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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娇杏记-第24章

小说: 娇杏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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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说通了,倒在榻上就闭了眼。
  江氏替他脱了鞋,扳正了身子,正立在一边望着他睡熟的脸愣愣出神。
  柳嫩就捧了铜盆进来,里面的清水还在轻微晃荡,一方白色帛帕已经浸透。
  柳嫩红着脸,细声道:“奶奶亲自来,还是?”
  江氏嘴里泛苦,又看了眼不省人事的瞿元霍,说道:“你来吧,我也有些不清醒了。”
  “诶。”柳嫩羞涩地应下,又看着她关切道:“奶奶也快回屋躺着吧,甜蕊在屋外候着呢。”
  “好。"像是没有了力气。
  柳嫩浑不在意,她这会儿满心满眼的都是榻上睡去的男子。
  动作麻利地绞了帕子,坐在榻边沿,轻柔的为他擦了面。
  大爷可真英俊!
  柳嫩咬着唇,面上烧的厉害,抖着手解了他的衣领,露出大片肌肤。
  拿着帕子替他擦了擦脖颈,手指无意间碰着了他的喉结,登时,心里又是一阵砰砰乱跳。
  奶奶许了她的,过了今晚,往后她也是大爷的人了。
  如今姨奶奶有了身孕,不便伺候大爷,想来这样一个刚毅的男人,定是忍的不行。
  柳嫩心里羞怯交加,费力地褪下了他的衫子,露出他那精壮诱/人的上半身,拿眼望了下肚脐以下,那儿丛林茂盛,也不知究竟是有多大。
  她听过不少婆子扯皮说,那丛林越茂盛,那处就越粗长的吓人。想来大爷生的这般健壮,那处定是不容小觑。
  这般一想,她就更红了脸,到底还是个黄花闺女,伸了几次的手,都没勇气褪下。
  只得脱尽来自己的衣裳,上半身贴着他的上半身,小嘴在他脸上轻柔的啄了下,便是羞的不行,抱了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了他怀里。
  两只白兔更是在她刻意之下,紧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这样紧贴了一会儿,她才察觉不对。该是要将他弄醒了,破了她的身子,板上钉了钉才行。
  “大爷~”她在他耳边吹着热气,光溜儿的腿插/进了他的两腿之间,在那里上下磨了好几下。
  瞿元霍脑袋昏昏沉沉,直觉身上黏了个热呼呼的东西,下/身又被个东西磨,吃了酒,身上本就发热,这样一弄,却是更加燥热了起来。
  迷迷糊糊睁开眼,屋子里光线暗,眼睛一花,只按轮廓知道是个女子。
  阖府上下除了娇杏,还有谁敢睡在他怀里?
  只当她是在使性子,气自己去了正院,还是一身酒气的回来,也不责备,由她闹了一会儿,便将她搂进了怀里,“莫胡闹,爷脑仁儿疼。”
  怀里的人安静了,他嘴边就扯了个笑,闭著眼,一手搂了她,一手习惯的朝着大肚皮摸去。
  小/腹平平?
  怎回事?
  瞿元霍觉得不对,困难地睁开了眼,努力要看清怀里的人是谁。
  柳嫩沉不住气地开了口,“大爷~”
  瞿元霍心下一凛,立时清醒了不少。
  他抚着额头坐起来,靠在床头,看也不看身边的女子,只阴着脸冷冷说道:“滚下去!”
  柳嫩吓得小身子一抖,脸色顿时煞白,赤着身子爬到他脚边,哭道:“大爷饶命,奴婢非是自愿的……”
  瞿元霍眸子晦暗,他早该看透的,偏偏心软信错了人。
  倘若江氏是明着来,还稍微好看些,偏偏进京没几久,旁的没学着,倒是学了不少后宅肮脏事。真令他大开眼界!
  江氏如此做的目的,不用去想,他一下便能测透,果然女子耍起心机来都是这般厉害!
  江氏睡在正房的寝屋里,还不知自己做的好事已被瞿元霍戳破,她的心里其实亦是十分的滋味难言。
  瞿元霍终究给了她面子,不想闹大,便是闹大了,于他也没什么好处,只会更加难看。
  因此,怀瑾院守门的婆子正靠在门后打着瞌睡的时候,便见大爷阴着脸走了过来,冷声吩咐,“开门!”
  两个婆子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点瞌睡!
  出了院门,不用去想,自然是去了宝香苑。
作者有话要说:O(∩_∩)O 这么晚了,打雷一直都不敢上呢!有错字的话,包涵一下,有时间了要逐章改错!

☆、上房请安

  瞿元霍是阴着脸过来的。
  宝香苑守门的婆子被他唬了一跳,以为是姨奶奶又招惹了他。
  娇杏这会儿还没安寝。
  散了发髻,正卧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册话本子,随意地翻着。
  才翻几页,手掩着唇又打了个哈欠。
  都已经打好几个了,玉珠实在瞧不过,收了针线,把才琐了边的秋衫往篓子里一放,自绣墩上起身,抚了抚裙子,两步就到了她跟前。“主子,夜了,困了就歇吧,别累了自己。”
  娇杏面上一拉,垮了脸,把手里的话本子一下扔到好远,“咚”的一声,掉进了靠窗的床缝里。
  她也不管,掀了搭在肚上的小毯就下了地。
  “男人的话果真信不得,我在这里巴巴的等,人家指不定贤妻美婢莺莺伺候着,我是傻了,才会信个骗子的话!”
  玉珠低了头,这种时候守牢了嘴,定不会错。
  娇杏见她不搭话,也不在意,自己一人心口沉闷地往榻边去。
  转而就侧卧在了榻上。
  玉珠走近几步,见她闭了眼,将被子拉高了些,掖在她的颈下,就要下了帐子。
  才放下一边,就听到门楣上垂着的珠帘子发出“叮咛叮咛”的脆响,入眼的是大爷那张发黑的脸。
  “大、大爷,奴婢见过大爷。”玉珠有些害怕。
  瞿元霍挥了手,玉珠识相退下了,临走前不忘担忧地看了主子一眼。
  娇杏听见动静,心底微惊,撑着手笨重地翻了身子,背对着外面。
  两只小手揪着前襟,不吭声。
  良久,那人都没有动静。
  娇杏心房微乱,竖着耳朵来听。
  只听见“哗哗”的流水声,知道是在净房洗沐。
  一颗心才稍算平稳,缩在被窝里,嘴角还是抑制不住地翘了翘,终究他没骗自己。
  瞿元霍拿了透着淡香的锦布擦了发,身上还未擦干,就一下套上了寝衣。几步来到桌边啜了口茶,意思是去去嘴里的酒味。
  搁下茶杯,便就转过了屏风,掀了被角就钻了进去。
  也是个不吭声的,伸了手就将背对自己的大肚婆抱在了怀里,闭了眼就睡。
  “呀!”娇杏冷不防被他抱了个满怀,先前的气实际早也消了,却还是忍住了不开口,只想等了他先开口。
  却是等着快眯眼了,那人还是不出声,自己已经要招架不住了,她琢磨着还是先睡吧。
  闭了眼,将身子挪到舒适的姿势,脸颊蹭了蹭枕头就要睡。
  谁想却是叫了一声,瞿元霍被她惊了一跳。
  正要问出了何事,就见她撑着手艰难地坐了起来,满脸的不高兴,指了他就是埋怨,“你可是又没绞干发!”她指了指被水印湿的藕色枕巾,“你看这处可还湿了一块!”
  瞿元霍看了一眼,就又合了眼,语气里有丝疲惫,“不早了,将就着睡吧。”
  娇杏有些狐疑地凑近了他,伸手抚了下他微蹙的眉头,细声说道:“发生了何事?怎的这般低沉?”
  瞿元霍本就不打算说与她听,只捉了她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下,“不过是有些累罢了,快躺下,别着了凉。”
  见他这样,娇杏有些心疼,低了身子,将面贴在他的脸上,就要说几句软话,可话到了嘴边又是话锋一转,她变了脸,声音有些泛冷,“你吃酒了?”
  “嗯。”明显不愿多说的样子。
  见他这般,娇杏又放柔了嗓音,“好端端的怎的吃上了酒?命丫头调碗醒酒汤来,喝不喝?”
  “好。”
  见此,娇杏就小心地起了身,搭了件外套在身上,往外去。
  外间的软榻空无一人,床单被褥整齐干净,但凡瞿元霍在,玉珠都是回了自己的耳房去睡。
  因此,她来到门边开了门,外面立着两个值夜的丫头,招了一个便吩咐下去。
  转而又轻轻合上了门,进了净房,出来时手上多了条干爽的帕子。
  坐上了榻边,轻拍了拍他冷硬的脸,“快些起来,头发这样湿嗒嗒,明早就该头疼脑热了。”
  瞿元霍蹙了眉,不愿动。
  娇杏见他难得娇气了一点,便遂了他意。将他脑袋搬到自个腿上,一头黑发给他全捋到了一边,拿过巾帕就反复地绞着。
  嘴上还不忘小声念叨,“好端端也不知吃个什么酒,她又不是不晓得你,沾了酒就是要醉的,偏还叫你吃这么多,又不是什么大日子。”
  瞿元霍闭眼听着,不说话,只听着。一张脸正贴着她的大肚子,他将脸贴的更紧了些,很有一家三口紧密依偎在一起的味道,心房渐渐暖起来。
  娇杏见他不说话,也就再没吱声。擦至七成干,见只微有些潮意便就收了手,玉珠也端了醒酒汤来,服侍他喝下后,又给他按了按太阳穴,见他眉宇间渐渐舒展,便就打了哈欠钻进他的怀里,闭眼就睡去了。
  翌日一早,天将蒙蒙亮,瞿元霍便照常起身,
  一番洗沐后,见榻上的小人睡相沉沉,嘴唇微嘟,两颊生胭,心中不觉柔软。
  拍了拍她的小脸,便听到她“嘤咛”一声,不情愿地睁开了眸子,声音还带着熟睡后的娇懒,“嗯……何事?太招人厌了,人家睡得还正香。”
  瞿元霍一捏她的小鼻头,声音温和,“今日莫忘了早些起来,主动去给娘请个安报声喜,听见没?”
  娇杏有些迷糊,“为何?”又似才想起什么,含糊一应,“嗯。”便又闭眼睡去了。
  瞿元霍在边上瞧了半会儿,见天色渐明,恐迟了不好,便就抬步去了。
  他走了没几久,天色就全亮了。
  他走时,为防榻上的人儿只顾睡觉,忘了时辰,便又嘱咐了玉珠。
  玉珠这会儿正推了门进屋,准备好了洗漱用具,才来到榻前掀了帘子。
  半刻钟后,玉珠为她顺了发,梳了头,正开了盛满钗镮佩饰的首饰匣子,问道:“主子今日要戴哪些?”
  娇杏看了一眼,里头玉的、水晶的、珍珠、珊瑚玛瑙、琉璃、金银饰各有三四样。她又一想,这王氏是个节俭惯了的,如今虽是进了京,但还是不可穿戴的太张扬,只怕会惹她不快。
  她指了一支翠鸟衔珠点翠金步摇与一支银丝串珠簪花,“就这两支,整个明丽一点的髻。”
  玉珠应了一声,便着手动起来。
  ……
  第二次来荣寿堂,待遇自是与头一次不同。
  这脚刚跨进院门,就有丫头婆子殷勤地迎了上来,各人面上堆满了笑意,“太太可念叨了好久,可巧姨奶奶今日来了,老人家定会十分欢喜的。”
  娇杏笑了笑,心中有数,王氏念叨她,不过是在意肚里这块肉。
  王氏也确实念叨了好久,几次都差点忍不住要去看望她,可几次都给湘琴截住了,她就只能坐着干着急。
  今日人主动来了,自是欢喜的不行。
  “快坐快坐,甭讲究那些个礼数了,身子笨重可得时刻小心着。”王氏笑得满脸起褶子,她才起不久,听了丫头报,头都没梳就急地跑了出来,一边服侍她的湘琴,此时的面上别提多肆恕�
  旁人都未察觉,是因众人眼睛都光盯着她看了,可娇杏却是时刻盯着她。
  她心下冷笑,个狐媚子!贱蹄子!值当她不知道她的龌蹉心思,只要有她娇杏一日在,任是哪个都别想分她的一分宠!
  娇杏目光闪了闪,转头对着王氏笑得甜,“太太近来身子可好?老早就想着来请安了,可大爷说满了三月再报喜才算稳当,妾也就耐着性子等了这许久,也是早就心急的慌了。”
  王氏听了点头笑,“我这身子向来就好,你别乱操心。大郎说的没有错,是该好生在屋里养着,这头三月最是险恶,随时都可能出了意外。”看了下她圆滚滚的肚皮,眼里笑意又浓了几分,“这肚皮这样大,别到时是个双生子!”
  娇杏一惊,转而又是满面的喜色,“太太说的可是真的?”
  王氏想了想,笑说:“保不准是,但也可能是个胖小子!”
  娇杏先是一愣,随后才抿了嘴笑,不管是不是双生子,只要是个带把儿的,便是只有一个她也心满意足了。
  正说着话,丫头又来报,“大奶奶,二/奶奶,大姑娘,二少爷来了。”
  娇杏听得稀奇,这二少爷是哪个?
  却原来是瞿二郎家的炜哥儿,她心中微涩,这也却是个可怜的孩子,摊上了这样一个家。
  江氏与杨氏每日都要来,各人行了礼,便都在自己的位上坐下。
  王氏也没甚心思管她们,转头来看着娇杏,关心道:“杏娘过早没有?”
  娇杏面露羞赧,抬眼巡视了一圈。
  江氏面色微带着颓萎,杨氏也是一脸的寒气,她心中一堵,若让她每日看着这两张脸,她可不是也要变得阴郁?真不知这王氏是怎生受得了。
  压下心底的不适,脆声道:“妾早起用了点,劳太太关心了。”
  王氏听了,一边吩咐了丫头摆早饭,一边劝道:“这怀了身孕就得多吃点,才用了一点哪里够了,快坐过来。”说着,就冲她招手。
  娇杏有些惶恐,看了眼立在一旁伺候王氏的江氏与杨氏,屁股怎么都不敢坐下去。
  她有些不安地笑道:“妾的身份卑微,哪敢与太太同席?况且早间已是吃饱了的,太太切莫再劝了。”
  王氏人不傻,知道她是顾忌着一旁立着的江氏与杨氏,也就没再提。招了敏姐儿与炜哥儿两个坐下,便开始了用饭。
  敏姐儿如今六岁多了,小小的人拔高了不少,皮子也比在乡下白了不少,文文静静地穿了一身绿裙,坐在王氏左手边,先是道了声,“谢祖母。”才执了筷吃。
  瞧着比往日文静不少,倒是失了那份难得的灵动。
  二房的事,娇杏也是听过不少传闻,知道瞿二郎带回来那个妾,是个歌姬。生得一把好嗓子,身段玲珑,皮子又白,是个难得的美人。
  瞿二郎跟着几个烂泥污臭的同工,是那窑馆里的常客,基本日日下了职,都要一同凑了银子去潇洒潇洒。
  这莺莺便是他早已相中的,存了两月的工钱,又从杨氏的首饰盒里摸出两套镶金头面,拿去典了,再走同工那处借了银子,方才赎回家的。
  既是花了大把银钱才领回的家,自是对她疼宠的不行,这正室杨氏就得靠边站,连着两个孩子也再不得爹的宠。
  这莺莺又是个争气的,进家没几久,又给爆出了怀孕,如今不说下人,便是杨氏也得看她的脸色行事。
  一时间,二房的正经主子,倒还不如那花了银钱典回家的窑姐儿。
  炜哥儿自小就闷,如今也看不出大的变化,只面色却是比往日红润了不少。
  待吃完了早饭,几个女人家又窝在一堂絮絮叨叨几句,便要散了。
  王氏将丫头包好的药材送到她手上,“日日都要吃啊,保胎用的。秋天了,地上有霜,回去看着点。”
  娇杏应了她,又再谢了一番,才扶着玉珠的手回去。
  进了宝香苑不久,梁张氏就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O(∩_∩)O 这几天JJ好抽,好多电脑留评都被屏蔽了,就是不知道还能否抽回来。

☆、虚虚实实

  梁张氏挎了一篮子土鸡蛋,并一只掩在红布底下露出个头,被草绳捆住了腿脚的黑毛老母鸡,站在瞿府大门前。
  她今日梳了个油光水滑的髻,一左一右各插一支五瓣的梅花银簪,笼在新升的旭日底下,泛出细柔的银光。一身蹙新的枣红薄袄秋裙,衬的她那张有了岁月痕迹的娇艳容颜,比得往日容光焕发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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