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向披靡-第7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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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二祥这回是真的昏死了过去,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他,我胸中这口恶气总算了出了不少,等沈大愣子用鞋底蹭了蹭刀上的血看向我时,我也十分满意地冲他点了点头,那淡然的表情让他也不由得对我更加另眼相待了起来。
“金哥、沈哥,让大伙儿告诉这一片所有做买卖的,以后只能交钱跟咱们,这事儿就交给你俩了!”我又对这两人嘱咐道,尽管明显是在用命令的口吻,可这个时候也没人会表示出一点儿的异议,在金伟沉默不语之时,沈大愣子已经兴高采烈地应了声,并且立即就吩咐他的手下去照做了。
此时,在很多人眼中,我们向西街的原班人马与沈大愣子的人还有金伟他们已经不知不觉地成为了同一股势力,而且这股势力表面上看也并不逊于小峰或是耗子他们。
不过我也明白,能达成这样的意外效果,既因为有我今晚冒的这个风险作为很好的契机,同时也要归功于回去搬救兵的黄思源,尽管我还不知道他具体是怎么做的,可当我看向他时,他脸上难掩的志得意满却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
可在我跟他对视的同时却又看见了他身边的胡俊,胡俊身上被孟二祥砍了好几刀,胳膊、腿还有背部都是血淋淋的一片,被砍破的衣服下鲜血淋漓的伤口让人看了就觉得可怕,可让我感到欣喜的是,我赫然发现已经十分虚弱的胡俊此时也在半睁着眼睛看了看地上的孟二祥,然后竟颤颤巍巍地抬起胳膊朝我竖了下大拇指。
在我们三个小子互相对视之时,人高马大的沈大愣子已然站在人群之中显眼地位置高声呼喊道:“从今以后,这片地盘就是太子带咱们打下来的了!”
“好!”众人纷纷响应,而在这一片叫好声中我也终于再也没法支撑,眼前一黑便身子发软地瘫在了金伟的怀里,等我恢复神智微微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原来已经俯在沈大愣子的背上,他则正在一旁金伟的协助下带着我一路小跑,而我除了耳边呼啸的风声好像也听不清他俩在对我不停说着什么了。
一千三百六十二章:一次值得的冒险
后来,我是在後背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之下清醒过来的,而在我的眼前则是一片泛黄的白色床单。以及扑鼻而来的浓烈消毒水味,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在什么地方,只是觉得像是有人在我背后用针一类的东西在扎我,即便我的意识出于半清醒半昏迷的状态,可浆糊一般的大脑卻还是能清楚地感受到这种疼痛,豆大的汗珠也随着后背每一次的刺痛从我的额头滴落下来。
不知道怎么,此时我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当初被老爸执行家法時的场景,那时候我的后背也是被老爸打得比现在还要痛,但那个时候不管怎么样却都还是有老爸在身边。就算我傷得再重,可只要有哪怕是老爸那好像是呵斥的话语也可以让我减轻不少的痛楚。因为我知道只要有他在我就什么都不用怕。
可是,现在的我不管面对肉体上还是精神上的伤痛时卻也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而我所做的这一切也正是为了能换回老爸的平安归来,即便这种無比煎熬的等待是痛苦和孤独的,可总有些什么东西在支撑我继续坚持下去,但也正是这份坚持却让我好像在不断在向没有边际的黑暗之中更加快速地下坠而去。
“苑意,疼就喊出来,没事儿的…”这时我听见了黄思源的声音,他好像正站在旁边按着我的一只胳膊,然后从另一只被按住的胳膊的方向,我又听见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道:“艹,你们能不能轻点缝啊,我兄弟疼得都直打哆嗦了!”呆叼叨亡。
胡柏航?本就神智不是太清楚的我更糊涂了。一时搞不懂自己究竟身在何处,不过心里还是在埋怨胡柏航这家伙无论什么什么都是这么口无遮拦,当着旁人的面儿也不知道给我留点儿面子,我可是堂堂向西街太子爷啊,这种“小伤”怎么会疼呢?
在捱过了一段无比漫长的时间之后,捣鼓着我后背的人终于都停了下来,可是疼痛却并没有就此减轻多少,只要后背的肌肉稍微用一点儿力,那几乎贯穿的剧痛就会让我难以忍受,可我知道其实自己已经被打过麻药了,要不然的话肯定要比这还遭罪的多。
就这么好像上了刑似的熬过了一夜,在输液下才勉强合眼睡了一觉,第二天上午的时候背上刀伤稍微稳定下来了一些的我才逐渐完全地清醒了过来,直到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原来昨晚是被送到了黄台的卫生院。之前我就知道,这个地方是耗子提前专门为在冲突中受伤的人准备的,有孙村长罩着即便因为打架受伤只要不危及到性命送到这个地方绝对要比去那些正规医院省去了不少麻烦,只不过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被弄到这个地方来了。
怪不得我在缝针的时候听见了胡柏航的声音,他应该是闻讯前来的吧,只不过此时我却好像没有看到他,只是听见附近黄思源正在和什么人说着话,而在见我醒来后黄思源便停下谈话快步向趴在床上的我走了过来。
“醒啦,感觉咋样了啊?”黄思源微微蹲下身子冲我问道。脸贴在床上的我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出了口气,因为口干舌燥也不太想说话只是嗯了一声,他见状有些无奈地笑着摇摇头然后对我说:“金伟和沈大愣子看你没啥事儿就都回去了,小峰和耗子也都打电话问了你咋样,你这次可真是露大脸了,这一上午光要来看你的人我就都要数不过来了。”
“是嘛…”我吃力地说了声,可猛然间我好像想起了什么,立刻使出浑身地力气急声问道:“对了,胡俊咋样了,他没事儿吧?”
我已经记得当时胡俊伤得要比我重多了,这让我心里有种不寒而栗的恐惧,真的很怕他会出了什么事儿,毕竟现在我身边知心又可靠的人就只有他们几个了,哪一个我也不想有事儿,更何况他还是跟我一起去冒这个险才出的事儿。
见我一脸焦急的模样,黄思源连忙摆手安抚道:“别担心,你看你那边儿的床!”
在他的指引下,我忍着痛将头扭到了另一侧,这才发现跟我隔着的一张床上一只裹着绷带的手正搭在床边的护栏上,当我唤了声胡俊的时候,那只手果然冲我缓缓地抬了抬作为回应,见此情形我心里一块大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原来,虽然昨晚被孟二祥耍阴招儿撂倒的胡俊被那家伙砍了几刀,但所幸的是他跟我一样在被砍的时候似乎都及时护住了比较要害部位,而黄思源找来的救兵也及时赶到,这才没让他有更大的生命危险,说起来这家伙的命硬程度好像都不次于我,而且每一次遭遇险境甚至出生入死后,他都会变得更加强大,这一点绝对是普通人没法达到的。
不过,黄思源也告诉我说,尽管胡俊性命无忧,但胳膊和腿上的几处肌腱都差点儿被砍断,肯定是要视情况休养好一阵子了,可以说接下来不管发生多么大的纷争他也不可能再跟着我了,可是听到这个消息的我却并没有过多的感到沮丧,反而还认为这可能也是个不错的结果,这家伙确实也该歇一歇了……
我并不知道自己后背的刀伤有多深,只是听黄思源说大夫认为我短时间内都不便再有什么剧烈的运动,不然后背的伤口随时都有崩裂的可能,这势必会影响到我伤情的恢复,这对于来说我绝对是一个不太好的情况,在上头所给的期限到期之前外面还有好多重要的事情我没确定下来呢,我怎么可能就此便安心地呆住医院里,眼睁睁看着西区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想到这些,我咬着牙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手死死地握着床栏杆稳住身体,调整呼吸的同时也等着痛楚能稍微减轻下来一些,在喝了些水之后我才沉声问黄思源:“昨天的事儿,小峰和耗子那边儿有啥反应没?还有,为啥他们的人没一起过来,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你当时就算瞒也瞒不住吧?”
“你还说呢!”黄思源闻听马上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道“昨晚我回去的时候,饭店里面都没啥人了,几乎所有人都到长乐街另一头跟老孟家的人干仗去了,听说好像是老孟家从别的区找了些帮手,两边儿谁也没占着多少便宜,还怎么可能特意调人来帮你啊!不过,还好沈大愣子他们一直都在等动静,我就自作主张把他们找来了,而且当时按着你的意思,我也不想有太多他们两边儿的人一起来,毕竟这次是咱们向西街自己的事儿…”
“哦!那金伟呢,他们也是你找来的?”我点点头但随即又问,因为离开小朝鲜街的时候金伟基本上已经显露出了收山之意,只想继续经营他家里留下来的小店,他能够赶来确实在我的意料之外。
“是啊。”黄思源应道,但想了想后又说“不过,虽然我回饭店的时候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可我正好还是碰上了刚要过去的陈浩然他们。本来当时我是想把他们也喊来帮忙的,可是…”
“可是啥啊?”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却笑了笑问,黄思源只好闷声道:“可是他没答应,一门心思地要去那头帮忙干仗,好在小白告诉我说,金伟他们那伙儿人应该能过来,毕竟不管咋说金伟他也算是欠你个人情,果然一听说你有事儿他就马上带人来帮忙了。”
原来如此,我缓缓地点了点头,在庆幸于自己通过人情、面子以及老爸的名望总算是归拢住了沈大愣子和金伟这些人的同时,对于陈浩然听说我有麻烦时的不管不顾也有种说不出的酸楚滋味。
“不过,后来陈浩然也第一个带人赶过来了,虽然当时事儿已经完了,不过我能看出来他其实也挺着急的,只是他没想到事儿那么严重,我想他也是没办法吧!”这时黄思源又对我解释道,听到这话我苦笑了下用自嘲地语气说:“在大局面前要先把个人感情抛到一边儿,这不正是我过去希望他做到的嘛,现在他真的做到了…”
听到我这么说,黄思源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是把头低了下去,而我则很无所谓似的摆摆手道:“不管咋说,这个险冒得还是值得的,你也挺辛苦的,就别想那些没用的事儿了,咱们现在就回去!临走我还得找胡柏航见一面,托他照顾下胡俊…”
“可是你现在这样能行吗?”黄思源极其不放心地看着我,我却猛地站了起来忍着痛紧锁眉头道:“不行也得行,拿命拼下来的机会可不能让它又没了!”
黄思源也知道我心意已决没法劝阻,只好听从我的意思帮我穿上外套扶着我向外走去,可当我刚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迎面就碰上了已经衣着光鲜亮丽的胡柏航,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儿,起初我还以为是睿睿,可定睛观瞧才发现跟他一起来的居然是许久都未联系过的婉汀,看见她我猛然间就怔住了。
一千三百六十三章:失落与得意
看到我走了出来,并且好像是要離开的样子,胡柏航疑惑之余赶忙问道:“哥们儿。你这是要干啥去,后背的伤咋样了啊?”
“都是小意思,没事儿啦。”我回过神来佯装不在意地应道,但有些难看的脸色却让胡柏航一眼就看出我是在逞强,他只好劝我道:“艹,虽然你挨那一刀不要命,可你也不能這么不当回事儿啊!你知道我昨晚看你被砍都急成啥样了,那刀口那么长、那么深,看着就吓人!”
说着他还夸张地用手比划了起来。我不禁偷眼看了下还站在那儿的婉汀立即打断他:“你行了遥祷罢估鲜钦饷葱艉舻哪兀憧次蚁衷诓皇峭玫穆铮易约夯嵝⌒牡摹D悴挥玫P奈遥《岳玻艺靡夷隳兀】茨茄锰艘徽笞恿耍舛稳兆幽愣喟镏湛聪拢憧墒腔铺ǖ逆饴硪獾阈∈露Ω媚馨炝⒄桑俊�
“这倒不算啥事儿,可是你…”胡柏航担忧地看了看我,又回頭瞧了婉汀两眼后压低声音對我说:“我还合计正好婉汀能来照顾照顾你呢,听说你出事儿她可吓坏了。”
“我不需要人照顾。”我沉声应道,看上去好像是根本不领这个情,听到这话一旁的婉汀将头默默地低了下去,而胡柏航也马上一皱眉道:“艹,你这叫啥话啊,人家婉汀她…”
“柏航,你别说了。”婉汀忽然开口拦住了胡柏航。然后她重新把头抬起明显是强颜欢笑地说“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我本来也是不放心,不过看他这样挺好的我也就用不着再担心什么了。”
其实见到婉汀时我也是心绪难平颇有种五味杂陈之感,尽管这其中有好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因素在,但想起这么长时间过去我都还没给她一个明确的交代就觉得特别地愧疚,我在处理我俩的感情时确实做得太差劲了。呆围鸟血。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重新和她不期而遇后,看着她那娇美的脸庞我却难以控制地又想起了已经长眠地下的孟露,我不敢说自己与婉汀变成这样现在都是因为孟露,但不可否认的是孟露的事儿让我对待个人情爱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我觉得自己已经不配再有喜欢什么人的资格了,
当初我就是觉得自己亏欠了孟露,所以一心想要在其他方面给她一些帮助作为补偿,可正是因为我的这种想法却间接造成了后来的悲剧。现在对于同样亏欠太多的婉汀我实在是不敢再有什么要弥补她这种一厢情愿的念头了,让她远离我这个灾星或许才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
在胡柏航欲言又止之时,我已经极力控制着心中的伤感与歉疚,迈步走到了婉汀面前,我还从没像现在这么害怕去正视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但却也只能强装镇定地继续忍着背痛对她轻笑了下说:“林叔是对的,你本来就不该跟我这种人在一起,你还是听他的话吧,毕竟父母都是为了儿女好!”
“我知道…”婉汀声音颤抖地答道,眼中异样的神情令我浑身都不自在,可最后也只是仰起脖子看向头顶斑驳的墙壁懒洋洋地说:“我走啦,外头还有不少事儿呢,我没空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嗯,保重,我相信你能照顾好自己,记住,少抽烟、少喝酒,尽量也少打架,不过我看这一点你是肯定保证不了的…”婉汀也笑了笑,这一刻我又感到了一阵剧痛,可那感觉却不是来自背上的伤口而是发自于心里。
我怕再这么下去会舍不得,只好故作潇洒地一摆手便叫上黄思源向外走去,对于胡柏航试图的劝阻也是置若罔闻,可就在我步履蹒跚地即将走到楼梯口时,却听见身后婉汀大声对我说道:“苑意,如果她被找回来了,我希望你能学会珍惜,别再伤害自己和别人了!”
听到这话,我真的好想转回身告诉她,这一切并非都是因为孟露,可我也没法跟她解释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在怔了几秒钟后我还是毅然决然地迈步下了楼梯,心中却一点儿也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而且我觉得今天的婉汀与以往有着明显的不同,我不知道这究竟是因为我把她伤得太深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可我能做的只是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这一切跟我已经没关系了,只有放手才能让本就无辜的她真正的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