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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至尊女相-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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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马车厢里,就剩下一个云裳还是清醒的。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见外头骑马的几个男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车帘一挑,云裳赶紧靠在车壁上也装睡。
果然外头的人以为他们都睡了,便开了口。
“陆慎,昨晚动手之前,你说是有人偷袭你,所以你才发觉那家店的迷烟的?”说话的人,像是陆谨。
陆慎道,“不错,当时我已经准备就寝,肩膀上投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我低头看,是一颗石子,当即就吹灭了灯烛,保持警惕,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门纸上被人插进来一根竹筒,冒着白烟,我这才发觉,此处原来是家黑店。”
“可是,如果那个袭击你的人,是和这个黑店是一伙儿的话,他这样做完全就是打草惊蛇啊。”
“没错,所以我刚才仔细想想,觉得之前偷袭我的那个人,很有可能不是黑店这边的人,而是,要帮助我们的人。”
“如此说来,这个在暗中相助于我们的人,会是谁呢?”
“而且,属下在和楼四少爷巡查后院黑店余孽的时候,发现有几个穿衣打扮和黑店的老板老板娘一样的人已经倒在柴房里,没了气儿,显然是有人比咱们早一步动了手,给咱们清理了后患。”
陆慎“啊”了一声,倒吸了一口冷气,“若非是有人在暗中相助于我们,昨晚上仅凭咱们几个人的力量是很难扫平那个黑点的。”
“黄白橘,回京城之后权利彻查此事,务必要调查出来,到底是什么人在相助。我凤紫泯大难不死,定要重重报答。”
“二殿下,看来还有一件事情,还需要咱们一起彻查。”黄白橘终于开口,开口前却是先来了一个幽幽长叹,凤紫泯看了他一眼,道,“黄先生但讲无妨。”他已经看出黄白橘心里有话,却又不敢轻言。
“臣不敢乱说,只是事关体大,不敢不对殿下禀报。”
他这么一说,就更是吊足了大家的胃口,“黄先生,请说吧,此处都是二殿下自己人。很是安全。”黄白橘摇了摇头,“怕不见得。”
“此话何解?”
“临走之前,我特意到了后院的柴房之中,重新查看了一遍那几个黑店的同党,我在其中一人的身上发现了这个东西。”他说着话,探进袖子里,拿出一样物什来,递给了凤紫泯,凤紫泯一看,便不由得一惊。
“这个……”
在他眼前的,是一块明晃晃甑明刷亮的金腰牌,上面用小篆刻着清楚的不能再清楚的四个大字。
“东宫内侍。”
东宫……
几人不约而同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儿,最后黄白橘又叹了口气,说道,“所以此番回去,咱们不仅是要查寻究竟是何人救了咱们,还要在查清楚,各自身边的人当中是不是被混进了眼线和探子,将咱们这一次出游的计划泄露了出去。各位,兹事体大,请务必要认真仔细的筛查,决不能放过那个潜伏在我们身边的漏网之鱼!”



 第一百五十五章 河灯是灵魂

鉴于此番的微服出行进行的十分的失败且失策,黄白橘看着垂头搭脑的顾籽萄,有那么一点犹豫的对着二皇子凤紫泯说道,“三月初五,子时前后,在苏堤河上,有一场花灯会。虽然规模远远比不上孟河灯会来的那么热闹,但是它也算是咱们京城的一向老习俗了。”
顾籽萄第一个跳起来双手支持,那眼神简直就恨不能扑过去扒住黄白橘好好的舔几口。“好啊,好啊,我小时候就想去看看苏堤河灯会,可是我爹老说那些都是小老百姓们才喜欢的习俗,不许我去。”
凤紫泯淡淡开口,狭长的凤目居然看了一眼听得很带劲儿的云裳,“扬州没有苏堤河灯会么?”
云裳正听得入迷,被他一问,愣头愣脑的回答道,“没有啊,可是我们那里却也有一条河叫做苏堤河。”
众人默然一秒钟,随即呵呵的笑了起来,连陆慎的脸上也跟着绽了一个微笑,云裳有点纳闷的看着他们,“你们笑什么?”
众人都忙着发笑,还是好好先生陆谨最够意思,轻声给她解释道,“你哟,史地课是不是该补一补了?京城的苏堤河就是从扬州过来的分支细流呀。”
云裳自己听完也愣了,随即哈哈一笑,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原来是这样,我其实史地课很好的,只是知道的和你们知道的有点不一样罢了。”
“好,那就为了让云裳这个史地课好的不得了的孩子见识下京城人民的民风民俗,咱们今晚上就去看看这个苏堤河灯会吧。”黄白橘最后拍板决定。
顾籽萄笑眯眯的朝着云裳比了一个V字的手势,云裳一愣,嘿,这倒不错,她这个专用手势,顾籽萄倒是学会了。
因为昨晚上的失眠和惊扰,云裳下午吃过了饭之后就早早的跑回了房间里去美滋滋的睡上一觉。等到傍晚的时候,顾籽萄过来找她,所有人在莲心小筑里集合,然后一起奔去苏堤河。
苏堤河在京城东郊临近市区,这地方正是于村落和城郭接壤的所在,民风朴素热情,又有看起来很上档次的饭馆儿,客栈,还有笙箫楚馆,因着是苏堤河灯会的缘故,今晚上两旁的青楼里的姑娘都穿红挂绿,靠在勾栏上,扬着手里的小手帕朝路上的年轻公子们招手。
云裳看了一眼四周,陆谨甚是尴尬的瞧了一眼正在盯着一个姑娘看的云裳。云裳看看那个大半个身子都探出栏杆外头来的粉色裙子的姑娘,但见她酥胸半露,一抹翠绿色的裹胸在粉色的上衣中间露出来,显得很是诱人。一双水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楼云钰。
她瞧瞧这个姑娘,又瞧瞧身边走着的楼云钰,楼云钰一边摇着扇子,对周围姑娘的莺声燕语好似不见的往前走着,一边低声说,“有话就说,你已经看了我十二眼了。”
云裳低头咯咯一笑,掩嘴道,“我就是想问问四哥,方才那个眼睛差点掉到你身上的姑娘,有没有翠云楼里你的那位蓝玉姑娘好看?”
楼四少脸上一红,强做镇定的咳嗽了一下,“我还没有问你,到底是陆大公子好,还是你的莲准好。”
云裳也讶然了一回,还真的回过头来去看了一眼被自己故意落在后头的陆谨,低头想了下,万分严肃认真的对楼云钰说道,“还别说,真是各有千秋。”
陆慎脸色一变,气鼓鼓的往前跨了几步,把陆谨看的莫名其妙。
云裳刚刚和陆谨说了话,身边就多了一个人,吓了一跳,没好气的白眼儿翻了翻,往旁边挪了挪。陆慎忽而一个转身,一带她,云裳一个站不住,就摔了个狗啃泥。
“唉?怎么走着好好的就摔倒了?”顾籽萄过来扶起她,替她拍了拍身上的土,有点纳闷。云裳心里头明白是谁在暗中捣乱,可是却没有说出来,揉了揉屁股,“我这不是天太黑,没看清楚地上原来有一块臭石头,绊了我一脚。”说完,还朝地上踢了下,愤愤的道,“你个又臭又硬的石头,本小姐走自己的路,管你什么事啊!”
陆慎脸色不变,继续往前头走去。
顾籽萄嘱咐了云裳两句还是不放心,结果就两人挽起手来干脆一起走。
苏堤河上果然人头攒动,人流如织,今天不是中秋,上元之类的大节,却也被这周围的人带动的气氛异常的活络,好像是四面八方的人都从村子里涌了出来,跑到这里来感受苏堤河的灯会带来的好运一样。
传说,在这里放下河灯的善男信女们会在今年一整年的时间里和自己所爱的人,不离不弃,携手共度。
顾籽萄巴巴的讲完了这里的所有民俗传说,他们也已经到了苏堤河的最上游的地方。
云裳蹲下身来,鞠了一把水,放到嘴边喝了一口,顾籽萄惊叫一声,“快放下,多凉啊。”
云裳不以为意的将水咽了下去,却皱起了眉毛,目光淡淡的看着涓涓流动着的苏堤河,道,“陆大哥说,这条河和扬州的苏堤河是一门血脉,我想从这水里喝出家乡的味道来。”
顾籽萄没了话,任由她又掬起一把水来喝一口,水沁凉沁凉的,甚至应该说是还有点冰凉的味道,生涩的让人难以下咽。云裳站起身来摇了摇头,也甩掉了自己手上的水珠,道,“呵,就算是那条苏堤河里流出来的水,经过了那么长时间和距离的洗涤,它也不会还保持着原来的甘甜和清澈了吧?”
她说得感慨,凤紫湘都忍不住眼中含了一点眼泪走上前来,握住她的手,道,“云裳妹妹,别难过,京城也是你的家,你不是还有我们在身边呢么?”
云裳淡淡一笑,扫过神态各异的身边的人,柔柔的说道,“多谢紫湘公主。我并非是在思念家乡,只是在验证一句,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而已。”她脸上在笑,但是笑意却远远地未达到眼底。
楼云钰他们沿着东边的河岸走过来,见到云裳和凤紫湘正握在一起的手,不由一愣,和陆谨互视了一眼,陆谨一愣之余,却将眼神飞快的去看了一眼二皇子凤紫泯。
而凤紫泯正在和黄白橘说说笑笑,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形。
陆谨压低了声音对身边的楼云钰说道,“你家妹子到底是什么路数?你心里有底没有?”
楼云钰神色上显出一丝的慌乱来,很快恢复了平时的玩世不恭,抱起肩膀,将扇子打在自己的肩膀上,“你还别说,我这个妹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这个当哥哥的还真是不知道。”
陆谨俨然一副问了也白问的模样,自顾自的往前头走了,追上了那边说笑的凤紫泯和黄白橘。独独甩下了一个陆慎跟着楼云钰在后头慢慢腾腾的走着。
楼云钰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一回头看到陆慎铁青的脸,想到白天因为那个“大铁牛”事件,似乎这个男人也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好的模样了,也就只好将这个和他说话聊天的念头作罢。
他不说话,只低头走着,却听见前头一阵欢呼,抬目看去,原来是沿着苏堤河的源头放下来一条长约十米左右的花船。这艘花船扎满了花朵,云裳不禁纳闷的很,这个季节哪里会有那么多的花啊?仔细看去,就不难发现,那些花都是由绢布做成的,只是做工精良,很难让人看的清楚。
顾籽萄玩儿的最欢,沿着河堤举着双手一直笑着,一直跑着,手上的银串子发出叮咚叮咚的好听的声音,这时候哪里还有什么顾家大小姐,她和其他岸上的女孩子们一样,追逐着那艘花船,向下游聚拢。
云裳不喜欢去凑这些热闹的场景,她总是觉得自己在面对这些热闹非凡的场景之时,能看出几分的悲凉和苦短来。所以,她也就养成了避开这些热闹场所和场合的习惯,今天算是破了例。
人群逐渐远去,她徒步走在河堤的栏杆旁边,苏堤河内,水波不惊,书面上偶尔有几许淡淡的水波纹一圈一圈的荡漾成涟漪相似周围飘散。水面上还有着姑娘们留下的河灯,形态各异的花灯上都点燃着一小节蜡烛,远远看去,河面上竟好似一条银河从苍穹倒挂而来。
单手拍着栏杆,凉风带着苏堤河的水气朝自己扑面而来,云裳索性眯起眼睛,享受着难得的安静和宁静。
有人在她身边停下脚步,正是陆谨。
云裳一愣,笑了下,“陆大哥。”
陆谨的脸上有点尴尬和羞涩,云裳很奇怪的看着他,陆谨从背后拿出一盏河灯来,递给她,自己手上还有一盏。
云裳讶然道,“陆大哥你哪里得来的这么好看的河灯啊?”
陆谨有点羞涩的道,“是白天里黄先生为大家置办下来的,说晚上能用的上。这是你那份。”
云裳“哦”了一声,将河灯接了过来,放在手心仔细端详,果然觉得这盏灯和河面上飘着的那些寻常百姓人家的灯不一样,做工更是考究,她点燃蜡烛,一闻,连蜡烛都别具匠心,似乎有一股淡淡的荷花的香气,还真是个名符其实的花灯。
云裳和陆谨沿着河岸往下走,到了一处近水的地方停了下来,陆谨道,“放灯之前要向河婆许个心愿,据说这条河的河婆很灵验。”
云裳莞尔一笑,“连你也相信这些。”陆谨讶然道,“难道你不相信神明么?”
云裳摇了摇头,点手指着那些飘在河面上的河灯,说道,“与其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还不如天真的认为这个水面上眼下飘着的河灯,每一盏都是一个少女的纯洁的灵魂。”





 第一百五十六章 月下可交心

“这些河灯在我的眼里看来都是有灵魂的。”云裳勾了勾唇角,这个动作让她的面部表情开始变得柔软,陆谨讶然了一回,看了看自己手心里的璀璨的河灯道,“这里,有一个灵魂?”
“对呀,陆大哥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吗,这个苏堤河的河婆很灵验,大家都将自己的心愿说给她听,她就会帮助大家实现心愿,是不是?”云裳测了下头,将河灯放到河面上,用一只手指头不时的戳着它,看它在浅浅的水面里不停的打转儿,“有些心愿也许大家都不会对自己最相信的人说,却对着这个根本不知道在哪儿的河婆说个清楚明白,这小小的河灯里头就承载了这个人的最想要得到的心愿和最美好的梦想,你说,难道承载了这么多的东西的小小河灯里头,怎么可能没有一个人的灵魂和心在呢?”
陆谨听得一愣,半晌才欣赏且惊艳的看了一眼云裳,“云裳我有的时候总会想你到底是不是和我们一样的人,你总是能在偶然之间给人们带来惊喜。你的言论,说实在话,我之前很多都没有听说过,简直是闻所未闻。”
“呵,陆大哥你这么说可是真折煞我了,我哪儿有你说的那么不同于常人呢?还有,我说的话,不是什么稀奇的言论,只是一些实话和内心真实的感受罢了,而陆大哥你之前没有听人说过,那是因为你身边的人,都已经习惯了不说实话的本事和能耐。可这件事,我却做不来。”
“一个人若不能时时刻刻的面对自己的本心,那他就会被欲望和利益蒙蔽了眼睛,从而迷失了方向,云裳,你这话说的很对。我明白了。”陆谨十分诚恳的点头称赞了一番。
云裳抓了抓脑袋,笑了下,“我哪有那么厉害,是大哥你自己总结的很好啊。”
陆谨谦虚了两句,“其实我现在身边的朋友当中,敢说真话的也更没有了。”
云裳抿了下唇,站了起来,遥遥的眺望着这条蜿蜒曲折的苏堤河,河面上星星点点,有河灯也有天上星星的倒影。
“陆大哥,我有句心里话,想说很久了,一直没有机会对你说,今天,我想冒昧的说上一句。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云裳将声音放得很低,很低。
陆谨眼神一瓢,似乎想到了其他的事情上,从而脸上可疑的升起一团红云。“小郡主请说吧。”他这么说着,还是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来平静自己狂跳的心脏节奏。
“嗯。”混不以为意的云裳继续看着河面,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絮乱的呼吸和紧张的神色,继续道,“陆大哥,二皇子殿下为人阴鸷难测,你若一心保他,只怕以后也不能得到什么好的结果,我虽然今年年纪小,却从小学会了看人识人的本事,陆大哥你是个忠厚之人,谦谦君子,政局之乱,官场之暗,恐怕非是你能喜欢的所在,也不会给你一个大展宏图的地方的。”
陆谨哑然,他假想了半天云裳这一番话到底要说什么,结果到头来,却是听了一顿这个。“其实云裳你说的,我何尝不知呢?只是,陆家世代为国为民,殚精竭虑,我父亲一生戎马,丰功伟绩不敢说,对国家有寸土的建功,他常常教导我们,要时刻铭记凤家对陆家的倚重和真挚,陆家人所能报答天恩的,无非是一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罢了。”话说道这个份儿上,基本上已经各自表明了立场,云裳主张让他远离朝廷,脱离政局,而他,却是一个从小受到家庭熏陶和武士道精神的调教的汉子,这里的矛盾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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