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盛宠夫人-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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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交际手段玩起来,总是如行云流水一般。
“张家少夫人客气了,过往的事,无须再提,眼下,张家少夫人既已成家,早些开枝散叶才是卢府和张家的福气!”
苏清蕙说起这事,不免多看了一眼卢笏的肚子,这一胎怕还是个女儿。
卢笏垂着眼,晋王妃做出的疏离姿态,是再明显不过的,温婉地轻笑道:“臣妇也是托了王妃娘娘的福气,等肚里的孩子出来了,不知可否请王妃娘娘赐个名儿,给孩子添添福!”
给前世夫君的现世妻子的孩子娶名字?
让他的孩子带着晋王妃赐名的记号?
“不,”苏清蕙不觉竟直接说出了口,接道:“孩子是张家一家老小盼着的小福星,本身福气就足够旺了,我年纪还轻,该请老人家取名儿正一正福道才是正经!”
说到这里,卢笏心里已然有数,晋王妃说了不管她,是真的不管了,张嘴欲再说,苏清蕙忽地伸手摸着光洁的额头道:“绿意,我眼前有点晕!”
绿意忙从身后站出来,扶着清蕙的胳膊便往内室去,一边道:“主子,我这就去宫里请太医来,您先赶紧躺下!”
卢笏扶着肚子站起来,看着苏清蕙和绿意的背影,嘴角微翘,晋王妃当真是嫩的慌,竟使出这般破绽百出的逐客的手段。
卢笏只得和王府的丫鬟告别,笑道:“还请这位姊姊,代转王妃一声!”
出了晋王府的大门,卢笏忍不住回身凝视了一会那圣上御笔亲书的“晋王府”三个大字,今日之后,她怕是再也进不了这颇得圣宠的晋王府了!
芽儿扶着卢笏道:“小姐,我们回去吧,不然一会儿李姨娘又不给我们留饭了!”
卢笏淡淡地看了一眼珠圆玉润的芽儿,冷声道:“以后莫要再叫我小姐了,我是夫人!”
卢笏说着,神色间有些激动,“夫人”二字,带了些许凌冽之意。
正劝着的芽儿,猛地打了个结巴,“是,是,是小姐,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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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意伺候着主子用了一碗燕窝,这才笑道:“主子,这些人,真是顺着竿子往上爬,自己做出未出阁便和男子有了肌肤之亲,还好意思腆着脸来求您赐名!”
拉着小白的两个前爪带小白做运动的白芷,接道:“她是想借主子的风头压了那些闲言碎语呢!”
前世张士钊骂她不守妇道,说柳姨娘都比她干净,这辈子,张士钊娶了这样一个更加声名狼藉的女子为妻,不知道是什么想法,会不会也对着卢笏骂:杏花阁的姑娘都比你洁身自好!
前头赵二带着小厮抬了两箱东西过来,苏清蕙从窗户里见到,吩咐绿意道:“你出去看看!”
不一会绿意脸红扑扑地跑过来道:“主子,是定远侯夫人送了些消暑的瓜果菜蔬过来!”
又递过一封信给苏清蕙!
回京不过两日,近来日头又实在高,苏清蕙这两日都有些乏力,也不想多跑,昨个苏家人来王府看她,她便连娘家也没回。
定远侯府自是也没去一趟,拆了信,以为是叮嘱一些养胎的事宜,却不妨见里头提了静沅长公主府,苏清蕙不由上了心。
细细看过去,苏清蕙心里头一时有些难以置信,又觉得荒缪之极,静沅长公主的驸马养的外室,兰念儿,被静沅长公主用指甲划伤了脸后,郝石峰当着兄长的面说要休妇,自是被郝家拦了下来。
只是,却是撤离搬出了静沅长公主府,带着兰念儿在紫兰巷里头,整日醉生梦死,两个人在小院里头也不知道做些什么。
静沅长公主砸了好些瓷器,可是,驸马不回来,她也没撤,宫里头苦求了一会,圣上当时正烦着蜀地的瘟疫,也懒怠听女儿诉苦水,一个下嫁给大臣家的当朝唯一的公主,日子还真能憋屈了不成!
渊帝不耐,斥道:“同是公主,藜泽何时和先帝诉过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不说旁的,当时安王在蜀地遭了难,先帝意志消沉,还是藜泽伺候在膝下!
可自己的公主呢,前头蜀地瘟疫就要折损两个皇家儿郎了,两个都是她的亲侄子,她竟然丝毫不关心,不说贺承,平儿可是她一脉同支的啊!
静沅长公主被渊帝说的一怔,见父皇脸上带着疲累,收了泪,低头告辞。
转了身,却是将一纸休书扔到了紫兰巷!
郝石峰看着那娟秀的字体,酒也不醉了,当即对兰念儿道:“什么都不要,只捡了银票,咱们这就走!”
兰念儿对着烂醉如泥的郝石峰已有半月,不妨在白天见到那一双泡在酒缸里的眼,熠熠生辉,像是换了个人一般,愣愣地点头,从墙根底下扒拉出自己藏银票的匣子。
“老爷,这是奴家想着以后度后半生的,现在,既是要走,都带着吧!”
二八年华的少女,睁着一双水润的清澈的眸子,崇敬地看着自己,年过四旬的郝石峰,一时觉得枯燥的心灵犹如被大雨冲刷后的雨后,一片清凉,澄净,几近于透明。
郝石峰一把年纪,被年少稚嫩的兰念儿说的红了眼,接过兰念儿手中的银票看过去,都是一些五十两、一百两的,细细地叠好,堆在一起,也不过是二十来张。
最多不会超过两千两银子,连公主府里头一件尚可的瓷器也不如!
可是,在公主府里头唯唯诺诺了许多年,甚至生养了三个孩子的郝石峰,觉得距离当年藜泽离宫后,自己的心,又开始跳跃了!
久违的万丈豪情,溢满了胸腔!
等郝家反应过来,紫兰巷的二进小院已经人走院空,屋里什么都没带,大学士郝石宏也不知道,人到底去了哪里!
郝家将京城每条巷子都找了一遍,可是,依旧不见弟弟的身影!
渊帝这才得知,静沅长公主擅自休离了驸马,当堂斥道:“胡闹!”
静沅长公主却和没事人一般,坊间传闻,静沅长公主还养了两个俊俏的小郎君!
谁能想到风平浪静的背后,竟是暗流涌动呢!
苏清蕙看到末几句,起身站了起来,来来回回地在屋里走,在身后打着扇子的绿意,打着络子的菡萏,还有白芷,都定定地看着她,也不敢上前打扰。
气氛一时诡异的厉害,几个丫头一时面面相觑,白芷心急些,揪住了小白肥肥宽大的耳朵。
小白不适地蹬着前爪。
看到末一句:静沅长公主府,大势已去!
苏清蕙放下了信笺,心里暗暗心惊,静沅长公主真是被逼疯了,竟然将郝石峰和兰念儿掳走,扔到了当时瘟疫横行的锦城!
而且,还派人当着郝石峰的面,让一众人侵犯了才不过比安宁郡主大一岁的兰念儿!
作为正室,她两世都不待见什么姨娘外室,只是,她对静沅长公主的行径还是无法苟同,便是卖给一户农户,过些苦日子,也比这般欺凌要能看一些!
现在锦城瘟疫过去了,郝石峰只身一人回京,若无其事地举着忏悔书求静沅长公主原谅!
苏清蕙朝几个丫鬟道:“出去打听打听,郝石峰是否又进了公主府!”
白芷应了一声,倏地一下就跑没了影,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白芷便兴冲冲地赶了回来,道:“主子,您又错过了一场好戏,郝石峰当着一众郝家人的面,跪在长公主跟前忏悔,求回王府!”
这一点苏清蕙已经知道,并不稀奇,听白芷顿了顿,神秘地笑道:“这么一副浪子回头的模样,主子您猜怎么了!公主新养的两个小郎君上前扶起了郝石峰,喊‘哥哥’呢!”
“啥,哥哥!”屋里主仆三人,都被雷到了!
这不仅是打郝石峰的脸,还有郝家啊,郝石峰和静沅长公主还养了三个孩子呢!
静沅长公主真是完全豁出去了!
“主子,静沅长公主让驸马进去了!”
苏清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郝石峰绝不会放过静沅长公主,她甚至觉得,静沅长公主府不需要旁人动什么脑筋,甚至不必等到渊帝过逝,便已经撑不下去了!
第95章 求和
按照前世,渊帝在位还有十二年,苏清蕙收好信,回身对绿意道:“你去那堆请柬里看看,可有和长公主府府上关系尚可的近来宴客?”
不消一会儿,绿意就拿了两张请柬过来,道:“主子,一张是兵部尚书楚家的,岐王的侧妃是楚家庶女,一张是皇后母家威武大将军府上的!”
苏清蕙接过来,楚家是嫡女及笄,赵家是赏荷,这两家,赵家的份量重些,可是老顽固估摸也不少,去了少不得听些口舌,倒是楚家,楚侧妃只是楚家的庶女,自古嫡庶之间的弯弯绕绕多着。
楚家的恰好便是明日!
苏清蕙捡了楚家的帖子出来,递给绿意道:“备一份隆重些的及笄礼,过两日去楚家,另外,将我从蜀地带回来的蜀锦也挑两匹出来!”
她和静沅长公主一早便积了怨,可是不见一面,她这心里总不能确定!
前世,她隐约记得,静沅长公主在岐王世子和安郡王之争中,是起了很关键的作用的,当时,谁也想不到,向来在皇家并不受重视的静沅长公主,竟然在最后使了那般大的力气。
险险的,安郡王差点死于非命。
想到安郡王,苏清蕙看了看屋外的日头,对白芷道:“你去席府一趟,让斐斐过来,就说我喊她!”
前日,她和贺承都没多给陆格笑脸,斐斐当面不显,心里却是生气的,当晚就回了席府。
以前刚来京城,觉得安郡王是个异类,心思歹毒,惯会使阴谋,可是,这锦城之行,让苏清蕙对他改观了许多,甚至一度认为,是不是该撮合斐斐和安郡王这一世的姻缘。
上一世,斐斐也是嫁了他的。
小白这些日子像是有些厌夏,整日里有些恹恹的,白芷一走,就伏在苏清蕙脚下,清蕙摸着它的脑袋,想着小白一直一个待在府里,小时候还能和小猫一块儿玩,个头大了后,小猫见它都躲得远远的,委实寂寞了些。
席斐斐过来的时候,苏清蕙一眼便看到斐斐肿了的眼,眼睛也不看她,微微低着,明显是在怄气。
苏清蕙当不曾注意一般,吩咐绿意道:“这大热的天,你去厨房里端一碗冰镇的绿豆汤来给郡主!”
又对着斐斐道:“你也别和我别扭,我们俩从仓佑城就好着,现在,我还是你嫂子,你心里有事,不和我说,还和谁说!”
斐斐不作声,微微别过脸。
清蕙许久没见斐斐这般别扭的模样,和菡萏、白芷轻轻对视一眼,掩了帕子,擦了擦嘴角。
见清蕙不知声了,斐斐又忍不住转过头来道:“你说,先前去蜀地的时候,我看你和太后娘娘都有意促成我和陆格的,怎么一趟回来,你就变了卦了!”
苏清蕙无奈道:“斐斐,不是变卦,你的喜好,还得看你自个,只是昨个,我和贺承都不在,师傅又向来不理事,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家接待外男。”
便是斐斐不懂,饱读诗书的陆格能不懂吗?
这是看着王府和斐斐待他亲近,越发不拘礼数了,可主人不在家,陆格这番,当真是过了!
而且,当时,安郡王还在!
斐斐脾气大些,人却不傻,起身看着清蕙道:“哼,都是假的,昨个我就看出来了,是为了黎平!你和晋王都希望我嫁给黎平!”
既然打开了话匣子,斐斐也不顾忌,一边红着眼,一边委屈道:“我和他自幼便有缘分,这么多年后,还能再相识,怎么就不能在一块了!”
你和安郡王还两辈子牵扯呢!
苏清蕙想到陆格那张皮囊,觉得头有些隐隐作痛,一时也不敢高声,怕刺激了斐斐,压了声音缓缓地道:“姑奶奶,你喜欢谁,欢喜谁,我和你哥都不拦着,你哥都说了,就指望你一辈子随心所欲!”
这是贺承刚认了斐斐的时候,便说的话,随心所欲,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斐斐一下子蹲在地上,将头埋进膝里,呜呜地哭了起来,她何尝不知道哥嫂疼她,可是,昨个看他们和安郡王的态度,她便知道,这是和解,甚至达成一定的协议了!
皇位不是哥哥的,便是安郡王的,两人无论是哪一个,唯有将她嫁给安郡王,双方才能放心!
“蕙蕙,我是头一回喜欢一个人呀!头一回呀!”席斐斐声嘶力竭地喊道。
刚和贺承一起进了院子的安郡王,脚停在了正殿门口,贺承也不妨一回来,就听到斐斐在喊,摸了摸鼻子,对安郡王摇了摇手,自个进了正殿,留着安郡王守在正殿墙根下。
苏清蕙见贺承回来,松了心神,轻声道:“委屈着呢!”
贺承将哭成泪人的斐斐提溜起来,放到椅子上,自个将桌上的绿豆汤喝了,心里的燥热才压下去一些。
瞥到长木条桌上放着的请柬,淡淡道:“心情要是不好,这几天也别在家闷着,和蕙蕙出去玩玩,女孩子家,哪有那么多苦大仇深的!”
斐斐抽抽噎噎地抹了泪,他们不会逼她,是她自己舍不得,舍不得让他们为难,舍不得,这个初一相认便要她无法无天地活着的哥哥。
苏清蕙让白芷带斐斐下去梳洗一番,门口忽然传来花盆倒了的声音,苏清蕙正待让白芷出去,贺承示轻轻摆手,见清蕙明白,才看向还在用帕子盖着脸的斐斐,眉头不动地道:“她心里的委屈估摸还没倒完呢,给她坐着!”
夜间,清蕙想到斐斐哭的皱巴巴的一张脸,心里有些不忍,侧过身对贺承道:“斐斐自个看中了陆格,你看,不然,就随了她的心吧!”
贺承环着清蕙,冲着清蕙眨巴的大眼睛笑道:“还能真的迫使她不成,她喜欢谁,谁能拘谨着她,便是娘亲和爹爹在,也会随了她的愿的!”
清蕙一时不明白,“那你今个,怎地不当着她面把话说了,我还当你真起了将斐斐当吉祥物送过去的心呢!”
其实她私心里,也觉得,斐斐嫁给安郡王,更合适些,斐斐性子憨直,向来看不惯的都挂在脸上,以后,夏太后不在了,席大人不在了,贺承要是落败,谁能保证斐斐以后过得还这般随心所欲呢!
她本来就是藜泽长公主的女儿,天生就是该傲视世人的。
贺承皱了眉,轻轻抚摸着清蕙的肚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妹子才认回来不到两年,这就要操心着出嫁了,“斐斐的事,得抓紧些了,今日圣上收到北边荻国的信,似乎有意言好,不日将要派使臣过来!”
荻疆在藜国的西北边,是游牧国度,常常秋来春初便要扰边民,苏清蕙皱眉道:“威武大将军守得便是北边儿吧!”
“是在北边,此事也是荻国先和威武大将军通了声的,再由威武大将军以八百里急件呈到圣上案前!”
若是旁人,圣上或许还有猜忌一二,可是,作为皇后的母家,渊帝向来对威武大将军十分信赖,他膝下只有一子,将来岐王继了位,威武大将军府可保百年富贵无虞。
清蕙猛地抓住贺承的手,睁大眼睛有些难以相信地道:“所以说,这回若是荻国求和成功,或许会联姻!”
现在皇室没有适龄的公主,只能从适龄的郡主里头挑,身份尊贵些的,有静沅长公主府的安宁郡主,东川王府的婉华郡主,没有皇家血缘的,还有武威大将军府的嫡长女青端郡主,席府的明珠郡主。
明面上,斐斐的地位最低!
清蕙立时觉得口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