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主-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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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硕低下头看了看手链笑道,“这是我和人打赌的时候赢回来的。”
何老爷子摆了摆手,“走吧,赶紧走吧。”
等到徐硕走出店mén,何老爷子像chōu干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藤椅上,再没有一点想看古籍的兴致,良久之后,才抬起头盯着屋子里的东西喃喃道,“难道他又要回来了,还是?”
何老爷子摇了摇头,苦笑了几声,想要站起身身上的力气却怎么都使不出来,只能扶着身边的书架慢慢站起来。
徐硕走进北大校园的时候傻眼了,这学校也太大了点吧,自己要是一个个的摸过去,估计摸到天黑,也不一定能找到蔡老师讲座的地方,当然到那时候的话,蔡老师的讲座也早就结束了。
其实像徐硕这样第一次来北大时候在北大硕大的校园里mí路的人并不在少数,北大主校园占地面积约5058亩,北京大学总共约有234个研究所、126个研究中心、5个国家级工程研究中心,81个国家重点学科,已建成国家重点实验室16个,从京师大学堂的太学地位到现如今国内的一线名校,国家自然是要照顾的,所以在这寸土寸金的北京城里,北大仍然能够占据那么大块地方,别说是徐硕这个第一次来的人,甚至有的在北大上了四年学的人都不能说把北大的每个犄角旮旯都摸得mén清。
徐硕站在mén口心里犯了急,只好厚着脸皮找了路边的学生问了问,考古系的大概位置,就这么一路走一路问,终于摸索到了考古系的教学楼,徐硕出了一口气,再一看那楼,心里犯了愁,这么多个教室,谁知道蔡老师会在哪开讲座。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学生打电话的声音,“老婆,我在路上啊,那个听蔡老师讲座的人多不多啊,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已经在楼下了,马上到,不会吧,那么夸张,好,我赶快点。”
徐硕听了这话心里暗喜,就跟在那个学生身后溜进了教室,走进教室的刹那,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那个男生在接电话的时候说了那么多的不会吧,那么多夸张这几个词汇,整整一个阶梯教室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甚至连过道里都是挤满了人,徐硕直到现在才知道这个天天跟何老爷子斗嘴的老头子原来这么受学生的追捧,而且也没想到这个考古系会这么热mén。
蔡国声的拥泵是不少,但是徐硕猜错的一点是考古系在北大还是一个冷mén专业,而且来听这个讲座里面来的大部分学生也并不是考古系的学生,而多是一些外系的,因为蔡老爷子这两年颇为经常在电视上露脸,去参加国家电视台的一个鉴宝节目,原本蔡老爷子长得挺帅,而且说起话来头头是道,所以折服了不少收看过这档节目的年轻人,所以才攒下了这么多的拥泵。
徐硕刚找好位置站好,台上的蔡老师就已经开始讲了起来。
“同学们好,额,我记得咱们北大曾经有一位名人说过演讲就像nv人的裙子,越短越好,那么我今天说的就尽可能的简短一点,让你们能跟上吃午饭的时间。”
台下听了这话哄然大笑,这个气氛算是活跃起来了。
“再来一个自我介绍,我姓蔡,名国声,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也知道我,否则的话也不回来听我这个老头子来给你们长篇大论一番,每次我出来演讲的时候总是感觉自己能够年轻许多,能够和你们这些有朝气的年轻人再一起,就连我这个老头子都会被你们的朝气感染,总感觉自己好像还是像你们这样的年纪。在开始讲之前呢咱们再来说点题外话,我在二十多岁的时候正在那个动luàn的年代,被划成黑五类,每天做的事情就是抄书,到现在回忆起来就感觉那个时候错过了好多事情,所以我希望同学们趁年轻,可以多玩一玩,不要像我这把年纪了再去羡慕那些年轻人。”
台下一片沉默,能够劝学生趁年轻多玩玩的老师着实不多。
“好吧,闲话就不说了,咱们开始今天的讲座,我今天来呢主要是讲一讲关于盘yù的事情,我先讲大概二分之一的时间,然后再让同学们提问,这样的话就不至于枯燥而无趣。”
徐硕端着下巴看着台子上正在侃侃而谈的蔡国声,觉得自己以后走这条路也并不见得就是一条错的路。
PS:有啥给啥吧!
第三十三章 盘玉(下)
“《说文解字》谓yù:‘有五德,润泽以温,仁之方也;理自外,可以知中,义之方也,其声舒扬,专以远闻,智之方也;不折不挠,勇之方也;锐廉而不忮,洁之方也。)咱们中国人一直就喜欢yù,有这个君子温润如yù之说,所以从以前到现在,就有很多人,想着去把玩一块美yù,而且yù石中的磁场确实可以和人体引起共鸣,对人体确实有好处,所以自古以来就有人养yù,yù养人之说。”
徐硕转过脸看了看,满座寂静,几乎所有的学生的都在认认真真的听着蔡国声的话,还有的甚至拿着手机拍照,录像,徐硕摇了摇头,拍照录像倒是真没必要,还是言传心授最为合适,环境气氛不一样,人能记住的东西思考的东西就不一样,与其录下来回去看,还不如记在心里,现在多多揣摩。
“清代收藏家刘大同在其著述《古yù辩》中明确的提出文盘、武盘、意盘这三种方法,而现在大多数藏家用个的也还是这三种方法。其中文盘呢就是把一件yù器装在一个小口袋里贴身收藏,但又不能让他贴近ròu,一年以后,再用手去摩挲盘玩,文盘往往非常废耗时间,三五年内往往不能奏效,在南京博物馆现在就收藏者一块在清朝出土的古yù,经专家估算,大概已经被人盘玩了一甲子,所以现在包浆铮亮,润泽无比,同样在清朝甚至还有这样一个传说,父子两人耗费两代时间共盘一块yù的佳话;武盘呢,就是通过人的力量,不断地盘玩,一般在经过一年人的佩戴之后,皮壳渐渐发硬,然后用旧白布包裹后,雇请专人日夜不断的摩擦,这样yù石受热就可以把yù器中的杂质盘玩出来sè沁不断凝结,yù的颜sè越来越鲜亮,大约一年就能恢复yù的形状,但是武盘风险比较大,稍有不慎,就毁于一旦;而意盘则是yù器在藏家手里一边盘玩,一边想着yù的美德,不断的从yù的美德中汲取jīng华,养自身气质,这是一种极高的jīng神境界,与其说是人盘yù,不如说是yù盘人,人yù合一,jīng神通灵。这三者方法各不相同,但是有一点相同就是新坑的yù器切切不可立马盘玩,需在身上温润一年之后再盘玩。”
说到这里,蔡国声举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笑道,“好了,刚好半个小时了,你们谁有问题的话,可以站起来问一问。”
徐硕比较惊诧,他对这yù石不太在行,所以听得还是颇为专注,而蔡老师讲的也颇好,这一眨眼的功夫,时间就过了大半,徐硕刚想举手问个问题,但是却被一个nv生抢了先。
“蔡老师,我知道您是鉴宝节目中杂项的专家,所以我想问一下,yù器中的哪些可以算入到杂项里面?”
徐硕一听这话就笑了,从这nv孩子的话一听就知道她是个mén外汉,杂项是指在收藏“主流”—书画、陶瓷、yù器、家具、古籍善本、珠宝、邮品、钱币等大项之外的类别,主要包括竹、木、牙、角、文房四宝、漆器、绣品、铜器、佛像、鎏金器物等,以及一些无法准确归类的物品如挂饰、手串、核桃等,而这些东西最大的特点是易于把玩,也只有这些才能称为杂项,因为种类驳杂,所以研究杂项的大多都得对各mén各类都有所涉猎才能在鉴定的时候对这些东西做出最jīng准的定义。
果然蔡国声对于nv孩问题的回答和徐硕差的不多。
就徐硕犹豫的这么一下,又有一个男生站起来了,徐硕心中暗暗懊恼,却听见男生问道,“蔡老师,我想问一下,现在这三种盘yù的方法,用的最多的是哪个,主要是那个意盘现在还有人在用么?”
蔡国声鼓了鼓掌,然后示意那个男生坐下,笑道,“这位同学问的问题很好,刚才有讲过这三种盘玩的方法都各有千秋,文盘呢花费时间比较长;武盘费用高,危险xìng也高;意盘的要求最高,却是最容易出jīng品的方法,只是要求过高,历史上极少有人达到这样的jīng神境界,遑论浮躁的现代人,所以呢,现在武盘的最多,文盘次之,意盘我还没有见过,不过在九十年代的时候听我一位老友提起过一次,有位大家曾经尝试过意盘,而且还成功了,只可惜缘悭一面。”
台下一下子炸开了锅,甚至连徐硕都没想到现在居然会有人能够会用意盘的方法去盘玩新坑yù器,更想不到的是竟然能够盘玩成功。
蔡国声看了看台下的动静,双手朝下虚按了一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我知道各位同学不大相信,就连我自己当时也不能置信,历史上那么多没做到的事情竟然能够被他做成,如果不是我那位老朋友确实是个不会撒谎的人,我也不能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好了,咱们先抛开这个事情,谁还有问题要问么。”
蔡国声说完话,往台下瞥了瞥,刚好看到徐硕站在过道里,就指着徐硕笑道,“那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要问的么?”
徐硕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蔡国声笑着点了点头,徐硕摸了摸鼻子笑道,“我就想问一下咱们这次讲座的时间是不是快用完了,您再问问同学们有什么需要。”
蔡国声抬起手再看了看手表,仅剩下三分钟就到了下课时间,就大手一挥,好吧,同学们,今天就说到这,咱们提前下课。
谁知道话音刚落,就有人拿着笔记本、相片什么的冲了上去,要求签名留念,整整一个教室的学生团团把蔡国声围了个水泄不通,更有人浑水摸鱼,去干些不怎么光彩的事,徐硕看到这情形,也挤不进去,就自己下了楼,在楼mén口等着蔡国声。
过了好久,蔡国声终于才施施然的走下楼来,徐硕赶紧迎了过去,蔡国声打趣道,“阿硕,你怎么不走,在这等我干嘛?”
徐硕心里暗道,要不是嫌打车贵我等你干嘛,不就是图你个顺风车么,但是表面上却是做出一副十分恭顺的样子,低声道,“学生想请教蔡老师几个问题,所以才在楼下等着老师。”
蔡国声笑着冲徐硕的头上敲了一记,“就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想搭顺风车,就明说,说什么请教问题,我见你的次数多了,也从来没见你问过我过什么问题。”
上了车,蔡国声从口袋里掏出根烟扔给徐硕,徐硕接住有点茫然,蔡国声笑道:“知道你小子chōu烟,老何那老东西不chōu烟,所以在他那一般不chōu,不过就咱们两个那就另算了。”
徐硕听了蔡国声这话,嘿嘿笑了,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了,chōu了一口,犹豫道,“蔡老爷子,您说的那个意盘的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蔡国声点了点头,自己也点了根烟,看着后视镜叹道,“你知道,他盘那块商代古yù用了多长时间么,就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啊,你说这是什么境界,什么狗屁的老友,那就是我自己一直跟在那个人屁股后面巴巴的看着的。”
徐硕默然,一年半盘好一块商代古yù,即便是上古大贤应该也不过如此吧。
第三十四章 火锅和酒
到了荣宝斋,竟然发现,荣宝斋的大mén紧锁,何老爷子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蔡国声看了看这情形,笑这对徐硕道,“得,咱俩今个儿连个带的地方都没了,我给老何打个电话,看看他跑哪去了,要是有饭局,咱就去蹭个饭点。”
徐硕看了看蔡国声,弹了弹手里拿着的烟的烟灰,略显尴尬的说,“蔡老师,这样不大好吧,要不我就在这下车,您自个去得了。”
蔡国声回过头盯着徐硕看了看,笑道,“嘿,你小子今个儿是怎么回事,也忒扭捏了点,不就是顿饭么,不给老何打电话了,我请你去东来顺吃火锅去,这样总成了吧。”
徐硕这下子倒没说什么,蔡国声嘿嘿笑了两声,这何静之吃饭的脾xìng别人不知道,他还是知道的,像这样的天气,他一定会去那东来顺去吃火锅,再要上二两牛栏山二锅头,他蔡国声带徐硕去东来顺,只不过是不请自来,羊máo终归还是出在羊身上。、
车上路,蔡国声问徐硕去没去东来顺吃过火锅,徐硕自然是如实招来,不仅没吃过,连听都没听过,蔡国声摇了摇头,他从老何嘴里也知道这徐硕自己说自己好像是失忆了,有些东西记不起来,所以也没惊诧,就给徐硕讲了一遍这东来顺的来历。
这东来顺开业于1903年,从一个路边小摊慢慢的经营成百年老字号,不得不承认他的经营有方,但更应该认可的还是他的手艺,在北京有句歇后语流传,东来顺的羊ròu—真叫嫩,这可以说是北京广大人民对东来顺的一种认可,东来顺的羊ròu为什么会嫩,主要是他只选用内蒙古锡林郭勒盟产羊区所产的一年或一年半经过阉割的小尾绵羊的上脑、大三岔、小三岔、磨裆、黄瓜条五个部位,出成率只占一只羊jīngròu的40%,每半公斤羊ròu再切成二十厘米长,八厘米宽的ròu片80到100片,每片约重4。5克,有“薄如纸,匀如晶,齐如线,美如花”的美称,而且那东来顺酱油用自家“天义顺”酱园自产的天然酱油,虾油选用河北南北堡小虾所制,黄酒必用绍兴所产上等绍酒,其余芝麻酱,酱豆腐,韭菜花,辣椒油,米醋,糖蒜以及白菜头,香菜,葱姜等均由自家酱园菜园所产,所以形成了自家独有的风味,不管是前朝,还是现如今,这东来顺可以说是百年风雨中屹立不倒,不仅像老舍、齐白石这样的名人喜欢来东来顺吃上一顿,连那党和国家领导人周恩来、邓*平等宴请国外重要外宾的时候都会选择在东来顺。那老何什么都好,就是嘴馋,好这一口,还编个借口说什么圣人云,食不厌jīng,脍不厌细,圈内人知道他这个嗜好所以只要冬天请老何吃饭就必定来这东来顺。
徐硕一听这话急了,死活不想去,蔡国声干脆就说,你要是不想去就自己把车mén打开跳下去,再说了去了东来顺也不一定一定会和老何坐在一个屋里不是。徐硕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而且开mén跳车的危险xìng太大,就答应了。
可等到了东来顺一看见蔡国声掏出手机,徐硕就后悔了。
蔡国声一通电话打完,笑眯眯的看着徐硕道,“走吧,下车,刚好老何也是自己一个人,再加上咱们俩刚刚好。”
蔡国声这么一说,徐硕心里才略微好一点,虽然xìng质都一样,都是打秋风的,但是没有生人,就自在了许多,心里也没有什么负担。
进了包厢,迎面扔过来一张菜单,蔡国声一把接住,对跟在身后的服务员笑道,先要两盘大三叉,再要一盘jī茸银耳,一盘芫爆百叶,一盘香辣鸭心,一盘老醋蜇头,剩下的生菜什么的就按以前的上好了。
服务员一一记下,拿着单子过去之后,何老爷子似笑非笑的盯着蔡国声道,“你倒是挺大方,也不怕吃那红白相间的大三叉腻死你。”
蔡国声嘿嘿笑了笑,走到桌子旁拎起桌子上放着的一瓶牛栏山二锅头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冲还站在mén口的徐硕招了招手,还不赶紧过来吃东西,站在那里看我们吃流口水么?
徐硕嘿嘿一笑,再不客气,走到桌子旁,夹起ròu往锅子里一放,略微一滚,夹起来就往嘴里塞,一边大嚼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