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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一地烟灰-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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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开自己的事了。

    下班的时候,我关掉电脑准备出门,经过她桌前的时候我装作很不经意地来了一句“生日快乐”。毕竟同事一场,而且马上就要走了。

    “就四个字吗?也不表示一下。”紫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娇嗔的味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在我的预案中,应该是我“不经意”说完那一句,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说一声“谢谢”,或者压根就不吭声,用“噼里啪啦”回答我的祝福。

    “什么——怎么表示啊?我又送不起兰蔻。”兰蔻这牌子还是高中时听吴莎丽说的,她说光一支香水就够我们一年的学费。

    “谁稀罕,你要就送给你吧。”她呵呵笑道。这女人真够让人招架不住的,一会儿还是阳光明媚,一会儿就是寒风刺骨,甚至还没等你反应过来就下起了冰雹。跟她交往的感觉大概就五个字——冰火两重天。

    “呵呵,我可受不起,我用的都是大宝sod蜜。”

    “哈哈,你真逗!”她笑够了两眼定定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

    “陪我过生日吧。”

    “嗯?”我以为我听错了,“你说什么?”

    “你就忍心看我二十四岁的生日一个人过吗?”其实她笑的时候是极富女人味且极具侵略『性』的。

    “你男朋友——”我刚一开口便被她狠狠剜了一眼,于是赶紧妥协,“不胜荣幸!哪家餐厅比较合你的口味?”

    “不用,我请你尝尝我的厨艺。”她自信满满地说。

    “好,食堂伙食太差,刚好改善一下生活。”我笑着说,“我先回去换个衣服。”

    我匆匆跑到外面蛋糕店订了一个小号的心形生日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写了一个“茹”字。有样东西在手,登门造访就不至于太被动。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敲响了紫茹宿舍的门。

    “门没关,自己进来。”

    我推开门,首先被一阵菜香给吸引了。

    “好香啊!”我边吸着鼻子边往里走,里面除了一张单人床、一个电脑桌和一个书柜外并没有其他物件,但凡是印象之中的女生卧室应该有的诸如『毛』绒史努比、巨幅帅哥猛男海报、堆满瓶瓶罐罐的梳妆台以及小木偶、八音盒、风铃之类的小物件,统统都没有,甚至连床单枕头都是单纯的米『色』。

    倒是床头柜上的一个烟灰缸让我颇感意外,里面放了两个白『色』带红心的烟嘴。

    “看什么呢?侦探。”紫茹系着围裙站在我身后笑『吟』『吟』地看着我。

    “哦,没什么。你的房间好——简洁!”我思忖了半天才找到这个恰到好处的形容词。

    “喏,生日快乐!”我把蛋糕递给她。

    “谢谢!”她接过蛋糕又转身朝厨房走去,“晚餐马上就好。”

    她的宿舍结构和我的差不多,不过是在阳台上腾出一块做了个小厨房,但因为房间收拾得比较利索,看上去比我那宿舍大了很多。

    “开饭喽!”她拉开一张折叠桌和两把折叠椅,四菜一汤整整齐齐地端上来,我咽了咽口水。

    “好久没有施展厨艺了,赶紧尝尝!”紫茹一个劲地催促着,看得出她兴致很高。

    我左右开弓地在四个菜碟里各夹了一把,认真品尝了一番。

    “怎么样?”她明显有些迫不及待。

    “不错!青是青、红是红、绿是绿的。”

    “喂,有你这么评价厨艺的吗?”她冲我扬起了筷子。

    “当然了,评价一道菜要从『色』、香、味三个方面讲,我刚说的是‘『色』’啊。”

    “哦。”她放下手中呈蟹钳状的筷子,兴趣盎然地说,“继续!”

    “至于‘香’嘛,我刚才在宿舍楼下就闻到了,我当时还在骂呢,‘谁这么歹毒,非要馋死两个人才罢休’。我顺着香味一路追查上来,没想到就到了你宿舍门口了。”

    “呵呵,你的嘴真甜。”紫茹趴在桌上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夸张得让我吃惊,“继……继续。”

    “‘味’嘛,我就不必说了,等下看我的吃相你就知道了。”其实这话就有欺骗她的意思了,因为不管饭菜多难吃,我都是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要是这句话让食堂师傅听到了,他们肯定以为自己都够格当御厨了。

    “好,开吃!”

    我长舒了一口气,这漫长的前奏终于结束了,而我的肚子早已经“咕咕”地响起来,我只有把筷子弄得“嘎嘎”响才能掩饰一二。舒完气后我又吸了一口气,准备投身到轰轰烈烈的饕餮运动中。

    我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紫茹的菜是多么的美味。

    吃了一会儿,我发现场面几乎一发不可收拾,我决定通过讲话来阻止咀嚼和吞咽。再怎么说我也是p大的实习学员,一举一动关系到母校的形象。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最想家不?”

    “什么时候?”紫茹歪着头问我。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一进食堂就开始怀念我妈做的饭菜,那个时候才能体验到家的幸福啊。”

    “呵呵,你可真没良心。”她冲我撅撅嘴,问道,“以后你要想不起我了,再去吃吃这葱爆牛肉,吃吃这鱼香烘蛋,就会想起我了是吗?”

    “怎么会想不起你?!我就是得了老年痴呆,记不得自己姓甚名谁了也不会把你忘记啊。”我似乎养成了跟女生贫的习惯,动不动就爱整两句肉麻的。

    “吃饭!”她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看来她对贫嘴先天过敏。

    饭后,我们待在电脑前看一部韩国片《雏菊》。

    看完之后我们为那个伤感的结局欷殻б环N彝蝗灰馐兜搅礁龉叵灯胀ǖ哪信挛言谝黄鹂凑庵执壳槠行┎缓鲜剩睦镎枫凡话沧牛先阏酒鹄此担骸扒械案獍伞!�

    我有些心虚地解开蛋糕盒上的结,取下上面的盖子,『露』出一颗紫『色』带“茹”的心形蛋糕时,紫茹脸上的惊喜和甜蜜多少有些出乎意料。

    “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紫茹幽幽地看着我。我不由得替太郎叫屈起来,花上几大千的还不如送一个几十块钱的蛋糕,看来他真是没有搞懂自己女朋友喜欢的是什么。

    灯灭了,二十四根蜡烛点燃,烛光摇曳地照映着她那稍带红晕的脸,有一种勾魂摄魄的美。

    “ 我吹蜡烛了。” 她双手合十虔诚地许过愿, 鼓起腮帮“噗——”地一下吹灭了蜡烛。

    屋子里一下黑了起来,我们静静地坐在黑暗里,聆听着对方的呼吸和自己的心跳,安详宁静的感觉如同这黑暗一般笼罩着我们。

    “啪。”过了许久,灯被我们极不情愿地打开,紫茹从橱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你还有这一套?”我有些吃惊地看着她。

    “有些年份了哦!”紫茹得意地向我扬了扬酒瓶,“来一点?”

    “这么好的酒不尝尝岂不太可惜了?”我夸张地咂咂舌头。

    “等一下——”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不知从哪里『摸』来几根红烛,一一点上。

    音箱里传出缠绵的萨管独奏《women in love》。

    灯又一次灭了,烛光摇曳,我的心也随着烛火扑腾扑腾。

    “不至于吧,这么小资?”

    她诡异地笑笑,启开瓶塞,琥珀『色』的『液』体顺着杯壁缓缓流入,刚好在杯身三分之一处停止。

    “cheers!”

    “cheers!”

    这种氛围下你自然不会豪气冲天地吼上一句“干”。

    我轻轻抿了一口,细细品尝。味道果然醇厚绵软,似乎还散发着一股檀木气息,让人唇齿留香,未品先醉。

    “想什么呢?”

    “没什么。”

    “会跳舞吗?”她指的当然是交谊舞。

    “会,但建议你先穿上几双厚一点的袜子。700牛顿的压力反复作用于你的脚上是件很危险的事。”我笑着把丑话说在前面,希望借此打消她的念头。

    “呵呵,我倒想试试。”

    骑虎难下,我只能欠身冲她做出一个并不规范的邀舞动作。她大方地握住我的手,另一只手搭在我肩上,我若即若离战战兢兢地扶着她柳条般柔软的腰肢,跟着萨管的节奏踏起了慢三。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不知不觉她的下颚已经放在了我的肩上,而搭在我手臂上的手也不知何时环住了我的脖子,像一条白蛇一般,软软的,凉凉的。

    “嗯!”我沉醉地闭着眼睛发出一声轻叹,算是对她的回答。我没有打探隐私的嗜好,但别人主动提起你若拒绝,会显得不尽人意。

    “我的父亲是个烈士,在我很小的时候,他牺牲在边境战争中。

    “母亲不久后也因心脏病去世了,留下了我一个人。

    “父亲的一个战友,也就是下午来的那个人的父亲,把我接过去照顾着我的生活——送我读书,送我当兵,帮我提干……“没有他们家,就没有现在的我。

    “我刚出生,我们家就和他们家结了亲——娃娃亲那种,父亲的遗嘱也提起这个事,这么多年来他们家把我当亲闺女照顾,也就是因为这个。

    “我那伯伯转业后回山西老家开了个矿,他也在矿上替他父亲打理生意。

    “他们一家对我真的很好,真的——可是,我对他没感觉啊,一点儿都没有,一点儿都没有……”她停止了细碎的舞步,在我肩头嘤嘤哭泣了起来。

    我手足无措地陪她站在那里,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女孩一哭我就六神无主,在舒展面前也是。

    “好啦,生日呢,开心点!”我捋了捋她的长发,安慰道,“坐下歇会儿吧。”

    “嗯。”她温顺地点点头,挪到了椅子上,依旧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

    她打开软木瓶塞,给自己的高脚杯斟得满满的,又替我倒满。我一看这阵势,就有种莫名的紧张,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又放弃了。

    “不介意吧?”她从床头柜上拿来那个之前让我十分意外的烟灰缸,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女式烟。

    “不介意,刚好我也有点上瘾了。”我也掏出烟,叼在嘴上,先替她点上,又给自己点上。

    “呵呵,两个瘾君子。”她千娇百媚地笑了一下,连烛光都显得黯淡了不少。

    “来,为两个瘾君子干杯!”

    “干杯!”她把杯子碰过来,琥珀『色』的光亮在杯中『荡』漾了一下,又紧紧贴住了她微启的两片朱唇,看得人心旌摇曳。

    “说说你的故事。”她右手支头,细长的香烟在食指中指间夹着,缓缓地自燃,发出轻微的薄荷味。

    “你和你女朋友的。”她强调道。

    我暗自惊呼上当。她把自己的故事推心置腹地讲给你听了,即使没耍心机,你也不能拒绝人家要听你故事的请求。

    “我的故事里,女主人公叫舒展,是一个漂亮的女孩——”

    “比我漂亮?”她『插』嘴道,眼神里有些挑衅的成分。

    “漂亮分很多种,你们属于不同的类型!”我解释一番,继续我的故事,“遇见她是因为——”

    “等一下,再问一个问题:如果让你选择,我和她之间你会选择哪一个?”她歪着头看着我,眉眼中有一股小女孩才会有的执著和单纯。

    我一时语塞,这道题太难了,比“我和你妈同时落水,你先救谁”那样的问题还难。

    “你还让不让我讲下去啊!”我皱着眉做恼怒状。

    “好好好,你讲你讲!”她吐吐舌头,笑了。

    “忘了讲到哪儿了。”

    “遇见她是因为……”

    “哦,对了,遇见她是因为我和同学打的一个赌……”

    烛光闪烁,我的故事如同潺潺的溪流,细碎却流畅,我自己都禁不住被故事感染了,眼睛渐渐蒙上了一层薄雾,薄雾渐渐凝结,汇成细小的水珠,缓缓地囤积在我的眼眶里。我不敢眨眼,似乎只要一扇动睫『毛』,泪水便会忍不住颓然落下。

    “我并不知道我们的明天会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明天。”

    “来,为两个伤感的故事干杯。”紫茹举杯向我凄然一笑。

    “干杯!”

    ……不知不觉一瓶红酒被我们喝完了,音箱里的舞曲仍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只剩下一滩红油的蜡烛也在跳跃着火焰作最后的挣扎。

    紫茹瘫倒在桌上,手里仍然高擎着空空的高脚杯,她的表情悲伤,眼神『迷』离,有一种让人心痛的凄美。

    “我想我得走了。”红酒的后劲很大,我的头有些晕晕的,但还算清醒。

    那边没有反应。

    我走到她跟前,试图把她弄醒,发现她已经“不省人事”了,我笑了笑,看来上次的那个人情得马上还了。

    第一步应该是把她弄到床上去吧。尽管只有几米的距离,可怎么把她弄过去成了难题。要想让她自己走过去除非等到明天早上了,我决定从背后抱住她的腰,把她拖过去。

    “哎,醒醒!”

    行动之前我又一次拍拍她的头,确定她没有反应后我从背后伸出手,从前面箍住她。就要抱起的一刹那我的手位置稍高,结果一只松松软软的『乳』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扑腾进我的手里。

    “晕!”我的头“嗡”了一下,赶紧把手弹开。再看看紫茹,依旧双眸微阖,脸『色』『潮』红,保持着先前的姿态。

    “还好。”

    我长吁了一口气,眼睛却如同被绊住一般纠结在我手指刚刚意外碰到的地方。

    紫茹斜斜地匍匐在桌子上,头枕着一只细长的胳膊,她的紫『色』吊带连衣裙也如荷叶边一样往外翻着,我几乎毫不费力就可以看见她那白皙饱满呼之欲出的『乳』房,和那道由于挤压而愈发深邃的『乳』沟。对于富有冒险精神的男人来说,那条沟绝对是一个值得探索的富有诱『惑』力的乐园,也是一个让人万劫不复的深渊,一不留神就会栽进去,轻则落下“轻薄”之名,重则挨上一记耳光,所以刚才跳舞的时候,我的头总是战战兢兢地向上扬着,像极了北京烤鸭店里挂着的鸭子。

    现在紫茹醉倒了,我的目光可以代替手指在她错落有致的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这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美妙感受,它让你的『毛』孔舒畅血脉翻滚,让你情『迷』意『乱』不能自拔。

    我的心中如同打开一个潘多拉魔盒,各式卑鄙龌龊的想法拼命地涌进脑子里,本能的欲望如同被泡发的种子在心里膨胀起来,鼓鼓囊囊地撑得我难受。

    “我『操』!太危险了!”我拼命晃了晃将要走火入魔的脑袋,恶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喂,醒醒。”我几乎是气急败坏,那边依旧没有反应。半瓶酒醉成这样,也真够“女人”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十二点,我顾不得那么多了,张开左右臂,一手搂腰一手搂腿把她抱了起来。

    “真沉!”我的脚绊住了桌子腿,一个踉跄,那双原本软沓沓的如同太阳晒过的柳枝一般的手迅速环住了我的脖子,几乎吓得我魂飞魄散。

    “喂!你没醉啊?”等我反应过来,我怀里的那张脸蛋绽出了狡黠的笑容,可眼睛还是紧闭着。

    “再装我就把你扔下去!”

    她一听双手更紧地搂住了我的脖子,双眸缓缓打开,然后扑闪扑闪地做无辜状。这是一个很会用眼睛说话的女人。

    “下来吧!”我佯装生气地要松开手。

    “不,不要!”她更加死死地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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