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邂逅,陆总的独家影后-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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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是疲惫的二人,就这般安静地睡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浅眠的白苏觉得有一道目光盯了她许久。
皱皱眉,白苏缓缓地睁开眼,可就是这恍然一瞥,则让她吓得浑身一颤,冷汗直冒。
几步之远,赤着脚,穿着白色的病号服,灰白色的长发披散的颜青脸色苍白地站着,且用一双无神的眼睛正直愣愣地看着她。
白苏是吓得身子僵硬,额头已经冒出点点冷汗。
空寂无人的医院走廊,昏睡四年的颜青突然出现在眼前,这无比骇人。
可接着,有着空洞~眼神的颜青冲着她勾起嘴角,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地缓步走进了陆长谨的病房。
心脏咚咚的剧烈的跳动,冷汗已经打湿~了衣裳,白苏实在不知道刚才出现在眼前的颜青是人是鬼。
而膝上仍是沉睡的陆淮阳稍稍让她冷静下来,艰难的抬起已经吓得僵硬的手臂,她轻轻拍了拍陆淮阳。
连日的彻夜难眠并未让陆淮阳这一觉睡得多沉,白苏这一拍他也就没一会儿便醒了过来。
抬眸,陆淮阳模糊中看着冷汗淋漓的白苏蹭的坐起身来。
“怎么了?”陆淮阳皱着眉关切地问道。
看着眼前实实在在跟自己说话的陆淮阳,白苏才彻底松了口气,全身瘫软地靠在他身上。
“里面……颜青……”被吓得无法组织语言,白苏颤巍巍地说着。
当陆淮阳抚着被吓得不轻的白苏走近病房时,眼前的一幕令他们皆是震惊。
原来……颜青真的醒了。
现下,身形消瘦的颜青正拿着热毛巾给已经昏迷不醒的擦拭着身子。
动作极慢,四年昏睡的她每动一下都好似很艰难,可她却仍是不放弃,努力地擦着。
不论颜青曾经做过什么,她这番举动还是让白苏激动地落下了泪。
爱一个人到底能深情到何种程度,才会做到如此地步?
“……我知道你……不爱我……可是……没关系……能陪在你身边就够了。”突然,背对着他们的颜青断断续续地说道。
颜青原来的声音温婉亲和,可如今却好似从枯井深渊中传出一般,凄厉嘶哑。
虽然如此,但她每个字都说得无比深情,眷恋。
“老陆,其实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你了。可是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沈酌那般美好,你不会多看我一眼。后来,我有机会能和你在一起,我又怎会放弃呢?沈酌不爱你没关系,有我爱你,我陪着你……这二十多年我能陪着你,够了……她沈酌是如何也比不过我的。你心心念念一个死去的人没关系,虽然我曾经也怨恨过,但到现在为止是我陪着你,我也知足了。现在,你要死了……我知道,你一定是觉得终于可以下去见沈酌了,我怎么甘心就让你和相见了呢?我明明也是你的妻,陪在你身边的当然也是我……所以我拼死也要醒过来,我不会就这么让你们见面的。”颜青一边低喃,一边放下了毛巾伸手去抚摸陆长谨的脸颊。
“老陆,我这一生做过万死难恕的事情,可为了你我一点儿也不后悔。老陆,现在的我丑陋不堪,下去后你不能嫌弃我,不过……现在的你也不怎么样。她沈酌肯定是瞧不上你,但是不论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说着,颜青嘴角勾勒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继而她又将头靠在他的脸颊边。
“沈酌,欠你的,我下来就还给你……可是,老陆……我绝不让给你。”
☆、274。你想吵醒鹿鹿的话,可以喊出来
那一晚,陆长谨和颜青双双去世。
目睹这一切的白苏唏嘘不已。
那是得有多浓重的爱才能纠缠至此啊!
虽伤感,可白苏却来不及多在晋城停留,第二日清早便又赶回片场。
而后来,陆长谨的病逝的确让陆淮阳消沉了些许日子。
陆长谨和颜青下葬那天,有无数的人来吊唁,私下里皆是说他们夫妻伉俪情深、恩爱非常,就连过世也是相继而去恍。
可这其中到底如何又有谁知道?
按照陆长谨遗愿,陆淮阳将他葬在沈酌的身旁。
陆淮阳明白,其实他的父亲非常想要与他母亲合葬,可和颜青有了一段情的他倍觉愧对,故而只是选择能陪在她身边就好。
“我不敢奢求能和你母亲同穴而眠,在一旁看着、守着我就觉得很好了。”
站在陆长谨的墓前,陆淮阳想起他躺在病床~上说的话,心中一阵酸涩。
而颜青的墓,陆淮阳思忖许久还是决定也设在陆长谨的身旁。
上一辈的事情,他不知该如何评说,不过颜青的用情至深也让他感慨。
最后,陆长谨守着沈酌,颜青伴着陆长谨。
他们三人的事就随风而逝吧!
待吊唁的人去尽,陆淮阳才带着白鹿鹿来到墓前。
“鹿鹿,和爷爷道别吧!”陆淮阳蹲下说道
带着满脸的敬畏,白鹿鹿看着墓碑上陆长谨的照片:“爷爷再见,我一定会好好听妈咪的话。”
“好孩子。”陆淮阳点头,温柔地说道。
初夏临近,今年的夏日似乎要比往常热一些,现下就有蝉鸣声声。
陆家的墓园中两父子就静默地立于墓前。
忽而,陆淮阳听得身边有啜泣的声音。
他侧头便见白鹿鹿已是泪流满面。
“爷爷在这面关着,我以后是不是再也看不到他了?”哽咽着,白鹿鹿那袖子抹了把泪。
陆淮阳心口一窒,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白鹿鹿才三岁,这是他第一次经历死亡,而自己该如何告诉他死亡就是天人永隔,再不相见?
“其实我知道死是什么,当初我和白小苏回来也是因为爷爷快死了。但是虽然我知道,可仍然很难过。我好不容易有了爷爷,现在却没有了。”白鹿鹿哭得更厉害。
陆淮阳因儿子的哭声亦是难受,他无声地将白鹿鹿抱在怀中。
“没事,别哭了。你~爷爷是很想奶奶了,所以他过去陪着奶奶。”陆淮阳掏出手帕擦着他的眼泪,温柔地说着。
头一次感受死亡,想着明明早上才见过的爷爷第二天就再也见不到,白鹿鹿更是难过:“我想妈咪,我想去见妈咪。”
“……好,我带你去找妈咪。”脸色极为不好,陆淮阳抱起白鹿鹿肯定地回答道。
当天下午,陆淮阳便独自带着白鹿鹿赶赴片场。
想来,白苏到时肯定会责怪他的不理智,可他此刻却也和白鹿鹿一样,无比牵念着她。
*
一天的拍摄,白苏精疲力竭。
在拍摄的间隙,她看了有关的报道,知道今天陆长谨和颜青下葬。
无数次,她拿起手机编辑短信,可犹豫再三他还是选择删除。
如今,她和陆淮阳除了白鹿鹿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她不能再越界,绝对不能。
快到晚上十一点,白苏拖着疲惫的身子迷迷糊糊地开门。
关上门,半眯着眼,白苏在一片漆黑中无力地往床边走去。
此刻她什么也不想做,就只是想好好睡一场。
已经在这个房间住了快一个月,她闭着眼睛就能找到床的位置。
可就在她快要走到床边时,一双有力的大手突然将她一捞。
接着,她就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短暂的惊愕过后,白苏正想张嘴大喊可却被一只手捂住嘴。
“你想吵醒鹿鹿的话,可以喊出来。”
耳边气息温热,陆淮阳的声音低沉。
白苏一惊,急忙想要从他怀里出来,可奈何实在从体力上拼不过,挣扎好半晌仍是在他怀里。
方才的疲惫和倦意一扫而去,虽说此刻一片漆黑,可白苏想着儿子还在身边,自己和陆淮阳又是这般暧昧姿势,顿觉不安:“陆淮阳,你到底想做什么?快放开我!”
压低了声音,白苏急切地说着。
而陆淮阳却没有回答,则是用行动告诉他,他想要做什么。
他的唇掠过她的脸颊,继而想追逐她那粉~嫩的小~嘴。
白苏哪里肯让他得逞,焦急地想要躲闪开。
但腰被他紧紧的束缚着,而他的另一只手一把按住了她的后脑勺,桎梏着她让她无法再闪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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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ngp>又惊又怕的白苏生怕弄出什么响动惊醒了儿子,蹑手蹑脚的才让陆淮阳更易得手。
唇,已经被陆淮阳的唇覆上。
一个绵长而深情的吻后,白苏双~腿有些发软。
“陆淮阳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我可以告你。”白苏愤慨地说道。
陆淮阳哪里肯依,继而又加深了这个吻。
羞愤的白苏感觉到他的舌已经探进,焦急地想迫使他离开,故而心一狠张嘴就要咬下去。
可陆淮阳却似乎知道她想要做什么,瞬间就已经撤开。
急促的呼吸声中,陆淮阳依恋的抱紧她。
身心俱疲的他,嗅着怀中人儿的馨香,不觉全身放松下来。
已经很长时间不能好好休息,再加上陆长谨的过世,陆淮阳整个人都陷入低沉中。
可拥着白苏,感受着她的温度,他苦闷的心随之平静。
该死,事到如今,他又如何再欺骗,再麻醉自己。
陆淮阳,承认吧!
你忘不了,忘不掉……
“白苏,请不要推开我,我真的再也抗不下去了。”陆淮阳失落地说着,唇又流连在白苏的脖颈处。
理智告诉自己她必须推开陆淮阳,可听到陆淮阳那落寞的声音后,白苏却没了推开的力气。
他的手痴缠着摩挲着,撩~拨得白苏全身颤栗。
随着他的动作,白苏大脑也逐渐放空。
接着,她就被陆淮阳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跌入松软的床榻上,白苏突然清醒过来。
如果白鹿鹿在房间里,那陆淮阳将他放在哪里?
恍然大悟,已经适应黑暗的白苏依稀看着陆淮阳站在床边的身影,接着迅速地打开床头的小灯。
果然,陆淮阳骗了她。
她扫了眼房间,哪里有白鹿鹿的小人影儿?
“陆淮阳,你混蛋。有你这么拿孩子骗人的吗?”恼羞成怒的白苏抓起床头的枕头就往陆淮阳砸去。
而陆淮阳则一把接住:“我没有说过鹿鹿在房间里。”
“你……”咬咬牙,白苏愤怒地瞪着他。
的确,他没有说儿子在房间里,可他那句话却故意让她这般想。
“白苏,今天我父亲下葬,鹿鹿陪着我送了他最后一程。我真的……非常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将会是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局面。”满脸的失落,沮丧,陆淮阳长叹一声说道。
看着他这副样子,白苏又如何能再动气?
“鹿鹿在哪儿?你真把他带过来了?”白苏坐在床边,皱眉问道。
陆淮阳惨淡一笑,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在隔壁房间,现在已经睡着了。今天,他说他想你,正好我也想你,所以我们就一起过来了。”
听着他的话,白苏哭笑不得,继而她又想起他方才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心中又燃起怒火:“陆淮阳,你已经和许遂心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你凭什么那么对我?”
“……我不会娶她的,我陆淮阳这辈子也就栽在你手里。”说着,陆淮阳苦笑着摇摇头:“白苏,我现在不敢承诺什么,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明天会如何。但是,我敢发誓……我儿子的母亲,这一辈子都只是你白苏,不论是事实还是名义上。”
陆淮阳的话令白苏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张张嘴,半晌也吐不出一个字。
“鹿鹿很想你,明天要不咱们陪他好好玩一玩吧!这段时间我也太忙,不能抽出时间陪他。”深吸口气,陆淮阳提议道。
☆、275。许遂心害了你,你该找她报仇
说来也巧,白苏此次拍戏的地方,正是当年拍摄‘南。北朝’时的影视城。
初夏时节,来周边旅游的人也挺多。
早早收工的白苏和陆淮阳带着白鹿鹿又再次来到当初他们一起游玩的水乡小镇。
夜色中,石桥下的小河在灯光的映照下,泛起阵阵彩色的涟漪。
这个画面恍如当年一般,还是当年的石桥,还是当年的小镇,不过如今却也已经物是人非刀。
在往来穿梭的人群里,心情阴郁的白鹿鹿才稍稍被周遭玲琅满目的小店吸引了注意。
见他心情转而晴朗,白苏和陆淮阳也松了口气恍。
双双对视了一眼,两人皆是轻松地笑笑。
“白小苏,我要吃冰糖葫芦。”一手拉着陆淮阳,一手拉着白苏,白鹿鹿大喊道。
闻声,陆淮阳作势立马上前去买。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白鹿鹿睁着晶亮的眼,期待的看着陆淮阳。
似乎心情格外好,陆淮阳微笑着蹲下一把抱起自家儿子,然后冲白苏一挑眉后便带着白鹿鹿去买冰糖葫芦。
站在石桥边,白苏看着两父子远去的背影,不由地看痴了。
突然,就在她呆愣的时候,一只手将她往后狠狠一拽。
那只手冰冷刺骨,在这初夏回暖的时节里她好似感受不到那只手有一丁点儿温度。
心头大叫不好,白苏迅速转头查看情况。
可这一眼,她便吃惊地怔住。
夜色中,昏黄的灯光下,她仍是依稀能辨认出眼前来人是谁。
不知是不是因为灯光的原因,眼前已经瘦骨如柴的女人脸色蜡黄。
此刻皮肤粗糙,好似一抹幽魂一般的她正双眼无神地看着自己。
“……艾伊?你是艾伊?”白苏不确定地问道。
而因她这一声,对方身子一颤,继而无神的双眼流露出一丝不甘和苍凉:“能找个地方谈谈吗?”
声音沙哑、干瘪,听着白苏后背一凉。
对于她这个提议,白苏颇为犹豫。
艾伊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且还是这副模样,不但疑点颇多还无比渗人,她怎会天真的要跟她走?
亦是看出白苏的顾虑,艾伊话不多说,抓着白苏一直没放开的手开始继续用力,拖拽起来。
见状,白苏赶忙挣扎着,周遭有来来往往的人,她正要大喊,不料就只听艾伊阴沉地说道:“你如果想让所有人知道你和陆淮阳生了个儿子,你可以喊出来。到时候,我可不管别人怎么看你这个小三,还拿你儿子当私生子。不对……你儿子明明就是个私生子。”
愤慨地怒视,可白苏却也只能咬牙隐忍她的挑衅。
她看着艾伊一边说着眼里有疯狂的神色,便不敢再刺激。
最后,白苏幸而被她带离得不远,只是走进一旁无人的小巷里。
“那边有陆淮阳,说话不方便。你放心,我不会拿你怎么样。”一走进小巷,艾伊就迅速放开她的手,继而冷冷地说道。
白苏借着微亮的光,看着她:“几年不见,你怎么弄成了这副模样?”
“白苏,你别用这样语气跟我说话,我讨厌你高高在上,悲悯世人的模样。从前的你就爱用这套来拉拢人心,现在也没有旁人,你不用假惺惺。”艾伊双眼微眯,语气不善道。
也不想与她争辩,白苏便直接道:“好,那你想要跟我说什么?”
白苏平静、安然的态度令艾伊有些惊讶:“你不恨我?当年可是因为我,你被***的视频才会被爆出。”
“若真是你,此刻你就不会安然无恙地站在我面前了。当年我亦是能一拳揍在你小腹上,让你痛得死去活来,而今我的力气只会更大。虽然我不是太聪明,但是我却也明白若真要害人怎么也得背着点人,像你当年那般用自己的微博号发那段视频,太愚蠢。”白苏轻声回答。
她的话让艾伊有一瞬的呆愣,接着便是一阵低沉喑哑的笑声:“白苏,这般简单的道理,陆淮阳不明白,媒体不明白,所有人的人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