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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木头记(轻松武侠)-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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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这三人一下就从窗子窜了出去没影没踪,木姑娘醒过神来,正看着木兰剑一挑,把乔木臣的头发斩下一截,乔木臣情知已败,伏首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木兰不为所动,把手上抓的半截头发往地上一扔,跟在黑衣楼那三人后面也窜了出去,照样无影无踪。
  木头这会儿看没热闹了,只剩她孤家寡人一个,悻悻地收起包袱配上木剑,想着去把金簪子换钱住店是正经,可乔木臣这时竟哈哈大笑起来,提起地上的剑就要抹脖子,木头想着不好,挥着木剑就挡下来,“咣铛”一声,乔木臣抬头一看是个小姑娘,又悲又苦道:“我昆仑第一快剑手难道是浪得虚名,竟然连你个黄毛小丫头都能拦下。”
  木姑娘撇撇嘴,不屑道:“俺师傅说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何必为了一两次的挫折就自暴自弃呢?”
  乔木臣听了这话心里一暖,感激道:“姑娘心地善良,敢问贵姓?”
  木姑娘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俺姓木!”
  乔木臣一听这小丫头也姓木,气血上涌,昏了过去。

  7。1

  木姑娘把从左芙蓉那弄来的金簪子往当铺随手一当,只换了五十两银子,好在木姑娘难得不计较,出了当铺门专心找起客栈来。又随意进了家叫悦来的客栈,木姑娘傻眼了,那柜台上埋头拨着算盘珠子的不正是茶掌柜马天眼嘛。马天眼一看是木头,笑脸迎道:“丫头,我们还真是有缘,你住店我给你打八折!”木头只觉马天眼生意做得忒大,身价肯定也大,但是也不好意思当面问人家家里有多少银子,只客气道:“怎么好意思。”马天眼摆摆手,呵呵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一回生二回熟,何况你我已有三面之缘。”说着马天眼手指沾了沾口水翻了翻帐本,喃喃道:“天字号全被左府包了,地字号也被包了大半,我看看,八号得空。”说着跟木头商量道:“丫头你住地字八号房怎样?”
  木头对住哪不讲究,既然都打了八折更不好意思挑三拣四的,点头说好,马掌柜递过毛笔让木头登记姓名,木头接过来就鬼画葫芦写了“华山派第二十五女弟子木满满”,后头觉得木满满这个名字确实太乡土了,小注了“大名木婉清”,才心满意足道了好。
  马掌柜看着华山派三个字竟也见怪不怪,笑呵呵叫了一旁洒扫的伙计就领木头去房里歇息。先是经过个游廊,从镂窗里看里头个大园子鸟语花香的仿若人间仙境,木姑娘不由向小二打听道:“里面也住人?”小二挺自豪道:“当然住人,里头就是我们悦来客栈的天字房。客倌您不知道,天字房说是房,其实都是小楼套间,住一个晚上得二十两银子,还是正义门阔气,硬是把我们所有的天字房都包下了,说什么招待客人用。”
  木姑娘一听觉得她师叔出手果然阔绰,只是不由疑道:“小二,正义门办寿宴怎么不让客人住左府偏住客栈呢?”
  小二这会不由鄙夷地看了木姑娘一眼,不屑道:“客倌是乡下来的吧,现在城里让客人住豪华客栈可是体面事!比不得你们乡下一家人挨挨挤挤瞎图热闹。”
  木姑娘听了这番教诲顿时醍醐灌顶,头如捣蒜连连点头,再看着什么新鲜东西也不敢瞎问,跟着小二进了园子旁的两层大木楼,上了楼梯,小二指了第一间道:“客倌,地字八号房,我还有事先走了,你有事拉铃。”
  木姑娘听着拉铃十分新奇,又不敢瞎问,憋着进了门躺在床上,一看床头一个大流苏垂着,只一拽,门立马就被踢开了,木姑娘吓了一跳,只见刚才那小二怒气冲冲站在门口问道:“客倌您有事!”
  木姑娘自小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这会看小二这么横,又想到马天眼高深莫测不能惹,连忙摆手打哈哈道:“没事,没事,俺就试试这铃。”
  那小二听了嘴上骂咧咧道:“没事还拉,你有病啊。”说着出了门“哐”的一声带上了门;剩下个木头连连咂舌,直觉得马掌柜手下的小二就是有个性。
  到了晚上木头在房里吃过小二送来的饭,百无聊赖,便想去那个什么天字楼的园子里散散步消消食,况且木姑娘觉得自己闯荡江湖,总要见识几个名门正派的大宗师才不枉此行。只是木姑娘吃过饭不免脑子供血不足犯了呆,竟翻出她的夜行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嗖”得一下就从窗子跳到园子,鬼鬼祟祟散起步来。
  可怜木头本来也是个方向灵敏的主,这会见着园子里一模一样的几十幢楼不免傻了眼,不过当下又安慰自己既然是看大宗师来了,也不拘是谁,撞着哪家算哪家。说着“蹭”得一声跃上屋顶,一个倒挂金钩像只蝙蝠似的就靠在窗边偷听起来。
  隐隐可见里头一人坐着,另一人正给那人揉肩,只听一女声不悦道:“你个堂堂的武林盟主,难道拨几个小生意给我爹做还不行么?”
  只听那男的一边小心揉着一边赔笑道:“夫人,我们金陵萧府虽然把持着武林,但万事还得凭文书,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把这事拨给岳丈做呢,而且这茶纲买卖也不是什么小生意啊。”那女的听了一哼道:“这茶纲生意不给我爹做,你还想留给谁?再说了,这江湖上我们洛阳正义门的实力可是有目共睹的!”那男的听了顿时软了口气道:“夫人说得极是,这事我一定极力促成极力促成,您放心好了。”
  “这还差不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死要面子爱讲排场,再加上门里几百个师兄弟,上上下下哪里不要花钱,我现在虽然是萧家人,可毕竟还是左家的女儿,不为我爹着想,还得为我妹妹打算。她也大了,该寻个好人家嫁了,到时置嫁妆办流水宴,还不得花上好几万两银子,一说这事,上回我托你跟唐门那死老头子做媒,现在怎样了?”
  木姑娘听到这才大概理清楚那男的是金陵萧府萧盟主,其夫人正是洛阳正义门门主的长女左碧莲,那左碧莲口中的妹妹不正是左芙蓉嘛。木姑娘想着看看盟主长什么样,便在纸窗上戳了个小洞,只见锦衣华服的萧盟主正赔笑道:“那只老狐狸每次都左推右托的不肯松口,这回夫人放心好了,我正抓着他宝贝三儿子的把柄,不怕他不就范!”而旁边风情妩媚的左碧莲笑问道:“什么把柄?”
  “夫人拿什么赏我这个夫君?我掂量掂量才说。”
  只见左碧莲轻笑起身,将她夫君拉到床那边,一时就是宽衣解带鸳鸯交颈。木姑娘没见过这场面,眼睛瞪得大大的要看下篇后续,只这时一个小石子砸在了她脑袋上,耳边竟然听到她空空师傅的传音回响:“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木姑娘听了吓了一大跳,旋即四望,竟没半个人影,只得不停劝自己是幻觉幻觉,但她也没胆再往下看了,“噌噌”上了屋顶又跃到别的天字房去瞧热闹。

  7。2

  话说木头灰溜溜地翻上屋檐,轻轻几跃又来到一家天字楼,依葫芦画瓢倒挂在窗前,但听房里一个老头阴阳怪气问道:
  “你又往外头洒什么东西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木姑娘在窗户纸上戳开个小洞,一看,果然是唐三正垂手站着,低头顺眉地回道:
  “是孩儿新研制的‘万恶淫为首’。”
  木姑娘听着这个什么“万恶淫为首”觉得不知所谓,又看里面上首坐着一个老头和一个男子,这老头正是四川唐门的掌门唐远风,而一旁坐着的男子则是唐三的大哥唐定之,只见唐定之嘴角一抹窃笑,道:
  “三弟年少风流,怎么会想出这么个药名?”唐三未答上话,唐老爹便不屑道:
  “这活宝能想出什么好东西来,多半是逼良为娼的春药!”唐三一听,抬起头来满脸堆笑,上前就给唐老爹捶肩,讨好道:
  “有父知心如许,孩儿毕生无憾!”唐定之看他三弟这副讨嫌的样儿就气不打一处来,脑筋一转,笑道:
  “三弟,听说你今天专程去看左家的小女儿左芙蓉了?怎么着,想攀这门亲戚?”唐老爹一听,眉头一皱,唐三立马就无辜道:
  “论江湖地位论势力,我们唐家都不比左家差,孩儿要高攀好歹也会攀个金枝玉叶什么的,哪会看上那个小辣椒!”
  木姑娘听了顿时觉得左芙蓉有些可怜,不过想想这两个妖精的事也轮不到她一个乡下丫头来管,便安心接着看热闹,唐老爹捋了捋须无奈道:
  “出来混,早晚都要还的,孩儿你自个儿埋了把柄在别人手里,这会别人要杀要剐你都得扛着!总之,什么也别说了,准备准备,你就去迎娶左家的那个宝贝女儿吧!”
  情势急转直下,唐三莫名其妙地傻眼了,而木头在旁听得还算明白,只不过也挺好奇唐三究竟把什么把柄给送别人手上了。这会儿唐定之得意地笑道:
  “三弟,你这几年在外头风流快活,没料着今天吧,放心好了,做哥哥的一定把你风风光光地嫁进左家。”
  唐三才明白他不只要和左芙蓉过一辈子还得用入赘的,不由恶狠狠瞪了他大哥一眼,粗声粗气道:
  “你倒说说,我啥把柄落别人手上了?”唐定之摇摇头,喝了口茶,事不光己笑着吐了三个字:“蝶——无——影!”
  唐三一听,神情一顿,也不知是真昏还是假昏就往地上“卟嗵”一声倒了下去,吓得他老爹和大哥忙过去查看。
  木头挂在房檐上直觉得这唐三演得逼真,正要往下看,只觉得身上一阵阵热气往外冒,额上汗水直流,突的就想起唐三先前说的什么“万恶淫为首”,十成十是这个妖精整的毒药,想到这木姑娘急忙往自己的地字房回窜,走之前还不忘朝唐三的方向啐了口。
  木头昏头昏脑上了楼也不拘哪间就钻了进去,看见屏风后一个大木桶正装着满满的水,更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里头钻,这水不热不凉正好,只是木头中了万恶淫为首,体内热气直窜,木头干脆就沉了进去练起憋气来。
  也不知过了几时几刻,木头迷迷糊糊地看见水里不知何时多了两根柱子,而柱子中间还有根奇怪的物什,木头这会正热得难受,手一试那柱子觉得十分冰凉,凭着本能就上前抱住,还不忘拿脸往上头蹭来蹭去,直觉得凉爽舒服多了。
  只木头还没舒服上那么一会儿,她就被人从水里提了出来,一个大妖精正似笑非笑看着她,她看了心一动,跟八爪鱼似的就把别人缠上了,可怜木头看见的妖精不是别人,正是黑衣楼的楼主长乐。长乐一看这木头小脸泛红眼神迷醉的架势,心里也明白个一二,只是想到一些常备解药还在衣服那边收着,□的长乐无奈地带着木头这个缠绕物爬出浴桶。
  这会木头神智不清的,但听着一个天籁般的声音跟她说张嘴,她就老老实实张了嘴吞下个冰凉冰凉的药丸。只是木头抱着长乐跟抱着块冰似的舒服得很,吃了解药也不肯撒手,可长乐好歹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怀里一个女儿家紧紧贴着,自然会有些反应。
  正在长乐无奈间,“轰轰轰轰”的爆炸声突然扑天盖地地响了起来,长乐急中生智点了木头的穴,再把木头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扯开丢到地上,最后抓起长衫把自己裹住。
  事情搞掂后,搓麻四人组中的另三人及时到场,看着躺在地上衣裳凌乱的小姑娘,再看着衣裳半遮半掩的长乐,一时红玉低头,木兰静默,唐二一脸坏笑道:
  “谁说就名门正派下流了,我倒觉得咱们楼主更胜一筹!”
  长乐听了这话不高兴了,木兰瞧着眼色一拍唐二脑袋,不屑道:
  “我们黑衣楼从来就是邪门歪道,楼主这么做恰如其分,正是黑衣楼上上下下的榜样。”
  唐二一听连连点头,受益匪浅,长乐看这两人一搭一唱下去非把他气吐血不可,眼色一转,露出些少有的威严,木兰也不敢闹了,忙禀道:
  “楼主,我们今天包下了悦来客栈地字楼一到四号间,可巧不巧,六扇门那三个草包就住进了五六七号房。刚才他们三人内讧,风鸣儿把霹雳弹往诸葛流云那扔了,冷子剑挡了,风鸣儿又扔了,冷子剑又挡了,风鸣儿又扔了,冷子剑又挡了,风鸣儿又扔了,冷子剑又挡了……”
  长乐脸上一阴,木兰急忙收住嘴,老老实实站到一边,长乐这才缓和些道:
  “你们过来没和他们碰上吧?”
  木兰抿嘴摇头,长乐放了心,又看见地板上的大麻烦,摇了摇头道:
  “木兰,等六扇门的草包们歇了,就把这活宝送回她房里去,别耽误我们明天拜寿。”正说着四人突然一致沉默,嗖嗖嗖嗖一齐贴到门口屏息静待,只听一阵急促的铃铛声愈行愈近,正行到房门口,铃铛声戛然而止,众人的神经都被绷紧了,沉默中大家心里都开始冒汗,长乐急朝木兰使了一个眼色,木兰忙掏出个大丸子往地上砸去,顿时升起一阵迷雾,搓麻四人组消失在迷雾中,临走还不忘带上木头这个累赘。

  8。1

  话说木姑娘中了唐三精心研制的万恶淫为首,又恰好服了长乐好心给的解药,最后被黑衣楼右护法木兰送回悦来客栈地字八号房。个中曲折看官们虽瞧得明白,木姑娘却全然蒙在鼓里。待她一觉睡至第二天傍晚,懵里懵懂起床洗漱,睡眼惺忪间一照镜子,顿时赅了一大跳。
  只见木姑娘的眉心不知何时冒出个朱红朱红的“淫”字,木姑娘一边使劲拿手搓着一边回想昨夜始末,最后恍然大悟,忿忿走到床前,从蓝面白底的被子上“哗”地扯下条白布往额头上一绑,遮了丑,终带上木剑还有十万两黄金买的铁牌子,愤怒地出了门。
  走到廊上,木姑娘怎么瞧地字楼怎么别扭,上看下看查不出端倪,最后拿她的狗鼻子上前一闻,才觉得一股新漆的味道若有若无。待走更远了再回头,地字楼屋顶上一片片新瓦锃光油亮的,木头不由喃喃自语:
  “难道是俺睡得太熟,怎么连掌柜把地字楼翻新了俺都不知道。”
  到了柜台,木头一瞧,这下好了,连拨算盘的掌柜都换了个人,木头疑在心上不由凑过去打听:
  “掌柜新来的?”
  那掌柜头也不抬,不屑道:
  “什么新来的,悦来客栈可是我太祖公创下的老字号,小姑娘也不上街打听打听。”
  木头听了这话更觉得不对劲,昨日明明是马天眼招呼的她还给她打了八折优惠,现在咋人去楼新呢?木头挠挠头想不明白,又打听道:
  “那掌柜的今儿个是初几了?”
  掌柜的摇摇头,笑道:
  “今儿个初四了,小姑娘大白天光睡觉也不出去活动活动,瞧,睡蒙了吧。”
  木姑娘一听大惊失色,话说左轻候是初三过寿,她居然睡到了初四,乍听不信又拉了一旁洒扫的小二打听,那小二也不是原来的小二,但见木头气势汹汹的,唯唯懦懦答道:“客倌,今儿个确实是初四。”
  木头一听不禁面如死灰,什么打响华山派名头展现她女侠风采的打算都泡汤了,她不禁敲起自己的脑袋骂道:
  “你个死猪,一睡能睡两天,睡死你算了!”正在木头懊恼不已之际,门口突然窜进来一个送菜的大婶,朝掌柜的招呼道:
  “掌柜的,你昨儿个的菜钱还没交呢?”
  小二的这时舞起扫把就赶到:
  “去去去,跟后院刘厨子说去,你个卖菜的挡在门口我们怎么做生意。”
  卖菜的大婶不干了,叉起腰就骂道:
  “呦,呦,呦,开店就了不起了,你家还欠我昨儿个的菜钱呢?”
  掌柜的听了不高兴了,道:
  “什么菜钱,赶紧走,别在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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