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女风华-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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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敦帮忙。”
喜鹊看自家主子已经是这样迷糊瞌睡,也不再多说,忙扶着欲晚回房休息。
第035章 冰释前嫌
欲晚带着自己配好的药前往谢府。
《刘氏笔录》上有记载,关于除疤痕,化血淤的治疗方案有好几种,最简单的一种则是昨天欲晚送给谢含烟的那种,只有几味药,当归、白芷,煎成汁,清洗有疤痕的地方,每天3次。里面认为,当归味甘辛、性温,有活血通经的功效,而白芷味辛、性温,可活血排脓、生肌止痛;两者合用,可以活血通经、软坚散结,当然这个疗效不会特别的好,药太少,起的作用也不会很明显,而且谢含烟脸上的伤痕那么严重,仅仅凭借这两味药是绝对达不到理想的效果的。
昨日当然只是试探,那几味药谢含烟肯定会拿去调查,而当归,白芷确实有那些个作用,无害,所以大夫也会建议她使用。
她可能不会接受她的好意,但是事关自身外貌,她也不能拒绝。
很巧的时,侯敦也在,欲晚虽然猜到了可能会见面,但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索性也不再多提。
今天谢含烟没有躺在床上,按照她那个性子,也是一刻也待不住的,她把头发高高的挽成了一个发髻,把左边脸上的疤痕全部露出来,红色的伤痕有些变暗,像一条蜈蚣爬在脸色一样,不过她似乎是不在意,若是在意,就会用发丝遮住了。
欲晚在门口咳嗽几声,他们俩转头看向她,侯敦的脸上有片刻的错愕,还是抿了抿嘴唇向她点了点头,欲晚大抵也是猜到会有这个结果,也不做他想。
谢含烟看到是她,斜眼冷哼,“谢家有宋小姐日日登门,真是蓬荜生辉。”
欲晚笑着走过去,谢含烟真是牙尖嘴利。
她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在桌上,然后也是很自然不客气的坐下,“这是未来三天的药量,都是敷脸上的,等三天过后,我再配内服的。”
谢含烟似乎没想到宋欲晚今日也会来送药,她以为她把她推进水里不过是为了看她笑话,她受伤她不是更高兴吗,谢含烟有些猜不透,咬着牙齿看着欲晚不说话。
侯敦看到这个场面,拿起桌上的药,打开,欲晚含笑道,“配的是丹参,黄芪,五倍子,白术,生地黄,水蛭,桃仁,都是根据《刘氏笔录》上的记载抓的。”
侯敦看着欲晚,欲言又止,欲晚知道他想说什么,不等他开口便继续说下去,“你应该也是看了的,这副药只是前期,后期的我还是需要你的帮忙,有的东西你比我懂的多。”
侯敦点头,谢含烟也不好说什么,于是脸色尴尬道,“宋欲晚,我不知道该恨你还是该谢你。”
欲晚低头浅笑,“如果恨让你高兴,那么我不介意你继续恨下去。”
谢含烟站起身来,侯敦看着欲晚,终究没说话。
欲晚提议道,“既然来了,咱们也别坐在屋里闷着了,要不出去走走?我路过谢府的花园,花开的很好,就连含烟的小花园花色品种也赛过别处,今天天气不错,在花园里坐坐闻闻花香,也能改善心情。”
侯敦起身表示同意,然后他看着谢含烟的表情,知道她应该有所顾忌,于是接着欲晚的话说道,“保持心情愉快对你脸上伤的痊愈也会有帮助的。”
谢含烟看着侯敦,不自然道,“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出去的。”
欲晚低笑道,“侯府大公子的面子果然就是管用,欲晚真是沾了光。”
谢含烟冷哼一声先出门去,欲晚快步走到侯敦身边,说道,“我知道你有话想说,但说无妨。”
侯敦微微的别过去头,开口,“江上的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前日临走时对你的态度,对不起。”
欲晚想到,当时侯敦抱着落水的谢含烟回府,心情复杂的欲晚要跟着一块去谢府道歉,被卫黎制止,她知道卫黎是在保护她,当时的情况她脑子还一片混乱,就那么去谢府,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说出不合适的话,欲晚便同意了第二天去谢府赔罪,临走时侯敦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不悦和仇视,她自然是看到了的,他没立场指责她什么,但是态度确是极致冷漠。
今天他的这个道歉是表明了对欲晚的误解,欲晚当然是理解他的这种心情,但是由此观之,他和谢含烟的关系应该是不简单的。
欲晚欣然接受,大度的说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没想到当时会起那样的争执,如今害含烟这样,我也很自责,如果你要表达对我的歉意,那么还是陪我一起研究《刘氏笔录》,早日治好含烟的伤疤。”
侯敦忙点头,微笑看着欲晚,欲晚和他一同走出门去,放低声音问道,“孔韦,他没来吗?”
侯敦摇了摇头,“自送含烟回府那日还在,这几日都不见人影。”
欲晚心里默默不再问。
三人一同在谢含烟的小花园喝茶吃点心,还玩起了樗蒲;樗蒲这种游戏关键还是看一个人摇杯子的手气。
第一局是欲晚和含烟对战,含烟掷的好,老是掷出卢和雉,行走的步数很多,欲晚则只有出现枭和撅的命,含烟在一步步的逼近她的地盘,而欲晚只能留在原地,眼看着含烟的势头凶猛,自己则是步步为营。
这一局玩的很快,因为欲晚输的很惨。
欲晚表情激动,“绝对有诈,这是你家的樗蒲,肯定听你的话咯。”
含烟冷笑,“自己输成这样怪自己笨,别赖在我家的樗蒲上,要是你厉害,怎么不都得赢?别给自己的输找借口。”
欲晚看着桌上的棋,强烈要求道,“那好,下一局杀你个落花流水,到时候你可别哭天抢地。”
含烟挽起袖口,神色轻蔑,“我还怕你不成?侯敦,旁边看着,看看宋欲晚输成什么样子。”
侯敦坐在旁边,看着两人火光四射的场面,默默擦汗。
第二局,欲晚险胜,她得意的笑,“上一局只是一个小小的热身而已,这一局才找回状态。”
含烟一脸不服,“再来!你不就是险胜吗?那都是我让你的,给你点甜头,怕伤你自尊,下一局你就等死吧。”
欲晚一副谁怕谁的表情。
两人玩着樗蒲停不下来,最后仍旧是不分胜负。
欲晚临走时,含烟说道,“宋欲晚,明日再来!一定分出个输赢!”
欲晚拍拍胸口,“那是一定的,我告诉你,咱们不分胜负死不休!”
第036章 含烟心事
连着几天,欲晚都去谢府陪谢含烟玩樗蒲。
每日欲晚要走,含烟便相约隔日再战,欲晚也欣然赴会,似乎她和谢含烟的关系在一点点的改善,但让欲晚迷惑的是,孔韦竟然没有出现过一面,倒是每日来都有侯敦的陪伴。
欲晚也是大惑不解,若是这孔韦要巴结谢府,现在不正是表明真心的时刻吗?谢含烟作为谢府唯一的女丁,又得到众人的宠爱,他若是成了谢府的女婿,那今后的官途必然会得到谢太守的铺点,而现在,欲晚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不能前来,但这种事还不能问含烟,看她的表现,也没有大悲大痛,真是奇怪的两人,欲晚暗想。
这日,欲晚带来外敷的药,外敷的药方没有多大的改变,倒是换了几味药,内服的是侯敦带来的,他平日对这些有研究,也有过医治病人的经验,再加上他府上有的是珍奇名贵的药,交给他去办欲晚自然放心,连谢老爹看着两人这么尽心尽力的为自己的小女研制药方,也对欲晚大有改观。
谢含烟脸上的伤疤已经快结痂了,刘氏的药方果然千金难买,再通过外敷和内服的双管齐下,不出几个月,脸上便能不留痕迹。
欲晚和含烟玩着樗蒲,一局完后,欲晚输了,她张罗着继续,可是谢含烟看起来却好像并不高兴。
欲晚眼神示意侯敦,侯敦点头,问道,“含烟,我和你对战一局吧。”
谢含烟看着别处,伸手摸向自己的疤痕,欲晚和侯敦对视一眼,暗叫不好,欲晚紧张的开口,“含烟,这个疤你不要在意,不出余月,就会痊愈,你要相信我,就算不相信我,你也要相信侯敦呀。”
含烟转过头来看着欲晚,而后站起身来,欲晚继续道,“你若是想出门,我让喜鹊帮你化妆,她的技术好,一定能遮盖着伤疤,没人会知道。”
谢含烟依旧没话,侯敦也安慰道,“我侯府上有的是珍惜药材,你的脸一定会比之前更娇嫩的,我保证,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含烟轻轻的转身,眼神落寞,她是大眼小圆脸,平时不笑时看起来都是含着笑意的,虽然她脾气不好,但是发起脾气来表情也是生动形象的,而这种看不出表情的神情,却是欲晚没见过的。
她笑的冷谈,“若是,我不想让你们救呢?”
欲晚站起来,抓住她的肩膀,柔声说道,“含烟,你不要想不开,你才15岁,正是女子大好的年华,而这伤痕,并不是没法子治的。”
谢含烟别过身子去,欲晚和侯敦静静的等候着她开口。
久到她园子里的茉莉花落在她的肩膀,她才缓缓开口,“我不想入宫。”
身后的两人且是一愣,她背对这两人,抬头看着树上开的正娇艳的花朵,“我爹对我的好,家人对我的溺爱,无非是因为他们打算把我送进宫去。”
“大夫人不是我的亲娘,我的亲娘早就过世了,在我很小的时候,大夫人生育了我大哥,而我们家,你们也知道,除了我都是男丁,所以,大夫人把我认作是她的女儿,这个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她对我没有不好,我也没有多想什么。直到我13岁的时候,我无意听到爹娘的谈话,将在我及笄后送入宫去,当时先皇还在世,想到以后我要嫁给一个大我那么多岁的人,你们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吗?”
含烟转身看着认真听她讲话的欲晚,欲晚勉强开口,“为何?”
含烟笑的凄凉,“为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己私利。我任性的闹过,可无非是无用之功,他们早就认定的事了,由不得我去更改,先皇去世后,他们便改变目标,想我入宫嫁给当今皇上,我爹的官职,你们知道有多大,而我入宫就是锦上添花,迟早会嫁人,当然要让我嫁的非同一般。”
欲晚接道,“所以,你便用任性野蛮跋扈这种方式来向他们对抗?”
含烟坐下来,“我和我爹商量,缓一年入宫,我爹同意了。”
欲晚也随她坐下,轻轻的问道,“你不想治好疤痕是不是想让你爹改变注意?皇上不可能娶一个脸上是这样的女人入宫为妃,所以,你放弃我们的医治,来和你爹对弈?”
含烟平视欲晚,“我知道这个是没用的,就算你们不来帮我,他们也会找更多的大夫来帮我,而我的脸也总会治好,我不过想多耽误点时间而已。”
侯敦站在欲晚旁边,问道,“那为何你爹还让你结交建康城里的侯门公子?”
她拿下掉在肩上的花朵,凝视着,“放长线如果钓不到大鱼,当然会广泛撒网,不放过一个。”
欲晚听后不是滋味,她一直觉得谢含烟嚣张刻薄,尤其是对她,却没想到她看起来光鲜亮丽的表面下竟然藏着这么不为人知,不能与人说的苦衷。
欲晚看着侯敦,他皱着眉头,紧抿着双唇,看着含烟。
欲晚想了想还是问道,“那么,孔韦,你是真的喜欢他吗?”
提到孔韦,谢含烟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忽又暗淡下去,她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痕,苦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不怪他。”
原来她都是知道的,欲晚看着她俏丽可爱的小脸,她应该是真心喜欢他的吧,首次听说她和刘刺史的女儿为了他争吵,以为她只是一个刁蛮任性的千金,她来宋府找她挑衅,不过也是想维护自己的爱情,湖心亭偶遇,是在担心自己的朋友侯敦,连江上大争执也是为了那一个人。
欲晚一时间心中涩涩,这样子的心情,她又有何不理解,同时天涯沦落人而已。
但是一想起孔韦,欲晚又升起一团火焰来,他这是拿含烟当猴耍?他的处心积虑,到底有几分是真心的,他在几个人之间的回旋,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欲晚心情沉重的离开谢府,有些事情是时候去揭开它的面纱了。
第037章 假扮之事
次日,欲晚起了个大早,坐在床上发神。
喜鹊接来热水,拧干毛巾递给她,“主子,你今儿起这么一大早,要干什么?去谢府吗?”
见自己家主子没有说话,也没有行动,喜鹊拿着毛巾敷在欲晚的脸上,“主子,昨日回来你就一脸的不高兴了,到底是怎么了?谢府的人欺负你了?”
欲晚拿掉脸上的湿毛巾,握在手里,跳下床来,喜鹊赶紧说道,“主子,地下凉,你快坐好,我给你穿鞋子。”
欲晚没理会喜鹊的话,自己蹲下来穿鞋,语气轻松道,“喜鹊,把我出门办事穿的男装拿出来,我今儿要去花间阁一趟,对了,你待会去韩将军府上看看,找到阿轩,问问韩将军的近况如何。”
喜鹊放好毛巾,欲晚整理身上的衣服,喜鹊去找衣服,嘴里还不忘问着,“主子,韩将军已经很久没来过府上了,就连那天跳舞那么热闹的也都没有来,韩将军真的有那么忙吗?”
欲晚接过喜鹊递来的衣服,自己动手穿着,“他一向都忙,我又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忙他的就好了。”
喜鹊撇嘴,有一丝不悦,“可是韩将军也不来派人来问候主子,是不是他和主子的关系不好了所以才这样的?你看,卫黎将军也同为将军呀,怎么有事没事都来府上***呢?”
欲晚拍拍喜鹊的脑袋,“那不一样,阿蛮哥是皇上身边一等一的红人,又负责那么的多东西,如今,朝政刚稳,更需要有人帮他继续维护,阿蛮哥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自然懂的多。至于卫黎嘛,他不就是个闲人吗?唉,他这么几天去调查事,都没来过府上吗?”
喜鹊摇头,欲晚也不多做理会,穿好衣服,梳理好头发,“你待会去向我爹娘汇报,就说我去谢府陪谢家姑娘了,可别说错话了。”
喜鹊点头回道,“喜鹊办事主子放心。”
多日不来花间阁,欲晚走进房去都有小小的不适应感。
早上的店里分外冷清,大家也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欲晚环视店里一圈,问道,“咱们的账房先生呢?”
依依回答道,“崔先生昨日下午就出门去了,不知道回来没有,老板找他有事吗?”
欲晚恍然大悟状,问道,“出去干什么你们知道吗?”
依依摇头,其他几个人也一并摇头,“他说来建康城里也没好好的逛逛,手里的帐算完了就说去领略建康城里的风土民情。”
欲晚点头,看着右边空空的位置,点头,“最近花间阁的生意怎么样?”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欲晚听完后直奔后厅,“崔先生回来了,让他来后厅找我。”
众人点头。
欲晚边走边思考怎么去跟崔穆青解释要让他假扮他之事。
依照欲晚的分析,云霓要找之人应该是那首琴曲《相思吟》背后的人,是《采薇》的离别曲中的那个战士,她思念着这人,想要见一面以慰相思之情。
可能她去满香堂的目的之一便是能在那样人多的地方有机会相遇吧,可是欲晚还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