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的秘密-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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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衣服的手猛地垂了下去,面对西佳突如其来的问句,她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听见小佳的话,看着她尽显冷漠和陌生的表情,她觉得心里难受。说是,是假话,说不是,又不完全是真话。
“你爱我妈吗?”西佳直直地望着她,攥紧了手,“还是说,你在爱着我妈的同时,还惦记着那个跟你在医院里拥吻的秦亮。”
“廖姐,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廖姐。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也不知道你想要得到什么。可是,请你不要伤害我的任何一个家人。这件事情,我也不会去告诉别人。我不求你能够爱我哥,只要善待他,那我就谢谢你了。”
她突然有些想哭,感觉泪水堵在喉咙那里,她又强忍着告诉自己不要落泪。她用了很长的时间说服自己,要开开心心地去美国,不论结果如何都要欣然接受,不能让白看出她有任何的不开心有任何的失望,然后如果回不去荧屏就不回去了,安安心心地做一个好儿媳,照顾好楚家的每一个人。
秦亮的吻,是件错事。可在那个时候,她不能推开他,她欠了他一生,只能用一个吻来偿还心里所有的亏欠。可这个世界上,偏偏就是有那么多巧合。
她活了二十六年,除了秦亮,西佳是唯一一个她当作知交的好友。可现在,这个丫头握着拳头对她说,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这还不是世间极悲,极悲的是,即便如此,她却一句反驳的理由都没有。
“至于秦医生,我想你那么聪明,应该早就看出来,我喜欢他。我喜欢他,可他心里,没有我也不会有我。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死缠烂打一个不爱我的人。我现在跟Jo在一起,挺好,再过几年,他会娶我……”
“不可以!”没有说一句话的雪柔开口了,只一句不可以,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是啊,她该说些什么呢,说我知道你是顾平川的女儿了,说你想要结婚的对象是跟你血脉相连的亲弟弟,要这样跟她讲吗。顾平川把这个难题丢给她,可她,又能如何。
现在的她,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只能让西佳更加厌烦。
“小佳,女孩子,还是要嫁一个自己喜欢的,我现在是你哥的妻子,我跟秦亮不会有什么也不可能有什么,如果你愿意的话,我……”
“不牢你费心了。”她说罢就转身欲要离开,“离开的这段时间,好好养伤吧。”
这一晚,雪柔同白睡在一起,时间仿佛退回到了她们曾在凤屋巷的那段日子。
“妈。我们就这样离开,不告诉阿衍,他若是知道了,闹脾气怎么办……还有小佳,她……”
“小柔。”她握紧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总是这样为别人考虑,不累吗?”
人活一世,没有哪一刻是真正为自己而活的,一个人可以不去为自己考虑,但却无法不去为所爱之人考虑。真正的赤条条来去无牵挂,说的是自己的心。
去美国的机票时间是在第二天的凌晨三点,要离开的时候,雪柔尚且发现在国内,在这座城市里,她有着许多的牵挂与惦念。秦亮总算答应家里人要去相亲了,离开之前,他发了他同相亲对象的合照给她,说是一路顺风,莫牵莫挂。
她把信息删掉,将照片存进相册里。兜兜转转,最后又固执地一个人回到了凤屋巷。
听说,凤屋巷一年之后就要被强制拆迁了,走在这条融合着许多古老时光的长长的巷子里,高跟鞋同水泥地碰撞发出叮咚的声音,那对卖混沌的老夫妻依然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变。无论外界是多么丑恶的社会,在这里,总是能感受到难得的干净和宁静。
这个屋子,再也没有人打扫过了,桌椅板凳全部蒙上了一层浅浅的灰尘。她是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看着这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父亲就在她的身边。
再过十二个小时,她就要离开这座城市,廖家,如今只剩她一个人。可将要离开的时候,她却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爸爸,女儿会很快回来的……”
傍晚时分,这边一个离开之时的黯然神伤,那边两个各怀心事的抑郁寡欢。
“雨罗,今天,就算是我们最后的晚餐吧。”顾平川端起酒杯,面色缓和而庄严,“你和我,各自有各自的事情,继续为了无谓的事情纠结下去,有害而无益。”
她也不说好或是不好,只是兀自拿起了他的手机:“让我来猜猜密码吧。”顾平川也不拦着,只认她摆弄,只是一个人一直在喝着酒,“果然,是她的生日……”
她的一双美眸一直盯着手机屏,眼睛里像是隐藏着一个孤寂寒冷的冬天。
这个世界,总是会有许多不尽人意的事情会发生,或者是说,正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就在雪柔看到顾平川发来的“今晚八点,卢陈坡见,厚礼相送,二十年前之事,今日了结”时,心,又是跌入了谷底。
【第七十三章】雪柔失踪
她一个人站在她从未来过的荒郊野岭之上,她本同家里人说好,要一起吃一顿饯行饭的。给白的短信修改了好几次,不知该编一个怎样的理由,索性便发了一个有事回不去了。夜晚的山坡甚是严寒,裹着厚厚的外套还是冻得发抖。
二十年前,便是白同顾平川纠缠不休的那段时间。她心里发苦,为了让这件事情永远的埋藏在时光里,她把自己的处子之身给了顾平川,他也答应了她再不拿这件事来破坏白的生活或者是她的生活。可现在,究竟算是怎么样呢,他还想要怎么对她呢。
她苦笑,是因为心苦。
她的胆子也很小,也会很害怕一个人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个地方没有路灯,没有人烟,除了风声没有任何声音。可她却只能自己一个人来。因为这件事,谁都不可以知道。
感觉到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她猛地一抖,差点将脚崴到。
“你是?”
“是顾导让我来的,他说,关于20年前,还有一部分光盘。全部给你,算是两清。”这个男人的声音很低沉,戴着墨镜和口罩,完全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她只觉,这件事情太怪太怪,上一次……顾平川丢给她一个包,他说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了,他虽然禽兽,可倒还不至于下流到留这么一手。
“我不要了。”
她转身欲要离开却被他拉住:“顾导说了,要不要随你,只要不后悔。好人,他只做这一次。”
她总是觉得,自己的安危没有那么的重要,便是死去又能如何,她从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何况这个世界上,除了白,没有让她留恋太多的人。所以哪怕有一点会对白不利的事情发生的可能,她都会让这个可能变成没有可能。
“开门!开门放我出去!”
当她被抢走包反锁在这件破旧的茅草屋里时,才知何为万念俱灰。没有一丝光线,让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她只蹲在地上笑了起来。觉得此刻的自己无比的可笑。
此刻的她,没有陪同,没有手机,没有手,什么都没有。
“喵……”
她猛地打了一个激灵,眼睛聚焦在绿色的光点上。那是,猫。她从小到大最畏惧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畏惧反而有增无减,每个人生来都有弱点,猫,就是她的弱点。
她对猫的恐惧,几乎到了一种病态,记得她还没有什么名气的时候,去参加一个露天商演,休息时有一只猫从她脚前蹿过,她吓到整个人打哆嗦发冷汗,然后高烧了三天。她可以在顾平川面前趾高气昂,可以把自己死守的贞洁让他毁掉还不在他的面前流泪,也可以忍受自己的右手废掉的痛苦,可旁人不会知道,在一个本就恐怖的四面封闭的茅草屋里,让她同她最怕的动物共处一室,听着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声音,她想要就此死掉。
她紧紧地靠在门上,流着滚烫的眼泪想要撞开这扇该死的门。感觉到绿光的逼近,她使劲往后退,往后缩,一直跌到茅草堆里,世界暗了。
“这丫头,究竟去哪里了……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白清婉徘徊在客厅里,看着时针已经指着十二的钟表。她已经打了近百通电话给她,可一直是关机。起初是不解,然后是着急,演变到现在,是心急如焚,焦虑万分。
“妈,我们报警吧!”楚君衍坐在沙发上,已是眉头深锁,他已经接受了妈妈陪雪柔去国外医治的事情,毕竟,不管怎么说,他终究是爱她的,终究是希望雪柔是健健康康的。而现在,面对她的失踪,他却无法淡定。
“可嫂子失踪还不够24个小时。她会不会……”西佳欲言又止,继而起身走到白清婉的身边耳语,似是在顾忌着楚君衍,“会不会跟秦医生在一起?”
其实就算是现在,多狠的话都已经说过了,西佳却还是心里挂念着那个她说再也不会叫她廖姐的廖雪柔。所以当她知道廖姐并没有跟秦医生在一起,所有的人围在一起急的焦头烂额的时候,心里难过的紧。她甚至觉得,如果廖姐是和秦医生在一起就好了,那就好了……
“May失踪了?”
“顾平川,你还要再继续装下去吗?小柔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她只是个孩子!”白清婉边对电话那头的顾平川吼着,一边狠狠摔碎了茶几上的茶杯。她真的好恨这个人,如果有把斧头,她真想一刀劈死他。这种感觉,比当时被他玷污时还要强烈。
电话那头却是沉默了半晌:“清婉,你先不要急。这次的事情,真的不是我顾平川所为。我会帮你们找,有消息我会给你打过来。”
“天亮了……”
她颤抖着捋了捋自己早已凌乱的头发,揉了揉哭得红肿的双眼。看着布满抓痕的右手,重新把头埋进臂弯里。原来,怕到一定的程度,连寒颤都不会再打了。
“我失约了……她一定好担心我……”
所有人都知道她怕猫。以往逛街的时候,她总会看到怕猫的小姑娘在看到路上的小野猫时被男朋友或是闺蜜护在身后的温馨场面,每一次,她都是选择绕远路,因为没有人会保护她会爱护她,她只能自己爱护自己。没想到,第一次与猫有关的重大经历,竟是,别人利用她怕猫的弱点来对付她。
她一边流泪一边笑着,笑她的可悲可怜。
她甚至没有想过,她竟然,还能再看到她。
【第七十四章】像一出戏
还能像现在这样,紧紧地被她抱着,被她轻轻抚着头发,感受得到她的心跳还有她身上散发出的能够温暖她的光芒。眼泪像失了闸的水龙头,雪柔从未有过一刻像现在这般感谢活着。
短短的一个晚上,她一个人从害怕到绝望,最后到了麻木,甚至到最后已经不再流泪。她多无助,无人知晓,上苍只独留她一人度过冗长的黑夜。
“没事了,小柔。我在。”她终于再次看见天光,那只野猫也已经蹿出了门外,白清婉依然感觉到她在抖,这十几个小时,没有人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她心里的无助和害怕,她一个人呆在黑暗闭塞的环境里,一个人面对着她最害怕的生物,一个人,“乖,我们回家。”
白清婉想要扶她起来,她却只是哭的愈发肆意摇着头说不要。她觉得,心里难受得紧。
一旁的秦亮和顾宁远眉头也紧紧皱着,顾宁远,便是之前在《慈禧传奇》里饰演光绪帝的顾平川的侄子。而显然,此刻的廖雪柔已经没有心思去想,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白。”她似是哭累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紧紧闭着眼睛,睫毛上沾满了泪珠,“我昨天一直在想,什么时候会天亮啊……可是我后来才发现,这儿连个窗户都没有,就算天亮了我也看不到光……”
“我想给你打电话,听不到你的声音,我就好害怕……”
而白清婉的手开始变得颤抖,秦亮看到她似乎红了眼眶,一向坚强的白清婉,竟是红了眼眶。白清婉只是更紧的抱住她,语气却变得决绝而饱含心酸:“小柔乖,不想回家我就在这陪你,直到你想回去。回家以后啊,我给你做你喜欢吃的糖醋排骨,把昨天没吃到的补上……我们小柔,受委屈了,所以,不管是谁,我都会要他好看的。”
“五月姐姐,你别怕,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她这才注意到站的笔挺的顾宁远,以及神色严肃的秦亮。
一直到后来她躺在卧室的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白就坐在她的身边陪着她,她的心底,依然充斥着恐惧感与孤独感,闭上眼睛,依然会想到黑暗中的那一抹绿光,那种孤寂与无助。
白清婉伸手抚着她的脸,眼角眉梢尽是温柔之色:“你先睡会儿,等睡醒了之后吃点东西。我不走,我就在这儿陪你。”
“这次的事情,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绝非我叔叔所为。”顾宁远坐在楚家的沙发上,对着另外的人说。
“倒也未必。”说出这句话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西佳,她手持一本杂志倚着沙发,看不出有任何表情的变化,只一张美眸低垂着。
“西佳,这不是我叔叔的处事风格。如果是他,他也没必要打电话告诉我让我带你们去找May姐。”顾宁远显然有些恼火,看得出来,很是维护他的叔叔。
“他的风格?他的风格就是让你永远猜不到他的风格,用最残酷的手段来摧残一个人的人生!”
“够了。”秦亮拉住欲要起身同西佳争辩的顾宁远,继而又看了一眼西佳,“西佳,再怎么说,我们还是要感谢宁远的。事情,总会水落石出,是谁要害雪柔,这个人,也逃不掉。”
锦江酒店之内,是一个蓬头垢面满脸泪痕近乎歇斯底里的女人。又是一个夜,又是无数颗破碎的心。
“霍雨罗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睿智如他,在得知雪柔失踪之后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她,这段日子,他们终日混在一起,他对她的内心洞悉的越来越透彻,也得知了越来越多关于霍雨罗对于雪柔的憎恨与厌恶。要害她的,只有她。
她不再摔东西,只是瘫倒在窗边,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
“雨罗。”他蹲下帮她捋了捋头发,“我知道,你后悔了。”
她不说话,只是哭。其实昨日,在雪柔被关进去一个小时之后,她心里很不安,她拿着钥匙一个人去了卢陈坡,听着屋内的哭声,她心里一阵酸涩,她站了许久,可她知道,她不能开门,她不能开门。
每一个做坏事的人,内心都不会太过好受。
“我不后悔。”她缓缓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眼睛已经变得红肿,“就算再让我重新选择一次。我还是会那样做。”
“你并不想害她。所以我来问你的时候,你才会告诉我。她在哪。”他起身走到窗户前,看着外面的风景,眉头深锁,“雨罗,放开吧。我们,为了一段感情,为了同一个人,被束缚太久,太久了……May她,终究是无辜的,她唯一比我们幸运的,只是得到了长久以来我们得不到的东西。”
“我时常想不通,那么一个从小就并不算幸运的孩子,长大了却更加的不幸运。前几天我儿子回来了,看着我儿子,我突然想到,雪柔她不过也是一个跟宸儿同岁的孩子,而比起宸儿,她什么都没有。而我们的针对究竟是为了什么,因为得不到,所以要把心中的怨恨发泄在得到的人的身上。雨罗,算是我顾平川求你。这次的事情,我帮你揽下。以后,别再针对她了……”
这一天,白依然同雪柔睡在一起。看着她佯装已经没事的样子,心里一阵一阵的冒着酸水。有一种女人,受了委屈也不会抱怨,难过就趁没有人的时候掉几滴眼泪,怕别人担心就一直笑,还不敢笑的太假。因为在她们的心里,自己从来都没有那么重要。
就如同雪柔。
“白,等过几天,我们重新订去美国的机票吧……我不会再失约了,不会乱跑。”
她揉揉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