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是你-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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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辉哼了一声:“还不是因为欧瓷那个女人。”
宋川皱眉:“欧小姐惹你了?”
“她惹我才好了。一个月不见人,今天来病房看穆总竟然给他吃海鲜,难道作为妻子她不知道穆总对海鲜过敏?”
夏辉巴拉巴拉说了这么多,宋川就挑重点听了几个字:欧瓷去病房看穆司南。
这还了得?
他家boss还病恹恹的躺在对面为了欧瓷要死不活,而欧瓷竟然去看穆司南?
宋川借口有事就匆匆走了。
病房里,凌祎城斜靠在床头输液,手里还翻看着公司的资料。
他在H市淋了雨,回西城就开始感冒发烧,结果晚上还去魅色喝白酒,被沈青远送到医院时已经昏迷不醒。
当然,病情并没有小护士说的那么严重。
凌祎城是吐了,但不是血,全是高浓度的白酒。
也有些酒精中毒的迹象,所以需要住院观察。
宋川进门后将资料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凌总,这是骆总交过来的。”
骆袁浩的公司和穆司南的公司有业务上的往来,最近穆氏财团出了事,骆袁浩打算让自己这个外甥帮帮忙出主意。
凌祎城头也没抬,修长的指尖翻动着书的声音在病房里哗哗作响。
他只是随意地“嗯”了一声。
宋川站在原地,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片刻之后,凌祎城问他:“你还有事?”
宋川想说欧瓷的事情,可他又担心凌祎城会更难过。
动了动唇:“凌总,你现在需要休息。”
凌祎城的确也是累了,他单手揉着太阳穴,视线看向窗外,此时晚霞已经渐渐褪去,天际有成群的飞鸟掠过。
他想,它们应该是准备归巢了。
可欧瓷呢?
她何时能归?
男人的神情冷冽而沉寂,深邃的眸色里有落寞一闪而逝。
他将资料丢在一边,扯下手背上的针头:“宋川,陪我下去走走。”
病房呆了一整天,心里憋得慌。
他刚才的动作用力过猛,手背上输液的地方立刻涌出殷红的鲜血。
“凌总!”
宋川瞪大眼睛,扯了纸赶紧捂住他的手背。
凌祎城不喜被人触碰,拧了眉嫌弃地挥开了他:“我自己来。”
说是自己来,他揉着纸擦了擦血迹就算处理了,而血珠子还在不停的冒。
“走吧。”
“啊?”
宋川看着地板上溅落的血迹下意识就伸出一条手臂挡在半空中。
其实他并不想凌祎城出去,万一就和对门的两人碰上了呢?
“凌总,你看你还在流血,要不先躺一会儿,我去楼下的餐厅给你端一碗稀粥上来?”
宋川那点道行太浅薄,一眼就能被人看穿。
凌祎城的目光淡淡地落在他横亘的手臂上:“说吧,到底什么事?”
“没,什么都没有。”宋川摇头,又心虚的将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往门口指了指:“凌总,我是说你现在不宜多走动,外面气温偏高你又在发烧,万一……”
万一什么他都没来得及说,凌祎城已经径自越过他推开了病房的门。
走廊上有晚风拂过,清清凉凉,比起室内的空调更让人舒适。
他站在门口,微蹙的眉头还未舒展就看到对面的病房里那抹熟悉的身影。
病房门大开着,欧瓷正在收拾碗筷,她只是象征性的吃了一些,倒是穆司南那份一点没剩。
她嫌海鲜有味儿,正准备将垃圾连同包装袋一起丢到楼道口的垃圾桶里。
穆司南跟在她身后,修长的手指挑起她脸颊边垂落的发丝放到她的耳背后,俊逸的眉眼间都是温柔:“老婆,谢谢你带来的晚餐。”
欧瓷刚准备躲,抬眸就看到凌祎城长身玉立的身影。
两人现在几米之遥,中间仅仅隔了一条走廊的距离。
她甚至能看到他眸色里浓烈翻滚的戾气。
怎么,这么巧?
欧瓷愣在原地,手指有些轻微的颤抖。
穆司南的手腕间搭着一件休闲外套,他像是很随意的就将外套递给欧瓷:“帮我拿着。”
然后,他接过了欧瓷手中的垃圾袋:“走吧。”
两人之间的互动格外的和谐,欧瓷甚至无法反驳。
她没敢再看凌祎城,卷长的眼睫一直低垂着。
耳畔就听到穆司南和凌祎城在打招呼,至于两人说了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就像一个毫无感知的木头人,僵硬地避开凌祎城在无形中带给她的压迫感,机械而艰难地挪动着脚步。
穆司南追上来手指搭上她的腰,两人的背影看起来极其和谐。
凌祎城一动不动地站在病房门口,眉眼间一片深寒。
此时,宋川小心翼翼从里面探出头:“凌总,还要不要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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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瓷和穆司南到医院楼下时,等在一旁的夏辉赶紧迎上来。
他的脸颊有些浮肿,手里却拿着两颗抗过敏的药物。
“穆总。”
穆司南眸色深沉地看了夏辉一眼,直接把药吞了。
欧瓷的心脏已经从窒息中缓过神来,她不明白为什么刚才看到凌祎城会紧张。
特别是她和穆司南在一起时,自己反倒像是被丈夫捉奸的妻子。
可明明她和穆司南才是合法夫妻啊。
她最后将这一切归结于凌祎城的眼神,太过于凌冽和幽寒,带着穿透力,像一把闪着寒芒的刀。
看她一眼就等于是伤害,多看几眼就是凌迟。
欧瓷的手指捏紧着穆司南的外套,出汗太多,已经捏得皱皱巴巴。
她递过去:“穆总,你的衣服。”
穆司南没接。
夏辉也傲娇地偏过脸去。
欧瓷下意识抬眸往楼上的窗口看了看,每一扇窗户都是紧闭的,没有任何一扇敞开着。
她的手指头动了动,干脆将衣服直接塞到穆司南的怀里:“穆,唔……”
穆司南双手一揽,连同外套和欧瓷一起全部紧紧的抱住,男人也不管这是不是公共场合,低头就吻下来。
他刚吃过药,欧瓷的唇齿间弥散着淡淡的苦涩,她挣扎着推开他。
穆司南却不松手,覆了唇在她耳畔轻声说道:“老婆,明天想要离婚,今晚陪我。”
“不可能!”
欧瓷几乎想也没想,开口就是拒绝。
穆司南挑了眉梢,眸色间是自嘲的笑意:“跟我回凤凰湖,我保证不碰你。”
他说着,松开了对欧瓷的禁锢。
也就才片刻时间,欧瓷发现穆司南的脸上,脖颈,包括露出的手臂上开始冒出了大块大块的红斑。
看样子应该是过敏了。
“你对海鲜过敏?”
欧瓷绞紧着眉头问他。
穆司南点头:“所以,我需要你的照顾。”
“明知过敏还吃?”
“你给的,即便是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真是个疯子!
欧瓷学医十几年,知道有些人的过敏症状其实不止就浑身发痒起疹子那么简单,严重的还会发生窒息,休克,甚至死亡。
她现在有点进退两难。
粥是她买的,男人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夏辉已经将车开到两人身边了。
穆司南打开了后排座的门:“老婆!”
他的手一直牵着她,掌心不似凌祎城的那般滚烫,甚至还带了丝丝的凉意。
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几分隐忍几分期盼。
欧瓷一咬牙却是转身就走。
穆司南的手落在半空中,心脏在那一瞬间像是被谁一点一点撕碎,再捣烂,连呼吸都会牵扯着疼。
他笔挺的身姿斜依在车门上,眸子再看向欧瓷的背影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
这个女人是真狠。
有那么一刻,他想拖着她一同下地狱。
至少,他不会觉得那么孤单。
夏辉从驾驶室出来,看到满眼寒霜的穆司南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但他还是冒死提醒他:“穆总,你现在这样的情况不能回别墅。”
夏辉知道穆司南其实过敏很严重,小时候吃海鲜差一点没命,他即便刚才吃了药,万一不行还得输液才能缓解。
欧瓷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医院的大厅里,穆司南眸色清寒,他朝着夏辉挥手:“走吧。”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包含了他所有的无可奈何。
如果真要让她下地狱,他还是舍不得。
夏辉担忧地看了他一眼,重新将后排座的车门打开。
“穆总!”
他还想进行最后一次劝说。
☆、第49章 真是找死
穆司南疲惫地捏着眉心:“死不了。”
夏辉:“。。。。。。”
即便死不了,也相当于大病一场。
他是真为穆司南愤愤不平。
两人的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纤柔的身影,身影带着淡淡的馨香随风潜入穆司南的鼻息间,熟悉得让他有些不可置信。
再回头,他就看到欧瓷的手里拧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是一支治疗过敏的外用药膏。
穆司南伸手指了指自己:“买给我的?”
欧瓷淡淡的点头:“你应该用得上。”
穆司南脸上的阴霾一扫而逝,再看向夏辉时眸色里都是神气。
夏辉:“……”
不就是一支药而已,得意什么劲儿?
有本事拿走欧瓷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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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楼。
凌祎城临窗而立正在打电话:“言卿,明天穆氏财团的股票我要它开盘就跌停。”
开盘跌停?
穆氏财团的股票市值三千亿,想要开盘就停,得砸多少钱?
纪言卿挑了眉梢:“祎城,你这是在感情用事。”
凌祎城不置可否。
他任性一下又怎么样呢?
比起任性,其实他现在更想杀人。
在凌祎城的麾下有一家顶级的投资机构,这是他的隐秘王国,也是他庞大的隐形资产。
机构见缝插针,不光争对中国的股票市场,包括海外,欧美只要有利益就会有它的身影,他们做期货,抄黄金,无所不能。
为了遮人耳目机构的法人代表不是凌祎城,而是他的一位好友,纪言卿,也是纪怀恩的儿子。
纪言卿的提醒没让凌祎城心里烧的那把火熄灭,反而越来越旺。
手机里有消息陆陆续续传进来。
“凌总,欧小姐上了穆司南的车。”
“凌总,欧小姐和穆司南回了凤凰湖。”
“……”
凌祎城额头上青筋暴跳,眸色阴鸷。
这个女人根本就是没有心。
……
凤凰湖小区。
穆司南的过敏症状真的有些严重,他此时躺在床上明显呼吸不畅。
欧瓷站在他身边:“穆司南,你现在这种情况必须去医院。”
穆司南淡淡地挑着眉梢:“老婆,你陪陪我就好了。”
今天的穆司南表现出从未有过的温柔,以至于欧瓷始终狠不下心。
想了想:“我去医院给你拿药。”
穆司南阻止了:“我让夏辉去。”
他将电话拨通交给欧瓷:“你和他说吧。”
欧瓷微微皱眉,接过之后对夏辉说了一些过敏的常备药,另外让他买一些输液用的医用器材和药物,她怕万一出事就麻烦了。
夏辉的语气冷硬得像石头。
欧瓷知道他讨厌自己,也不予计较。
电话挂断后,她看着穆司南手臂上越来越严重的红斑,心下一横:“穆司南,你把衣服脱了吧。”
穆司南的神情先是一滞,然后低低的笑:“我这个样子,今晚恐怕没法给你。”
欧瓷伸手从床头拿过那支抗过敏药膏丢给他:“要不然,你自己敷背上的。”
其实穆司南的自制力也是极强,即便浑身痒得难受,他都忍着。
听欧瓷这么说,他麻利地脱掉短袖侧身躺在床上。
欧瓷的手里拿着一根棉签细细的抹。
穆司南回头就看到她垂了眸,满脸认真的样子。
此时的欧瓷终于在他面前卸下浑身的刺,精致的五官柔和又恬静。
这就是他兜兜转转娶回家的女人。
也是他心心念念深爱的女人。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想,如果时间能停止在这一刻,该多好!
当晚穆司南的过敏果然没有任何的缓解迹象,欧瓷自己给他配药再打上了点滴,然后守在他身边观察着他的情况。
其实她的身体也不好,高烧刚退,浑身软得不行。
但欧瓷也有私心,她希望自己的行为能让穆司南良心发现,离婚的事情能顺利进行。
毕竟当年刘备三顾茅庐时,还非得挑选大雪纷飞的日子才能显示自己的诚意。
她只不过是带病熬夜而已。
到了后半夜她实在撑不住,单手托着太阳穴在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感觉到腰间有手臂在收紧,欧瓷突然睁开了眼睛。
穆司南已经从床上下来正准备将她抱到床上去休息。
两人的婚床柔软又舒适,却一直是穆司南一人躺在上面。
欧瓷推开他,语气又带着她独有的疏离:“小心你的手。”
他的手背上还有针头。
穆司南松开了她的腰:“到床上去睡吧,我说过不会碰你。”
说着,他将自己的手掌摊开来:“你看我这样,即便想碰也不行,对不对?”
欧瓷后退一步:“不用了,我去洗个脸。”
……
输液袋里的药已经全部输完,穆司南的情况也缓解了很多。
窗外泛起了鱼肚白,欧瓷疲倦地揉着太阳穴。
穆司南躺在床上也是整夜未眠,眼底一片淤青。
欧瓷淡淡地看他一眼:“早餐想要吃什么?”
她打算好人做到底。
穆司南想也没想:“海鲜!”
欧瓷:“……”
真是找死。
她可不想再陪。
欧瓷去了厨房,这是她第一次踏入厨房的门。
冰箱里空空荡荡,欧瓷翻了翻,几个鸡蛋,几个西红柿。
幸好储物室有米和面粉。
想了想,她做了两碗手工面条,上面铺了厚厚的一层西红柿炒鸡蛋,香味浓郁,红黄白搭配出来的颜色也是格外的漂亮。
穆司南一直站在厨房门口,男人身高腿长,穿一件休闲的短袖依旧气宇轩扬。
此时他眉眼间的暴戾全部消融,浓密卷长的睫毛覆盖了眸色深处所有情绪。
他的目光变得温情而缱绻,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那道纤柔的身姿在厨房里不停的忙忙碌碌。
这个洒满晨曦的清晨太过于美好。
家,终于像家了。
欧瓷回头,发现穆司南的眼眶竟然有些红。
她问他:“还是不舒服?”
毕竟昨晚两人都一夜未睡。
穆司南看她手里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赶紧接过:“我来吧。”
欧瓷没拒绝,转身去拿筷子。
穆司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
餐桌上,两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和昨天一样穆司南吃得很慢,几乎可以说是细嚼慢咽。
欧瓷却是真的饿了,一碗面条囫囵吞枣很快就见了底。
她的厨艺非常好,毕竟独自在外多年需要自己照顾自己。
穆司南看到她的唇角还沾着番茄汁,伸手便想要替她擦拭,欧瓷微微偏头,他的手便僵在半空中。
涩然一笑,他抽了一张纸递给她:“擦擦。”
欧瓷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擦着唇坐在一旁静静地等他吃完。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走,欧瓷就看到天际的晨光一点一点投射到餐厅的墙壁上慢慢升高,两人的黑色身影印在浅色暗纹的壁纸上有些刺目。
半小时之后,穆司南终于放下筷子。
“老婆,面条的味道真不错。”
“喜欢就好!”
欧瓷勉强扯了笑,起身去洗碗。
再出来已经是早上八点。
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