过去。”
  柳依依听到这,不禁又祈盼起未来的相聚来,真是相见时难别亦难,总之,萧清风还是把柳依依送出了萧府,此中纠缠不再细表。
  话说长安与金陵相隔不止千里,漫漫古道上,一辆孤伶伶的马车辚辚前行,举目望去,衰草连天秋意萧瑟。
  马车内一个慵懒的少女歪着脑袋,轻轻问道:“徒弟啊,这真的是你家祖传宝剑?”
  少女身边还坐了一老一少,老的嘿嘿傻笑,少的郑重其事点头。少女不信,又仔仔细细端详了一遍手上的长剑,这剑通体生锈,看不出名堂。
  少女很谦虚,向身边的老头请教道:
  “师傅,您看呢?”
  老头又咧嘴笑,终于指点道:
  “木头,你挥挥试试不就知道了?”
  木头恍然大悟,直接运气于剑,就那么信手一挥,吓得她师傅和徒弟连忙趴下,只听“轰”然一声,马车篷就被削了盖。
  木头目瞪口呆,老久才反应过来,幽幽那么一句:
  “真是好剑哪!”
  又话说金陵城中赵王府,柳依依正在花园与王爷的众位妾室一道喝茶聊天,这时柳依依的心腹丫环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卟嗵一声就跪在了柳依依的面前。
  众女子被赅了一跳,柳依依冷冷斥道:
  “怎么了?急脱脱的丢人现眼!”
  那丫环连忙答道:
  “不好了,王爷赏给娘娘您的凤佩被人偷了!”
  柳依依心中有数,脸上却是大惊失色,那丫环适时将刻有“悦来客栈”四个大字的桃木剑呈上,懦懦道:
  “匣子里多出了这个东西!”
  柳依依半是不解半是气愤地接过那柄短剑,仔仔细细瞧了,斥道:
  “这是什么东西,也敢拿来换我的凤佩,那可是太后赐下的无价之宝!”
  柳依依像泼妇一样吵闹着,而一直冷眼旁观的王爷妾室们先是惊讶,一瞬又转成了强烈的嫉妒,最后便只剩下了兴灾乐祸。
  而柳依依心里冷冷地看着众人的反应,脸上却是又急又怒,不由得朝丫环喝道:
  “你个没用的东西,一块凤佩都守不住,还不把王爷叫来!”
  那丫环惟惟听命,连忙向正堂跑去。
  柳依依泫然欲泣,跌坐在石凳上,别的看好戏的女子们连忙围了过来你一句我一言假意开导,个个贤淑得体,自是大家风范。
  柳依依房内,王爷才听说透花凤佩被潜进王府的小贼偷了,勿勿忙忙就赶了过来,一推门便看见美人的背影哭得一颤一颤的,心里原先的怒火又掺了份怜惜。而柳依依一回头看见王爷来了,急忙挽住王爷的腰,一边抽泣一边委屈道:
  “王爷,您要替妾身作主!”
  赵符搂住美人的腰,安慰道:
  “这事不急,我已经飞鸽传书让六扇门派个得力的来抓贼!”
  柳依依不由得身子一抖,赵符笑眯眯问道:
  “怎么了?”
  柳依依急忙笑道:
  “王爷对依依的恩宠,依依无以为报。”
  柳依依总是能适时说出男人想听的话,赵符顺水推舟将柳依依又搂紧了几分,两人眼神交缠,便又是情难自禁。
  金陵悦来客栈,日落时分。
  六扇门的风鸣儿和冷子剑大步流星迈进了悦来客栈的大门,马天眼一抬头,皮笑肉不笑道:
  “原来是冷爷和风爷!不知到小店来有何贵干?”
  马天眼揶揄的口气分明就是挑事,风鸣儿“叭”地一声将一把桃木剑摔在了柜上,冷子剑适时道:
  “马掌柜,你好好看看上头的字,这剑可是你家客栈的信物?”
  马天眼“哎哟喂”一声长长的叫唤,连忙否认道:
  “这哪能啊,这不能够!我们悦来客栈只做老实生意,哪像你们舞刀弄剑的江湖人,还用这小木剑做信物!”
  马天眼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嘴脸,风鸣儿不高兴了,不高兴的风鸣儿有点冲动,于是他袖子里的天雷轰什么的就顺当地被他攥在了手上。
  马天眼看着不对劲,立马又圆滑道:
  “小的能为二位官爷效劳那是小的荣幸,不过这小木剑我是真没见过!”
  冷子剑笑了,冷心冷面的冷子剑居然笑了,他笑着掏出了一锭银子,摆在了马天眼的面前。马天眼立刻眼前一亮,将银子收进了袖子里,这才开口道:
  “话说,中秋节后,也就是一个月前,金陵城来了个木剑大盗!”
  冷子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马天眼很识相,绘声绘色地将木剑大盗横行金陵的事迹讲了个透澈,那可真是事无巨细,连木剑的形状大小材料都讲得清清楚楚!
  冷子剑一直不发一言,这时终于问道:
  “你说那木剑大道用的是上好的黄杨木?”
  “对啊,”马天眼仿佛亲眼所见一般,如数家珍道:“黄杨每岁一寸,不溢分毫,至闰年反缩一寸,是天限之命也,这种好材质,金陵可不多见!”
  “哦?”冷子剑沉吟不语,风鸣儿指着柜上的桃木剑直截了当道:
  “那你说这把是不是那个什么木剑大盗的?”
  马天眼极诚恳的摇摇头,叹道:
  “官爷要是肯多出点银子,我敢打个保证!”
  “什么保证?”风鸣儿急道,马天眼却闭嘴不答,冷子剑适时又往柜上添了一锭银子,马天眼终于眉开眼笑道:
  “据我所之,木剑大盗在半个月前已经离开了金陵,所以……”
  冷子剑明白了,不再多问,拉着风鸣儿的手一齐离开了悦来客栈,赶到了金陵府衙。
  衙役见是六扇门的名捕头来查案,忙不迭的地端茶倒水,不一会,木剑大盗留下的七八把小木剑一溜排呈在了二人的面前。
  不仅材质与王爷府留下的不同,连大小还有木剑上的字体都迥然有异。风鸣儿有点泄气,他宁愿是那个什么木剑大盗,起码线索多好办事,实在不行发个海捕文书也就不了了之了。现在可好,是个冒牌的,不过若是个冒牌的,那就必然要露出马脚。
  冷子剑也想在了一处,沉吟道:
  “听说,这木剑大盗还有把偷来的东西完璧归赵的习惯。”一旁的衙役连忙点头。冷子剑略一沉思,突然笑道:
  “我明白了。”
  风鸣儿拽着冷子剑的袖子问道:
  “你明白什么了?赶紧跟我说说?”
  冷子剑胸有成竹道:
  “那个什么木剑大盗,恐怕只是想传个消息罢了。”
  “什么消息。”偷东西就偷东西了,还传消息,风鸣儿十分不解。
  冷子剑指着“悦来客栈”四个字,解释道:
  “不过是木剑大盗故意造了个新闻好传个消息,至于是什么消息,便是让明白的人到悦来客栈相见的意思。”
  风鸣儿“哦”的一声恍然大悟,可是木剑大盗的谜解了,那就得头疼王爷丢凤佩的事了。

  3

  漫漫长路,百无聊赖,木头不禁开始想念一个旧人。她觉得有些郁闷,毕竟是她自己丢下人家逃之夭夭,现在后悔了又有什么用。
  她看着她师傅空空闭目养神,又不知在练什么劳什子武功,再看她的徒弟阿飞,阿飞是她在金陵捡的小乞丐,她和阿飞还是很有缘的,也算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
  “阿飞呀,你家还有什么祖传的宝贝没?”木头是个贪心的家伙,木头觉得自己徒弟的东西就是自己的东西,当然啦,自己的东西就不是徒弟的东西,就像她空空师傅值钱的古琴之类的,她就不能占为己有。
  阿飞摇摇头,阿飞有些早熟,阿飞一开始就知道跟着木头有前途,所以才死缠烂打拜了师傅,他想现在有师傅还有师祖保护,他就不用担心仇家追杀,还能保住祖传的定光剑。
  定光剑真是凶器,爷爷说定光剑嗜血如命,所以一直被爷爷埋在地里不见天日。可惜这么做并没有给一家人带来好运,阿飞还记得那天他偷偷和贴身小厮换了衣裳,溜出家一直玩到天黑。
  那原本会成为他记忆里有趣的一天,如果他没有在那一天失去了亲人的话。
  木头拿了根红薯在阿飞面前晃了晃,招呼道:
  “吃饭吃饭,阿飞啊,你别不高兴,等以后我和空空翘了以后,你就是华山派的第二十六代掌门了!”
  木头看着发呆的阿飞会错了意,木头觉得她应该牢牢抓住这个徒弟,因为像这么孝顺地把祖传宝剑献给师门的徒弟还真是不多见,再加上有了这个徒弟在,许多粗活都不用她干了,比如在华山的地头上种红薯。
  阿飞皱皱眉,他没想到他莫名其妙就成了消失了二十年的华山派第二十六代嫡传弟子,如果华山派不是人才凋零到加上他只有三个活口的话,他还是很荣幸的,可惜现实太残忍,他很难想象华山派现在和未来的掌门会一起躲在一辆破马车里啃红薯。
  不过阿飞还是点点头,好在华山派的武功还算真材实料,注意那么多虚名干嘛,他爷爷说过:真人不露相。
  这时,拉车的老马突然停步不前,闭目养神的空空身子一倾,就倒了阿飞的背上,阿飞更加郁闷了,这个连马车都坐不稳的糟老头,难道真是什么比他师傅武功还高的他的师祖?
  木头及时做了一个师傅该做的事,她指挥阿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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