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然婚动,老婆高高在上-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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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镜头,黎仲文显然也不愿意对这次的事件多发表看法。毕竟对男人而言,这次的事件可谓是奇耻大辱——认错女儿也就算了,居然还是被女人欺骗,白白养了情敌的女儿那么多年偿!
然而黎仲文的太太宋琳玉却在面对记者采访的时候直接骂出了声。
“有什么样的女儿就有什么样的妈!”宋琳玉说,“当初丁梦那个女人恬不知耻地勾引了我丈夫,生下女儿之后送来我这里,我看着孩子可怜,大度不计较地收下了这个孩子,好吃好喝、供书教学地养大她!可事实证明,对于这样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根本不需要善良!你用你的善良去接纳这一切,她却反手啪啪地扇你的耳光!”
“我以为勾引已婚男人怀孕生下私生子就已经是够无耻下作的行为了,谁知道这世上有些人的存在是绝对能刷新我们的三观底线的!你能想象一个好女人会同时与两个甚至两个以上的已婚男人纠缠不清吗?甚至生下其中一个的孩子之后送到另一个人那里养?到底她是分不清孩子的父亲是谁,还是别有用心?”
“太恶心了,实在是太恶心了!”宋琳玉忿忿不平,“我无法对这样的女人,这样的事件发表更多的评价,再多想一点,我都怕自己会吐!”
宋琳玉这番采访言论一出,无疑就是完全坐实了之前视频的内容——
黎湘真的是蒋天和的私生女,然而却作为黎仲文的私生女在黎家生活了十几年!
这一出身世大戏简直是反转又反转,精彩与狗血的程度简直令人咋舌!
而如果这件事仅仅是发生在黎湘身上,那尚不足以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偏偏黎湘的身份还是陆家继承人陆景乔的前妻,这样一来,热度又成功地烧到了陆家身上。
一连数日都有记者等候在陆氏集团楼下或是陆家人进出的道路上,逮着人就递话筒采访,恨不得将所有跟陆家相关的人都采访个遍,问问他们对于黎湘这个前度少夫人是什么看法。
甚至连黎湘和陆景乔的离婚原因也被扯进了这一次的事件之中,一时间围绕着黎湘的各种话题持续发酵,热度居高不下。
然而身处漩涡中央的黎湘却过得格外平静——那几天的时间,她屏蔽了所有陌生号码的来电,每天宅在家里,睡懒觉,看书学做饭,看看老电影,甚至还开始尝试了一下网上购物,丝毫没有受到外界的任何打扰。
直至丁梦的身世被神通广大的记者彻底挖掘出来——
三天后,一本杂志大面积地报道了黎湘母亲丁梦的生平。
丁梦,江城人,1969年出生,在当时的环境下,父母皆是医务工作者,再加上其外公曾担任过百年名校江大的校长,可谓实实在在的书香世家,也算得上是家境优渥。
然而在丁梦十七岁的时候,家族骤然遭逢巨变,其父母和外公同在一场车祸中罹难,丁梦痛失所有亲人,一些无关紧要的亲戚也就此断了联系。
从黎湘的出生日期看,丁梦二十岁就生下了她,因此很有可能是在这一场剧变之后,丁梦就从一个书香世家的大家闺秀变成了一个游走在各色各样的男人中的交际花,最终成了人人唾弃的第三者,还在两个已婚男人之间搞出这么一场闹剧,其身为女人的自尊和廉耻早已被抛诸脑后。
报道一出来,原本各种八卦的声音顿时都齐齐指向了丁梦这个女人,网上铺天盖地的批判和谩骂,可谓是群情激愤,异常汹涌。
黎湘原本对这一切都不知情,直至接到母亲长眠的墓园管理处打来的电话。
当黎湘匆匆来到母亲的墓碑前时,看到的是一片刺目的红。
有人找到了丁梦的墓碑,并且往墓碑上淋了红油漆。
管理处的人此时此刻正忙着清洗,那刺目的红顺着清水流下来,蔓延开来,却更是怵目惊心。
黎湘看着这样的情形时,霎时间全身僵硬,几乎一动都不能动。
“黎小姐,对不起,是我们失责……”管理处的人连忙向她道歉,“每天来上香拜祭的人很多,我们也不会知道其中是有人来搞破坏的,我们一发现就给你打了电话,并且已经在尽力清洗了……”
黎湘听完,安静了片刻,才走上前去,从其中一个工人手中接过了湿漉漉的毛巾,低声道:“谢谢,我来吧。”
“黎小姐,交给我们的工人就能很快搞定……”
“不用,不用。”黎湘低头拧了一把毛巾,“谢谢你们,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自己来就好。”
那几个人看着她穿着白色的裙子,脚踩着细细的高跟鞋,就那么在墓碑前蹲了下来,轻轻擦拭起了墓碑上的油漆痕迹。
管理处的人到底见过许多,见黎湘脸上一丝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很快便将两个工人都叫走了,只剩下黎湘一个人蹲在那里,慢条斯理地擦拭清洗。
黎湘擦得很仔细。墓碑上每一个字,每一个横竖撇捺勾点不易察觉的角落,她都仔仔细细地擦拭着。
已经是下午,墓园里已经没有什么祭拜的人,周围安静极了,仿佛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那风吹得她脸上紧绷,吹得她眼睛发疼。
疼得受不了的时候,黎湘终于停下来,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却忽然察觉到一抹冰凉的湿意。
黎湘的动作就此停顿下来,僵在那里许久,她才终于低低开口,说了一声:“妈妈,对不起……”
说完这句,黎湘忽然将手里的毛巾放进旁边的水桶里吸了一泡水,随后才又用力地擦拭起了墓碑周围大范围的红色油漆,只是不断地重复:“妈妈,对不起……妈妈,对不起……”
陆景乔赶来墓园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了黎湘。
一排排墓碑安静地矗立,没有一丝生气,只有她跪在丁梦的墓碑前,跪在那一滩混着红色油漆的水渍中,磕着头一动不动。
陆景乔大步走近,才终于听到了她的声音。
她磕着头跪在那里,很小声地哭着,口中只是反复地重复着五个字:“妈妈,对不起……”
陆景乔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伸出手试图将她扶起来。
黎湘却在抬头看见墓碑上的“丁梦”两个字时,瞬间情绪崩盘——
她先前一直在侧面仔细地擦拭,这会儿才发现“梦”字的角落里竟然还有一点红油漆,她瞬间就慌乱起来,转头四面寻找着自己刚才放到旁边的毛巾,再一次扑上前去,用尽全力地擦洗。
“妈妈对不起,妈妈对不起……”她哭声终于控制不住地散发了出来,带着难以抑制的悲绝,几乎连话都说不清楚,却只是重复着那几个字,“妈妈,对不起——”
眼见着她整个人几乎都贴到了墓碑上失声痛哭,陆景乔终于又一次伸出手来将她抱进自己怀中,握着她的手缠在自己腰上,任由她怎么挣扎也不松开。
渐渐地,黎湘终于不再试图挣脱,而是紧紧抱住他,靠在他怀中痛哭出声。
陆景乔伸出手来抚着她的头,低声道:“没事了,都擦干净了。”
“是我让妈妈受到打扰,是我让妈妈不能安息……”黎湘哭到颤抖,“是我让那些人肆意污蔑妈妈……”
“不是。”陆景乔微微偏了头,抵着她的额头沉声开口,“不是你的错,不关你的事。”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黎湘无法抑制地痛哭,“妈妈不是这样的,妈妈不是这样的——”
☆、224。224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无论如何都配不上陆景乔
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怎么骂,对黎湘而言,丁梦就是她的妈妈,那个她记忆之中最温柔美好的妈妈。
她会在春天的时候带她去郊外踏青,在夏天的时候陪她去游泳,在秋天的时候带她出去画画写生,在冬天的时候,她会用亲手编织的围巾和手套紧紧护住黎湘娇小的身躯撄。
她是黎湘生命中最美好的存在,那段再也没办法找回的温暖岁月是黎湘一辈子都想要追寻的,所以即便她已经不在,黎湘却还是一心一意地想要回到梦园,回到那生命中最初始美好的地方。
即便所有人都说她是坏女人,可是黎湘知道不是的,只有她是妈妈最亲密的人,只有她才有资格评价妈妈。
她本来不应该在乎那些人怎么评说,可是现在,那些不明是非的人竟然往妈妈的墓碑上泼红油漆—偿—
“如果妈妈是那样的人,她怎么会……怎么会单独抚养我八年?”黎湘紧紧抓住陆景乔的衣襟,控制不住地诉说,“直到临死,直到临死……她知道不能再照顾我,所以才把我送到黎仲文身边……她不是想要破坏别人的家庭,她是为了我……”
“我知道,我知道。”陆景乔低声回答着,将黎湘抱得更紧。
“她是个傻瓜……”黎湘说,“她不应该生下我,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生下我……这样就不会有人骂她,更不会有人在她死了之后都不肯让她安息……都是我的错……”
“湘湘,不是你的错。”陆景乔低声回答,“妈妈会安息的,她一定会安息的。”
……
翌日,陆家大宅。
思唯坐在自己房间,盯着电脑上那些跟黎湘和她妈妈有关的帖子看了又看,很多时候都看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扛着刀冲到电脑那头将那些偏激的网友砍个七零八碎,到头来却只能坐在电脑这头跟一些人对骂。
司萍推门而入的时候,她正在键盘上以一人之力对抗四五个人。
司萍将炖好的燕窝放在她手边,低头看了一眼她正忙活的事情,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小姑奶奶,你成天躲在房间里上网就是看这些东西啊?”
“这些人简直是白痴!”思唯一边敲键盘一边大骂,“他们以为他们是上帝啊?几十年前发生的事他们跟亲眼见到了一样!他们有什么资格在那里胡说八道!”
“这也怪不得别人啊。”司萍在她身后的床上坐了下来,叹息一声,“事实黎湘就是从黎仲文的女儿变成了蒋天和的女儿,不是吗?”
“那又怎么样?”思唯蓦地转过身来面对着司萍,“谁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误会呢?反正我相信湘湘,也相信她妈妈绝对不是那种人!”
司萍点了点头,才又问道:“那黎湘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比如她妈妈的一些事情?”
“说什么呀。”思唯的声音蓦地低落下来,“她这几天过的都不知道是什么日子,我哪敢去打扰她啊。萍姨,你不知道,昨天居然有人跑去湘湘妈妈的墓园,往她妈妈的墓碑上泼了红油漆——”
“啊?”司萍闻言,不由得也皱了皱眉。
“你说哪有这么过分的人啊,人都死了那么多年呢,还不肯让死者安息呢!”思唯说着说着,忍不住就红了眼眶,“我听司机说湘湘哭得可惨了,想过去看她,又怕惹得她更伤心,给她打电话吧,四哥又叫我让她静一静,不要打扰她——”
司萍闻言,表情蓦地一顿,随后问道:“你四哥?你四哥跟黎湘在一起?他们又在一起了?”
思唯一下子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神情一僵,“什么呀,我哪有说过什么?什么在一起啊?我不知道……”
“还瞒呢?你当萍姨我是傻的?”司萍看了她一眼,随后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说道,“之前分开得那么决绝,怎么说复合就复合了?”
思唯恨不得拿刀插自己几下,哪怕已经被识穿,也坚决不肯继续跟司萍探讨这个话题,转头盯着电脑看了一会儿,她忽然又控制不住地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司萍蹙眉问道。
“我的天。”思唯控制不住地咬牙,“这事居然都传到美国的华人圈子里去了!你看这个四堂叔家的表姐,居然还特意跑来找我八卦这件事!”
司萍听了,忍不住又叹息了一声:“这种豪门丑闻故事,人们最喜欢了,再加上蒋家曾经多少也有些影响力,怎么可能不传出去?”
思唯却已经顾不上回答她,转头跟那位远方表姐澄清这件事去了。
司萍又坐了一会儿,嘱咐她记得吃掉燕窝,这才起身走出了她的房间。
谁知道刚刚走出去,便看见了站在外面走廊上的陆夫人。
陆夫人神情有些清冷厌倦,看了她一眼,转身往楼下走去。司萍连忙走上前去,跟她一起下了楼。
“所以,他们是真的又在一起了?”陆夫人问。
司萍一怔,“太太早就知道?”
陆夫人在沙发里坐了下来,缓缓道:“正业应该知道了什么,可是我看他懒得提的样子,也就没有多问。可是今天早上江潮周刊的主编打电话来跟我打招呼,说是陆氏那边有人给江城所有的媒体杂志都放了话,不许再有任何跟黎湘母女有关的消息见诸报端。”
司萍听了,叹息一声:“也的确只有景乔会这么做了。”
陆夫人静坐了片刻,才又开口:“总的来说,黎湘除了名声难听点,相处下来倒也不是那么糟糕。可是这次的事情发生之后,她不可能再有翻身的余地。黎家名声已经够差了,现在还搭上一个蒋家,真是——”
“太太的意思是?”司萍心头不由得微微一紧。
陆夫人喝了口茶,缓缓道:“还嫌我们陆家被拖累得不够?”
“可是景乔那个性子,已经离婚竟然还会和黎湘在一起,说明是动了真格的。”司萍说,“太太也一向不管他的事情——”
“我再不管,也得为陆家的声誉着想。”陆夫人缓缓道,“陆家一天还没有交到他手上,也就由不得他任性胡来!”
司萍听了,一时静默无言,却又听陆夫人道:“你帮我给黎湘打个电话,我要约她见面。”
*
下午,陆氏旗下高端酒店里,黎湘被人一路引至行政套房门口,房门打开,她看见了坐在里面的陆夫人。
茶几上摆了精致的茶点,半年多没见、依旧高贵优雅的陆夫人坐在上首的单人沙发里,淡淡朝黎湘点了点头,“坐。”
黎湘轻轻点了点头,在她右手边的沙发里坐了下来。
陆夫人盯着黎湘看了一会儿,微微笑了笑。
到底也是讲究的人,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黎湘还是化了淡妆,虽然不怎么盖得住苍白的脸色,可是一抹瑰丽的红唇还是提升了不少气色。可见黎湘知道要来见她,还是做了准备的。
“既然你知道要来见我,那么也应该多少猜到我要说什么吧?”陆夫人开门见山地说道。
黎湘安静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你怎么说?”陆夫人问。
黎湘又沉默许久,才微微一笑,开口道:“我知道我的身份配不上他,从前就配不上,更不用说现在。所以我也从来没有奢望过会有站在他身边的资格。”
陆夫人目光微微一沉,“如果你这么清醒,那你们现在是在干什么?”
“我知道自己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黎湘说,“这段关系不会公开,四哥想维持多久就维持多久,随时想要分开也没问题,我不会让自己成为他的负累。”
“是吗?”陆夫人又缓缓道,“那如果他不想分开呢?”
“那就不分开啊。”黎湘静默片刻之后,淡笑着开了口,“反正我也不在乎什么名分,大不了一直不公开,做他地下的女人咯。”
陆夫人听了,忽然就笑了一声:“会有这么好的事?”
☆、225。225黎湘所能承受的底线
“反正我心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