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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许你三世一见如故-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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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送你回家,你一个人,我不放心。”阳光照在她的脸上,仿佛一个仙女下凡。那漂亮的脸蛋挂着满满善意的笑。

    席见离思考了一会,其实要真有事,一个女生和两个女生,只不过给了敌人加料的贡献,“不用了,谢谢,我暂时不回家,不过我们可以一同出了林子,你一个人在这我也不放心。”

    女生抿嘴一笑:“好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你叫我筱雪吧。”

    见得筱雪这么兴致勃勃,她也不忍心打破,“席见离。”

    筱雪对于这名字稍稍有些惊讶,“真是悲伤的名字。”

    她无奈地笑了笑,“习惯了就好。”

    筱雪很健谈,从生活到工作,从服饰到护肤,她偶尔会赞同地点头,回答一两句答非所问地话,比如筱雪知道lv代表什么,她却只知道lv就是驴,这就是两人之间的鸿沟。

 第四章 祸不单行事事多

    走了大段路程,差不多走到了林子头,筱雪终于消停,脸颊因太过兴奋而红彤彤的,胸口也因换气不过来此起彼伏。

    “见离,谢谢你,我第一次跟一个人聊了那么久,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安排,我觉得好像早就和你认识了一样。”筱雪停下步伐,回过头,眨着眼,“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筱雪吐吐舌头,语气真挚。

    “啊?”对于筱雪的这种请求,席见离觉得更真实的目的,应该是一个天鹅旁边,一定要配合一只丑小鸭,才能更好凸显自己的美丽。好吧,她承认自己狭隘了,因此她脸上并无波澜。

    筱雪噗嗤一笑跑开了,在几米外原地转了个圈后,最后停在那,与席见离对视着。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呵呵……”阳光下,筱雪的笑零零碎碎,披上了一层神秘地光彩,与之前那纯真甜美的笑隐隐不同。

    那句话持续回荡在林子中,朦胧中,筱雪又悠悠荡荡迈着小碎步,踩着地上斑驳的光影,带着银铃脆耳的笑声,消失在她视野中。林子尽头,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夏日的早晨拉长了尾巴,只有早起的蝉跟得上夏天的步伐,扯着嗓子,开始练习聒噪单一的音律。

    她们还会再见面的?这是筱雪的另一个直觉么。

    她想:今天莫非是掉馅饼,美男美女通吃?

    林子深处,仿佛有双灰暗的眼,还在窥视。

    与筱雪分离后,席见离便去了招聘漫画编辑的那家小公司,对面那个油头大耳的男人拿着她的简历,摸着下巴打量了好久,又抬头看了端端正正,坐在招待椅上的席见离,摇摇头,放下手中的简历。

    “不行,你这连大学文凭都没,也就是自学到现在。”又瞥向简历旁边放着的画,“你的画工底子是不错,可是我们招的是高材生,不过……”

    男人顿了顿,淫笑着看着席见离。

    她瞥了一眼那只一坨肥肉的脑袋,好比猪八戒看着高老庄家里的女儿。

    看见那富得流油的肥肉,她只想说,“大哥,有了你,地沟油从此再没有市场了,你那油物美价廉。”

    其实她很敏感,也很幽默,也很柔弱,只是看遇见什么事。

    默叹了口气,有条不紊地收拾起桌上自己的简历和画,站起身便推开椅子离开,不顾后面热切的视线跨出了大门。

    天空,已经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夏天的暴雨就像女生来大姨妈的*期,哗的一下就倾泻而下,完全不考虑垫在下面的她们感受。

    原谅她用这么恶心的比喻来形容每一位被雨淋过的少男少女们,因为此刻她的心情很糟糕,真的极度糟糕!人说祸不单行,她求职失败,连回去都要淋着雨。

    她看向灰蒙蒙的天空,将东西捧在胸前,步履匆匆离开屋顶的庇护。

    离所住的房子有点远,尽管她已经用最大速度前行,还是避免不了雨势的增长。从细如米线的雨丝,发展到了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打在鞋子上,衣服上,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顺着坡度的趋势凝聚滑落。

    匆匆而行的路人,举着雨伞,雨水就顺着伞叶,滑到她的肩上,但是没人注意得到,他们无意识的恶意。湿哒哒的头发贴在脸颊,脖子上,拧作一团。

    有点湿冷,她不禁缩紧了身子,脚步却开始缓慢下来,驻足眺望远处那一栋在湿气中隐隐作现的医院大楼。

    还要走到了这个伤心之地,这不是存心找茬是什么!

    往事如破空的利箭铺天盖地卷来,本以为干涸的内心依旧血如泉涌。那一天,同样下着大雨,母亲背着高烧不退的她下了车,单手撑起伞奔跑在雨中。

    不久,感觉到起伏的颠簸停了下来,脸滴上了什么凉凉的东西,在她脸上滑开。她艰难地睁开眼,雨滴打在眼睛,哦,原来是下雨了,而母亲的伞落到了水面上。

    母亲的唇很苍白,微微颤抖。顺着母亲的视线,她看到了几米外,正紧紧搂作一块的一对情侣,从她和母亲几米开外谈笑而过。

    母亲打了三次电话,焦急地说,梦美已经高烧了,家里现在没钱送去看。她的父亲平静地回答,正在工作。抽不开身的父亲,原来,他的忙碌不过是与别的女人约会。停留在原地大约五分钟,直到全身都湿透了,冷到骨子里,冷到心坎上,母亲才捡起地上的伞,虚弱地走向了医院。

    在签名的表上,迟疑片刻,填上席见离三个字。昏迷中,她似乎听见母亲搂着她呜咽,泣不成声,“席梦美,以后你就叫席见离。”

    其实,那时候,她并不觉得那是什么忧伤的事。她只知道母亲却因此,终日郁郁寡欢,现在,她站在行人来来往往的雨中,似乎能感受得到来自当年的内心的绝望。而这绝望来得有点晚,母亲已经去世了三年,自己才能体会到那一层痛彻心扉。

    那些年,母亲一个人,又是怎么带着她熬过来的。悲伤的记忆关上,她的头和左眼,开始犯痛,身子因衣裳湿了而瑟瑟发抖。

    三年了,母亲去世三年了。她孤苦伶仃地飘泊在外已经三年了,都已经开始淡薄了温暖的意识,说不心慌不过是自欺欺人。

    大雨重重包围的人群中,其他人成为了黑白背景,只有一个人,白衣长发,撑着把旧伞,出现在雨中,有朦胧水气缭绕,身形模糊。他每走一步,溅起地上的水珠,晶莹闪耀,照映出他撑伞的影子。

    走到席见离两步开外的地方站定,伸出手,低低道:“见离。”

    “是谁?”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她缓慢抬起头,看着那张美如泼墨画的脸,手脚竟有些僵硬。她想过了千万种自己逃离绝望的伤口,唯独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替她填平伤口。

    “是我,见离。”他低低说道,貌似跟她真的很熟了,这不好嘛,她一直都想有个人陪,仅此而已,“过来。”

    他的手吸引着她,迟疑地伸出手,还没有碰到他的手指,便被一把拽过去,贴上了顾白的身体,他身上固有的气味,伴随着淡淡的体温,传递到她身上。

    “湿……”她不好意思地远离了半步。嗯,她其实是想说“我很湿,你这么贴着我,将我弄得更不舒服,要不,你将你那身衣服给我换上。”

    对,她的心情是沉重的,若是说出那种话,想必会坏了气氛。

    顾白挑眉,“那又如何?”又将她拉回到身边,修长的手臂搭在她肩上,紧紧搂着她,走在大雨中,一步一步,朝家里走去。

    她承认,她有点心动。

    由于下雨雾气浓重,加上行人都撑着伞埋头走路,并没有人发现顾白的奇怪装束。她松了口气,要不是这种雨天,顾白撑着一把伞,挡住了行人的路线,不然她真觉得生意亏本了。

    偷偷瞄自己旁边的那个男人,发现他也在看自己,她慌乱收回视线,“你,怎么刚好在这。”

    “正巧找到此处。”顾白为她披上了件外套,扶起袖子轻柔地擦干她脸上的水珠解释,“我见着天气有些暗沉,想着兴许下雨,便一路找来。”

    这些话,说得平平常常,却像滴在伞叶上的雨滴,同样滴进了她潮湿的心。

    这个男子让她忍不住想拥抱,可她又注意到了一件事,他怎么知道自己去哪?

    正要问出口,顾白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轻声细语:“赶紧回去换身衣裳,免得着凉。”

    知道什么叫做美男的话都是箴言吗,顾白这一句话,她就忍住了心中的疑惑安静下来。

    那特有的香气又开始作祟,她又有种迷醉的感觉,她的一只小手自然而然地顺着顾白的背,在他的衣袖上寸步爬行,然后扯住了那宽大的袖子。

    顾白顿了顿,低头看着腰间那只小手,又看见席见离专注地走着,并未察觉她的行为有何奇怪,虚眼思考片刻,淡淡一笑。

    回到屋内,顾白让她先去冲个热水澡,她在房间找了套干净的衣服,便走进浴室,脱下*的一身衣服,扭开花洒,当水从冷慢慢暖,她才将身子凑近,冲洗掉身上的寒气。

    浴室外传来动静,她竖起耳朵努力辨别,仍不知道顾白在做什么。淋了大概十多分钟,她才关上花洒,用干毛巾擦干身子,穿好衣服开门走出去。迎面就看到拿着勺子过来的顾白,“红糖在何处?”

    她看到窄小的厨房内正燃着火的炉灶的锅上冒出缕缕白烟不解,还是走到一个旧柜子前拿出来。

    “喝点姜汤,对受凉的你有益。”顾白接过,笑道,又走进厨房。

    她做到沙发上,盯着顾白的侧影出神,好奇地问了句:“顾公子……”看见那好看的眉挑了挑,她立即改口,“顾白,你是怎么学会用这些现代道具的呢?”

    顾白没回答,她接着问:“你真的是从古代穿越来的吗?为什么你使用这些道具比我还溜?”

 第五章 有病需治疗

    顾白没答话,只是优雅地弄着手中的活儿,她望着顾白的侧影感慨:世界上怎么存在拥有如此妖颜的男子,同时又是不染风尘烟火的仙人,那头长发用一跟红绳绑在腰间处,细碎的发尾松散地贴在背后,额前的碎发,轻柔的撇在脸颊旁,身前还围着一件小碎花围裙,好一副家庭主男的风范。

    家庭主男,那她就好像他的妻子,想到这,她脸竟自觉地刷的一下红了,天啊,她自己瞎红个啥劲。

    顾白关上火,将姜汤舀出来,解下身上的围裙搁在一旁,才端过那碗热汤,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然后瞅了她一眼,笑道:“你用这些用得如何个不溜法?”

    该死,这是她最不愿意提起的愧疚,作为女生的她,竟然连做菜都一塌糊涂。

    顾白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笑道:“我真纳闷,你是如何一个人生活下来……”话未说完,看了眼她瘦小的身子,一脸了然的表情。

    “我瘦的原因真不是我厨艺问题!”她看懂了顾白的表情辩解。

    “我也没说你厨艺有问题,你无需太紧张。”

    这人怪可恶的!老是钻她空子。她不再与他争辩,乖乖将桌子上那晚姜汤端起,一口一口舀起,放进嘴里咽下。

    顾白看着她将红糖水喝下,这才靠在沙发上娓娓道来:“我的未婚妻,一年前死了。”

    她愕然,放下手中的碗,心里不知什么滋味。

    明明这句话就十个字,从顾白口中说出口却感觉跨越了千年的情伤。未婚妻,这个词,她还是能理解是什么意思。它已经和妻子差不多一个程度,只不过差一个仪式,一个满足社会道德的仪式。

    她想象不出顾白的未婚妻是什么样子的女子,那女子该是貌若天仙,集才气与贤惠于一体的如画女子,那样才是配得上顾白的。

    不知怎么地,听见他有未婚妻,心口有点堵。恩,她是吃醋了?真的吃醋了?可她有什么理由吃醋?

    “曾经消沉了一段时日,忽然得一位高人点拨,”他顿了顿,看了眼席见离,“她如今已经转世为人,若我真想再见她,高人可以送我抵达,于是给了我一面能看到这的镜子,我在镜前,观察了这个时代一年的时日,也算了熟于心。”

    她默默走开,翻着柜子。顾白疑惑:“你在找何物?”

    “体温计,给你量量然后对症下药,还能有救。”她一本正经说道。

    “……”

    感觉到身后不详的气息,她赶紧收手回头,坐下赔笑:“那你的意思是,我,就是你当年的……未婚妻?”

    她手指着自己试探性问,还难以启齿将未婚妻指明。

    “恩。”他淡淡答道,“那位高人的确是如此阐述,柳昭茗的来世便是你。”

    柳昭茗,真是好听的名字,可她又找到了破绽,“可是柳昭茗转世投胎,要长成我这年纪,也应该要二十一年,按理说,你应该是个中年老人了。”

    顾白的眉不安地挑动,随即解释:“这个时差,在两个时代的跨越过于渺小,不足为奇,因此并没有明显的体现。”

    她觉得也有道理,“那条件是什么?那位高人不可能平白无故送你这么件好事。”

    “我的职业乃巫覡,高人称有鬼灵利用他的时光宝器,偷偷来此,扰乱了平民的生活,命我收拾了那些鬼灵,这便是我们的交换条件。”

    她又一次认真瞧了眼顾白的额头,真的很想把手覆盖上去探测体温,苦于顾白的神情神圣不可侵犯,她忍了,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抹掉嘴角边的汤汁,有些好笑,“你这样跟我说,我有点苦笑不得。我跟你初次相识,你就跟我说,我是你那边的未婚妻转世。”

    她顿了顿,才又重新开口,“那岂不是,我,也要嫁给你。”她先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着旁边坐着的他,完全没经过大脑考虑。

    说完她自己就后悔了,怎么无缘无故就往这个方向思考了,弄得自己多想嫁出去似的。

    顾白眼噙着笑,觉得这句话甚可爱,顺着这个思路,想了想,此话可行,甚妙,点头,“恩。我也正有此意。”

    她差点呛了一口,幸好之前那碗汤刚好早一步喝完,要不然,绝对会把顾白喷个狗血淋头。她原本以为只有自己错得离谱,没想到顾白还真当真。

    不过,更让她吐血的是,她竟然没有马上拒绝,只是掩着嘴咳了咳,还一本正经地开口,“我得考虑考虑。”

    考虑你妹啊!

    她说完这句话,就想大骂自己一句,然而下一秒,当她看到顾白笑了,瞬时就怂了,考虑这个词,太有商量的余地了,怎么就中邪地这么答复了呢,跟直接答应有什么区别!

    她真想掌自己嘴巴,怎么脱口而出就是考虑,莫非真的是寂寞久了,还是姨妈繁复紊乱的结果。最主要自己才刚鄙视完一见钟情,难道自己就开始成了自己鄙视的对象。

    好吧,她承认,她也是俗人一枚,也会为色所迷惑。如果,真的跟他结婚,她乐意吗?好像,挺喜欢的,她没有觉得这事荒谬无稽,便拒绝顾白,或许是因为他的美貌,他的体贴,而不是爱上了他。

    爱上一个人,会经历人生一辈子中的一个劫难,母亲这样说过,所以,席见离一向很慎重。有些东西,并不是慎重就能解决的,偏偏顾白是一个让人很容易便爱上的男人,是一个身上沾染着爱情甘甜的男人,让人甘之如饴,欲罢不能。

    半个小时后。

    “你为何骗她。”空荡荡的屋里,传来这么一个突兀的男子的声音。

    纵观整个房子,除了顾白,再无他人。席见离并不在屋内,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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