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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重生之盛宠夫人-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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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多岁的人,当年在后宫里,竟是二八年华的少女一般娇俏明媚,当年谁不羡慕,那宫里头二十多年如一日风头无两的夏贵妃!

    先帝走了,当今圣上,对着个快四十的老妇人,竟也如获至宝,便是她和夏泽辛长了一张七八成像的脸,也不过只是露水情缘。

    束妃想到这,忍不住看了一眼下头,静沅张罗送进宫里来的鸾嫔,当年她也是这般稚嫩的面皮呢!

    晋王夫妇二人没有管殿里头他人的神色,此时黎贺承携着苏清蕙端端正正地跪在夏嬷嬷放好的蒲团上,给夏太后请安,二人接过夏嬷嬷递过来的茶,对夏太后道:“孙儿(孙媳)恭请皇祖母用茶!”

    夏太后连连说了两声“好”,接过茶来抿了两口,又从一早让宫女备好的托盘里拿过两个匣子,一个递给了贺承,一个递给了清蕙。

    匣子有点沉,苏清蕙猜里头该是珠宝头面,接过后,交给跟过来的白芷拿着。

    夏太后这才执了苏清蕙的手,笑道:“比我想的还要俊俏些,以后啊,有时间常来宫里玩儿!”

    苏清蕙笑着应下。

    苏清蕙不知道,打她进来的第一面,夏太后心里就已经满意了,夏太后自持一双眼在宫里头阅了许多的女子,一眼便看出,这个是心思浅的,且是真心爱慕承儿的,那看承儿的眼,便和许多年前,自个看先帝的眼,是一样的羞涩缠绵。

    夏嬷嬷又带着苏清蕙依次见过皇后赵倪笙,束妃,还有许多已多年不得圣宠的妃子,只在见鸾嫔的时候,苏清蕙见到殿里头忽然静的几乎能听到香炉里的香灰燃尽掉落的声音。

    夏嬷嬷略略地道:“这是鸾嫔!”

    被唤作鸾嫔的女子忙起身,一张七分像太后,三分像束妃的脸上不知所措,对着苏清蕙不知如何是好!

    显然像是没有人和她说过,今个要见晋王妃。

    苏清蕙这下子更疑惑了,但凡能伺候在皇帝身边,且还有了封位的,这宫规宫礼自是不会差才是,这鸾嫔怎么像是小户人家出门子的姑娘!

    黎贺承显是也看见了,面上立即便有了恼意,对太后娘娘道:“皇祖母,您这殿里头,怎能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您便是看不见这些龌蹉的,孙儿可不能让您眼皮子底下不干净!”

    夏太后笑着摇头,道:“承儿有心便好,到了皇祖母这年纪,还有什么看不下的!”

    一直看护甲的皇后娘娘,冷不丁地道:“晋王既是有心,便清一清道儿也好!”

    夏太后扫了一眼左手边,也不知道是看谁,语气不耐地道:“本宫乏了,承儿和清蕙留下,你们回宫吧!”

    先是左手边的皇后娘娘,也不管众人的反应,扶着身后的宫女,起身便要走,又略停了一步,对着黎贺承道:“晋王这边见过了,带着王妃去陛下跟前吧!那边还候着呢!”

    皇后娘娘又扫了一眼苏清蕙,笑道:“我那儿还有两个颜色鲜亮的宫女,一会儿出宫晋王妃带上,回去伺候,也算是我的一片心意!”

    苏清蕙低着头,轻声应道:“谢过皇后娘娘,只是王府不缺人伺候!”

    皇后赵倪笙一双柳叶眉微微一挑,不耐道:“晋王府,想来还没有摸清王府里伺候的人吧!回去弄清楚了,心里有了数,再说也不迟!”

    “皇后娘娘,臣妾已经清楚了!谢皇后娘娘的好意!”苏清蕙不卑不吭地回道。

    皇后没想到,这么个小官家的女儿,竟是个拎不清的,一双凤眸晦暗不明地看了一眼苏清蕙,扶着大宫女出了慈宁宫。

    其余嫔妃都依依行礼,束妃看着夏太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带着低位份的妃嫔退出慈宁宫。

    一时,慈宁宫里清静了许多,夏嬷嬷笑道:“王妃娘娘,您用了早膳没,老奴去备些!”

    苏清蕙抿着嘴,轻轻笑道:“有劳嬷嬷!”

    夏太后在一旁见了,拉着斐斐的手道:“你说说,这会儿,这羞涩的小娘子,是晋王妃娘娘,还是哪来的美人儿假扮的?”

    席斐斐仰着脖子,哼道:“我家蕙蕙向来这样,在亲近的人面前,就是一只柔弱可欺的小猫,对着外人呢,自是要亮亮爪子的!”

    夏太后轻轻地点了点席斐斐的额头,“你这个猴儿,变着法儿帮你家蕙蕙说话呢!是你家的,就不是我家的了,过了今个,上了宗谱,可就是名正言顺地成了我家的了!”

 第66章 心结

        苏清蕙和黎贺承在慈宁宫用了午膳,才由夏嬷嬷亲自带着,去御书房请安。

    一路上果然遇到许多早上在太后宫里见着的各宫小主子,都作偶遇的样子,黎贺承面无表情,除了望天,望地,望花,望树,便是望蕙蕙,任谁看了,都得赞一句:晋王妃好福气!

    要知道,各宫的主子都不是自个一个人在宫道上赏花或等人的,身边必得站了一两个貌美伶俐的小宫女,都道晋王大婚,身边一个侍妾也没有,这时候,谁先将人送进府去,拉拢的胜算更多一些。

    至于晋王妃,呵呵,那不是一个四品小官家的女儿吗?

    苏清蕙连皇后娘娘给的都推了,何况这些个妃嫔,上一世她便清楚,这宫里头,什么婕妤,什么贵嫔,都是虚的,渊帝一个劲地搭在了少年时求而不得的太后身上。

    便是皇后,也只是形同虚设,如若不是,皇后的娘家兄长是一品威武大将军,如今镇守北疆,怕是坤宁宫早就成了人人可轻贱的地方了。

    皇后可以和束妃叫板,可即便是清楚太后和渊帝的关系,她也是每十天带着众妃嫔去太后宫里请安一次。

    是以,当年轻美貌的黄婕妤带着一个着了一身清水芙蓉烟萝纱的妙龄少女,并两个宫女,拦了她和贺承的去路的时候,苏清蕙便皱了眉,也不开口。

    黄婕妤愣了一下,她算计了半宿,就等着苏清蕙问安,便哭诉着自个的表妹对晋王一片情深,素来得知王妃娘娘菩萨心肠,便是纠缠,也得让表妹进了晋王府,可是,苏清蕙只是拧着眉有些不耐地看着她。

    不由诧异道:“晋王妃,我是圣人的黄婕妤!晋王的庶皇叔祖母!”

    黄婕妤眨着眼,看着一点没有动静的苏清蕙,晋王妃不该给长辈请安吗?

    身后跟着的夏嬷嬷,心里颇觉满意,见黄婕妤还不识趣地拦着路,斥道:“黄婕妤,晋王妃还得去前头给皇上请安,你莫挡道!”

    黄婕妤这才注意到慈宁宫里头的夏嬷嬷在。

    身子不觉瑟缩了一下,红着脸路旁退了两步,低头应道:“是!”

    再碰到什么昭仪,贵嫔,苏清蕙一皱眉,夏嬷嬷便上前,是以,短短一刻功夫,苏清蕙便得罪了后宫里泰半的贵人。

    黎贺承笑道:“蕙蕙,以后,我可不敢让你一个人进宫,这些人不得吃了你!”

    苏清蕙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说不清的风情。

    贺承不觉间一恍惚,脑子里浮现出昨晚在新房里,红烛照耀下,那个媚眼如丝的蕙蕙。

    夏嬷嬷在一旁笑道:“王爷,不说您,便是太后娘娘,也会将王妃看顾好的!保准丢不了王妃的一根头发丝,那些狐媚子,不值当什么,您要是和王妃娘娘看不上眼了,后头,老奴帮你清一清!”

    夏嬷嬷说的随意,苏清蕙后背却不觉一凉,这些婕妤、昭仪、贵嫔,看着也才十几、二十来岁的年龄。

    直到这一刻,苏清蕙才惊觉皇家的残酷,以往,都说后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今个,她才头一次觉得,这雕梁画栋、繁花似锦的皇宫,并不是她山清水秀、澄净透明的江南水乡。

    她和贺承,一着不慎,便要坠入深渊。

    贺承觉出蕙蕙的手微微发抖,忍不住侧头看过来,苏清蕙轻轻摇一摇头,笑道:“昨个累了一天,今天精神头不太好!”

    说着,到了御书房,渊帝跟前的红人李公公带着小桂子已经侯在殿外了,见了晋王夫妇过来,李公公立即上前笑道:“王爷,王妃,圣上已经等着了,随杂家进来吧!”

    走到门前,便听到一个娇俏的声音,李公公低声道:“鸾嫔在里头。”

    黎贺承微微点头。

    鸾嫔正在给渊帝研磨,见殿里忽地进了人,惶恐地看向渊帝,一双明亮的眼,像兔子般楚楚可怜,渊帝心头一软,摸着鸾嫔的手道:“先回自个殿里去吧!”

    等鸾嫔走了,渊帝才看向黎贺承和苏清蕙,一时,心下微微震动,只见面前的侄孙媳妇双目犹似一泓清泉,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

    缓过神来,渊帝对着黎贺承笑道:“怪道你执意要娶苏家女儿,”又看向苏清蕙,道:“安言师傅你可识得?”

    苏清蕙不妨渊帝问起师傅,轻声答道:“正乃清蕙的恩师!”

    渊帝猛拍了下桌子,继而对着身边的李公公笑道:“小李子,你是不是一直没有看出来,承儿的王妃果然和安言师傅有渊源,我这一眼看过去,便想到了当年的安言夫子,也是往朕的眼前一站,便让人为之所摄!”

    渊帝说的畅快,不妨,底下的黎贺承微微拧了眉!不着痕迹地前头跨了一步,掩了清蕙半个身子,道:“清蕙将安言师傅接到了京城,等臣带着清蕙回门后,便要将安言师傅接到晋王府养老!”

    渊帝看了一眼黎贺承,应道:“也好,安言师傅当年是名动一时的藜国第一才女,这些年来,无人能出其右;晋王妃既是安言师傅的关门弟子;以后得闲了;也指点下宗室的女孩儿们!”

    苏清蕙还不知道宗室有哪些女孩儿;既是皇上说了;便应了声:“是。”

    从头至尾,晋王都将晋王妃掩在身后,那丁点的小心思,渊帝自是留察到了,一时觉得无趣,对李公公道:“将那镶着红宝石的匣子拿出来!”

    李公公躬身应下,不一会,便从御书房后头捧出来一个匣子,打开递给渊帝,渊帝摇摇头道:“赏给晋王和晋王妃的!”

    黎贺承接过,苏清蕙看了一眼,竟是一对龙凤玉佩!

    黎贺承和苏清蕙双双对看一眼,携着手跪了下来,黎贺承道:“陛下,使不得!”

    渊帝拧着眉,道:“这本是先帝留给你父王的,先帝生前拿给我看过,我一直留着,没舍得给出去,是你该得的!收着吧!”

    李公公在一旁垂头不语,他知道,当年,安郡王过继到安王一脉的时候,陛下也是动了念头等安郡王大婚给安郡王的。渊帝,这一次,无疑是给看似风平浪静的水面上扔了一颗石头呀!

    等小桂子领着晋王夫妇出了御书房,渊帝靠在明黄色的椅上,苦笑道:“小李子,这承儿还防着我呢!”

    李公公细一琢磨刚才晋王的举动,也唯有挪了步子的举动,怕是碍了渊帝的眼,只是,这,李公公琢磨了一会言词,才开口道:“陛下,您忘了,当年,您也是这番的啊!”

    渊帝一双微微浮肿的眼,顿时一亮,四十多年前,站在樱花树下,他也是轻轻地往泽辛的身前挪了一步子,试图拦住皇兄的视线。

    “小李子,转眼几十年都过去了,皇兄的孙儿,都娶妻了,也知道护着媳妇了,我呀,还是等到了泽辛!”渊帝仰着身子倚在椅上,微微闭目,心里说不上来,是那二十多年的等待折磨,还是现在和名义上的皇嫂在一起,更受着心灵上的煎熬。

    除了泽辛,皇兄一向对他爱护有加!

    李公公观渊帝的面色,多少了解渊帝的痛苦,轻声道:“陛下,先来后到,也该是您和娘娘的情分深些,斯人已逝,娘娘心里头,有您!”

    ******

    去宫里头走一趟,苏清蕙觉得就像剥了一层皮下来,等马车宫门,苏清蕙心里头微微吁了口气,伏在贺承身上道:“我不管,那些个莺莺燕燕,一个也不许出现在我眼皮子底下,不然,我就搬去斐斐的郡主府住!”

    贺承见苏清蕙咬着唇,一副气势凛然的模样,心头一痒,皱眉道:“这,我也没奈何啊,要看王妃了,王妃要是能拦得住,本王没有意见!”

    伏在贺承肩上正眯着眼小憩的苏清蕙一震,从贺承肩上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贺承,对着一脸肃然的晋王,微微笑了一下。

    真是两辈子,都躲不过这世间的妾侍通房,便是张士钊口口声声说爱她,非他不娶,小妾,红颜,也是一个接一个地往府里接,她以为贺承不会!

    他是愿意和她一起并肩同行的人,他相信她,即使晋江那一次假死,他也舍不得她伤心,巴巴地派人来告诉她。

    她以为,她苏清蕙活了两辈子,总算找了一个愿意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却原来,世间男子都是一样的。

    苏清蕙靠在车壁上,佯睡不语。

    贺承半晌不见王妃使性子,便觉得不对劲,轻轻地俯身看着苏清蕙,见其眼睫微动,隐有濡湿,心中大惊,忙将蕙蕙抱在怀里,吻着脸颊,急道:“蕙蕙,我逗你呢!你怎么这么乖,也不使性子呢!傻蕙蕙,这一生娶了你,我再不会多看旁人一眼的!”

    他废了多大的劲,才娶回来的媳妇啊!

    晋王此刻不知道,他是刺了晋王妃两辈子的心结了!

 第67章 私吞

        福伯在门口迎王妃和王爷的时候;明显觉得王妃脸色不对;王爷巴巴地跟在王妃后面;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福伯笑呵呵地去后头厨房吩咐午膳去了。

    成了亲后,王爷脸上的表情也生动了许多,以前,他便看着老爷也这般跟在夫人后头跟进跟出,讨饶卖乖的。

    福伯自去厨房吩咐今天的午膳了。

    黎贺承跟着苏清蕙进了厢房,绿意和菡萏准备给苏清蕙换下身上的正一品王妃宫装,黎贺承上前挥了挥手,绿意识趣地带着菡萏下去。

    黎贺承着手给蕙蕙卸头上的五尾凤钗,赤金凤尾玛瑙流苏,耳上的镶宝石牡丹花纹金耳坠腕上的祖母绿镯子,手指上的镂金菱花嵌翡翠粒护甲,一件件摘下来,苏清蕙终觉得,人要活泛一点了。

    看着贺承围着小心翼翼地围着自己转,心里头的委屈一早就去了一半,只是,这才新婚,就敢拿这种话刺她,苏清蕙心里头可不准备就这般轻饶了。

    黎贺承眼瞅着没有东西可下手了,眼睛一转,溜到白芷刚刚打开的衣裳柜子,笑道:“蕙蕙,这宫装也太重了一些,换件轻便一点的吧!”也不待蕙蕙应声,便去挑了件茜红色的百褶裙。

    苏清蕙看着一手拿了衣裳过来的贺承,隐隐觉得,空气中流动着不一样的东西,像是要让人沉溺进去似的,心里暗暗起了提防,身子微微往梳妆台边挪,轻声道:“我自个换,你在外头等……”

    话音未落,整个人就被贺承抱了起来,转过屏风后头去。

    白芷和绿意几个守在外头,白芷耳朵尖些,便隐约听到里头传来衣裳落地的“沙沙”声,想起昨夜在新房外头听到的那羞人的声音,一时便红了脸。

    轻轻咳了声,对绿意道:“我去厨房里头让给王妃炖盏燕窝,劳绿意姊姊你先在这边伺候着!”

    绿意点头应下,提醒道:“挑干净些,王妃不爱吃这个,还得备碗杏仁奶酪!”绿意刚刚说完,就见白芷急不可耐地快步走了,脸红扑扑的,绿意心下奇怪,这天也不热啊!

    刚刚站定,里头便传来又是愉悦又是痛苦的嘤咛声,绿意“蹭”的一下子,也变了红脸,暗暗恼白芷耳根尖,就自个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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