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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本郡主就是作死-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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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二章 绣球

    我将草稿纸怒摔在地,老爹这是要断我生路啊,我一白丁,想出这么多词容易嘛我。他不体谅我一番苦心不说,还火上浇油,我住在王府能费得了他多少钱,为何非得将我送出去?
  绿萝劝我,“小姐,你就不要垂死挣扎了。乖乖地嫁人不也挺好的嘛。”
  “你到底帮我还是帮老爹?没义气的丫头。”我都郁闷成这样了,再下去,分分钟上吊自杀信不信。
  绿萝毫不动摇,“老爷已经放话了,谁帮小姐,谁就一辈子待府里当老丫鬟。小姐你就从了吧,不为你自个,也给我们留条活路嘛,我们还想嫁人呢。”
  这,这是孤立战术么?老爹果真够狠。你不仁我不义,那就别怪我招亲当天使诈,叫这绣球抛个空了。
  六月二十八,正是不才小女子我被当众悔婚两个月的纪念日。老爹将招亲的日子选在这一天,也颇有深意,据他老人家说,二月春风似剪刀,两个月正好像一把剪子,将前尘后事给断个干净。
  我很不齿老爹比我还不学无术的态度,二月明明是第二个月,又不是两个月。你不懂诗没有关系,别出来瞎显摆啊,丢人。
  东大街的招亲台高高筑起,装饰得红红绿绿,金光银闪的好不喜庆,谁走过都得惊叹一声,这定南王府是下了血本了。若是身为局外人,我肯定要艳羡一番的,可不是谁都能有机会在万人见证下决定自己亲事的。
  可惜,我是当局者,心境又大大不同了。从出大门上了马车开始,就隐隐觉得自己头上盖着团乌云,乌云中央不断劈着闪电,那闪电还带着声儿的,“嘻嘻,哈哈,嘿嘿……”
  本郡主成为江都城的笑柄,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只是从前,我待在府里,还可以当做不知道,现在,被老爹拉出来游街,直面这残酷的现实,小心脏随时随地都要够坚强才行。
  马车拐到东大街,顿时行驶缓慢许多。我偷偷掀起一角帘子,只见车窗外头人山人海,喧嚣沸腾,一张张脸挤在一起,跟刚出锅的白面馒头似的。
  我吓了一跳,“老爹,我们是去招亲,还是去法场?”
  老爹回我,“自然是去招亲。”
  这场面也太过轰动了。我又是激动又是辛酸,感慨自己的婚事这么多人来捧场确实不容易,又暗暗计较这些人到底是为了银子还是为了美人。人,总是不能放下自己那点虚荣心,以至于活得不够潇洒。
  我踏上高台的时候,回望台下的群众,那一刻,仿若有种母仪天下的感觉,差点没控制住高喊,“众卿平身。”
  他们不是我的卿,我自然也不是他们的皇后。我只是个被赶鸭子上架的可怜无辜小女子,握着手中的绣球,不知是指哪打哪,还是打哪算哪。
  按照我的原定计划,这绣球我是打算让它抛个空的。为此,我在府里练了几天扔铁球,从手无缚鸡之力到生生将胳膊上练出两小团肌肉来,其中艰辛自不必说。我自认为力气已经到达巅峰状态,扔出两三条街不是什么问题。
  但一看今日这场面,我才知,两三条街是绝不够的。江都父老的厚爱,赵东陵此生无以为报,来生……必化作冤鬼纠缠你们不放——你们这是存心断我活路啊。
  这条街、下条街、下下条街都挤满了人,叫我往哪里扔?
  老爹在身后不耐烦催促,“赶紧的吧,这看台搭得不是很结实,扔完我们早点收工回家。”说完,摆着架势大摇大摆下楼去了。
  我果真觉得脚下有些摇晃,此地不宜久留的感觉。
  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是扔给北面那个穿黄色衣裳看起来有几个钱的暴发户,还是扔给南边那个穿粉衣的斯斯文文的小书生呢?抑或西面那个穿绿衣裳手里抓着几串糖葫芦的少爷仔呢?
  总而言之,我是绝不会扔给东边我脚下的白衣少年的,看起来轻佻骄傲十分不靠谱,还有他身边那个穿黑衣服的少年郎的,脸色也忒臭了。
  等等,这二人看起来怎么分外眼熟?
  我仔细一望,可不是熟人嘛。上官荣雅和容怀瑾,这黑白双煞,怎么现身了?丁凤朝穿着花衣摇着把扇子站在他们身边,我差点没认出来。
  这可好,我的脸是丢到姥姥家了。亲戚朋友全来了。
  我让老爹稍等一下,然后抢过绿萝对她一通吩咐,绿萝屁颠颠地下了看台,片刻之后跑上来,对我道,“小姐,上官公子说,老爷的告示上写明,谁都可以报名,所以他们也来试试。”
  添乱!还嫌我不够烦吗。“去告诉他们,要是来帮忙的就欢迎,来看笑话的就趁早给我滚。否则,接到绣球的人,我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绿萝又是匆匆下台,气喘吁吁跑上来,道,“小姐,上官公子说了,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谁跟他是自己人,叫他滚蛋。这笑里藏刀的王八蛋,我的铁球呢,拿来让我砸下去……”
  绿萝死命抱住我,“不行啊小姐,上官家是管户部的,财大势大,让奴婢再去劝劝。”
  我喘着气,胸口一团火忽忽地烧着,“再给你一次机会。”
  绿萝片刻之后第三次跑上来,“小姐,这回是四殿下放话了,今天这绣球谁也别想接到。”
  我心中一喜。容怀瑾向来说一不二,他只要说没人可以拿到,那绝对是比阎王爷的生死簿还要靠谱的事情。我之所以如此相信容怀瑾,主要是几次正面侧面交锋他都让我深切体会一个道理:他的东西就是他的,他不要的东西……也是他的,谁也别想碰。
  有了这样靠谱的保证,我取过绣球,轻轻松松朝下一扔。只见镶金嵌银的绣球在空中转了几圈,直直地砸向嗷嗷伸脖子的人群。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猜,绣球会被谁接到捏?





☆、第四十三章 花落谁家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东边忽然激射而来一颗白色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弧线,飞向那颗绣球。还没等眨眼,绣球已经被石子穿膛而过,当场迸为几瓣,金银碎片四溅。
  这一切发生得那样迅雷不及睁眼,几乎都还没来得及看个明白,就已经结束了。可这手法,这准头,犹如神来之笔,已深深烙印在我心上了。
  求亲的人爆发出了一阵咦声,他们之中的许多人,还保持着手高高举起的状态,却没想到怎么这球就自个爆炸了。还有些站在后头的,根本没瞧见发生了什么事,只顾着跟风地咦一声,然后抓住周边的人连连询问。
  球没有了,亲也招不成了。我捂住心口,对着台下的老爹表现出一副扼腕痛惜的表情:老爹,我对不住你,没保住这颗绣球,成亲之事,改天再说吧。
  老爹只是愕然了一眨眼的时间,然后露出足以让我浑身颤抖不安的处变不惊,咧嘴一笑,伸手一拍。
  有下人立即咚咚咚跑上楼,递给我另一颗球,“小姐,老爷请您重来。”
  我差点没撅下围栏去,颤颤巍巍地接过球,心想我有张良计,老爹有过墙梯,那该如何是好。容怀瑾,吾军师,你可有其他法子?
  我望了下东边站着的三人,上官荣雅对我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意思大约是,来多少个杀多少个。我心下稍稍安慰,我对容怀瑾和上官的武功还是很有信心的。
  第二个球被丢了下去,还没等落到半空,上官手中已经激射出一颗白色石子,两相碰撞,绣球又是碎成了渣渣。
  老爹怒了,从椅子上腾地站起来。围观群众也怒了,纷纷喊道,“到底还招不招亲了?不招走人啦。”
  老爹赔着笑,连连道歉。而后,我身后多了一筐子球。
  欲哭无泪,老爹对我是有多防备啊,这一筐绣球怕是得准备好几天吧。要不怎么说我总算计不过老爹呢,他连这样的意外都考虑到了,不得不说是老奸巨猾。我服了。
  下人传来老爹的旨意:这回,一次丢俩。
  我十分听话地丢了下去,球刚离手,就见上官和容怀瑾齐齐出指,齐齐发射,齐齐中的,训练有素,心灵相通,俨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老爹疯了,从台下气冲冲地跑上高台来。我缩成一团,吓得跟鹌鹑似的,以为老爹打算改变策略,不抛绣球了,直接抛人,谁接到算谁的,接不到就收尸,摆冥婚,嫁妆照给,丫鬟照送。
  我私心想,若是如此,愿意参加的人兴许就能挤满十条街了。这个想法着实对不住一向自视甚高的我,但我已被接二连三的打击整得毫无头绪,一边怯怯地担心,一边却又带着一丝殷殷的期盼。
  精神分裂的前兆。
  谁知老爹冲上来,连看也不看我一眼,直接奔向那一篮绣球,整筐提起,恶狠狠地道,“我看你们这回怎么破?”
  说完,一整筐绣球哗啦一下倒了下去。
  我若是身处长街人群之中,当时必定会惊叹这样一幕奇景,晴天之上乍现无数红色圆点,仿若一场花与火的盛宴拉开帷幕,精心制作的绣球如瑰丽的大朵牡丹,又如燃得旺盛的火团,从天空飘落而下,化作一场红雨,染红了观者的眼球。
  那万分之一刻的时间里,我看到长街下的群众个个张大了口,眼中迸出奇异的色彩,有红的,有金的,有五颜六色的……
  而我,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老娘的丈夫们这下可以组后宫了。
  不知当时我那三个军师是什么念头,不过我很欣慰,关键时刻,他们没有给我掉链子。
  当时的情景,我是后来听府里的小厮说三道四才慢慢组织起来的。只因那万分之一刻的时间里,我脑子被这些念头占据着:不知这后宫会有多少人?后宫建立起来后,我该如何管理?从嫔到妃到皇后的升级该以什么为界定?若是后宫里的妃嫔们为谁侍寝这件事打起架来,我该帮谁或者不帮谁?
  等等等等。
  所以,我没有注意到三个臭皮匠是如何摆平这场意外的。
  最可靠的版本,据说是这样的: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四爷容怀瑾大吼一声,朝身旁两人投去一个“让我来”的目光,并接收到对方飞回来的“快去”的眼神后,足下一点,飞身而上,以乾坤大挪移此等江湖早已失传的武功心法,从掌心化出一股强劲的内力,席卷招亲台方圆十丈之地,绣球汇聚其中,不断旋转,蔚为壮观。
  还有个野传的版本是这样的: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丁凤朝这个民间传说毫无武功只会经商的少年公子,忽然转身,使出一招排山倒海,内力浑厚生出滚滚热浪,生生将围观群众推后了丈许,绣球落在空地之上,四爷容怀瑾及时捧出棋盒,抓出一把棋子,将绣球全数击碎。
  你们也许发现了,在这两个版本里,都没有上官荣雅什么事情。所以,这两个版本都不足以采信。
  其实,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
  当时,三个小伙伴都惊呆了。但他们毕竟是四大公子之三,怎么被这区区的场面吓到。丁凤朝当机立断,从怀中掏出一把金叶子,朝地上一扔,“谁掉的上千两银子?”因当时大家都震惊于绣球倾落,周围环境鸦雀无声,凤朝兄这一喊便十分奏效,围观群众纷纷低头捡金叶子了。容怀瑾趁机击碎了掉在地上的绣球。后来我分析了一下,为何群众放着我这个有万两嫁妆的美人不要而去扎堆捡那金叶子呢,这不是很不合理吗?得出的结果是,绣球太多,抢到了难免还要再摆个擂台打个你死我活才能见分晓,但这地上掉钱,就是手快有手慢就没有了,因此,群众都理智地选择了先捡钱。
  这个版本还是没有上官荣雅?
  有的。其时,上官兄举着剑,横在绣球与群众中间,挑着眉,冷着笑,意思就是:哪个有胆子不要命的就上来试试?
  但是,这三个人千算万算却还是算漏了天意。老爹倒出去的那筐绣球,其中有一个卡在了篮子边,待容怀瑾完事了才落下。也是老爹过于讶异一直提着筐靠在围栏边,才让这颗球这样不偏不倚地落了下去,还直接落在了某人的手上。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猜猜这个人是谁?猜对的不要pia我,猜错的更不要Pia我。我是无辜滴……
  





☆、第四十四章 臭皮匠

    六月底来桐花馥,菡萏香,桃子硕,没想到这么快,我又吃上了丁公子府上的桃子。
  这回,我总算不用被卡在树杈上几个时辰来换取几颗桃子了,丁公子将我大大方方地接过墙头,让我去花园里一同品尝。
  与我们一同的,还有容怀瑾和上官荣雅。
  我们四个大眼瞪小眼地在花园里啃了半个时辰的桃子,互相凝视半天以后,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事情到了这一步,你们有什么法子解决?”我发话,望着手中半个被啃得面目全非的桃子,心也跟被狗啃了似的。命运这么捉弄我,我还能顽强地坐在这里简直是个奇迹。
  丁凤朝坐在我旁边,原本正默默吃着桃,听我一问,张了张口,却化为一口虚气呼了出来,望着对面的二人噤了声。
  上官伸出二指在眉间揉了揉,白色袖子挡住半边脸庞,剩下的那半边很是惆怅,“事已至此,我只好逆来顺受了,如果你没意见的话。”
  “你敢?”容怀瑾朝上官飞了一记眼刀。
  上官中刀,身子偏了偏,苦闷道,“我也没想到,那绣球会落在我手上。当时我不过想摆个造型,伸个手指,怎么料到那绣球的环就恰好挂在我手指上呢。”
  这确实不能怪他。要怪,就怪老爹这缺心眼的。抛绣球讲究的就是个天意,既然抛了几次都没成,不就证明天意要我暂时待字闺中么?他偏偏不信,来个大海撒网,差点弄个女婿漫天飞。
  “算了,容怀瑾。就算不是他,也会有别人的。那一筐球砸下来,就光是上官一人接到,我已经很庆幸了。”
  “庆幸?难不成你还有更深的想法?”
  我原本只是想安慰下容怀瑾,毕竟从上官接到绣球开始他就一副大晴天被霹雳砸中的模样,我委实不忍心看下去。没想到,他从我话里挑出骨头来,竟反过来责问我。我诚然有过那种他所言的更深的想法,但我是万万不敢说的。想这回事,有些人只是在心里过一过,有些人却是会付诸实践。我虽属于前一种,但不了解我的人就难免认为我言行合一,这样不好,真的不好。
  “那怎么可能?我意思是,上官乃我们的好朋友,他一定会为我们想个周全的法子的,”我望向上官,微微一笑,甚是亲切,“你说是不是啊,荣雅?”
  我们三人同时盯住上官,他浑身一颤,惊慌道,“你们别把担子推到我一人身上啊,去参加招亲可是凤朝兄的提议啊。”
  我们又同时望向凤朝,他瑟缩一下,茫然不知所措,“我,我只是被四殿抓着过去的。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容怀瑾闷哼一声,“想接的人接不到,不想接的又接个正着……”
  上官和丁凤朝齐齐一声,“啊?”
  容怀瑾赶紧正襟危坐,“当务之急,只好行个拖字诀,将婚事往后拖一拖了。不负责任不是大丈夫所为,悔婚什么的,想都别想了。”
  上官摸了摸鼻子,小声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嗯?”容怀瑾拔高八度的嗓音带着特有的鼻息喷出来,险些吓得花园里的鸟雀惊飞掠走。
  我略过他的不悦,转头对上官道,“你可有什么法子让自己病个一年半载的,这么长时间我想约莫也够了。”
  上官脸色刷一下惨白,“一年年……半载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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