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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本郡主就是作死-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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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可忍孰不可忍!攻击我腿短就算了,竟把我当猴来耍。我好心贴了银子送礼物过去,他不感恩图报也就算了,竟然还来羞辱我。
  “把我送你的礼物还我。”他不仁我不义,白花花的银子,现在退了说不定还来得及。
  他怔愣在原地,“你想拿回去自己看?”
  我气得牙痒痒,“我看这个做什么?你哥将来自然会给我画的,还要画得比这个好一百倍。”
  容怀瑾脸瞬间涨得通红,“赵东陵,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说,你哥将来会给我画的,还会画得……”还没说话,那厮竟然用手捂住我的嘴,想杀我灭口,太狠毒了。我新修的指甲拼命地挠着他的手背,到后来,他实在没忍住,就反手将我的手抓住。
  我的嘴巴得了空闲,又开始叫嚣,“你哥就是比你会画,他还会画得比这个好看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得,我住嘴了,被动地住嘴了。
  可是,为什么堵住我嘴巴的,会是容怀瑾的嘴唇?
  这柔软无比的嘴唇,温暖的嘴唇,带着淡淡香气的嘴唇,现在,正肆无忌惮地在我嘴上碾来碾去……
  这是什么情况?苍天,容怀瑾,我可是你未来嫂子!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家里有事,所以最近更新有点不稳定。抱歉了~~~





☆、第三十五章 婚礼

    从琼芳宫到重华宫的一路,张灯结彩,红毯铺出了一条云霞之道。喜绸把三月的杨柳都遮住了,满满的喜庆颜色弥漫了皇宫。耳边尽是唢呐喇叭吹奏出的喜悦声音,人来人往的恭贺祝福……
  我坐在琼芳宫外一棵槐树下的凳子上,让绿萝替我打着扇子。虽才三月底,已经见热了,而我向来是怕热不怕冷,没点风就要燥热,比不得端慧冬能赏雪,夏能游湖的。百无聊赖地磕着瓜子,我开始不耐烦了,这劳什子婚礼到底要铺排多久,我还等着回家睡午觉呢。
  绿萝一边摇着扇子,一边不断往门内张望,着急地好像自己才是这场婚礼的新娘子。与我这避之唯恐不及的心境截然不同,绿萝向来最喜欢这种人多热闹的场合的,让她安静地待着,她绝对会憋出内伤来。
  半个时辰前,洛桑公主从宫外的驿馆转到了这琼芳宫中,等着梳妆打扮,拜堂成亲。她的轿子经过琼芳宫前的时候,我正捧着绿萝的脑袋,给她数头上的旋,因此,她没能一睹佳人芳容,悔恨交加,现在打着扇子也力不从心,摇了半天都不见丝凉风的。
  我向来是个宽严并济的主子,下人偶有伺候不当,我也能忍就忍了。但在绿萝把扇子拍到我脸上几次之后,我终于忍无可忍,“你想去看就去吧,我自己来扇!”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风卷残云般的,我差点没来得及把扇子拿回来。唯有叹一句,这年头当主子的还得学点功夫谋生,以免被自己的丫头给误伤无辜。
  我在秋千上听着叮叮当当的锣鼓声,看着红绸布满琼芳宫,宫女穿着粉红衣裳来来去去,一个个笑逐颜开,心中兀地生起一股莫名的寂寥。这种感觉,就好似我是个局外人,周遭发生的事情都与我没什么关系似的。
  呃,好吧,确然今天这场婚礼,是和我没什么关系的。而我,原本也是不打算来的。
  大约我生性就是不喜欢这种喜庆场合,因而有这种错觉罢。上次中秋夜,大家本来玩的好好的,我偏偏去弄掉一颗牛肉丸,把容怀瑾给惹毛了,宴会就这么不欢而散。后来我反省过一些时候,问自己,是否看不得别人欢喜。后来我还真发现了,别人欢喜我就发愁,我就是这样丧心病狂的人罢。
  去去,我怎么又想起容怀瑾来了。我欠这厮的,前几天算是还清了。以后他要是再惹我,我,我非叫他再试试牛肉丸的厉害不可。
  绿萝去探了一遭,回来告诉我,“那洛桑公主长得真是沉鱼落雁,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的……”
  我很不以为然,眉毛当然长在眉毛该长的地方啊,绿萝怎能凭这个就说她长得沉鱼落雁,标准也太低了。
  要我说,起码也得是柳叶眉,含情目,身姿婀娜,吐气如兰之类的吧。
  绿萝听完我的意见,道,“小姐,前几个都还好,最后一个,莫不是要我去闻?”
  我拍了拍她的脑袋,很是同情,“听说逻邪天寒地冻,那里的人喜欢吃大蒜来保暖,不过这一点我也没有证实,唯有派你去查个究竟了。”
  绿萝怔了怔,忽然直起腰,大义凛然,“小姐,我看清楚了,那洛桑公主平庸得很,一点也没法跟小姐您比。”
  “眼见也不一定为实,说不定她有过人的才艺呢。”
  “女子无才便是德,小姐这样的,才是真正居家好女子。”
  我满意地将扇子递给绿萝,让她继续给我打风。绿萝碍于“吐气如兰”这个问题,再也没提出要去看热闹,但那双眼睛还是时不时地朝琼芳宫里张望。
  我们在琼芳宫外一直坐到吉时,见洛桑公主一身凤冠霞帔地被人搀扶出来,才踩着厚厚的瓜子壳起身,嘎吱嘎吱的响声十分清脆悦耳,令人顿生自豪之情。
  绿萝又是扼腕,“太可惜了,盖头都盖上了,要不然小姐你就可以看见那洛桑公主的样子了。”
  有啥好看的?再怎样倾国倾城,也不过就是两只眼睛一张嘴,难道她还能有三头六臂不成?
  端慧站在洛桑身边,朝我招了招手,我回以一笑,内心其实很是无奈:端慧到底哪根筋不对,为何要让我进宫来观礼?她待我这么热忱,我又着实不好意思拒绝她。
  新娘子是坐上轿子被十六抬大轿子抬着走的,难为我只有两条腿,走着来还得走着去。端慧赶到我旁边,朝我挤眉弄眼,“你看我多为你着想。”
  我心顿了一顿,努力平和地望向她,一副茫然的样子。她恨铁不成钢,“成婚前几天不能相互见面,你不趁这个机会进宫见子平,再过段时间就不能见啦。”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她非让我进宫来观礼?我暗道,我看起来那么像几天寂寞也守不住的人吗。再说了,我跟容天衡经常一个月也见不到两次面,不也这么过来了。不过端慧也是一片好意,我总不好反驳,于是欣然,“多谢你了。”
  重华宫我还是第一次来,一踏进大门就顿时觉得凉风扑脑后,一股子风水相冲的不自在。除此之外,格局摆设,还是差强人意的。就是庭院里那棵白玉兰树,我私以为,跟容怀瑾的气质一点也不般配。
  重华宫应该种老虎须的,又黑又凶,望而却步,这才像是容怀瑾的个性。
  帝后和妃嫔们挤满了行礼的大厅,我寻了个稍微人少的位置站着,还是时不时被挤到东倒西歪。
  在一声“吉时已到”的呼声中,新郎新娘双双出场,缓步而行,各牵着大红花绸的一端。我无可避免地注意到容怀瑾,第一次看见他穿红色衣服,心中的感想就是:容怀瑾,脱了吧,这颜色不合适你。
  可惜,他一张俊脸面无表情,没感受到我的腹诽,一直走到拜堂的地方。听着礼官的指引,完成了拜天地,拜爹妈,拜老婆的流程。
  如此,礼就成了。毫无悬念,毫无波折。新娘子娇羞地被送进了洞房,所有人皆大欢喜。
  端慧用肩膀顶了顶我,“你怎么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我缓过神来,“哦,这皇族人拜堂也这么简单啊?不弄点小插曲之类的?”
  我还以为会有人抢亲,再不然,来个晕倒嚎哭啥的也会让这场婚礼备添几分色彩呀。
  端慧以为我是嫌婚礼过于寒碜,靠过来小声在我耳边道,“洛桑倒追少琮那么多年,咱姿态可以摆高点。再说了,连年征战,国库空虚……”
  我了然点头,心中不甚唏嘘。早知如此,我今天早上应该在家里睡到太阳落山,折腾这么久,就为了看他们弯几回腰,太也不划算了。
  按照中原习俗,新娘回房以后,新郎是要出门来跟宾客敬酒的。可是容怀瑾素有黑面神称号,新婚这天也不例外地黑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这一圈敬酒走得特别快,不到一盏茶时间就走完了。
  他最后去的那桌,我和端慧陪着几位小公主坐着。他端着酒杯走过来,先是对端慧敬了杯。
  端慧很是激动,秋水般的眸子里泪水盈盈,哽咽道,“少琮,恭喜你,我,我真心的。”
  容怀瑾点了点头,露出难得一见的温柔,“我知道。”
  他饮尽杯中酒,端慧也跟着喝了一杯。然后,他转头向我,我正逗着小公主韵宁,她才三岁,咬着我的手指不放,哈喇子流了我一手。
  我抬头对容怀瑾一笑,“嘿嘿,真对不住,我这抽不开手来敬你。”
  容怀瑾凝视了我一瞬,平淡道,“无妨,郡主请自便。”
  “自然自然,恭喜恭喜。”
  他放下杯子,背着手走出饭厅,朝自己的新房走去。
  我吃痛地掰开韵宁的嘴,“姑奶奶,你要把我手咬断了。”
  满是口水的食指印上了两道深深的牙印,微微冒出红色的血珠。
  绿萝龇牙咦了声,拿出手帕替我包了包,然后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瞧着我,“小姐你作死啊,好好的干嘛把手指涂蜜糖塞小公主嘴里啊。”
  我摸着受伤的手指,故作高深,“说了你也不懂。”
  绿萝白了我一眼,“不懂才好,我又不是自虐狂。”
  端慧还在因为刚才容怀瑾对她的和颜悦色感动得鼻涕直流,看那样子,大概还要感动个把天的,我无暇奉陪,带着绿萝出了重华宫,打算去后头的小花园坐坐。
  这小花园我应当是来过的,据说上次喝醉酒就是趴在这里的秋千上没起来,被容怀瑾发现后,叫人来把我领走的。
  可我今日再来,还是一点印象也没有,对这个秋千的所在更是毫无线索。
  在小花园里找了一阵子,总算在一个小角落里的一棵不起眼的树下找到了这个年月已久的秋千。
  没喝醉酒都难发现的角落里,我当时喝醉酒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带着重温记忆的打算,我坐上了这架年月已久的秋千,并试着荡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心碎了没?四殿确确实实娶了洛桑~~~~





☆、第三十六章 菜园

    飞流直下三千尺,这一荡,差点没把我荡到九霄云外去。
  重华宫后花园这秋千,我以为它是历久弥坚,没想到,是不堪一荡。才来回两三摆,铁链就双双断开,我正处在高空,一下子被抛了出去,重重摔在了泥地里。
  疼,不重要;衣裳凌乱,不重要;满身泥巴,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时候,能不能就让我这样默默地一个人躺着,能不能就当我不存在?
  “东陵,你怎么在这?”希望落空,而且,还是熟人。
  容天衡把我扶起来,替我扫了扫身上的泥巴,整了整凌乱的头发。绿萝又是后知后觉地冲过来,扑在我身上,“小姐,你怎么伤成这样?哎呀,小姐你破相了……”
  谁来帮我捏死绿萝这丫头,为何每次我出事,她总是等到有人出现才出现。她会不会是容怀瑾派来卧底的,说不定,那铁链就是她整断的。
  “小姐,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怪吓人的。”绿萝望着我怯怯地说。
  我一定是不小心暴露了自己内心的想法,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我眼睛大了些,难免就不容易藏住心思。
  “没什么,回家我再好好告诉你。”我露出慈祥的笑容,安抚绿萝的小心脏。
  容天衡还沉浸在用手绢擦拭我伤口的动作中,忽然叹了口气,“你怎么总是学不会照顾自己?”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很轻,我估摸着,这应当是一种怜惜的口气,对我受伤这件事情,他苦于来不及英雄救美,于是只能事后安慰弥补我。所以呢,他自然没有责备我的意思,我若是能将自己照顾周全,他哪有机会对我表示呢。
  想到此,我心里一安,略带娇羞道,“人家只是想荡会秋千,没想到,这秋千这么……”
  容天衡摇头苦笑,“这秋千,是坐不得人的。”
  “为何?”我问他。弄个秋千放树下,不就是为了让人乘凉的,不是么。
  “这秋千,是少琮做的。铁链是他特意设计的,但凡荡到一个高度,就自然脱落,将人摔出去。这宫里,没少人上过当。”
  丧心病狂,令人发指啊。“容怀瑾吃饱了撑的,做这种秋千干什么?”
  “我也不清楚,据他自己说,是为了防止重华宫的太监宫女偷懒,所以专门弄的。后来,大家都知道了,就不再上当了,这秋千也就一直空置着。”
  空置了多年后,这秋千幸不辱命,又迎来了一个冤大头。
  我心里升起一阵阵悔意,我今天早上就不该那么早起床的,我不起床就不会进宫,不进宫就不会吃得涨肚,不胀肚子就不会散步到这花园里来,坐上这鬼秋千,摔个狗趴的……
  容天衡将我扶到花园的石凳子上,取了些清水替我清洗伤口,他的动作很轻,我由头至尾都不觉疼痛,只是光着膝盖,大白天的,着实有些令人羞涩……
  他倒是浑然不在意,“伤口若不及时处理,容易留下疤痕。”
  我心想,他都是我未婚夫了,我太含蓄的话,就显得对他不信任了。这样不好。于是,我放心大胆地让他洗着,趴在石桌上,听着鸟语风声,渐渐地陷入了睡眠。
  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之时,却已经不在重华宫的花园里了。脑袋顶上,架满了紫藤,阳光从缝隙透进来,洒在我的脸上。
  我躺在藤蔓缠绕的回廊里,头枕着容天衡的大腿,他正执书静看,没发现我偷偷打量他。
  和他认识以来,像这样独处的时间很少。再加之一些阴错阳差的意外,我总觉得,我对他的熟悉,还不如我对容怀瑾的。我清楚知道容怀瑾的个性,却看不懂容天衡的内心。就像每次容怀瑾做什么事情,我总会潜意识觉得,这就是他会做的事情,而容天衡做什么不做什么,我却总在心里产生了疑惑。
  “醒了?怎么不说话,我脸上有东西吗?”他笑着低头看我,书被放到一边。
  我有些不好意思,想要移开自己的脑袋,他却更快地按住我的肩膀,“就这样,挺好的,别动。”
  我乖巧听话地躺着,眼皮一抬,就发现不可避免地对上他的目光。容天衡有一双很特别的眼睛,说不出的好看,柔和。我常常迷失在其中。
  “这里是哪里?”我有些尴尬,试图打破这安静过分的局面。
  “御膳房旁边的菜园。”
  “……”我陷入比刚才更安静的沉默之中。所以说,我真的不了解容天衡。他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和我独处的机会,为何不找个落英缤纷的好地方,偏偏挑个菜园子呢。
  我斜着眼望了望,油菜花、韭菜花、大葱,满眼的绿意,满鼻子的菜味。
  捏了捏眉心,忽觉心上千斤一般的重。容天衡又道,“方才你在重华宫后花园睡着,那里人来人往,有些不便,我只好就近将你带到这里了。”
  原来如此。也不能怪他的,御花园的路实在有点远,他要是把我抱去那里,非累断手不可。这么一想,我对容天衡不懂风趣的责怪顿时减了几分。只怪我自己哪里都能睡,以后一定得克制住。
  话说从刚刚醒来就一直不见绿萝这丫头,莫不是为了给我和容天衡制造机会所以偷偷躲起来了?
  容天衡遥遥一指,“我带你过来的时候,她说要留在重华宫那里闹洞房,所以……”
  约莫是看到我脸色一变,容天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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