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复婚请排队-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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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云罗正趴在地上,似乎是摔下来的,哭得满脸是泪,还一个劲地喊:“妈妈,妈妈……”他眼中茫然。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恐惧地盯着路与浓。
“……你怎么就不肯放过我?”路与浓散着头发,喘着粗气,也不知道将路云罗当成了谁,眼神中都是怨恨,“弄死你……我要弄死你!”她抓了一个枕头,扑过去就像摁在路云罗脑袋上。
路云罗吓坏了,呆呆地反应不过来。
简司随连忙冲过去,一把将路与浓抱住,“怎么了?怎么了?那是云罗!你看清楚,那可是你儿子!”
路与浓动作顿了一下,继而又挣扎起来。“不是!他不是我儿子!他是齐靖州!我要弄死他!”
简司随直接一个手刀砍下去,将路与浓给弄晕了。这种事情他很有分寸,不至于伤到路与浓。
将人小心地放到床上,简司随连忙转身将吓呆了的小孩抱起来,安抚了几句,然后交给外面被惊醒的佣人。
而后摸出手机就给傅临打电话,“快过来!”他眉头皱得死紧。
这大半夜的,傅临那边被吵醒,根本还没反应过来,简司随就挂了电话。暗骂了一声,傅临想到能让简司随这么着急,极有可能是路与浓出事了。只得认命地爬了起来。
简司随守在路与浓床边,看她晕过去了都没能安稳,满头的汗,不时呓语,似乎是沉入了噩梦。他有心无力,只能接连不断地给她擦掉脸上的汗,一刻不停地出声哄她,也不知道她听不听得见。
傅临来得很快,问了情况,又细问今天发生了什么。
简司随想了想,还是没有选择隐瞒,他望着床上打了镇定剂。已经不再说梦话的人,眼神晦暗,“是我大意了,云罗是她儿子,可也是那个人渣的儿子。”
他之前并不确定路与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只是根据手下人查到的那些东西而有了些猜测,可是经过今晚这事,他已经不用怀疑了——就是齐靖州将她害成这个样子的!
他紧紧捏着拳头,掩下眼底的森寒,问傅临:“情况怎么样?”
傅临脸色有些不好,“你知道,我因为感兴趣的很多。学的也有很多,在这一块也许赶不上那些专业的心理医生。”
简司随直接打断:“你的水平并不比他们低,否则我不会将人交给你,你以为是信任你,只是因为你是我朋友?别开玩笑了,我不可能拿她的事情当儿戏。”
傅临沉默了许久,试探着说:“据你所言,她之前有找过希尔教授,我估计,她这种情况,希尔教授的办法也并不能根治。”他也当过心理医生,这种病人见过不少,可就没见谁的情况能有路与浓这么严重,“她之所以这样,可能和她的某些记忆有关系,我的那项研究最近正好有了进展……”
简司随脸色一沉,“你想把她当你的小白鼠?”
被他那眼神吓了一跳,傅临连忙辩解:“我哪敢啊,你再给我些时间,要是我真的成功了,就可以给她动手术,彻底摘除她那些记忆——你也知道的,心理医生能做的催眠,也只能让她将记忆埋藏起来,不可能清除,只要遇到契机就能重新恢复记忆。但是我的手术不一样。”说到这些,傅临神色中都是自信,他直直望着简司随,“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你敢吗?”
沉默良久,简司随说:“等你成功了再说。”他可不敢拿路与浓的生命安全去赌。
☆、第125章 你认识齐靖州吗
路与浓的情况暂时不能根治,但杨医生三人在,还能抑制缓解。
考虑了许久,简司随发现想来想去,他也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将希望都寄托在傅临身上。
于是在傅临的研究还没试验成功之前,他带着路与浓去了w国,打算趁着这段时间,将她的脸治好。
路云罗好不容易见到路与浓,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妈妈身边,就连路与浓去洗个手,小家伙都要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简司随本来想将他留在这边的,但是后来发现有点不太现实。
他还什么都没说,路云罗似乎就察觉到了什么,一向像个小大人的孩子,揪着路与浓的衣角,默默地就红了眼眶。他不哭出声来,也不说什么,只仰着小脑袋,一双浸满泪水的眼睛哀伤地盯着路与浓,撇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路与浓一看就心疼了,眼巴巴地看着简司随。
一大一小在他面前这个模样。简司随根本就没法招架,只得答应了带路云罗一起去。
……
岳盈书脾气越来越暴躁,这种变化是从离开里城开始,到现在已经没法掩藏。
要在以前,她根本不会想到自己将来有一天,还会变成这个样子。
“哗啦——”插着鲜花的花瓶被扔了出去,落在地上碎成了碎片。
岳盈书冲到门口,使劲地踹着门。她忘了脚上穿的是柔软的拖鞋,一脚踹上去,没弄出什么声响,倒是自己的脚估计伤得不轻。
岳盈书倒吸一口力气,眼泪立即就掉了下来,因为委屈,也因为疼痛。
她冲着外面就骂:“有本事开门!放我出去!我要去告你们!你们这是非法囚禁,是犯法的!”
外面没人应答,但是她知道,外面不是没有人。她之前就看见过了,这门外少说守着十来个保镖,都配着枪,看守她像是看守重刑犯一样。
岳盈书又喊:“让简司随带我女儿来见我!我知道我家浓浓就在这里!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见她!”
想起这,她愈发焦躁。
得到路与浓的消息已经这么多天了,可是她连路与浓的影子都没见到!前两天简司随竟然还把路云罗也给带走了!还把她关到这个地方来!
他是想干什么?想关她一辈子吗?
房子很大,都看不出人生活过的痕迹,显然是新的。
里面除了新添的生活用品,看不见一样多余的东西,没有手机,没有电话,电脑也不能联网。岳盈书转了许多遍,终于确认了,简司随就是想把她关起来。
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岳盈书心里有气没法发泄,冲到房间里就开始搞破坏,被子枕头一阵乱扔。等稍稍平复了些心情,房间里也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
恨恨地从床中央翻了个身,想要下床,却忽然被乱成一团的床单给绊住了,伴随着一声尖叫,岳盈书腿还在床上,上半身却摔了下来。
好在地上恰好有被她扔下来的被子,倒是没怎么受伤。
她愤愤地正想爬起,却忽然隐隐约约地瞥见床底有一张照片。
狐疑地捡起来,发现照片似乎是在一个宴会上拍的,主角是个盛装打扮的女孩子,长得挺漂亮,也不知道是谁。
正想将照片扔开。岳盈书倏地发现,背景中有一个男人的身影,异常地熟悉。可惜背景被模糊了,看不清那人长什么样,只能从衣着打扮和气度,以及周围人众星拱月一般的姿态,看出那男人身份不简单。
这是谁?
岳盈书有些茫然地盯着那身影,打从心底觉得熟悉,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想不出来,她也懒得想,直接将照片又扔回床底下去了。
……
简司随带着路与浓和路云罗去w国,一去就是半年。
路云罗的手术很顺利,看着她那张几乎与以前没有任何区别的脸,简司随深深觉得,他费了那么多精力财力去请顶级医师,的确是值得的。
其实路与浓的手术以及恢复时间,倒是不需要半年时间,之所以在w国待了那么久,单纯地只是因为路与浓和路云罗喜欢,于是简司随难得任性了一次,将国内的事物都交给了别人。
从做下那个决定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承受来自简家的责难的准备。
果不其然,他们刚下飞机,就被人给拦住了。
黑衣墨镜的保镖站成了两排,一点也不知道低调是什么东西,几乎吸引了机场所有人的目光。
“董事长已经在等着少爷了。”保镖说,“夫人也想见见路小姐,还有小少爷。”
保镖口中的“董事长”,说的是简司随的父亲——简立明,而“夫人”,则指的是简立明现如今的妻子祁雪纯。
这些保镖都是简立明的人,否则也不敢这么跟简司随说话。
简司随不用问,也知道简立明和祁雪纯的目的是什么,他早料到了现在的情景,也没怎么抵触,只吩咐自己的人道:“小少爷累了,带他回去,让他好好休息。”
简立明的人一听,当即道:“少爷,夫人说她要见小少爷。”
简司随只淡淡扫了他一眼,看得那人浑身一寒,立即噤了声。
得了简司随命令的保镖领命,抱着睡着的路云罗离开了。
简司随这才拉过路与浓,说:“走,带你去见几个人。”言语间对那“几个人”是毫不遮掩的轻视。
路与浓乖巧地跟着他。
简家人弄出这个大阵仗,早有人拿着手机拍了。简司随不想让路与浓的脸暴露在人前,以免在他行动之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比如齐靖州。所以之前一直将她挡在身后,这下将她拉出来,也谨慎地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在她脑袋上扣了一个大大的帽子,让别人根本就看不清路与浓长什么样。
网络的传播速度是不容小觑的,简司随和路与浓还没到简家,端庄地坐在简立明身边的祁雪纯,就已经看到了两人在机场的亲密照片。简司随一路将路与浓揽在怀里。细心地替她挡去别人窥视的目光的举动,看得祁雪纯差点咬碎了银牙,心里暗自骂道:“狐狸精!”
她面容尚且年轻,妆容也十分精致,但是明明面孔都扭曲了,还要强装微笑,就让那张脸看起来怪异又骇人。
旁边简立明四五十岁模样,男人看起来已经老了,身材也因为这几年疏于锻炼,有些发福,但是细看。不难发现他年轻时底子很好——不管是脸还是身材。
尤其这男人当年也是从血海尸山中拼杀出来的,身上的血腥气经久不散,已经凝练成了煞气,那股气势不是一般人敢招惹的。
视线无意间一瞥,看见祁雪纯正在看的照片,简立明强忍怒气,冷哼一声,道:“真是有出息!看来是早忘了我是怎么教导的!那些东西他要是不想要了,早说一声,我简家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能耐!”
不说其他,就是他自己的种。就能揪出一大堆,其中有本事的不在少数,谁没在盯着简司随手里的权势?简司随倒好,他信任他,才将那些事都交给他打理,谁知道他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半年不管事!
祁雪纯见他真动了怒,暗道不妙,连忙放下手机靠过来,纤长柔弱的手一下一下力道轻柔地抚摸着他胸口,安慰道:“别生气别生气。我们家司随是什么样子的,你还能不知道吗?他可是你亲自教导出来的人。你看看之前,那个狐狸精没出现的时候,他将公司打理得多好啊!怎么会突然就变得荒唐了不想管事了?肯定是那小贱人教唆他的!”
简司随怎么样,简立明自然是知道的,要是不看好简司随的能力,他也不会将要将家业交给他。听祁雪纯这样一说,简立明脸色依旧沉着,却已经没之前那么生气了。
祁雪纯嫁给简立明已经几年,一直没被他厌弃,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她心思玲珑,善解人意。简立明在想些什么,她大多能够猜得出来,知道只要顺着毛摸,这男人还是能哄得住的。
……
简司随带着路与浓进去的时候,并没有放开她的手,只冲简立明打了个招呼,又对祁雪纯点点头,然后跟路与浓介绍说:“这是我父亲,还有他的妻子。”
路与浓一看祁雪纯那么年轻,就知道她不可能是简立明的原配,对于简司随这种介绍方式,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对着两人点了点头,叫了声:“叔叔好,简夫人好。”
这是之前简司随跟她交代过的,说不用对这两人太过热络。
简立明和祁雪纯都看了路与浓一眼,目光并不友善,两人都没应路与浓的招呼。
简司随也不在意,拉着路与浓在两人对面坐下,才说:“她是谁,我想父亲你们已经知道了,我就不介绍了。”
他拉路与浓坐在他身边,也没放开手,明目张胆地向对面的两人昭示了对路与浓的重视和宠爱。
简立明被他这态度气得怒火中烧,但是对着简司随这个儿子,他情绪倒是没有太过外露。慑人的威压在路与浓身上碾过,简立明眯着眼睛盯着对面面容姣好的女孩子,见她脸色没变多少,心里多了几分赞赏,却依旧不怎么待见,他开口,没问路与浓,而是说:“扔下我交给你的事半年不管。你想怎么跟我解释?”
简司随面不改色,“到底都是您的儿子,虽然您将事情交给了我,但是顾及兄弟情义,我也想给他们一些机会。”
简立明闻言,开始以一种全新的目光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像是刚认识他一样。沉默数秒,他忽然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嘲讽,还是赞赏,他说:“既然你现在还记得那是你的兄弟。希望你以后也同样记着。”
那些个儿子,他虽然不打算委以重任,但到底都是他的血脉,他不想看见他们都死在他前面——还是死在简司随手里。
这半年时间,简司随不在,主公司像是突然被打开了一个缺口,那几个伺机而动的人像是饿久了的豺狼见了血肉,一个个地都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外面的人都在替简司随惋惜,说他好不容易从老子手里拿到的东西,还没捂热乎,就要让人瓜分了。
那几个崽子估计也是这样想的。现在可能还意气风发,兴奋得睡不着觉。但是简司随是什么样的人,简立明再清楚不过了,他怎么可能将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他口中承认的那几个血亲兄弟,最后恐怕都会死无全尸。
简立明忽然意识到,他到底还是小瞧了这个儿子。
早在三年前,长子莫名身亡的时候,他就该看清事实的。
想清楚了这些,简立明有些骄傲,因为他终于后继有人了,简司随这手段,他完全可以放心地将自己打下的江山都交到他手里。又有些失落,简司随强大了,就意味着,他该彻底退位了。
满腔的怒气忽然就没了,简立明只觉得有些惆怅。看了看旁边的路与浓,简立明眼中的不待见也没开始那么强了,只是依旧不怎么喜欢。
他看得出来简司随对路与浓的亲近都不是故意做给他们看的,简司随是真的在意这个女孩子。但是简司随将来可是要继承简家的人,就算不依靠妻子家族的力量,也不该找一个这么弱,弱得一无是处的。这和累赘有什么两样?还是一个明晃晃的软肋,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别人,这就是他简司随的弱点,只要抓住了,就能轻易毁了他!
心里诸多不满意,这些话却不太适合在这时候说,也不太适合由他来说,所以简立明没有开口。
旁边的祁雪纯见简立明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了,就知道该她上场了。
嘴角挂着一个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祁雪纯有些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路与浓,开口道:“这位就是与浓吧?不知道与浓和司随是怎么认识的?”不等路与浓开口。她又以一种似怨怪又似娇嗔的语气,说:“司随这人啊,在别人看来是性格有些冷漠,是不太能交到朋友的,我还是头一次看见司随这样在意一个人呢。”
仿佛她跟简司随关系很好并且很了解他似的。
简司随面色没有一丝波动,眼底却闪过一丝不耐烦。
祁雪纯这个人,要不是于他还有些用,他早让人消失了——对于这个年纪只比他大几岁,睡了他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