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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至尊女相-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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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法留住你,你也不会心甘情愿的认命的,早晚有一天,你还是要离开。”
云裳含笑不语,她当然是要离开,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给孤一点时间。”凤紫泯沉吟良久,最后吐了一句不明不白的话出来。
又隔三日,虽然那一天凤紫泯没有表态,但是之后的这三天,他几乎是每天下朝之后必来曜月馆相伴,一会儿让云裳给他泡壶茶,一会儿让拿出个奏折来让她帮忙说说看,提一些建议,云裳知道自己说得越多,倒霉的就越快,故而总是将话说一半藏一半,让凤紫泯一知半解的自己去揣测就好。
第四天清晨,云裳好像预知了今天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一样,早早的起身,到前殿来散散心,她被囚禁于此,是不能随意出去走动的,自然活动的范围也就大大的缩小了。
亭奴带着几个小内侍走了进来,看云裳这么早就起来,也是一愣,随即笑吟吟的对她道,“公主殿下,陛下请您过去。”
云裳见是他,心里的戒备就放下了一大半,点点头坐上马车,随着亭奴走了,不过走着走着,云裳就发觉有一些问题,她挑起车帘的时候却发现这条路并不是通往银安殿的路!
“亭奴。”她在车内唤了一声,她虽然觉得亭奴不会害自己,但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她现在并非是孤家寡人一个,她还得为了楼云钰好好活下去。“亭奴,我们这是去哪里?”




 第一百九十五章 送君终需别

“亭奴,咱们这是去哪里?”她在马车里低低的唤了一声,她知道亭奴此时就站在自己的马车旁边,而马车也在这个时候停下。
亭奴弯着腰给她挑开车帘,“公主,咱们到了。”
这么快?
云裳眉头一皱,亭奴看了看她的神色,趁着扶着她起来的机会,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两个字,“太子。”那声音极低,但是云裳还是听见了,忍不住浑身一抖,看了看亭奴,亭奴则神秘的眨了眨眼睛。
这种场合似乎不管做什么动作或者是说什么话都是多余的了,反正来也来了,云裳倒也很想看看这个陛下能够将自己怎么样。
可是,她和他的谈判一直没有下文,怎么这会儿又牵扯出一个太子来?
云裳自己琢磨不透的时候,红栌从远处走过来,和亭奴说了几句什么,云裳站的远一些,没有听见,亭奴听着他说,连连皱眉,看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好事。云裳在心里揣测着。
亭奴和他交谈完毕,又朝着自己走过来,“公主,陛下在城楼上等您。”
又跑城楼上去了?云裳下意识的抬头往城头上看去,眼尖的她一眼看见在皇帝凤紫泯的身前居然还站着一个男人,穿着粗布麻衣,这一身装束和他平时的气场实在是差了太多以至于凭借云裳的眼力一下都没看出来这个人是谁。
一路曲折上了城楼,刚刚站稳脚步,那人听见背后有脚步声,自然而然的往后一转,看见来人忍不住拧了眉,随即醒悟过来什么似的,飞快的见头转了过去。
而这一瞬间的愣神儿的功夫,云裳也看的清清楚楚这个人的长相。
是他?
亭奴没有欺骗自己,这个人真的是太子。
果然,人在矮檐下怎得不低头,在北安门那一场兵变当中,成为败者的太子如今褪去了华丽的外表,只剩下一副落魄的外壳,这种粗布衣裳估计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还能穿这种衣服。而那个胜利者此刻正在以一种睥睨万物的姿态端坐在龙椅上,看他,和她。
云裳不明其意的看了看凤紫泯,“陛下唤我来,是有什么吩咐?”就算她有再多的疑问,也不能当着凤紫泯的面儿问出来。
凤紫泯点了点头,那眼神往太子凤紫汕的方向看了下,“这位故人今日就要离京,孤今日事务繁忙,不便相送,你代孤松一松他把。”说着,便起了身,红栌跟着将龙椅搬走,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含义深长的看了一眼凤紫汕。
而凤紫汕一直都低着头,没有看他的这个胞弟。
等到四周围的凤紫泯的侍卫都撤走,云裳这才上前一步,“太子,您……”
“别再称我为太子了,叫我凤紫汕吧。”太子落寞的笑了下,“我自己都险些忘记,这三个字才是我的名字。一直被太子太子的叫着,还真以为自己是一辈子的太子爷。”
云裳听见他这样说,心里无端端的升起一种同情的意味,不过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这话她自己说了那么多次,今天还是第一次真的体会到这个王,和这个寇的区别。
那就是云泥之别,一个高高在天上,俯瞰众生,指点江山,一个被打落到凡尘之下,成为最底层的平头百姓。
而眼前这个……恐怕今后就要连平头百姓都算不上了。
云裳默默的注视着眼前这个明显的消瘦了很多的男子,凤紫泯虽然瘦了很多,但是精神却看起来很好,从前纵/欲过度的眼袋都消失了,身材也显得高挑和颀长了不少。
云裳看了他一会儿,才想起来对方还在等着和自己说话。
“这世上不当爷的人,很多很多,你能过点平凡人的生活,倒也算是别开生面的一次浴火重生了。太……额,以后好好过日子吧。”她说的很诚恳。但是,凤紫汕却扯了扯嘴角,勾出一个微笑来,走上前两步,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你的话,我都记下了。”
云裳看着他一怔,不知怎的,她竟然从这个人的那抹笑意当中看到的只是一种无奈的,淡淡的,无法言说的苦涩之意。
“公主,楼下的马车已经备好了。”有侍卫上楼来禀报,云裳知道这是凤紫泯在催促自己快走。
尽管她觉得今天的太子殿下怪怪的,但是也没有往深处想,只是以为他可能是因为被贬为了庶人所以心情还一时之间不能平静,她对他一笑,“走吧,从今以后,海阔天长,四海为家也实在是让人羡慕。”
凤紫汕点了点头,“不错,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出了这大京城,从此天地为家。”他大笑着陪她下了楼,云裳看他笑得开朗,心里也放了几分心下来。
走到楼下,看到一只简单的马车停在原地等他,云裳心道,凤紫泯到底是对自己这个哥哥还算不错,只是将他变为庶人遣送出京而已,到底还是留了他一条性命了。
她忽然想到了一点,看着身边的人道,“你之前说我府上那副画很好,它既然很和你的心思,我就应该送给你作为临别纪念,可惜,我这几日……嗯,也没有再自己的莲心小筑里,这样,你大概于我说说你要去那个地方,等我回莲心小筑,马上就派人给你送过去,左右是赶得上你的行程的。”云裳自己说完,忽又觉得不妥,他若是坦白自己以后的行程和住址是不是会让凤紫泯疑心啊?她自己想着摇了摇头,“算了,你人都出了京城,了无牵挂的很,我干嘛还要去烦你呢。”
凤紫汕先是一愣,随即一笑,云裳看得出来,这一次他是真心实意的对着自己笑,“难为你还记得这件事,连我自己都快要忘记了。你那张扶余山居图,真的不错。”两人又说说笑笑了一阵,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别。
云裳将他送到马车跟前,将自己头上的一支发簪摘了下来,“我不愿意知道你以后要去哪里,不过你我终归是朋友一场,这支发簪就送给你作纪念吧,以后如果有什么难处,你让人带着这发簪来莲心小筑,我楼云裳若有一口气在,无论如何也要照拂你。”
凤紫汕呵呵一笑,将她手里的玉簪接过来,带着几分从前的戏谑和不羁,“还别说,长这么大,光是我送女子发簪了,还真没有人送我这样贴身的礼物。”
云裳脸上一红,道,“逢年过节,我会替你拜谒先皇后的亡灵的。安心。”
凤紫汕眼中神色一动,“有心了。”
看着凤紫汕转身离去的萧条背影,只觉得这个男人好生自由,能出的了京城这样的樊笼,能去享受自然的风光和风情,以后如果还能遇到一个知道爱惜他的女子为妻,相伴终生,这真的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了。
她慨然良久,站在城门口一直看到马车走远,消失不见,这才一转身,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前多了一双精致华美的靴子,云裳一愣,原来是凤紫泯亲自站到了她的身后。
她匆匆伏了伏身子,凤紫泯看她一眼,“他几次三番意图对你不轨,你还能这样待他,实属不易。”
云裳哑然一笑,不在意的抚了抚自己的发髻,她现在的头发长了很多,也十分的难梳理,只能挽这样的发髻才能将所有的头发全都妥妥当当的收拾整齐。
“至少他后来是真心悔过了,能诚信对我,别人诚心相待,我自然也不能做小人姿态。再说,意图对我不轨的人多了去,我若是一一都记恨,只怕不妥。”她说着,含义深长的看了一眼脸色骤变的凤紫泯,显然这个人也想到了他之前对人家做的事情,不怎么能见得了光。
云裳轻轻一笑,“不管怎么说,云裳还是要感谢陛下的不杀之恩。放过太子,天底下的人都会赞颂您是仁厚君王的。”她说的诚恳。
凤紫泯看了她一眼,“你是这么想的?”
“是。”云裳被问的莫名其妙,她这么说,自然是这么想的。凤紫泯脸色恢复了平时的阴鸷,转头,走了。
趁着今天凤紫泯的心情不错,云裳请亭奴去自己的莲心小筑里送个信,一是要告诉香香和旻言他们,自己很好,让他们不必挂念,二,就是要去取回那一副《扶余山居图》,请亭奴派人快马加鞭的追上太子的车撵,这样也算是完成了自己对他的一片心意。
只是,那负责追车的人带走了画,也带回来了一个让她五雷轰顶的消息。
凤紫汕死了。
手中的画轴忽然变得有万分沉重,那榆木的画轴让云裳拿捏不住,噗啦一声掉在地上,连画纸都撕开了一片痕迹。
“怎么会这样?”
那个负责追车的人也是一脸遗憾,“公主请节哀,先太子殿下的马车在过余家坳的时候,马忽然受惊,从山坡上翻了下去,车夫跳车逃了,太子殿下没能幸免于难。”
“车夫逃了?”云裳低低重复了一句,忽而想到什么似的嘴边挂着一抹冷笑。
追车人压低了声音道,“车夫是陛下身边的禁卫军侍卫乔装改扮的。”
云裳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看他,带着几分的戒备,“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追车人忽而一笑,在她面前恭敬的单膝下跪,道,“启禀公主,属下乃是暗力营的成员,我的名字叫追风。”
“追风……你是暗力营的人?”云裳努力在脑子里回想了下,果然,依稀记得有一个人叫做追风的。她摆了下手,示意他站起来,弯腰捡起那一副没有来得及送出去的《扶余山居图》。嘴里念念有词“难怪你要问我是不是这样想的,好个凤紫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还真的是杀人不动刀,看来,我还真的不能全都相信你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暗中亦有眼  

“启禀陛下,先太子在余家坳岭上,马匹受惊,马车从山坡上翻下,当时车毁人亡,属下等赶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我们只带回来了这个。”侍卫长将一只染着血迹的发簪呈了上去,凤紫泯眯着眼看了一眼,这支玉簪正是他离别的那日,楼云裳亲手相赠的那一支发簪。
发簪冰冷,好像残留着太子凤紫汕不甘心的亡魂正在对他虎视眈眈。
凤紫泯眉头一皱,将发簪丢在地上,顿时摔成两截。
刚才那种阴冷的气息让他感觉很不舒服,好像全身的汗毛孔都束起来了。又好像是有一双什么眼睛正躲在他的背后,一直看着他。
“这个消息她知道了么?”他沉吟良久,问道。
跪在他面前的黑衣人点头,“属下已经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她,并且,自称是暗力营中的一员,正是前些日子被咱们抓获的那个叫追风的人,属下就是顶用了他的名头,公主果然相信了。”
“她真的……”凤紫泯有些不忍心说出下面的话来,她真的背着自己做了那么大的一件事情,私自圈养绿林好汉,积蓄财力武装他们,充实他们的力量,不管她要用这些人来做什么,光是这个行为就已经构成了足够让她遭遇杀身之祸的原因。
这不是意图谋反是什么?
凤紫泯忍着一肚子的怒气,看了看地上的玉簪,对面前的这个“追风”道,“找宫中最好的工匠,将这簪子修好。”
黑衣人“追风”不解的看了看他,将发簪捡起来,郑重其事的拿好退下。
“继续留在她的身边,有什么情况,速报来。”
“是,陛下。”
追风走了,这宫殿当中只剩下他一个人。
这座大凤朝的核心殿宇银安殿,如今真的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了,没有他的命令就不会有人进来打扰他,凤紫泯坐在雕刻着十八条团龙的龙椅上,手掌覆盖在那龙头之上,慢慢的抚摸着,仔细的摩挲着,好像是在抚摸着自己最喜爱的情人一样。
半晌,他低低的询问出声,“父皇,你当初也可是这样的寂寞么?”
入夜的时候,几度忍着悲伤和愤怒的云裳终于忍无可忍,招来殿内的小侍女们,“去,拿一只火盆来,还有白蜡烛,纸人纸马,冥币铜钱,元宝票子,什么都不能少。”
侍女的头目是一个老成一些的姑娘,听见她这样吩咐,忍不住出声劝解道,“公主,这些东西在宫中都是违禁品,都是不吉利的,没有皇命,谁也不能……”
“劳烦姑娘你去内务府里说一声,现在还在先皇的丧期里,这些东西应该还不算是违禁品。可以使用的。”
宫女头目还相当顽固,见云裳这样说,眼中露出一丝的不屑,声音也拔高了几度,“公主,奴婢劝您还是要三思为重,这不是闹着玩儿的事儿,您的身家性命……”
云裳的心里莫名的涌上来一阵怒火,这个皇宫当中,除了能禁锢人的思想,约束人的行为之外,还能有什么作用?除了这些,根本什么都做不了!这不是一个人呆着的地方,这里住着的,只能是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这位姑娘,你是哪个府上来的,你的主子没有告诉过你规矩么?到底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
“当然是公主您是奴婢的主子,可是主子发蒙的时候,奴婢就该提这个醒儿,不能让您再犯错。眼下陛下是宽恕您,您应该对陛下感恩戴德的在曜月馆里面壁思过,像您之前那样终日买醉才不是一个样子。”
“啪!”
“你接着说啊。”云裳嘴边带着笑意,她扬起的手掌还未来得及落下,第二个巴掌就又扇了过去,“你怎么不说了?”
“你接着说啊。”
“啪。”
又是一个巴掌,云裳步步向前,那宫女步步往后,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眼中闪着杀意的女子,“我姑姑是燕妃娘娘,你怎么敢随便打我?”她一个站立不稳,被云裳一巴掌抽倒在地,捂着脸,一脸的惊恐和不敢相信。
“啪!”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拔掉你的舌头。”云裳眼中带着一丝冷芒,在她面前蹲了下去,轻柔的说道,“燕妃娘娘?没听说过啊。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有身份有素质的主子,不然怎么能调教出来你这样大胆妄为的奴才?我今天就替你的姑姑,教训教训你,给你上上课,告诉你该怎么做这个奴婢,你看如何呀?”
“来人。”云裳站起身,身边立马有内侍过来,至于侍女们,她们都看见了刚才云裳掌掴那个侍女头目,都噤若寒蝉,不敢上前。
云裳横了她们一圈,对侍卫们说道,“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奴才拖下去鞭笞五十,你们,叫上那些宫女都到外头去瞧着,让她们都学着点,也好长个记性。”
“是。”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一直到这个时候,这个侍女头目才知道惧怕,原来这个平日里看着像是一个醉猫一样的无忧公主,也会这样动怒,也有这样的雷霆万钧的手段。
院子外头声声惨叫,叫着叫着,声音就低弱了下去,云裳在曜月馆内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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