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门新娘,女财阀的危险婚姻-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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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是不近人情?分明是说我们傅先生不尊重人。”
“那个纪薇薇是什么人?敢这么说傅先生?”
“我刚在电脑上查了查,还真被我给查出来了,纪薇薇在C市顶尖律师事务所任职,前不久刚从温哥华回国,目前在C市工作。”
萧潇听了一会儿,却忘了茶是烫的,连忙放下茶杯,指腹却是一阵刺痛。
纪薇薇?
她回国了……
☆、她说:他是喜怒无常的一个人
晚餐,萧潇吃得心绪不宁,跟环境,跟天气,跟菜色无关,跟警卫过来通报有关。
警卫说:“傅先生,那名女律师和钉子户非要见您一面才肯离开。取”
萧潇放下筷子,没了食欲。
傅寒声不说话,他看了一眼那名警卫,很明显是在隐忍什么,转眸看着萧潇,声音清润:“怎么不吃了?”
萧潇垂首迟疑,过了几秒,抬眸看着傅寒声:“要不,你去见见他们。”
“嗯?”傅寒声看着她,似是不解。
萧潇说:“那名女律师,我认识。”
傅寒声漫不经心道:“旧识?”
萧潇脑子有些发昏,对的,算是旧识,是旧识,她喃声道:“她叫纪薇薇,她出国之前,我们是校友。”
傅寒声仿佛没看到萧潇的满腹心事,他只是缓慢的点了点头,静静的吃着晚餐:“既然是校友,就再缓缓吧,改天见也是一样的。腑”
“她是……”萧潇欲出口,却又戛然而止。
傅寒声目光灼灼的看着萧潇:“是什么?”
“纪薇薇曾经是暮雨的女朋友。”说这话时,萧潇表情正被撕裂,“女朋友”三个字更是扎疼了她。
傅寒声“哦”了一声,似是恍然大悟,他并未回应萧潇,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她,那目光像是要把萧潇吸进去一般。
他进食一分钟左右,终于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拭嘴角,起身时揉了揉萧潇的头,声音平和:“你慢慢吃。”
萧潇坐在那里没有动,夜幕降落,山水居外面的夜空灰蒙蒙的,但星星却多的出奇,餐厅一片静谧。
二十分钟后,傅寒声这才再次出现,他径直走到餐桌前坐下,没有看萧潇,而是拿起筷子继续用餐,却对萧潇道:“他们走了。”
“……谢谢。”
萧潇拿起筷子吃饭,筷子却被一股力道给打落了,萧潇怔然抬眼,抬眸看着傅寒声:他眼神幽深,令人难以捉摸,但戾气已现。
“不知道菜凉了吗?”傅寒声看着曾瑜,声音愠怒:“热菜。”
事出突然,曾瑜吓了一跳,待缓过神来,连忙吩咐佣人把菜撤下去,重新热了之后才敢端上来。
那时,餐桌上只有傅寒声一人,萧潇已不在,餐厅里烟味很重,傅寒声一支烟抽完,紧接着又开始抽下一支,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被曾瑜重新端上桌的饭菜,这一次却是真的任由它们从热到凉。
傅寒声既然能够查出古力是谁,又怎会查不出纪薇薇是谁?他只是没想到,萧潇第一次放软声音同他说话,却是为纪薇薇求情。
在她心里,凡是和萧暮雨沾边的人和事,就都是好的。她明明视纪薇薇如刺,却为了让他见纪薇薇,不惜把这根刺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她服软是因为纪薇薇?不,她是为了萧暮雨。
那声“谢谢”逼出了他的火气,他挖空心思逗她开心,也不曾见她情绪有过起伏波动,就连偶尔微笑也是淡的几乎抓不住,但一句“纪薇薇曾经是暮雨的女朋友”却让她表情有了起伏,有了波动……
萧暮雨,他算是什么东西?
此生,傅寒声就没有这么咬牙切齿过,若是人活着倒也罢了,可那个男孩子偏偏死了,难不成他傅寒声还能找死人置气不成?
夜深了,接连抽烟缓和了傅寒声的情绪,他起身离开餐厅,曾瑜这才敢让人撤走晚餐。山水居上下,包括曾瑜在内,只道傅先生发脾气,是因为钉子户触怒了他,却不曾深想其它缘由,也无需深想了。
傅寒声上楼步子异常缓慢,曾瑜端菜上桌之前,萧潇离座上楼,没有留下一句话,好不容易缓解的关系,似乎再度陷入僵局。
面对他,她想到的唯有恶?
主卧室,窗帘没拉,月光流泻一室,萧潇已经睡下,背身侧卧,似是已经睡着了。
待傅寒声从浴室出来,再到他上~床已是十点左右了,他坐在床上拿起她之前看过的课本,看了少说也有半小时,这才合上书,关灯躺下。
深夜11点,傅寒声没有睡意,他看着躺在他身边的萧潇,身体贴上去,伸出手臂轻轻的环住了她,额头贴着她的后颈,轻声道:“我不是在冲你发火,恼了吗?”
“……”萧潇沉默,她醒着,未曾睡去。
他知道她没睡着,声音晦暗的听不出情绪:“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是不用说‘谢谢’的,你有事情跟我说,我是你丈夫,能力所及,决不推辞。”
他的语气跟往日没有太大变化,但相贴的身体,却能让萧潇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热度和他话语间的诚意,他是认真的。
傅寒声静了一瞬,似是在斟酌语句:“我知道,那夜在傅宅,你怪我……”
黑暗中,萧潇摸到了傅寒声的手,他手指颤了一下,但很快就握紧了她的手,也止了话,她不愿他再提那夜的事,他不提了。
tang沉寂的夜晚里,他们用交握的手指代替了和解,这是成年人解决矛盾的最佳方式。说到底,他和她其实都是一样的,眼睁睁的看着一颗心游离在婚姻边缘,却无力自救。
“饿吗?我下面给你吃。”他想起她晚上没怎么吃饭,欲起身时,她转脸看他。夜晚那么黑,她是看不到他的,但他能……
“不饿吗?”他伸出手,轻轻摸着她的脸。
萧潇眼前漆黑一片,却知道他离她很近,以至于吐纳间全都是他的气息,意识回笼,她语调偏凉寂:“你对女人一直都这样吗?”
“哪样?”他声音很轻。
萧潇好半天不说话,语言变得异常生疏,她被他问住了,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形容他才合适,她皱了眉。
他见了,嘴角勾起微笑,伸手抚平她的眉,顺着她的意:“喜怒无常?”
“……”萧潇不说话,是默认。
傅寒声对女人不会喜怒无常,很少有人能够激怒他,多是不温不火的笑,他没有直接回应萧潇,而是开口问她:“你怕我吗?潇潇。”
“你身边养了一条阿慈,我能不怕吗?”别人若说这样的话,怕是会带着嗔怒,或是埋怨委屈,但这话被萧潇说出口,只是在阐述事实。
“怕什么?我就在那里,你不信我会保护你吗?”他重重的吁了口气,将她柔软的身体轻搂入怀,潮润的气息漂浮在她的耳畔:“你是我妻子,不管是两年还是一辈子,我护你。”
夜晚太过寂静,他的声音又太柔和,萧潇的心思呈现在黑暗中,她在他的怀抱里轻轻闭上了眼睛。这个怀抱,曾是她八月下旬的噩梦起源,她曾一度恨他,憎恶他,后来她在现实和他的毁诺中妥协,恨意转变成了排斥和抗拒,但此刻这个大恶人却说他会保护她。不,是保护他的妻子,转眼间他化身成了最柔情款款的丈夫,这人好坏界限难定。
可能是因为他的话,这一晚萧潇不再抗拒他的亲近,也接受了他的怀抱,并在他平稳的心跳声里缓缓入睡。
每天五点半,萧潇一贯醒得早,但周日这天,最早醒来的那个人却是傅寒声。
他穿着休闲运动服,侧躺支脸,含笑看着萧潇,所以萧潇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天花板,也不是卧室摆设,而是一张温和无害的俊雅笑脸。
他在她的眼里,同样她也在他的眼里,萧潇乌黑的发散落在白皙的脖颈上,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后颈,拂开发丝的同时,已把萧潇托坐起来。
在这样一个清晨里,傅寒声坐在萧潇身后,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就那么抱着她坐一会儿,没有言语,仿佛只有相守。
后来,他松开她,“快换衣服,今天早上我陪潇潇一起跑步。”
傅寒声哪里是在跑步?他分明是在散步,萧潇跑出一段距离回头看他,距离远,只看到他摆手示意她继续晨跑。等萧潇原路返回,早已出了一身的汗,再看傅寒声整个人不是一般的神清气爽。
高彦递了一瓶水给萧潇,萧潇拧瓶盖的时候,瞥了一眼傅寒声。小妻子有意见,傅寒声感觉到了,他笑了,揽着萧潇的肩慢慢的往回走,他轻声叹道:“不能跟潇潇比,到了我这个岁数,跑几步就会气喘,心跳加速。”
萧潇再瞥他一眼,这人跟她说话就没正经过。
见妻子额头上都是汗,傅寒声朝旁侧伸出手,张海生已递了一条毛巾给他。傅寒声帮萧潇擦汗,萧潇垂了眸,不看他,是因为不习惯,也源于对这项亲密之举的无措。
傅寒声忽然问:“潇潇以后会不会嫌弃我?”
“嗯?”她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傅寒声半开玩笑道:“十岁年龄相差,老男人和小女孩,等我到了五十岁,早已是老头子一个,可潇潇就不一样了,四十岁,虽说半老徐娘,却是风韵犹存……”
他不说了,他在笑,因为毛巾被萧潇夺走,她走了几步,又把毛巾朝他身上扔去,他准确接住,看着妻子离去的背影,傅寒声笑出声来。
小女孩偶尔羞恼,傅寒声只觉可爱。
高彦和张海生在一旁相视一眼,发现了,傅先生人前寡情漠然,私底下却很喜欢打趣傅太太,也难怪少有情绪波动的傅太太会被他逼出情绪来。
这人有时候偏恶劣。
☆、心里有根藤,藤上开了花
傅寒声行程很忙,但却为了配合萧潇双休日,他把工作挪到了一边,周六上午陪她去了一趟万佛寺,下午在山水居办公;周日上午行程已定,他先带萧潇回傅宅见老太太,下午送萧潇去学校,黄昏他还要因为公事亲自飞一趟香港。
作为山水居女主人,萧潇拥有一间惹人羡慕的更衣室,傅寒声让人为她量身购买,订做了各式衣服,它们一件一件的填充着整个更衣室,除了T恤、牛仔裤和运动鞋之类的青春系列,其它衣服都遵循傅寒声的个人喜好。
周日吃罢早饭,傅寒声在萧潇衣橱前走了几步,然后抽出一条素色长裙递给萧潇:“穿这件。”
这人习惯支配和控制他人,此刻这些“毛病”又了冒出来。
萧潇没必要违抗他的意愿,故意惹他生气,她接过那条裙子,好在颜色素净,若是艳丽,她是说什么也不会穿出去示人的。
两人更衣室独立成间,等傅寒声换好衣服出来,萧潇也穿的差不多了,正对着镜子拉背后的裙子拉链。
傅寒声走过来,帮萧潇把裙子拉链拉上。
“你穿长裙好看,我知道。”他双手放在她的肩上,看着镜子里的她,素净的颜,海藻一样浓密的长发,一袭长裙,亭亭玉立,他的妻子有着南方女子独有的水乡灵秀,是个水一样的人。
如果仅此夸奖倒也算了,但傅寒声心里悄悄长出了一枝绿藤,这枝绿藤不是寻常藤蔓,它在刹那间开出了鲜花。
清晨阳光洒进更衣室,他亲了亲她的脸。这个脸颊亲吻,对于萧潇来说,它是意外的,她在晃神中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心湖忽然涌起一股淡淡的酸涩感。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所有的好,或是不好,总有一天会尘归尘,土归土,一切归零腑。
傅寒声不知她情绪,他今日心情好,嘴角含笑,会让人误以为看到了最温煦的春。
在萧潇眼中,傅寒声根本就是一个两面派,他在人前精明算计,却在温月华面前良善无害,到了傅宅,傅寒声不让庄伯通报温月华,萧潇知他是什么意思,她望着窗外驶过的九月景致,心里忍不住在想:这人一肚子坏心眼。
他们走进傅宅的时候,温月华正在喝茶看报纸,周曼文最先看到他们,正准备开口,却见傅寒声做了噤声手势,于是笑了笑,不说话了。
寒声牵着萧潇的手走到她身后,两人扫了一眼报纸内容,终于明白温月华为什么会看得那么入神了,报纸内容是关于御景台项目。
早报内容,萧潇吃饭时看过,轰动一星期之久的钉子户,在昨晚终于和御景台负责人按原价签了协议,并在协议上画了押。
C市晨间早报,抢先发了新闻,对于刘坡忽然签约,私底下众说纷纭,有一种说法是:傅寒声威胁施压,刘坡为了全家安全这才无奈妥协。
这样的新闻报道,萧潇和傅寒声倒是做法一致,看到跟没看到是一样的,随手把报纸放在一旁,继续吃早餐。
温月华看报纸很专注,怎么也想不到儿子和儿媳就站在她的身后。
“还没看完吗?”
傅寒声忽然凑到温月华耳边,声音本不大,但因为太突然,温月华是真的受了惊,微不可闻的“啊”了一声,诧异回头望去,于是这一看,笑弯了眉眼,抡起手中的报纸就照傅寒声左手臂轻拍,嗔怒道:“你这个坏孩子,站在我身后也不出声,你想吓死我啊?”
温月华也只能打傅寒声左手臂了,谁让那人孩子心性,也太了解温月华会做出怎样的举动来,所以在惊吓温月华之后,已眼明手快的弯腰抱住了她。
“潇潇,你快管管履善,怎么能由着他乱来?”温月华被傅寒声紧紧抱着,只能向萧潇求助,但那怎回是求助呢?老太太说话时,分明是满眼欢喜。
萧潇笑了笑,走到对面沙发前坐下,她看着那对母子,目光最后移到傅寒声的身上。
那天,傅寒声穿着象牙白衬衫,那种白色曾经让萧潇看到它就能联想到医院,那种白叫苍白,叫寂寞,但傅宅客厅里,她看着这抹困扰她多时的白,想到的不是医院,而是天际漂浮的白云,男子微微一笑,可倾城。
傅寒声凑到温月华耳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悄悄话,温月华眼眸亮了,她道了声“真的?”转而笑眯眯的看着萧潇。
萧潇正感莫名,就见傅寒声凝眸看着她,漆黑的眸子仿佛能沁出水来,“不是帮温女士求了健康符吗?快拿来给温女士瞧瞧。”
萧潇连忙起身,她今日来傅宅,因为下午要回C大,所以把课本全都带来了,为温月华求的健康符就在背包里装着,入屋前,她特意把健康符取出来,拿在了手里,就是为了避免再跑出去取。
萧潇把健康符递给温月华后,坐在了她的身边,温月华先是抱了抱萧潇,然后仔细打量着健康符,感慨道:“萧潇有心了。”
“是有心。”傅寒声站在沙发后,一手环着温月华,一手搂着萧潇,侧眸
tang看着萧潇时,脸部线条柔和,萧潇不看他的眸,目光移开就看到了他凸起的喉结,松开的衬衫领口,分明的锁骨……
她垂下眸子,觉得这样看着他不好。
傅寒声盯着萧潇看,那目光就连温月华也察觉到了,她忍着笑,向来只有女人盯着他看的份,曾几何时他竟也这么盯着一个女人看?
温月华清了清嗓子,似是口渴。
傅寒声直起身,拍拍两人的肩,绕过沙发,在对面坐下,那个位置是萧潇之前坐过的位置,他先给温月华和萧潇各自倒了一杯茶,然后才自己倒了一杯,他对温月华说:“潇潇知道你这月过生,特意去万佛寺为你许了健康愿,相比之下,我这个儿子实在是不及潇潇。”
“知道就好。”温月华没好气的看着儿子,随即握着萧潇的手,由衷道:“这健康符,是潇潇为我求得,我可要每天都戴着才好。”
萧潇实在是汗颜,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