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复婚请排队-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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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委屈,说着说着声音都带上了难过的色彩。
齐靖州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道:“你刚才不是说要让常阿姨回家吗?既然如此,妈跟我们回去,正好可以照顾云罗。”路与浓想让岳盈书离开的做法,让齐靖州不由自主有些心慌,她还没有放弃离开的想法?这是打算让岳盈书这个“累赘”先行离开?
为了挽留,他头一次开口称呼岳盈书为“妈”。
路与浓垂眸,道:“没关系的,我妈也照顾不了小孩子,云罗我自己就可以照看。更何况——”
“我不去!”岳盈书含泪跺脚,“浓浓,你就这么讨厌妈妈?你好好想想,我们都多久没住在一块了?你以前不是说离不开我的吗?”
路与浓正想说些什么,岳盈书又拔高声音道:“你尽管送我走试试?不怕我半路逃跑你就送!”
半路逃跑?就岳盈书这样子,要是没了人照应,迟早要作死自己。
岳盈书竟然拿这个理由来威胁,看来对自身能力也并不是一无所知。
路与浓无可奈何,齐靖州偏偏又在旁边哄岳盈书,岳盈书说什么他都好脾气地答应,简直将那边当成了天堂来夸,岳盈书脸色都越来越坚定了。
最后到底还是只送走了常阿姨,岳盈书跟着去了那边。
照顾孩子根本不能指望岳盈书,路与浓本想自己带路云罗的,齐奶奶那边却派来一个经验丰富的保姆,说是专门来照顾小孩子的。
路与浓的确没人家有经验,也没那么多时间——她也是有事情要做的,于是将路云罗交给了保姆。
路云罗已经能清晰地吐字,见到路与浓,会笑得眉眼弯弯地叫“妈妈”,然后跌跌撞撞地往她身边跑。齐靖州总爱待在路与浓旁边,路云罗不认得他,眼中总装着好奇。
齐靖州诚心诚意地要讨好路与浓,对待小孩子是前所未有的耐心,甚至会亲手抱路云罗。
“我自己来。”路与浓不太愿意让齐靖州和孩子接触,态度不冷不淡地将爬到他怀里的路云罗抱回来。
齐靖州眼中闪过黯然。自从将路云罗带回来,路与浓心情开朗了许多,但是和他似乎有了距离,不太愿意与他亲密接触。晚上睡觉时,也以要和孩子睡为借口,直接睡在次卧,他的房间是一次也没再踏足。
“爸——爸!”路与浓将路云罗抱在怀里,小家伙目光却一直紧盯着齐靖州。他没见过简司随真人,这几天出现在他面前的男人,又只有一个齐靖州,小孩子根本不太分得清齐靖州和照片上人的区别,只晓得有些相似。又总在他面前,就自然而然喊出了这声“爸爸。”
这几天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可每次路与浓都会觉得心惊胆战,生怕齐靖州发现什么。
齐靖州渐渐地也发现路与浓情绪不太对劲,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暗暗继续观察。
小家伙冲齐靖州张着双臂,一直扭着身子望他,路与浓将他脑袋扳过去,他就露出一副要哭的样子。
“给我抱抱吧。”齐靖州说,“以后我就是他爸爸,他这么叫,并没有什么不对。”
路与浓手紧了紧,不顾路云罗哭喊,直接将人抱走。翻出从常阿姨那边带过来的照片,取了一张放在路云罗面前,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小家伙,这才是爸爸!教了那么久,都认识妈妈了,怎么能把爸爸认错?”
这次的情况和以往好像不太一样,路云罗呆呆地看了会儿照片,竟然小嘴一撇就哭了出来。怎么哄都哄不好。
那照片对他已经没用了。
齐靖州听见声音,推开门走进来,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浓浓,既然你愿意给我这个改过的机会,在这期间为什么不愿意试着接纳我呢?我是真的不介意他是谁的儿子,只要他是你生的,我以后就会将他当亲生儿子养,你为什么不能信一信我?你看他这么苦,你舍得吗?让我抱抱他好不好?你看他这么喜欢我。”
看见齐靖州,路云罗果然抽噎着向他伸手。
路与浓心情异常的复杂。
她一松手。路云罗就往齐靖州那边爬。
齐靖州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伸手将小家伙抱了起来。
路云罗埋在齐靖州脖颈里呜咽了一会儿,再抬头已经是笑呵呵的模样。
路与浓暗自咬牙。
不可能这样的……她才不相信什么血脉牵连父子天性!
又过几天,路与浓发现,路云罗粘齐靖州比粘她更甚,晚上睡觉看不到人,一张嘴就哭,抽抽噎噎地喊:“要爸爸……”
路与浓狠了狠心,没带他去找齐靖州。这样下去可不行了,小孩子心思简单,特别容易被收买。等路云罗离不开齐靖州了,她要怎么办?
“乖啊云罗,妈妈在这里。”路与浓耐心地哄,然而路云罗嗓子都哭哑了,才渐渐消停,沉沉睡去。
路与浓动作轻柔地给路云罗擦着眼泪,心里憋闷又担忧。路云罗之所以不闹了,是因为哭得累了,不是被她哄好的,难道以后要每晚都等他苦累了再睡吗?
不可能这样的,她舍不得。
想了想,路与浓决定,以后尽量少让齐靖州接触路云罗。
谁知半夜的时候,路云罗不知怎地忽然醒了过来,小手在半空挥了挥,又抓到路与浓的衣角,沙哑着声音哭喊道:“要爸爸……要爸爸……”
“别哭,宝贝,别哭。”路与浓有些手足无措,齐靖州每天都跟在她身边,齐靖州和路云罗接触的时候她自然也在,根本没看到齐靖州有做什么,为什么路云罗会这么惦念齐靖州?
哄了好半晌,一点成效都没有,路与浓有些心烦意乱。
正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齐靖州走进来,“云罗怎么哭了?”
“你来做什么?”
“我下楼喝水,恰好听见动静了。”齐靖州解释了一句,直接从另一边上了床,“云罗,爸爸在这里。”
路云罗本来累得又要睡过去了,忽然听见齐靖州声音,又清醒了几分。循着声音就往齐靖州那边滚,“爸爸爸爸……”
齐靖州应了声,将他抱在怀里哄了几句,小家伙竟然就趴在他怀里睡过去了。
路与浓在一旁看着,从头到尾都默不作声。
“睡吧。”齐靖州凌厉的眉目,在温和的壁灯灯光照耀下,竟然变得温和起来。
路与浓默默躺了回去。
齐靖州说:“睡过来一些,中间空着,会有风灌进来,会冻着云罗。”
路与浓挪了过去。
将睡未睡的时候,身上忽然一重。路与浓蓦地睁开眼睛,就发现齐靖州竟然压到了她身上。
她正要开口,却被他一掌捂住了嘴,“你想要把云罗吵醒吗?”
路与浓偏头望过去,只见旁边路云罗弯着小小的身体,怀中抱着一件衣服,睡得沉稳。
那衣服看着怎么那么眼熟?
路与浓下意识伸手一摸,才发现齐靖州身上的睡衣脱掉了!
“你——”恰逢齐靖州松了手,路与浓张口就要说话,齐靖州却忽然压了下来,直接吻上了她的唇,“唔——”
路与浓想要挣扎,动作却不敢太大,怕惊着路云罗。齐靖州又将她禁锢得死紧,她根本没法反抗。
许久没有同路与浓这样亲密,齐靖州的身体渐渐火热起来,生理上的反应根本没法控制。
路与浓的身体已经休养得差不多了,他的伤他也一点不在意——反正只要不影响他行动就可以直接忽略。于是齐靖州的动作渐渐放肆起来。
等齐靖州给她呼吸的自由,路与浓的身体已经软成了一滩泥,根本没法动弹。
齐靖州凑在她耳边蹭了蹭,轻笑着说:“让你不要说话,你偏偏不乖,这是惩罚。”
路与浓伸手就在他背上狠狠挠了一爪子。
似乎正中伤口,齐靖州身体微微僵了一瞬。
“让你抓一次,就可以亲你一下?”
路与浓抬手就要去扇他的脸,齐靖州一把将她手捉住,摇头说:“这样不行,声音太大,会吵到云罗的。”
路与浓呼吸急促,恨恨地瞪着他。
齐靖州描摹着她眉眼,身体一翻睡在了外侧,然后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轻声说:“我真想,每个晚上都能这样抱着你睡觉。”
路与浓索性将自己当成了一块石头,僵着身体一动不动。
齐靖州渴望着更深程度的亲近,可是看路与浓这样子,就知道没戏,只好微微叹了口气,在她后颈轻轻一吻,而后强行忍耐。
路与浓晚上被路云罗折腾得够惨,第二天早上醒得有点晚,睁眼时齐靖州和路云罗都不见了。
下楼后意外地没看见齐靖州,佣人解释说:“三少说要出门一趟,很快回来。让三少夫人您不要担心。”
出个门而已,担心个什么?
路与浓想翻白眼。
这念头刚冒出来,又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谁管他去哪里了,她为什么要担心他?!
没有齐靖州监视似的跟在身边,路与浓乐得自在,问路云罗去哪里了,佣人说:“岳夫人带着,好像在三楼的儿童室。”
三楼除了齐靖州的书房,其他的房间路与浓没见人用,但并不是都空着,但是路云罗一来,齐靖州直接让人赶工,将最宽敞的那间布置成了儿童室。
路与浓走上去,站在儿童室门口,还没推门,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岳盈书的声音:“……宝宝今天任务完成得很好啊,明天也要记得哦,这个就是宝宝的爸爸。吃饭的时候要爸爸抱着,才能有好吃的鸡蛋羹。睡觉的时候,要爸爸陪着,才不会被怪兽抓走。还有——”
“妈!”路与浓直接推门走进去。就见岳盈书蹲在路云罗面前,正举着齐靖州的照片说得开心。路云罗也不知道听懂什么没有,只一个劲地伸手去够那张照片。
路与浓气得浑身发抖,她就说路云罗以前天天都有看简司随的照片,怎么和齐靖州相处没几天,就粘着人家叫爸爸了?原来竟然是岳盈书搞的鬼!
“妈。”路与浓强忍怒气,“你这是想干什么?为什么这么做?齐靖州给了你多少好处?”
岳盈书有些心虚,齐靖州给了她好处是真的,但是她这么做,也不全是为了那点好处啊……
☆、第58章 齐靖州的确是我男人
“浓浓。”岳盈书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我不管你和靖州怎么闹,但是云罗是靖州的孩子,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他就该叫靖州爸爸,你不能剥夺他这点权力……”
“妈!”路与浓声音僵硬,“谁跟你说云罗是齐靖州的孩子?”
岳盈书笑容一滞,“不是?”关于路云罗,从来没人跟她说过。但是齐靖州对路云罗的包容和疼爱,让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就是齐靖州的孩子——她不认为自己这个一向乖巧的女儿会瞒着她做出太过出格的事情来,路与浓既然愿意嫁给齐靖州,肯定就是因为有这个孩子的存在。
齐靖州已经跟她说过两年前是如何与路与浓相识相恋,对于路与浓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了男人,她已经能够理解。毕竟,齐靖州是那样优秀的一个男人……
“不是。”路与浓将路云罗抱起来,“云罗有他自己的父亲,我希望妈你不要再做这种事。”
见路与浓要走,岳盈书一把拽住她,道:“可是……就算这孩子的生父另有其人,可你现在是靖州的妻子啊!你不是应该和靖州好好过日子吗?难道你还想着其他男人?”
岳盈书的脑回路,路与浓一向都不是很能理解,她有些疲惫地道:“妈,这是我的事情,你不要管。”
“怎么能不管!”岳盈书振振有词,“靖州对你这么好,还将云罗当亲生儿子疼,你怎么能还想着别人?这世界上还能有谁比靖州更好?你跟我说,那个让你牵肠挂肚的男人,到底是谁?!”
她一边说,一边想自己女儿这些年来的交际圈。路与浓不爱交朋友,身边人少得可怜,她没想多久。就想到一个嫌疑人,瞳孔微微一缩,手都有点抖,“是不是……是不是那个简司随?!”
没想到岳盈书竟然一开口就猜简司随,路与浓抱着路云罗的手微微一紧,佯装镇定道:“妈,你别乱猜,我和他好久没联系了,他现在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岳盈书却没将她这话听进去,她有些不安地念叨道:“肯定是他……肯定是他!我就知道那家伙不是好人!当年他就想将你从我身边悄悄带走!你竟然还给他生孩子!他一定会回来的!他对你还没死心!”
“妈!”
岳盈书一把将她甩开,拔脚就往外跑,“不行,我得去找靖州,让他防范一些,不能让简司随得逞!”
路与浓根本拦不住人,出去岳盈书已经不见了踪影,打岳盈书电话,也没人接,索性不再管。岳盈书虽然性子天真幼稚了些,但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不至于跑丢了。
将儿童室翻了一遍,又找到几张齐靖州的照片。也不知道岳盈书哪里找来的。路与浓将不该出现在路云罗面前的东西全给处理了,又将简司随的照片拿出来,一遍遍地重新引导。
大概是照片终究没有真人效果好,和齐靖州待了几天,路云罗再看见简司随的照片,已经没多大反应了,甚至不太会开口叫“爸爸”。
齐靖州是和岳盈书一道回来的,两人一进儿童室,就看见路与浓拿着简司随的照片哄路云罗。
齐靖州微微抿了抿唇,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能感觉得到,路与浓对他的感情并没有作假,可是既然当真为他心动过,简司随又是怎么回事?与那个在她初中时就陪伴在她身边的人相比,他在她心里的位置能占多少?
想来想去,只觉得他只是路与浓生命中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客,那个简司随,才是她从始至终期待着的人。
齐靖州微微握了握拳。不管事实是什么,以后的事都和以前没关系了,他不会再让路与浓和简司随牵扯上。
她得留在他身边。
小心翼翼地看了齐靖州一眼,发现他脸色并不十分好,岳盈书心头闷闷地疼。她一望过去,就看见了路与浓手中照片上人的样子,当即就气炸了。浓浓不是都嫁给靖州了吗?怎么可以还惦记着那个男人!还在和齐靖州共同的家里堂而皇之地拿出那个男人的照片来!
“浓浓!”岳盈书冲过去,一把抢过路与浓手中照片,撕扯了几下,见撕不碎,直接揉成了一团,紧紧握在掌心里,“那个人有什么好?他都不要你了!”
路与浓站起身,一回身,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齐靖州。她愣了一下,收回视线,微微沉了脸,道:“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靖州就在这里!她怎么可以这么坦然!她怎么能这样肆意伤害自己的丈夫!岳盈书气得跳脚,尖叫着道:“你当年年纪小,被他哄骗就算了,现在都大了,嫁人了当妈了,怎么还这么天真?!真正对你好的人就站在你面前,你为什么看不见?!”
如果岳盈书只是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路与浓即便不认同她的话,也不会说什么。但是岳盈书这时候说出这番话来,为的明显就是齐靖州!路与浓觉得她的母亲有些不可理喻,平时对着其他男人发花痴就算了,现在对着齐靖州这个女婿也发花痴,算是怎么回事?她还记不记得自己的“岳母”身份?!
不想再跟岳盈书交谈,路与浓抱着路云罗就走。
从齐靖州身边走过时,她没给他一个眼神,他却主动问道:“那个简司随,就是云罗的父亲?”之前有多诸多猜测,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但是路与浓从来没有亲口承认过,这时候忍不住想要问问她。
路与浓脚步一顿,正欲说话,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