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是你-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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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越是平静,内心却越是蕴藏着极致的怒意。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手指不由得很攥身下的床单。
凌祎城寡淡地看她一眼,一张小脸惨白,眼神带着明显的闪躲,再不似往常那双莹亮的眸色里透着一股狡黠和灵动。
他坐到她的身旁,手指轻挑起她耳边的一缕发丝缠绕到自己的食指上,神情带着若有似无的散漫:“欧瓷,今晚,我允许你提一个问题。”
听到他喊自己的全名,欧瓷的心就像男人刚坐下来时的床垫一样,慢慢往下沉。
那是一种失落和嘲讽相互交替的情绪,很让人心情压抑。
其实她的心里不止一个问题。
她想问虞青青是谁?
想问他可曾有一点点喜欢自己?
想问他的伤怎么样了?
可欧瓷脱口而出的却是:“凌祎城,如果我不是处。女,你会不会在意?”
她真的不是处。女,因为那层膜早在四年前就没有了。
很可惜,她没有看到流出来的处子血。
这个问题穆司南问过,苏曼问过,唯独凌祎城闭口不提。
他不提,欧瓷想要主动说。
免得事后他掐着她的脖子问,她为什么骗他。
很奇怪的是凌祎城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并没有想象中的大发雷霆,只是眸色变得有些晦涩莫辩。
碎发从他的指间陡然掉落,他弯曲着手指,将手肘撑到她身体的一侧,嗓音带着黯哑:“欧瓷,你怎么不问虞青青?”
欧瓷不是不问,只是更在意凌祎城对她的看法。
毕竟这件事一直深埋在她心里,从小接受西方教育,之前她还并不觉得遗憾。
不知为何,在认识凌祎城之后她却突然很希望自己是完整的。
手指开始不安地颤抖,欧瓷咬了唇保持着沉默。
房间里本是香艳的场景,却一度呈现出诡异的安静。
两人都没有回答双方的问题。
凌祎城不答,是因为他无需回答。
而他觉得欧瓷至少也应该提一下虞青青的名字。
女人不都是醋坛子么?
自己的男人身边有别的女人出现,不是应该要为此生气或者动怒吗?
但她的反应让凌祎城很失望。
凌冽的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能看到她精致的五官,玲珑的眉眼,包括唇角若有似无的梨涡都没有变。
可一切又像是都变了。
这个女人的心里何时才能有他的一席之地?
当凌祎城的身体覆上来时,欧瓷睁着眼睛看着他。
那双迷离却又警惕的眸不愿意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如果他嫌弃?
如果他嫌弃……
欧瓷的裙装之下有纹身跃然而出,三个彩色泡泡因为她泛红的肌肤更是五彩斑斓。
很漂亮。
凌祎城的手指在上面不急不缓地顺着图案画圈,略显粗粝的指腹像一把小刷子,轻轻重重刷过她的心脏,欧瓷的身体便抖得更厉害。
两人呼吸相融,空气里都是甜腻的红酒味和浓郁的血腥味。
凌祎城淡淡地睨了她一眼,手指又从纹身慢慢往上,顺着她纤细的脖颈一直扣住她的后脑勺,力度在不断的加重,直到他完完全全将欧瓷禁锢。
俯身,菲薄的唇在一点一点朝着欧瓷的唇瓣逼近。
其实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干脆利落还好受一点。
男人偏偏这样不紧不慢地折磨着她的神经,欧瓷逼得快崩溃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尊心作祟,她到最后主动用手勾过凌祎城的脖颈。
“想睡就睡,磨磨唧唧算什么男人?”
凌祎城眉梢微扬,面色不怒不喜:“话是你说的,可别后悔。”
欧瓷:“……”
她还想梗着脖子逞能的时候唇瓣已经被男人堵住,粗暴的吻像疾风骤雨一般。
欧瓷被迫的承受着。
直到因为疼痛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凌祎城很明显听见了,他抬起头看到欧瓷绞紧的眉心和氤氲的眼眶,有怜惜在他猩红的眸子里一闪而逝。
但是之后,那丝轻描淡写的怜惜就像是突然出现的幻觉,一切都没有任何的改变。
欧瓷的指甲掐进他的肉里。
她痛,也得让凌祎城跟着痛。
手腕抱住他的胳膊便咬。
脖颈上,肩膀处,但凡能够得到的地方一概不放过。
欧瓷的唇齿间都弥散着浓郁的铁锈味。
凌祎城硬生生受着,眉眼间是浓艳的情谷欠:“我是不是男人?嗯?”
他终于出声了,声音带着情谷欠的黯哑和蛊惑。
欧瓷:“……”
她能说他不是男人,是禽兽吗?
凌祎城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单手将欧瓷的双手强势地禁锢在她的头顶又是赤果果的挑衅:“欧瓷,说我是谁?”
欧瓷最终招架不住破口大骂,像是要发泄内心所有的委屈一样:“凌祎城,凌祎城,凌祎城,你这个王八蛋……”
凌祎城冷冷的笑:“可记清楚了,嗯?”
。。。。。。
这场酝酿已久的情事没有任何浪漫可言,旁人看来更像是一场博弈。
凌祎城本来就是疯子。
如果不是疯子,他怎么可以连命都不顾也要将她从路璟堔身边带走?
床。事上他更疯。
欧瓷从最初的沉默到求饶,他照旧不罢休。
两人浑身都是凌祎城的血迹,唯独,身下的床单干干净净。
☆、第57章 身心俱疲
人家第一次都是女人流血,他俩算是异类。
欧瓷不知道凌祎城是什么时候走的。
她醒来时外面的天色早已大亮。
翻开被子,她身无寸缕,浑身像是散了架。
她裹着被子去了浴室,很意外,除了浑身的青紫,那些黏糊的血迹没有了。
应该是凌祎城走之前替她清洗过了。
可她并不领情。
打开花洒,任由温热的水从头到脚冲刷着她的肌肤。
身心俱疲!
她曾经想象的身心相融应该是和有情人做快乐事。
但凌祎城不是良人。
而她并不快乐。
欧瓷捂着自己的脸,有泪水从指缝里缓缓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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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氏总裁办公室。
凌祎城的手里捏着那只小小的美人鱼挂件。
修理厂的人刚送来,说是在驾驶室的座位底下发现的。
因为有一定的磨损,美人鱼再不似之前那般澄亮莹润,特别是上扬的蓝色尾巴,上面还沾有斑斑血迹。
凌祎城反复查看,终于知道自己的脸是被什么划破的。
就是鱼尾,这条看起来漂亮却又锋利无比的鱼尾。
眉宇间是嘲讽的笑,这个小东西果然和欧瓷一模一样。
身边有医生正在小心翼翼替他处理脸上的伤。
伤口不算长,但是有点深。
“凌总,这个伤切忌不要沾水。”
医生叮嘱他。
凌祎城挑眉,脸上的伤比起身上被欧瓷咬的,算是轻的了。
不动声色地将衬衣解开:“顺便把这几处也消消毒。”
医生满眼震惊地看着他两条手臂上深深浅浅都是齿痕,最深的一处在小臂内侧,几乎血肉模糊。
“凌,凌总……”
如果这里不是大都市,医生都快怀疑他曾遭受过猛兽的攻击。
“你这个是需要打狂犬疫苗的。”
医生嗫嚅到。
凌祎城淡淡地睨他一眼。
医生吓得手一抖,以为他要发怒,结果凌祎城不知为何就笑了。
狂犬疫苗?
欧瓷是凶猛的狗吗?
不。
她是美人鱼,是柔软的泡泡。
……
医生走后,凌祎城的目光落在手机的屏幕上。
屏保是一张照片。
欧瓷的。
将手机拿在掌心,指腹慢慢摩挲着她的脸,她当时累到极致已经昏睡过去,而他还没有释。放。
考虑到她的身体,他起身去了洗手间。
再出来刚躺到床上,欧瓷像是能感知到他的温度,小脑袋钻到他怀里,手臂搭过他的腰。
凌祎城顺势将她圈住。
欧瓷便开始混乱的呓语:“凌祎城……”
凌祎城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侧身听过去,欧瓷又说:“凌祎城,好疼,你这个王八蛋就不知道轻一点……”
凌祎城:“……”
就是她无意识的娇嗔,他将她的媚态存在了手机里。
刚用冷水冲走的谷欠望又开始蠢蠢欲动。
凌祎城的手指不安分地摸向某处,就在他快要得逞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在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是虞青青时,浑身的燥热立即烟消云散。
而怀里的女人还在不知死活地往他身边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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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钰儿昨晚喝多了些,今天肠胃不太舒服,她踩着十厘米的红色高跟鞋妖娆地穿过医院走廊时,转角处碰到一个女人。
女人披散着一头黑色的长发,穿一条米白色长裙,五官精致,身形玲珑,是典型的东方美女。
她此时正站在窗户边打电话,唇角含笑,一双美眸顾盼生辉。
同为女人,沈钰儿也不由得因为她的美貌多看了她几眼。
两人擦肩而过时,她无意中听见女人说:“祎城,嗯,我在医院呢,只是有点水土不服,你不用来接我,我自己能行。”
祎城?
沈钰儿皱了皱眉,她喊的是什么祎城?
回头疑惑地看着她的背影。
纤柔欣长,窈窕优美,一头黑色长发和米白色长裙形成视角的极致冲击,只是一个背影已经很让人怦然心动。
女人还在电话里说着什么,听她的语气就能判断她和对方关系很不一般。
如果是凌祎城,那欧瓷真算是碰到一个强大的劲敌了。
沈钰儿隐隐有些担心。
为了验证自己的怀疑,她不动声色跟在她身后。
女人步态优雅地去了医院门口,沈钰儿风情万种地站在不远处假装拨打电话。
也就片刻左右,一辆黑色悍马停在女人面前。
沈钰儿撩了长发挡住自己半边脸再偷偷的看过去,心脏瞬间沉了沉。
果然,驾驶室里的男人真是凌祎城。
凌祎城的指间夹着一支烟,他看了女人一眼,然后深吸一口将烟掐灭了。
女人踮了踮脚尖朝他挥手,精致的小脸上露出娇羞的笑:“祎城。”
凌祎城穿着黑色衬衫,黑色西裤,男人身高腿长,一双眼睛深不可测,很自然就会给人一种压迫感。
至少沈钰儿是害怕他的。
他下车来很绅士地给女人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女人毫无惧怕,反而上前亲热地挽住了他的胳膊:“祎城,不是让你不来的吗?”
凌祎城的视线阴郁地落在自己的胳膊上,那里有一双白皙纤柔的手。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却并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淡淡的说到:“青青,我先送你回去休息,下午公司有会议我不能陪你,如果你想逛街就给柯然然打电话。”
“二萌啊?她也来西城了吗?”
凌祎城点头:“上车吧。”
男人自始至终温和有礼,沈钰儿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欧瓷不是说他强势又霸道么?
可她怎么看怎么像温文儒雅的君子呢?
虞青青坐上副驾驶,凌祎城坐在驾驶室,沈钰儿再凝神看过去时就看到虞青青的身体微微往凌祎城的方向倾。
而她纤柔的手指则是摸到凌祎城的脸上。
那里应该有一道伤口,周围有些微微泛红,上面贴着防水的创可贴。
“祎城,你怎么伤成这样啊?”
虞青青的语气明显带着心疼。
凌祎城偏过脸:“无碍。”
虞青青的手指落在半空中,她有些尴尬地缩回手,皱着眉头:“怎么无碍了?我听宋川说你昨晚差点出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凌祎城的眸色渐渐冷寒,面部肌肉紧绷,他的手指搭向方向盘再往右一转:“青青,把安全带系上。”
他明着是在提醒她,实则是在转移话题。
虞青青脸上的笑变得有些僵硬。
沈钰儿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她在一旁也算是看明白了几分,很显然两人这样的情况是神女有意襄王无情啊。
潇洒地拍拍手,间谍工作圆满完成。
可转念一想,即便凌祎城无情,但女追男隔成纱,万一虞青青稍微一用力那纱就被她撕破了呢?
不行,还是得提防提防。
沈钰儿转身就给欧瓷打电话。
凌祎城其实早就发现她了,从后视镜里不动声色地看过去,沈钰儿正飞快地翻着手机屏幕,满目忧心。
悍马毫无停留,疾驰而去。
驾驶室里的凌祎城目视前方,心思微动。
他是认识沈钰儿的。
准确的说但凡是欧瓷身边有所接触的人,他都了如指掌。
他不担心沈钰儿会和欧瓷乱嚼舌根,毕竟她曾是颜少的女人,资历和阅历都异常丰富,性格还算沉稳。
换做叶蓝汐那个小丫头就说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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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瓷接到沈钰儿的电话时她正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钰儿,是不是丢丢又不乖了?”
沈钰儿平时工作忙,白日里几乎很少给她电话。
欧瓷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丢丢惹事了。
沈钰儿皱紧眉头:“丢丢?关丢丢什么事情?人家可比你乖多了,好吧?”
乖多了怎么可能咬坏骆天烨的衣服,然后给她惹出这么大一堆烂摊子?
撇嘴:“它就是个蠢二货。”
沈钰儿风情万种地笑:“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瓷,我觉得你和丢丢有得一拼。”
欧瓷:“……”
绕来绕去还是她的错。
沈钰儿也不打算开玩笑了,正了身形:“小瓷,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听她的声音总是有气无力的。
欧瓷揉了揉眉心:“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昨晚醉酒今天有些头疼而已。”
好吧,她也是胃难受。
试探地问她:“那凌总呢?”
欧瓷的大脚趾头相互搓了搓:“他啊?应该是去公司了吧。”
应该去公司?
欧瓷应该还不知道凌祎城去接另外的女人吧。
沈钰儿在电话那边顿了顿,有些话还是没说出来。
昨晚她和叶蓝汐离开的时候是知道凌祎城会去接她。
两人都是成年男女,醉酒乱。性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听欧瓷的语气兴致不高,她和凌祎城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如此沈钰儿更不可能再将之前看到的事情翻出来添乱,想了想:“要不要我给你送点药过来?”
“别,你过来反而打扰我了,我只需睡一会儿就好。”
沈钰儿知道欧瓷的性子,有时候极度开朗,有时候三棍子也打不出一个屁来。
估计她现在心里别扭,憋着事情又不愿意说,只能安慰:“那你休息一会儿吧,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
欧瓷将手机丢到一边,心思疲惫,她还能有什么事比昨晚更糟糕的?
想了想,还真有!
☆、第58章 多情的男人
凌祎城昨晚没做任何的预防措施,万一中奖了呢?
这个想法令欧瓷再也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匆匆从床上爬起来直奔药店。
俗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
还真是的。
丽景小区外原本是有一家大药房的,可店员告诉她紧急避孕药缺货了。
欧瓷对西城不是太熟悉,此时只能耷拉着脑袋恹恹儿的坐上公交车瞎转。
买药再回来时遇到红绿灯,她打算趁机把药吃了心里也算要稳妥一些。
拆了包装正准备仰头,她的视线不经意间一瞥就见到虞青青那张笑语晏晏的脸。
欧瓷正好坐在靠窗的位置,和她也就一两米的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