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的秘密-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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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雪柔打了一遍又一遍的电话,听到的却是一遍又一遍的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宾客已经悉数到场,从十点到十一点,又从十一点到十二点,两个小时过去,却始终不见女方的身影。
看着渐渐散去的宾客的身影,握紧拳头的阿衍终是流下了眼泪:“她没有来。”
“小柔,我顾平川素来一言九鼎,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的。”他从浴室出来后去到了沙发,提起沙发上的公文包对她说,“都在这里面了。其实,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好奇……”
“别说了。”她低头捂住耳朵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我不想听。还有,别叫我小柔。”眼泪顺着睫毛低到被子上,晕染开一整片的泪痕。小柔,那是她才能叫的,他已经毁了她的人生,他不要她再毁了她最后的念想。
在这一天,她失去了守护白的机会,伤害了阿衍的心,让白家变成了笑柄,在这一天,她遭受了人生中最大的耻辱,在这一天,她失去了自己的贞洁。那个曾经以清纯俘虏众多粉丝的廖雪柔,终究也变成了与顾平川有染的女星之一。她什么都没有得到过,到头来,却什么都失去了。
“May。你难道从来都没有觉得,西佳,长得跟我很像吗?”
【第三十二章】终于心碎
走出酒店时已是黄昏时分。她一个人在酒店的天台上站了很久,抚着栏杆,抬头看着天,低头俯着地,心里轻嘲着自己。她是多么深恶痛绝这个肮脏的地方,又是多么的想要抹掉这一段将会伴随她一生的痛苦记忆。她站了整整五个小时,生怕会在出门时遇到来参加酒席离场的人。现在的廖雪柔,一定已经成为了众人唾骂的对象吧,逃婚影后,让楚家莫名其妙地变成了笑柄。她,是始作俑者。
把自己关进车里,打开了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几百个未接电话,她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顾平川在她走之前对她说,他喜欢的是她的洁白。多么引人发笑啊,就算曾经再纯白无暇,可今日过后,不还是一个满身污垢的女人吗。
而楚家呢,她要如何去面对那一个家庭呢。
在她还未成名之前,经常会和秦医生来到这家小饭摊吃馄饨,周围没有灯红酒绿,也没有川流不息,偶尔会有几个骑着自行车下班的归人或是携着手散步的情侣,老板和老板娘是一对很恩爱和善的夫妻,每次都会把最近巷子里发生的新鲜事讲给他们听,比方说谁家又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谁家的姑娘考上了哪所大学,有时更是会多给他们舀许多个馄饨。
咬一口,虾肉同白菜的香气仿佛能飘得很远,沾一沾碟子里的醋,和着微风和夜色,好似什么不愉快都瞬间烟消云散。正是因为它的简单朴实,才能让雪柔褪去所有的疲惫与沮丧,得到片刻的安宁。
“喝点酒吧。”馄饨汤依然飘着诱人的香气,一旁的雪柔放下勺子双手抱住头对对面的秦亮说。喝点酒吧,才能暂时忘掉所有的不悦,才能暂时不去想该如果去收拾这烂摊子。
秦亮点点头,随即老板娘戴着围裙兴冲冲地拿来几瓶二锅头,临走还不忘冲他们说年轻人别喝太多酒。
关于今日的订婚,秦亮亦是宾客之一,当他接到她的电话时,第一句话不是为什么缺席,而是我去找你,见了面之后,他揉揉她的头发,温暖地笑着问她饿不饿。她的眼泪立马就掉下来了,点点头说想去吃馄饨。然后也就这么一起到了这儿。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就还像平常一样。
她一杯又一杯地灌着自己,眼泪顺着脸颊一滴又一滴地落下来,落在酒杯里,滴在桌子上。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不要命似的拼命喝着酒。
“别喝了。”他狠狠夺过她的酒杯砸在饭桌上,起初他也是陪着她喝的,她心情不好,不顺着她让她喝点酒,她会更加难受,就算知道她会过敏他也没阻拦。可她现在这副样子,搁谁看了,心里都会疼的不行。
她抱住自己的头,从小声抽泣衍变成嚎啕大哭,不顾路人好奇的目光,也不顾老板娘的抚慰,就那么一直哭着喊着。她为什么就是不醉呢,为什么就是忘不掉白天的事情呢。
“好了。”他走到她的身边,抱住她的头,她把头靠在他肚脐的位置,双手环着他的腰,就那么哭着。
“我没办法。你知道吗我什么都没了。”
她像是哭累了,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闭着眼睛被他背着。她说不想说车,他就背着她。她似是睡着了,又似是没有睡着,模糊地在他耳边问着不合逻辑的问题,还硬要他回答,他就好脾气的配合着。
直到听到她断断续续地说着。
“顾平川这个王八蛋……混蛋,这个老禽兽……”
他突然定住了脚步,眉头皱在一起,眼眶有些红,然后背着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她继续向前走:“雪儿,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可不知怎么地,心猛地一揪,越来越疼。
将她背到公寓底下时,已是凌晨时分,她像是突然清醒了一般对他说:“放我下来吧。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今晚谢谢你,秦医生。”
他回头看看她红彤彤的脸颊,将她放下,拍了拍她的肩膀:“都会好的,真的。”她伸手抱了抱他,这是他们第一次拥抱,像兄妹那样,他揉揉她的头发,她搂搂他的脖子,很温暖,让她觉得终于有了依靠。
雪柔点点头,还他一个大大的微笑以示感谢,其实她依然在醉着,但是比起刚才已经好了许多,其实她很想一直醉下去,一直忘记扰人的烦心事,可天从来就不遂人愿。越是想要糊涂,偏偏赐你清醒。
“回来了?”她摇摇摆摆地出了电梯走到家门口,终于老天还是不愿意轻易放过她。手里的皮包重重地落在地上,一瞬间她呆呆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就那样直直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白清婉,毫不躲闪。她想知道,她究竟,究竟会对她怎样。
“给我一个解释。”
她摇摇头,笑得苦涩而惨淡,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是错:“没有解释。阿姨,我错了。我欺骗了阿衍。”
“欺骗了阿衍,却和另一个男人在楼下搂搂抱抱?我一直以为雪柔是个单纯洁白的女子,跟这个圈子里的其她人是不一样的,可现在看来,更胜一筹吧?你何止欺骗了阿衍,你欺骗了整个楚家!因为你一个人,让我整个楚家蒙羞!”
这一掌,打的很响,她自己都能听到回音,五个指印深深地烙在雪柔白皙的脸颊上。脑子好像有点晕,她从小就很怕疼,可是这一次的疼痛,没有逼出她的眼泪。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变回十几岁的时候,裹着粗布校服手持布伞在凤屋巷里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她温柔美丽的样子就像母亲一样,牵着她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把她护在里面。那个时候,她对她说,走里面吧,那个时候,她对她说,女孩子呀,要好好爱护自己的手才是。
那个时候,她为她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因为突然出现的她,突然就变成了自己的梦想。
十年来,她孤身一人,是那份炽烈而决绝的爱支撑她走到了今日。
可是今天,她终是心碎了。她再也没有资格,把她当成自己的梦想了。
再也没有了。
【第三十三章】关系破裂
那一句话,不长不短,一个更胜一筹,说的真好。只有四个字,却狠狠地戳中她的心。她今天做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肮脏不堪的事情,而就当她已经对自己嗤之以鼻的时候,她一直当做梦想和精神寄托的白清婉,用更加激烈的言辞展现了她到底有多肮脏多不堪。
“是啊。我脏,我下贱。像我这样的女人,是进不了你们楚家高贵的门槛的。”她转过身去,不想再面对她,也不能再面对她,“这不是刚刚好么,让你们能够看清楚我的嘴脸,避免了我进了你们家的门,不进,也就不会污了楚家的门楣。”雪柔的酒气依然未消,被打一掌之后,心里的委屈,怨气,恨意一涌而出,她是爱白清婉,她是坚强,可是何曾有人替她想过,她再坚强,也终究是个女子。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玩弄阿衍的感情,为什么要拿楚家的名誉开玩笑?”
雪柔突然大笑了起来,即便是到了现在,她的心里依然只有她的儿子,依然只有那该死的楚家,而没有对她的一星半点的关怀,一点也没有。她看不到她的绝望,看不到她的痛苦,她能看到的,只有楚君衍的伤怀。这么多日子来,她究竟得到了什么。
“阿姨,理由很简单啊,我又不爱他,为什么要跟他订婚?”她笑出了眼泪,却依然不看白清婉一眼。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为什么要让一个无辜的孩子,这么痛苦。我的儿子,他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
身后的白清婉声音越来越弱,说到最后时几近颤抖。
也只有在这个时刻,雪柔才能够真正的体会,何为心如死灰,心如死灰,不是当她被绯闻缠身的时候,不是当她被顾导压在身下的时候,也不是一个人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而清冷的深夜的时候,而是像现在这样,她最爱的人就在她身边,却用最能够伤人的字句将她伤的体无完肤的时候。在这个时候,连眼泪都变得多余。
“你说你爱的不是小衍?那是谁?是刚刚在楼下同你搂搂抱抱的那个男人?”白清婉走到她的跟前,同她面对面,握住她的肩膀,逼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可白清婉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廖雪柔,比玻璃还容易破碎,雪柔抬起头,看着她,像在嘲笑她,又像是在自嘲,她在笑,可那笑,比哭还扎人:“我爱的人是谁,是啊,我爱的人,是谁呢……我爱的人,她到底是谁呢。”
两个人就那样对视着,一个沮丧,一个绝望。刚刚去到香山的时候,看着漫山的红叶,雪柔想,她要一辈子陪在白的身边,生死不离,白在的时候,她就好好的照顾阿衍,好好的守着白,好好的守着楚家,白走了之后,她就代替白照顾好她此生最爱的儿子阿衍,这一辈子,她的爱说不出口,却也值了。可是现在,就连简单的陪伴都变得很困难,一身污垢的她,再也进不了楚家的门了。她好恨白,可却更恨自己。恨自己就算到了现在,还是没有办法不爱她。
“就这样吧。希望阿姨您回去告诉您的宝贝儿子,就让他当从来都没有遇到过我这个人吧。”
这一次,白清婉没有留她,门关上的那一刻,雪柔的眼泪滴到扬着笑的嘴角上,她们,就到此为止吧。
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里点点的繁星,她很累了,累得终于闭上了眼睛,喃喃道:“我爱的人,她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爱的是谁。”
辗转至凌晨四五点钟,她的意识越发清醒,她把自己深埋在被子里,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是不能彻底醉过去。这些日子以来,她真的很疲倦,可是上苍仍旧连些许喘气的时间都不愿给她,她想糊涂,偏偏清醒。拿过来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的亮光打在她的脸上,翻着通讯录,发现除了秦亮她竟没有一个可以发信息打电话的朋友。活到这么大,她,没有朋友。
从天黑到天明,短短几个小时,她却觉得她已经过了好几个人生。
“秦医生,可以帮我订一张去巴厘岛的机票吗。单程的。”
消息刚刚发出去没多久,就听到了门铃声。开开门发现,竟然是他。他的眼睛有些肿,面色憔悴了不少,唯独那张脸,还是英气依旧:“秦医生,你……”他究竟,是一夜没有走,还是起了大早来到她的公寓。可不管是哪一种,都让她心里有些酸涩。
“我放心不下你。”他的语气很平和,却依然温柔的能够溺出水,“昨天我在楼下站着,看见她走了。”
她低下头,想要勾起一个笑却不曾想那么难:“进来坐吧。”
“机票,我会帮你订。去散散心吧。我等你回来。”他坐在沙发上,拍拍身边的她的肩膀,笑得柔和。她说要单程,摆明了不想再回来,摆明了已经厌倦了现在的一切,可他相信她总会回来的,他会等她回来的。
“秦医生,谢谢你,真的。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可是。”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语气坚决而冷冽,“别再等我了。”她不是傻子,一直以来,他待她太好了,她爱装傻,生怕戳破了这层纸就要失去她唯一的依靠,可是如今,她不能再自私下去了。
“回不回来是你的事,等不等,是我的事。”他耸耸肩,说得风轻云淡。其实,她该是这个世界上最能懂他知他的人,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心里藏着同一种爱,永远不想说破,却也永远放不开手。就算用尽毕生时光,也要爱个痛快,“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吗?”
她起身帮他泡了一杯咖啡,香气飘满客厅:“我爸爸他身体不太好,喜欢通宵打牌,你如果有空,替我去看看他,代我向他道个歉,这些年,我没尽到做女儿的责任。”她咬着嘴唇,手里握着咖啡杯,“还有,还有就是,如果可以的话,阿衍的病就拜托你了,那是她最大的牵挂,也是最爱的人。”
“那么你呢?”他想说,那么你呢,将周围所有的人想得周全,为别人做了那么多事情却还是满心愧疚,一个人去陌生的国家不要一个同伴,在国内时已经举步维艰去了国外还是要孤身一人吗。你有考虑过吗。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一句,那么你呢。
她还来不及回答他的问题,思绪便被一阵铃音所打断,看了看来电显示向他说了抱歉便去到卧室里接通这个电话。这个不知道将纠缠她到什么时候的电话,这短不知道要纠缠她到什么时候的肮脏往事。
她自嘲地笑了笑,按下了接听键。
【第三十四章】要离开了
这阴魂不散的声音,这张只要想起来就深恶痛绝的脸,这段烙印在心底的丑恶往事,究竟何时才能放过她呢。她听着电话那头的他的声音,恐惧的感觉已经没有,独剩下挥之不去的厌恶:“顾平川,你到底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
“何必生气呢?我只是想跟你见一次面,最后一次,这一次之后,你我二人此生可再不相见。”
“什么时候。”她语气冷冰冰的,顾平川用命令的语气同她说话,她能够拒绝吗,面对顾平川,她真的能够开口拒绝吗。顾平川曾经说过,在这个娱乐圈里,有胆量拒绝她的只有两个人,一是他的女儿,第二个,就是她了。可现在,她也已经讲不出拒绝的话了。她终于不得不承认,顾导,的确是任何人都无法击败的终极Boss。他有一张翻云覆雨手,操控着整个圈子里的人。
“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我们不见不散。”
秦亮走了以后,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该发生的也好,不该发生的也好,现如今全都发生了。庆幸的是。她虽力量渺小,可总还是改变了一些事。对于白清婉,她难道丝毫不恨吗,她恨。巴厘岛是个好地方,过去的一切,能忘则忘,不能忘则不忘。这段日子,已经像是梦一场,她也曾经想过,或许没有办法一辈子留在白的身边,可是没有想过,离开的日子,来的这样快。
时间是治愈伤痛最好的良药,二十年来,她极少会有幸福的感觉。她希望,时间对她公平一点,能够在未来的时光里让她能够抛下过往,真正地过好未完的人生。
“你赢了,真的。顾导,我输的,心服口服。”他们还坐在一样的咖啡馆,还坐在相同的位置,依然是相似的阳光,依然是相同的两个人。她没有扎头,头发直接松散地披在腰上,也没有化妆,甚至连遮瑕都没有抹,素面朝天的样子之下,是一个憔悴沧桑的心。顾平川曾经对她说,总有那么一天,我要让你输的心服口服。她承认,她输了,一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