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是你-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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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她隐藏的小秘密。
他那双脏手根本没资格去碰到它。
于是,欧瓷奋力的偏过头在穆司南的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
穆司南忍不住拧眉。
他再看向她时,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啪!”
响亮的巴掌声落在欧瓷的脸颊上。
男人的力度很重,欧瓷的嘴里顿时冒出一股咸腥味。
她微微一愣之后才抬起手臂胡乱擦了擦唇角。
穆司南此时衣衫半敞,西裤因为开了皮带扣在腰间显得有些松松垮垮,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狂野的情谷欠。
为之很不协调的是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小瓷,我……”
他动了动喉结。
欧瓷漠然地看着他,然后用牙齿咬住手腕上捆绑的领带狠狠地扯。
“哐!”
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那是她戴在指间的戒指被扯掉了。
当初欧瓷就觉得戒指的尺寸有些大,但想着退换太过于麻烦,于是就勉勉强强戴上了。
果然,不管是戒指还是男人都不能随便将就。
穆司南已经彻底从醉酒状态下清醒了,他晦涩莫辩地看了欧瓷一眼,俯身将戒指捡起来。
“小瓷!”
他将戒指递过去。
欧瓷看也没看,脱口而出:“滚!”
穆司南并没走,就那样满脸阴郁地站在原地,垂落的指尖始终捏着那枚婚戒。
欧瓷终于解开了捆在手腕上的领带。
他不走,她走。
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初夏,微凉,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她的身上。
她穿的睡衣很快就湿透了,寒意浸入骨髓忍不住瑟瑟发抖。
幸好,发疼的脸颊被雨水一淋,倒是舒适了不少。
只是有家不能回,她想着今晚就到叶蓝汐那里凑合着过一宿算了。
雨势越渐强劲,小区外根本没有出租车经过。
欧瓷准备回车库开自己的车,却又听到穆司南的声音隐隐从雨幕中传来。
他应该是来找她了。
经历之前的事情,欧瓷对他有着说不出的厌恶。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私家车打着远光灯开过来。
情急之下欧瓷心一横,张开双臂站在了马路上。
“吱!”
那辆车几乎是贴着她的膝盖才停下来。
欧瓷并没有受伤,依旧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跌倒在地。
她是扶着车身才勉强站到副驾驶的位置旁敲门:“先生,请帮帮我……”
隔着车窗,她只能依稀地看到驾驶室里坐的应该是一位男士。
车厢里光线昏暗,好像并没有任何的动静。
欧瓷又放低了姿态:“先生,我的丈夫遭遇了车祸,我必须尽快赶到医院去,求你,帮帮我……”
车门终于开了。
欧瓷刚慌乱地坐进去,就看到马路对面穆司南朝着这边追过来。
“嘭!”
她赶紧将车门关上。
“先生,先……”
欧瓷本来是打算催促他尽快开车,结果偏过头就迎上一道清寒的目光。
凌祎城?
一天之内两次碰到这个男人,欧瓷也是懵了。
凌祎城照旧穿着笔挺的商务正装,矜贵的气质如影随形。
只是他薄唇紧抿,清隽的侧颜掩映在黑暗之中,愈发衬得他整个人寡淡冷峻。
他微眯着眸看了欧瓷一眼便将视线移到车窗外。
欧瓷的心脏再一次紧绷,此时穆司南的身影也穿过了人行道,离她也就几步之遥。
如果自己再被他拖下车带走,那样的场面欧瓷不敢想。
小女人,能屈能伸。
欧瓷不动声色地朝着自己的大腿狠捏一把,霎时,她就变得眼泪汪汪:“凌先生你好,我叫张哓哓,之前在酒吧冒昧打扰很是抱歉,您大人有大量自然不会与我计较的哈。当然,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也定当……”
“你叫张晓晓?”
凌祎城打断了她的话。
声音不疾不徐,却偏偏寒凉似水。
☆、第5章 如果我说不呢
欧瓷想,两人才刚见面,她即便随意撒谎凌祎城也是不可能知道的。
于是,她很淡定地抹了一把泪:“啊,弓长的那个张,破晓的晓。”
凌祎城若有所思的点头:“那他呢?”
欧瓷知道他在问穆司南的身份。
“他是?他……”
她该怎么去解释这个问题?
丈夫?
之前她才说过她的丈夫遭遇车祸,她需要赶去医院。
现在又冒出来一位,岂不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欧瓷心乱如麻,穆司南已经站在车窗外了。
“欧瓷,欧瓷……”
这个该死的王八蛋竟然喊她的名字。
欧瓷回头看了一眼凌祎城。
男人好整以暇地坐在驾驶室,根本就没有要帮她的意思。
欧瓷转了转眼珠子,反正就得罪他了,也不怕多这一次。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她的脑子里迅速生成。
欧瓷一扫之前的小心谨慎,娇柔的身姿落落大方地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凌总,实不相瞒,外面的那人就是我的丈夫。最近我出轨了,他正在找证据准备和我离婚。”
欧瓷说着,撩了撩额前湿哒哒的头发:“凌总你想想啊,这三更半夜的,一个出轨的女人就坐在你的车上,这事要是被我的丈夫闹出去,想必凌总的面子也不太好,对不对?”
“然后呢?”
凌祎城掀了薄唇淡淡地问道。
欧瓷娇嗔地看他一眼:“然后,然后你就必须带我走啊,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凌祎城眉头轻蹙,修长的手指有规律地敲打着方向盘,一副细细思虑的模样。
欧瓷等得暗暗心急,身子忍不住往驾驶室的位置倾了倾:“怎么样?我可都是在为凌总考虑啊,要是因为我而坏了凌总的名声……”
凌祎城偏过头,侧脸突然贴近欧瓷的耳畔,低沉的嗓音像是带着几分愠怒:“威胁我?嗯?”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男人呼出的气息几乎全部喷薄到欧瓷的脖颈间。
酥酥麻麻的感觉悄无声息就传遍全身。
很惊慌,也很暧昧。
毫无防备的欧瓷立刻就红了脸。
但她现在必须保持镇定。
于是,伸出纤柔的食指抵在凌祎城的胸口上,再慢慢慢慢将他从自己身边推开,抛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哎,这样的场景说威胁就难听了不是?凌总只需轻轻踩一踩油门,如此一来,你好我好大家都好。我丈夫不会找你麻烦,而我以后自然也会离你远远的,两不相欠。”
凌祎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再慢条斯理扯了扯脖颈上的领带:“如果我说不呢?”
欧瓷面色一滞。
这个男人竟然软硬不吃,简直就是没有感情的冷血。
欧瓷的耳边响起了急促的敲击门窗的声音。
不用看就知道她和穆司南只隔了一个玻璃窗的距离。
一咬牙,欧瓷直接扑到驾驶室上了。
此时,她将头埋进凌祎城的怀里,一双手勾住了他的脖颈。
“凌总请开门吧,难得让人抓个现行曝光一下,正好,在媒体面前我也好跟着你长长脸。”
这个激将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欧瓷说完,还扬了小下巴用牙齿挑衅地去咬凌祎城的衬衫领口。
她觉得,现场就必须越混乱越好。
让人一看就能明白他们是一对典型的奸。夫淫。妇。
凌祎城不动声色地垂眸,正好能看到欧瓷的那双眼睛。
卷翘的睫毛像蝶翼一样扑闪着,黑漆漆的瞳仁澄亮如星辰,三分狡黠,三分委屈,还有三分掩饰不住的惊慌失措。
剩下一分是藏在深处的恬静,那份恬静里映着他的倒影,倒影在那双眼睛里涤荡着,漂浮着。
凌祎城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就顺着她白皙的脸颊缓缓划到她的下巴上,微微俯身,菲薄的唇几乎贴到欧瓷的耳朵上。
他轻轻的呼吸着,再一字一顿带着蛊惑地说到:“欧瓷,记住,是你先招惹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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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瓷是在叶蓝汐家的公寓外下的车。
凌祎城后来还算绅士,不但没有再为难她,还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经历过之前主动投怀送抱的事情,欧瓷早已经尴尬得不行。
看到他就想跑,更别说穿他的衣服。
准备将外套还回去,凌祎城却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偷情就要有偷情的样子。”
☆、第6章 你就不能轻点
凌祎城说完,还用手指煞有介事地挑起欧瓷的下巴细细地摩挲着,真像是情人间最亲密的姿态。
欧瓷浑身起了一层鸡皮,她捏紧拳头,忍了忍没敢反抗。
这话的确是她先说的,事情也是她挑起的。
车窗外的暴雨已经停了,冷风一吹,蚀骨的寒凉。
凌祎城的外套很长,欧瓷穿上刚好遮到大腿。
其实这样也不错,至少让她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
甚至还能让她感觉到那么一点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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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瓷敲开叶蓝汐家的门,叶蓝汐瞪着双眼将她从头到脚审视一番。
“哟,哟,你这是怎么了?”
说被打劫吧?又穿着一件价值不菲的男士外套。
说温馨浪漫吧?浑身又一副湿哒哒的样子。
很矛盾啊!
欧瓷横她一眼:“我先去洗澡。”
她没心情解释。
浴室外,叶蓝汐将脸紧紧地贴在玻璃门上,一双手不死心地拍打得砰砰响:“小瓷,小瓷你就说说那衣服是谁的吧?”
穆司南?
依照欧瓷的性子绝对不会再穿他的衣服。
还有谁?
叶蓝汐实在想不出欧瓷身边还存在哪一位异性。
难不成她一气之下偷情去了?
嗯,很有可能!
叶蓝汐想到此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哎,哎,小瓷,快老实交代你今晚都偷了谁?”
欧瓷猛然将玻璃门开了一道缝,然后把自己湿漉漉的睡衣兜头丢到叶蓝汐脑袋上。
叶蓝汐立刻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啊,啊,我刚做好的发型……”
……
后来,叶蓝汐缠了欧瓷大半夜也没问出所以然,只能悻悻地睡觉去了。
欧瓷疲倦不堪却一夜无眠,目之所及就是挂在衣架上的那件男士外套。
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祟,她总觉得凌祎城身上的味道有些莫名的熟悉。
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红酒的甘甜。
像是越过久远的记忆穿云破月而来。
欧瓷将枕头蒙在自己的脑袋上,心情无端的烦躁。
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耳畔却又回响起凌祎城的声音。
他说,欧瓷,记住,是你先招惹我的。
欧瓷?
欧瓷!
他知道她的名字?
欧瓷突然从床上弹起来。
一面之缘,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名字。
想了想,或许是因为穆司南在车窗外喊出来的吧。
欧瓷自我安慰一番,脑子却始终挥不去凌祎城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她觉得他的笑有种荒凉落寞,又有一种势在必得。
明明很矛盾的感觉,却又被他融合得恰到好处。
欧瓷心里揣着事,直到清晨时分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叶蓝汐的职业是新闻媒体人,一大早起床就在客厅里乒乒乓乓收拾她的摄影器材。
欧瓷被吵醒,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对着门口喊道:“蓝汐,你就不能轻点?”
叶蓝汐将手里的三脚架丢在一边;想了想贼兮兮地去了欧瓷的卧室。
“小瓷,这话你昨晚对谁说过?”
欧瓷翻过身不理她。
叶蓝汐干脆躺到欧瓷身边,装出一副含羞带怯的样子:“哎呀,你就不能轻点,人家还是第一次。”
欧瓷:“……”
谁来把这小妖精收了吧。
……
沈钰儿的电话是在叶蓝汐刚离开后就打来的。
沈钰儿也是欧瓷的损友,在西城的东郊开了一家宠物医院。
之前欧瓷打算去外地手术,所以将丢丢寄养在她那儿。
丢丢是一只四岁大的柴犬,性情温和,模样敦憨,这几年一直和欧瓷相依为命。
可现在沈钰儿却告诉她丢丢出事了。
欧瓷慌忙从床上爬起来拦了一辆出租车往东郊赶。
她刚进到宠物医院门口,沈钰儿便朝着她好一番挤眉弄眼。
欧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会客厅那边有一位穿着橘色衬衫的男人。
男人染着奶奶灰的短发,正斜坐在沙发上一双长腿不停地抖,整个人显得傲慢又痞气。
“钰儿,怎么回事?”
欧瓷压低声音问。
沈钰儿侧身,红唇凑到她的耳朵边上:“呐,你家丢丢将骆少的外套咬坏了,人家要求赔钱。”
欧瓷揉了揉眉心:“多少?”
沈钰儿伸出一个手指头在欧瓷眼前晃。
“一千?”
手指头摇了摇。
“一万?”
继续摇。
“十万?”
沈钰儿点头:“一分不能少。”
欧瓷深呼吸,她这是被讹上了?
☆、第7章 顺便劈个腿
欧瓷翻了翻钱包里的毛爷爷,呃,就剩孤零零的一张了。
最近她正筹划着开一家造型设计工作室,所以财政赤字相当严重。
“不行,我得去和他谈谈。”
她将钱包收起来。
沈钰儿摆出一副了然的神情,再拍拍她的肩:“去吧,用上你的必杀技。”
欧瓷回头:“什么东西?”
沈钰儿撅起艳丽的唇风情万种的笑:“骆少就喜欢你这样的美女,去,拿出你的魅力征服他,赔钱的事情一笔勾销,说不定你婚内还能顺便劈个腿。”
欧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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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少,大名骆天烨。
是凌家的三公子,凌祎城的亲弟弟。
两人还有一个哥哥,名叫凌祎坤。
只是因为骆天烨随母姓,欧瓷压根就没将他和凌祎城的关系想到一块儿。
欧瓷走进会客厅的时候骆天烨正在逗弄怀里的一只加菲猫。
加菲猫通体白色,唯独两只竖起的小耳朵是浅黄色的毛,一双眼睛澄亮浑圆,很是漂亮。
但欧瓷对猫有种难以言说的阴影,于是她站得离骆天烨有点远。
“骆少,你好,我叫欧瓷。”
骆天烨听到声音抬头,狭长的眸子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惊艳。
欧瓷是漂亮的。
她的漂亮不仅是精致的五官,更是从骨子里溢出来的那份独有的气质。
看似娇憨慵懒,眉梢微微一挑,便自带了万千风情。
看似温柔甜美,眸色间却透着一股烟视媚行。
骆天烨的小心思开始蠢蠢欲动,撩了撩额前齐眉的碎发:“欧瓷?小瓷?二哥曾说上好的瓷器比玉还珍贵呢,嗯,是个好名字。”
他煞有介事地说着,手指却不动声色地掐了一把怀里的加菲猫。
欧瓷离得远自然是没看见。
她礼貌地浅笑:“骆少谬赞,名字只是称呼而已。”顿了顿:“事情的大概之前钰儿也给我说了,丢丢咬坏你的衣服实在是抱歉,关于赔偿的问题我想……”
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只加菲猫“喵呜”地惊叫着从骆天烨的怀里窜出来。
欧瓷下意识往后躲。
一眨眼,那只加菲猫就从医院的门口窜到了大街上。
小东西跑得可真快。
骆天烨伸出手臂在半空中晃了晃,再象征性地喊了两声:“哎,滚滚,滚滚你这是去哪儿呢?”
然后他就从沙发上起身无辜地抖了抖橘色的衬衫,一脸幽怨地看着欧瓷:“小瓷,你看,你把我的猫都吓跑了。”
欧瓷满头黑线,自己离得那么远怎么可能是她吓跑的呢?
更何况她是长得有多恐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