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剑依酒 >

第5章

剑依酒-第5章

小说: 剑依酒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说你啊……”乐时抿了抿唇,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下结论,“你就是闲得发慌了,没事找事儿。”
  ……
  温子楚走远不久,穆信这才抬头,刚刚侧过身,却惊见那旁一对清清澈澈的水眸望向自己这边,眼底那挫败失落和无力之感交织在一起,复杂得难以言喻。
  初然恨不得仰天长叹,偏偏又着实找不得出路,她没气力的耸耸肩,幽幽道:
  “哎……怎么又是你?”
  他还没说话,这倒先嫌弃起来了?
  穆信扬了扬眉,略略扫着她这一身打扮,冷然出声:“你如何在这里?”
  初然垂头打量了一下自己,挠头道:“你不是看见了吗?我这是府里的丫头,不在这里在哪里?”
  穆信不觉皱起眉峰,摇摇头:“你到底什么目的?”
  “找钱啊。”她回答得极快,“不然能怎么?”
  穆信眼神怀疑,警惕地握紧手里的宝剑,对她此言不置可否。
  “作甚么?”初然收了好脸色,也沉下声音来,“你们当官的要我们做贼的改邪归正,如今我正正经经干活儿,你却又不信我?那你要我们怎么活啊!”
  约摸觉得她这话也有些道理,穆信渐渐缓和下表情来,眉上却并未松展,只上前低低对她威胁道:
  “莫想玩什么花样。否则,我定不饶你!”
  他语气清寒,声音严厉,神色狠绝,就像那门神钟馗,凶神恶煞的,直把初然吓得频频后退,连半句话都抖不出口来,不过细如蚊蚋般点头应着。
  “明、明白了……”
  穆信看她这般,心里暗叹,却是微微颔首,问:
  “走哪里?”
  初然连忙回答:“千水阁。”
  “……”他往北侧一看,转身说道:“跟我来。”
  “哦……”
  初然自小认路能耐不强,以往跑人家房里偷东西都走屋顶,一览无余倒还好,一旦进这大户人家的院子里不消片刻就昏头转向,不辨南北。
  早间陪同个丫头出门采买果子,不想回来时候那丫头却被王妃支走传话去了,叫她一个人拎四篮子水果去放东西,这会子没人领路她当然找不得道儿,东转西转未碰见个问路,怎料得就遇上上次被她偷了的温大世子。
  说来这厮的确是她命里的灾星,一个月前因为偷了他被穆信追着满城的跑,伤了脚不说,最后还得把钱原封不动地归还,如今又因他自己要受穆信的气,看他脸色……想想便感到无限悲哀。
  可偏生她技不如人,又打不过人家,想嘴上逞能,对方又爱理不理,软硬不吃的对手是最麻烦的……真真失败透顶。
  初然没精打采地跟在穆信身后,内心是实在不愿意对此人服软的,可不识路也没办法。于是痛定思痛,她狠下决断,等有了闲暇一定得治好这晕路的病才是……
  正胡思乱想间,前面的穆信余光瞧得她左右手不止分别提了一个篮子,臂弯间还又挎着一个,走路格外不便,他未及多想停下步子来,摊手过去。
  “给我。”
  初然顿时一怔,没弄清他意思。
  “干、干什么?”
  穆信也没耐性跟她解释,只重复道:“东西给我。”
  “作甚么?”初然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反是抱着篮子退离他远远儿的,“我又没给果子下毒。”
  穆信越挺越离谱,索性几步走上前,不由分说就自她手里夺过篮子来拿于手中,继而仍旧背过身一言不发的走路。
  ……
  初然在原地里呆了呆,愣了许久才跟上去,嘴里嘀咕道:
  “说句帮忙,又不会怎么的,这人的性子当真是古怪得紧……”
  *
  五月里百花飘香,夏意浓浓,杨柳郁郁葱葱,蜂飞蝶舞,鸟啼树梢,暖阳普照,如佛光拂地,正是宜人气候。
  汴梁街道上此刻仍旧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热闹繁华,只略略较平时不同。只见得路上行人大多朝街前一处走去,再定睛往那边瞧,乃是这当朝温王爷的府邸,朱红大门大敞开来,门庭若市,那立于门前的小厮面上带笑,点头弯腰地迎着宾客。
  因听闻是这是温家世子温子楚弱冠之日,故而温王爷大摆酒宴,宴请朝中大小官员,甚至连某些江湖朋友也一并邀了来,场面不必细想便知定然是奢华之至。
  今日王府之中自是繁乱不已,府内上上下下的丫头小厮奔走忙碌,摆果子的,上茶点的,请戏班子的或是吩咐厨房带话儿的,整个后院就见得人疾步穿梭。
  初然是被派到前厅倒茶水听使,虽也有一部分来客是安置在花厅的,但这里多少也能见得许多朝廷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得不说是正中她下怀。
  离得正午还有段时候,厅中却已是座无虚席,温王爷同王妃坐于正座之上,两旁座位皆坐了郡主及其夫婿,再往下乃是当朝宰相晏殊,左侧龙图阁大学士,以及开封府府尹袁泰,右侧礼部尚书官一韦,礼部侍郎曾查良,户部尚书刘景,而后面那位……便是左司郎中钱英。
  借着端茶的机会,初然认真瞄着他的身形外貌。此人处不惑之年,体态微胖,下巴留有较长青须,直垂胸前,卧蚕眉,三角眼,身长六尺八寸,穿着件藏青色云纹沙袍,脚蹬錾金靴,眸中犀利带着狡黠。
  于那日夜里自己所见有六七分相似,可话又说回来,当时天色较暗,视野如此不清,看错也是情有可原。况且这钱英现下正活生生地在这里谈笑,别说刀伤,连磨破皮儿都不曾有。
  但若在树林里被杀的那人不是钱英……
  那么,又会是谁?
  脑中尚模糊不清,就听得外面有人道:“世子来了。”
  逆着光,温子楚一身锦衣华服,缓步行来,清俊的眉眼因得这打扮格外温雅,惹来在场不少女眷的目光,初然粗粗往他脸上扫过去,视线却是落在抱剑守于门口的穆信身上——大约是世子生辰的缘故,他破例穿了一回竹青色的衫子,不过同他体格相比略显小了些,想来是临时找什么人借的罢。
  “到底是王爷的儿子,世子果真越发生得仪表堂堂,量来今后定能成大器。”这说话的便是礼部尚书官一韦。对于他初然了解不少,靠着母亲同当朝太后的亲戚关系,一路爬上尚书之位,但据说真才实学并不怎的,却成日只想着如何排挤别派,在初然家乡里就有许多人是受他弹劾而被发配去的。
  听得这话,温王爷心里当然欢喜,不过面上还得作谦道:“官大人哪里的话,小儿天性顽劣,不受管教,还恐让诸位看笑话。”
  “王爷实在多虑了。”眼看官一韦发了话,这礼部侍郎曽查良自然也要紧跟着附和,“上回下官于北街碰上世子,正瞧他提笔给那新开张的酒楼题字,有一句‘曦露还珠尽融雾,冬盈红妆轻拂袖’深得我心啊……”
  “几句伤春悲秋的话,如何上得台面?”
  户部尚书刘景闻得曽查良适才所言,抿茶琢磨了一回,却是认真说道:“论才能世子的确有过人之处,但恕下官多嘴,还是让世子出门历练历练为好……据悉,王爷自打从江南回来,十年间皆未带其往别处看过,这着实遗憾呐……”
  礼部户部两位尚书素来不合,刘景不似官一韦,一向不爱趋炎附势,故而在朝中也得罪过许多人,但因背后有晏相撑腰,倒还相安无事。
  “世子书画方面着实是不错。”那边晏殊安安静静吃了一阵子茶,但恐底下几人又挑话题针锋相对,这才开口做了个总结。
  “前些时日同他往绵迁湖踏青,所作诗词所谈之事很有独特见解。”
  温子楚连忙拱手,“……晏相过奖了,都是您教导有方。”
  ……
  一来二去,众位大人已吃了不少茶果,这席上个个儿笑脸如花,夸赞之话简直令这温王爷笑得快将合不拢嘴,那言语间的意思还需特特揣摩才能知晓。
  初然在那一边听得满脑子涨疼,深深厌恶这般拐弯抹角,笑里藏刀的宴席,想到石晏那小子往后就得如这般说假话,做伪事,她没由来情绪怅然。
  没过多久,午膳时候将到,底下的丫头纷纷来撤了瓜果茶水,换上菜肴,取了好酒,酒席这边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表示他终于可以露脸了= =||
  话少的男主永远都是这么的悲催,因为他们总是在不经意间就被男配抢戏了……囧rz
  下一章准备死人了,有奖竞猜,#热好的便当你将归属于谁#~~

  ☆、【燕安鸩毒】

  王府摆宴,除排场之外,席上珍稀菜肴自不可少,五香兔肉、琉璃藕、蟹黄虾仁,还特特请了开封樊楼大厨做的煎扒鲭鱼头尾,葱香扑鼻,色香俱全,食之滑润可口,引人食指大动。
  初然光是在一边儿看着就不住咽唾沫,只暗暗可惜自己没福享受,如今是人家吃着她瞧着,着实难受得很,也不知待会能不能讨点剩羹,尝尝鲜也是好的。
  “阿初啊。”门边的小厮端来托盘,上陈有几壶美酒,递给她,“把这酒给各位老爷倒去,仔细些,别出岔子。”
  “好。”
  初然依言接过手,木雕花的托盘上摆了三个银质酒壶,做工十分精细,且闻得一股清新花香,想来这里头的应当是梅花酒了。
  待她走进厅中,旁的两个丫头识相的从她托盘里分别拿了两壶走,初然就往钱英那一桌子行去,这周遭正坐了袁泰、官一韦、曽查良和刘景离得不远便是温子楚及王爷王妃。
  钱英同袁泰乃是至交好友,此刻正有说有笑谈着几件家中趣事,官一韦和刘景尚你言我语,话里藏刀,嘴皮翻动极快,倒是这礼部侍郎曽查良一语不发的吃着菜,眉头微皱,脸色有些不好。
  眼见上了一壶新酒来,官一韦亲自斟了一杯笑着推给他:
  “来来来,查良啊,今日都不见说话,难得大家伙儿聚一聚,你可不能不给面子。”
  “……这,大人……”曽查良面露难色,忙忙摆手,“恕下官无礼,腹中实在绞痛得紧,不便饮酒。”
  “哦?腹中绞痛?”官一韦放下酒杯,看他的确是表情痛苦,顿时也没有再强求,只关切道:
  “如何会这样?莫不是早间吃坏了肚子?”
  “哎……估计正是。”曽查良摇着头,连筷子也搁下了。对面的刘景见状劝他道:“既是这般,曽大人赶紧下去歇一歇吧,身体要紧,王爷不会怪罪的。”
  “是是是。”曽查良就等他此话,佝偻着站起身来,作揖告辞道:“那下官就先去方便一下,几位大人慢用……若是王爷问起,还望能帮忙解释几句。”
  袁泰笑着挥挥手:“诶,曽大人就放心去吧。”
  “好好。”
  眼看他走路都微微颤颤的,初然闪到一边替他让道儿,心里莫不好笑。
  这会子吃酒正热闹着,看似已忙过高/潮,席间不少官员前来给温子楚敬酒,反而不需初然她们打搅,她倒也累得疲倦,锤锤胳膊收起托盘走到门口喘口气儿。
  午后的阳光慵慵懒懒的,天空蔚蓝如海,干净清澈,偶尔这般繁忙起来,好像生活也变得十分充实。初然伸了个懒腰往外走,刚准备在树下坐着歇息,抬眼却看见不远处有个穿捕快服饰的少年跑过来,同穆信说了几句什么话,后者低头思索片刻,颔首又回复他,那人方欢欢喜喜点头。
  看这模样……好像是石晏?
  初然不由自主站起来,思及自己已有一月不曾见他了,这小子入了开封府,也不知混得如何,过得好不好?
  如此一想她便快步朝那边走去,怎料待得走近时,石晏已然领命跑回去了。
  “方才那个,是石晏么?”
  初然踮脚看了看,虽有些不甘心,但是还是只得问穆信。
  “是。”他缓缓转身,目光在初然脸上扫了一下,眉目间瞧得出她对石晏甚是关心,回想那日二人也是一同前来的。如今石晏拜于他门下,即便这人手脚不太干净,但怎么说也算是石晏的朋友。想到如此,穆信语气稍稍柔和些许,问她道:
  “你是他师姐?”
  “是啊。”初然笑吟吟的点头,此刻也并不和他记仇,只一心打听石晏的境况,“他在开封府怎样?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穆信微一摇头,“不曾。他武功尚可,做事勤恳,为人老实,如无意外,一年后我当可保他擢升捕头。”
  “当真?”初然一听,自是喜不自禁,连忙抱拳谢道:“多谢穆大人帮忙,感激不尽!”
  穆信愣了一瞬,看她神色飞扬,内心想法毫无遮掩,心知她天性还是单纯得很的,只是多有些遗憾之处,便不由轻叹道:“你们出自同门,他既已入公门,行事堂堂正正,你又何必以这样的方式谋生呢?”
  “这个自然不同了。”初然不以为意,语气却是一本正经,“他是男儿身,他能做的事,我却不能做,难不成开封府衙也是收女子的?何况我只是替他高兴,也没说我就喜欢官场。再者跑江湖没什么不好,当偷儿也有当偷儿的好处,劫富济贫,我自逍遥,不像你们,官官相护,就是不愿趟浑水,再怎么洁身自好到底还是有污点的。
  你们当官的高高在上,哪里知道老百姓的苦处,像我们这一行的也有很多规矩,但凡家无男丁者不偷,家有残疾者不偷,年成不好者不偷,大丧三十日内不偷,日行一善者不偷,信佛者不偷,清官不偷,寡妇不偷……这么一算计,你看我是不是不讲道理的?“
  “……”穆信眉峰轻拧,竟有些哭笑不得。他不过只道了一句,这人却能回他十句百句,且句句有理,字字掷地有声,连半点让他说话的余地都不给。
  “……我不与你争辩。”他无奈地抿了抿唇,“总而言之,女儿家到底还是正正经经过日子为好,你这样……”他颦眉,上下打量着初然,表情有些无言以对。
  “……终究不妥。”
  “哪里不妥了?!”初然颇为不满地瞪他,说到底此人不过是看不起她身份低微,拐着弯儿骂罢了。
  “我爱怎么是我的事情,你管不得!要想抓我见官,那也得拿住物证来,别张口闭口就说我什么这样那样的!”
  “我……”穆信解释无力,正欲要说话,猛然间听得屋内传来瓷器破碎的声响,嘈杂一片,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继而就闻有人惊呼。
  “曽大人,曽大人——!”
  穆信和初然皆是一怔,急急准备进屋,不想迎面来就撞上一个张皇朝外跑的小厮,穆信飞快擒住他手臂,沉声问:
  “出了何事?”
  “穆、穆大人?!”那小厮吓得面色煞白,说话结巴不成语,抖抖地好久才道:“是……是曽大人,曽大人他忽然就倒在地上,死、死了!”
  “死了?!”初然上前一步,追问道:“好好的,怎么死了?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死了的?”
  “是乐公子说的,小的也不清楚……”
  “进去看看。”穆信放开他,提剑踏过门槛,初然也不多言什么,跟在他后面也往屋里走。
  之前还热闹喜庆的饭桌,这会子沉闷死寂,几些个女眷因受了惊吓哭哭啼啼躲在后边儿,正前方的温王爷面色墨黑,双眉紧皱,表情严肃,负手于背后目光只望着地上单膝跪着的乐时。
  因得还未领命,穆信不敢走太前详看,在一丈远地方停住脚,初然便小心翼翼踮起脚从他背后探头瞧去。
  是适才她倒过酒的那一桌,而曽查良所坐的位置上酒杯倾斜歪倒,酒水肆意横流,淌了一地,一双筷子还握在他手里,碗中尚有米饭没吃完,看样子是正吃着饭的时候忽然就倒下了。
  与他同坐一桌的礼部尚书官一韦和刘景等人此刻面面相觑,倒也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