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女相-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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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最让人生气的,是来通报讯息的侍女,她们用的幌子竟然是……皇后娘娘。
所以云裳根本没有怀疑她们的话中是不是藏了水分,直接就抛下“孤苦伶仃”的莲准,一大早的跑到了这个根本没人在的地方来……她揉了揉冻得发僵的双手,一对脚也觉得的好像被冻僵了一样的不能动弹了。
再这样下去,估计她会冻死在这儿吧!
这可不成。
云裳左顾右盼了很久,很想就这么一走了之,但是这个院子很大,她走了几次,都没有走出去,那个出口好像是偏偏和她自己作对一样,根本找不到。
实在被冻急了的云裳只好出此下策,在这一株株玉树琼花之中,疏开一对广袖,将外面累赘的羊毛绒的外敞紧了紧,在树下翩然起舞。一些冰冷的流霜似乎凝聚在她广袖之上,她冬天的衣服没有过多的艳丽的色泽,她的衣柜里头不过是一些素白色的衣裳,自从母亲过世之后,她还没有添置过什么好的衣裳,后来有了两套衣服,还是顾籽萄送了她一套,再有就是楼云钰之前送过自己的一身衣服了,可是这两身衣裳都是秋天时候的服饰,后来入了冬天之后,顾籽萄倒是又要送给她一些衣裳,可是都被云裳蜿蜒拒绝了,她骨子里虽然不是一个极其清高的人,可是她也不想让别人将自己看轻。更何况,赠人衣物这件事情,让她直觉得联想到了她所在的那个地区如果发生了什么地质灾害或者是天灾人祸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要施以援手,正所谓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就是这种被人接济的感觉,让云裳很难受。
她活着的时候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白富美啊,怎么可能去接收一个朋友类似于此的好心帮助?
可是云裳自己也实在是懒得出去买什么衣服,或者是招来什么好裁缝为自己量身定做一些拿的出手又体面的衣服来。
楼云钰偏偏说她这样清雅素淡的衣服穿在身上的时候很好看,可是和她常常在一起研究事情的文先生却清楚的知道,她不是不想去做衣服,而是……她目前要把所有的钱都用在自己的暗力的建设当中……
多一个子儿的无用的钱,她都是不会花的。
于是就穿着这样一件素白长裙的云裳在如此奢华恢弘的琼花玉树之下,翩然起舞,一举手一抬足,都带着那么多的魅惑和灵性。
在上学的时候她就被人称赞过,是被上天眷顾的舞者,因为她的灵动和内敛的秀气与不羁的洒脱之气,让她整个人在开始舞动起来的时候,都陷入了一种不可言喻的美丽之中……
因为寒冷而开始的舞蹈却因为在其中得到了欢愉而开始逐渐的放开,奔放的动作洋溢着她的热烈的情感……而在此期间,在重重的玉树琼花之后,有那么一个人一直负手而立,用一双浸淫邪气的眼睛打量着这个浑然不觉的女孩儿。
“太子殿下的眼光果真不错,”站在那样一对眼睛的主人的身边的人是个不怎么高的胖子,一只手里还托着一卷太子凤紫汕刚刚看过一半的书卷。
太子微微得意的笑了起来,“老师,我早和您提起过,这个女子是我此生一定要得到的女子。”
那个矮胖子跟着呵呵一笑,“不过,太子殿下如果要得到手还有几分困难。”
“怎么?你是不相信本太子泡妞的手段?”太子的脸上忽然生出一阵傲然来,要说到底,这个小姑娘还真不是自己在这方面的行家,虽然上一次用“流春”这样的媚药都能让她逃了过去,但是太子根本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是个愈挫愈勇型的好色狼,对他来说,云裳这种越是难摘下来的带刺的玫瑰就越是有吸引力和挑战力。
“呵,属下怎么敢在这和方面怀疑太子您呢,老臣的意思是,太子如果一心的心思都放在如何获得这个女子的喜欢上,想必,有的老家伙是第一个要跳出来阻挡太子的吧。”矮胖子说的很诚恳,但是他低垂着的脸上去有一丝狡猾的笑意隐隐浮现。
听他提起这一段事来,太子果然有那么一瞬的不耐烦,一挥手将拳头放在身旁的桃花树上,冬天已经干瘪了的树干发出一声悲鸣,显然,太子这一拳头用的力道不小。
“可不是!曹汝言那个老家伙!就知道和本太子过不去,整天不许我做这个,做那个,我知道,他从心里头瞧不上我这个太子。”太子的眼中闪烁着一种阴鸷的气息,好像两条闪电,从他的眼中惊慌的闪过。
“想的美啊,本太子就是要那个老家伙好好看清楚,我是个怎样的人物。”他靠着枯瘦的桃花树干,轻轻笑了起来,身边的矮胖子及时的将一句句的恭维话送到他的耳边。
本来气势凶凶的太子殿下在听完这些舒心的恭维话之后,心里的怒气就已经减退了一半,狠狠的哼了一声,没了继续欣赏美人舞姿的他转过头去对身边的矮胖子说道,“去准备一瓶流春来,我不相信一个女人会那么难弄到手。”
“是,太子殿下。”矮胖子弯下腰的时候,说道。
树影下,那一个穿着单薄羊绒裙衫的女子还犹自不觉,有那么一场噩梦,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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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公子,你很聪明对不对?”趁着被他上药的功夫,香香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莲准耳力很好,自然是听到了她的话,手上上药的动作不减分毫,笑了下,“不,不,不,我在聪明的香香姑娘面前,还差的远呐。”
“哎,莲公子,您不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了,我是有一件事情,从早上想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香香第一次这么稳妥的和他说话,那一脸严肃的表情弄得莲准都有了那么几分的不适应。
把擦了药的纱布放在桌边伸手可及的地方,莲准在她的对面坐下来,说道,“那还请聪明的香香姑娘明明白白的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都想了一个上午,还没有一个满意的结果呢?”其实,他说着话的时候是存了几分想要逗弄香香的心思。
香香也不计较他的口气和戏谑的眼神,被糊住了药膏的嘴巴挣扎着迷迷糊糊的说道,“也不是什么很难得问题,只是我的脑子这几天都在给旻言那个小子琢磨如何做好吃的点心的问题上,所以才会这么困难得思索不出来一个结果。”
“哦?那我更要知道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的一个鬼问题了啊。”莲准露出一个很绅士的笑容来,说道。
“你说,皇后娘娘要来接走小姐去花园里游园子,可是为什么她派来的接小姐过去的侍女却都是太子殿下手里的人呢?”香香尽量用自己最简洁的办法来表述清楚这个问题的本质所在。
莲准脸色一变,尽量不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慌乱,“你是说,早上来的那一伙侍女小厮其实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
香香眨了眨眼睛点点头,“没错。”
“可是他们却打着的是皇后娘娘的名头?”莲准已经皱起了眉头。
“没错。”香香再一次诚恳的眨眼睛点头。
“唔,那他们有没有说皇后娘娘是要邀请小郡主到哪里去呢?”莲准思索了下,问道。
“没有。”香香这一次摇了摇头。
“这样的话……”莲准站起身来,用没有沾染上药膏的一只手来弹了弹身上的褶皱,说道,“那看起来我是要出去一下了。”
“马上要吃午饭了呀,你去哪里?”香香在他后面问道。
“我去把一只不听话到处乱走的小猫抓回来,麻烦香香你在家里准备好午饭,哦,对了,顺便别忘了给我屋里那位送过去一些,不要放葱姜,他和你一样都是不能吃辛辣的哦。”
香香忽然感到自己纠结了一早上的死结好像在瞬间就被解决了一样的轻松痛快,看着莲准脸上轻松的笑意,还有他的背影,叹了口气,“难怪小姐那么喜欢他,他还真是点本事呢。”她自己眼光一转,看到放在桌角上的蘸满了药膏的纱布,一呆,瞬间从椅子上跳下来,一把拽过来纱布就在后头追了上去,边喊边跑的道,“莲公子,你还没有给我把纱布包上啊!”
可是,再看莲准早就没有了人影,香香颓废的拎着纱布回了屋子里,对着一面菱花镜,愁眉苦脸的将纱布放在自己的脸上比了又比,唉,这难弄的东西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
不过,现在还是应该先让莲准公子将小姐安安全全,完完整整的带回来才好吧。
小侍女香香又叹了一口气,开始动手将纱布一层层的缠绕在自己的脸上……
第一百四十二章 美男来相救
一阵风忽而没有预兆的从天的那边吹来,还顺便带来了几片轻飘飘的云彩。本来就感到浑身冰冷的云裳悲哀的抬头看了看照在头上的那几朵云彩,撇了撇嘴吧,什么叫衰云笼罩?这大概就是最真实的对她此刻的写照了……没有了太阳的照耀,云裳觉得身上紧存的那点热乎气儿也没了。
不过,这个院子古怪的很,她试着在这院子里又走了一圈,但是还是没有任何的收获……除却满园的红衰翠减之外,其他的就是地上残留的被踩踏的乱七八糟不成样子的碎叶枯枝,以及和石头子儿混在一起的泥泞的雪片。
踩上去有些颓废的咯吱咯吱的声响,好像是幽魂一样的缠绕在云裳的脚底下,根本没有那么一点的韵律的美感。
云裳又绕着院子走了两圈,仍旧是一无所获!真是TMD见鬼了!
她正在这儿绕的头也发蒙,脚也酸痛的时候,一道人影在墙外飞身上了墙头,半是蹲在墙头上,半是坐着一样,朝她招了招,云裳看得眼前一黑,便听见一个轻佻已极的声音,“怎么?我的云裳小美人儿,你此时不走,难道还要在这里等着和这么个破园子一起呆到长长久久么?”
听见这声音的云裳脸上明显露出一丝喜色,蹭蹭的踏着满地的碎叶朝那个声音的方向,奔过来,一边压低了声音,却也难掩当中的惊喜,“莲准!莲准!”
看她像个刚刚懵懂人事的小姑娘一样的朝自己笑靥如花的跑来,莲准不知为何自己的心头就是一暖,嘴上也挂上了温柔的笑意,朝下弯下腰来,同时伸出一只手来递给她,云裳欣喜的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一早上醒过来我就没看到你。怎么跑到这里来?”
云裳把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手上,任由他将自己拽了上去,莲准一把揽在怀里,坏笑着说,“我倒是想好好的睡到自然醒,可惜,我家里有一只小野猫,特别的不听话,别人拿一条鱼来隐忧她,她呀,就傻乎乎的跟着人家去了。”
“结果呢,还在人家的宅子里绕来绕去的,找不到回家的路。你说这小猫是不是很蠢?”莲准接着刚才的话说完,坏笑涔涔的看着她,云裳尴尬的红了脸,低下头,“我怎么知道皇后娘娘还有这种耍弄别人的癖好啊,好歹她也是我的长辈喏。”
“呵!”莲准眼神儿尖锐,抬眼一瞧,由打花园的另一边有人影朝这边走来,他秀气的斜眉一挑,将怀里的她抱紧,笑眯眯的说道,“好啦,这个问题我们回去之后再讨论,现在我们最要紧的……是离开这里喔。”
他抱着她刚要跳下来,云裳忽然抱紧了墙头的砖头,“这里有没有什么地方是可以让咱们看见院子里头,却又不会被里面的人发现咱们在外头偷窥呢?”
“这个嘛,”看着那边越来越近的人影,莲准笑了下,环抱着双肩,“既然我的小美人儿信任我,那我肯定不能辜负了美人的心意。我的确是知道一个地方,能够看的见里头,而里头的人却看不见咱们。”
两人墙根的花墙之外站好,这边冷冷清清的,好像还有夏天的时候留下来的蜘蛛网挂在墙角,只是不知道织就了这么一张大网的蜘蛛主人又去了哪里。
两个人都弯着腰撅着屁股,朝花墙的缝隙往里头偷偷的瞄着,云裳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好像是要跳出来一样的紧张难耐,原来做贼是这样的感觉……她在心里这样想着,看见花墙里头有两个人,一个是官员的装束,另一个则是太监内侍的装束,她朝这两个人的脸上瞧,却是一个都不认识。
“咦?人呢?”穿官服的那一个人说着,一边四下来寻找,一边低声嘀咕道,“奇了怪了,怎么可能会不见了?她方才还是在这附近的桃树下跳舞的。”
另一个小厮也跟着找了一圈,没有见到半个云裳的人影,用尖细的嗓音说道,“赵大人,您看这眼下可怎么的好?”
那个被叫做赵大人的穿官服的人思忖了一会儿说道,“算了,你且去如实回禀太子殿下,就说咱们回来的时候小郡主已经不知所终了。”
“是,赵大人,奴才这就去说。”
“唉,等等。”声音还显得很稚嫩的小内侍转身要走的时候被赵大人一声唤住,沉吟道,“不要说小郡主不知所终,就说是……嗯,就说是小郡主被二皇子殿下带走了。咱们来的时候就来得及看见两个人的背影,这话你会说么?”
“会的,赵大人。”
“好,你且去吧。”赵大人挥了挥袖子,不高的个子让他看起来有几分滑稽。他忽而掂了掂手里的一只小瓶子,低声笑了起来,“算你走运,不然这流春的霸道,恐怕可不是你一个小女子可以抵挡得住的。”
瞳孔里有一丝的寒光闪过,云裳缩了缩肩膀,蹲下身,背对着花墙,想了一会儿,莲准也靠在她旁边,听见里面的有脚步声渐渐走远,他这才动了动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轻手轻脚的比了一个朝那边走的手势,
云裳点点头,二人还是不放心,生怕有人看见他们似的猫着腰,弓着身子从花墙底下匆匆掠过。
在回去的路上,云裳一直没有说话。她靠在自己家的马车内壁上,任凭马车上蹿下跳,也没有吭气,她知道外头那个亲自为自己驾着马车的男人是在用这种笨笨的方法来让自己和他说话。
不是她不喜欢和莲准说话,而是,她现在的全部精神都放在关于刚才那个矮胖矮胖的赵大人说的话,和他手里拿着的东西上了。她听得很是清楚,那个赵大人的手里拿着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是一种叫做“流春”的霸道媚药,而且,最能让云裳感到恐惧的,是她之前曾近亲身体会过这种媚药的霸道!那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钻心挠肺的难受劲儿,真的让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平平安安的熬过去……
尽管那个时候,她的身边有一个心甘情愿为自己做解药的男人在。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云裳心里刚刚的纠结成一团的疙瘩忽然有些松散,她扬了扬头,让从车窗里吹进来的风吹散开自己的头发,大概,是因为那个人每时每刻都会给自己的那样一副轻佻却又藏着一点真心的笑容吧。
马丝律律的一声嘶鸣,车子也终于不再上蹿下跳。也打断了云裳纵马游街一般的思路。
“到家了。”他伸进来一只手,将车帘挑开,桃花似的一对眉眼,邪邪的上挑着,带着魅惑众生的味道,白如冠玉的面庞,看着她的时候,那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里,似有一股深潭幽幽静静,深不可测。
云裳注视着这深潭老井一样的眼眸良久,良久……
莲准也不躲避她直勾勾的目光,坦然的歪着头,露着一点玩世不恭的嬉笑,也反瞧着她。
“小美人儿难道你这是舍不得奴家的意思么?”桃花眼的主人反问了一句,云裳回过劲儿来,朝他灿然一笑,腮边梨涡浅显,弯着腰从马车里走出去,跳到地上之后大大的活动了一把筋骨,“你别自以为是了,谁要舍不得你,想的美。”
莲准呵了一声,跟着她走进莲心小筑,一进门,就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东西,或笑着,或说着什么,云裳有点好奇,看了一眼身边的莲准,道,“我才离开那么一会儿的光景,这家里头是出了什么情况?”
莲准也是一头雾水摇了摇头,“我早上忙着出去找你,并未发觉家里头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啊。嗯,旻言呢?我去问问他。”他说完四下里寻找了一遍,也没看见旻言的身影。
真是奇怪的很,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