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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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着。
屋子里只听见古老的时钟走动的声音。
沉默了许久，郑允浩方开口问：“格兰德的形势怎么样了？”
“目前情况不错，我们已经尽力完善了那里的军事基地，金希澈也比较配合我们的行动，上次战争中我们给黑斯林星造成了相当沉重的打击，虽然我想他们还会再来，但是我们不用太担心。我已经派了金英东在负责那里的驻防事务。”金在中回答说。
“你离开那里行吗？”
“我离开之前作出了防御布署，我想金英东会严格执行我的命令。”
“嗯。”郑允浩又沉默了。
“阁下，听说泰勒斯星希望与我们结盟，共同对付银河联盟？”金在中问。
“是的，我刚被召见为的就是这件事。”郑允浩冷漠地说，“那些愚蠢的家伙，我不明白陛下怎么会赞同他们的意见……”
“陛下赞同保守派的意见？那就是说陛下同意与泰勒斯星结盟？”金在中皱着眉问。
“没想到里查斯连这也不明白，现在与银河联盟为敌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相反可能会把我们置于与银河联盟和黑斯林的双重战争之下，这样我们就太被动了。虽然我们的军事实力有所增长，可是我不认为我们能同时与黑斯林及银河大联盟同时开战。”
“恰恰相反，我们应该更强调与银河联盟的友好关系，保证绝不互相侵犯，绝不挑起战争，这样才能有利于我们在同盟内尽快战胜黑斯林星，重建同盟统一强大的政治。我们拒绝泰勒斯星，其实没有任何可担心的事情，以银河分裂派的势力他们不可能与我们为敌，除非他们想尽早被银河联盟消灭。可是里查斯居然倾向于科拉索夫的意见，他以为我们在目前内战不断的情况下能瓦解银河联盟吗？”
郑允浩轻轻摇摇头，他不是对保守派的观点不满，他清楚保守派就是想趁机削弱他的实力，他是对里查斯五世的软弱和毫无主见而不满。
“难道陛下已经下令与泰勒斯星谈判了吗？”金在中有点忧虑地问。
“还没有，他说明天他会作出决定。我真为我们强大的军队有一个软弱而不明智的领袖而感到悲哀。”
“阁下，我觉得让一个明智的参谋不得不听从糊涂的指挥更让人悲哀。”
“所以，金在中，我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但是他忽然说他要考虑一下，明天再作出决定，我这才压抑住自己的不满。”
“眼下，恐怕我们不得不控制自己。我想——明天说不定会有另一种结果。”金在中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陛下会询问皇后的看法，他也知道皇后要比他自己对政治更有见识。我希望皇后能明白眼前的形势……”
“我想海伦皇后对目前的形势十分清楚，尽管……她对我们似乎也有所顾忌，但是我想她不会赞成与泰勒斯星结盟的意见。她至少不象科拉索夫他们那样目光短浅。”
“但愿如此，看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皇后的明智上了……如果陛下最终还是做出荒唐的决定，那真是太糟糕了，现在我既不能反抗皇帝的命令，也不能放弃我们的军队，那样我们就不得不同时与银河联盟和黑斯林星作战，而且，与银河联盟交火的地方很可能是海德堡，那是一座难以攻落的要塞——虽然我对它向往以久，但现在的形势实在对我们不利……”
“海德堡……”金在中轻声重复。
“是的，在中，海德堡，它的防御系统体现了银河联盟的最高科技水平；它的驻军虽然不多，却有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指挥者——李特，尽管我一直希望有机会了解他，但我希望是在将来的某个时候。还有——俊秀对韩庚的事，到底调查的怎么样了……？”
“因为前段时间你不在，所以俊秀把调查的情况报告给我了，我们猜的不错，那位所谓的佩森夫人，就是当年我们的教母锡兰夫人——也就是韩庚被托付的人，当时由于叛乱战争如火如荼，所以她改名换姓带着那个孩子离开了克伦尔星，我曾经看到韩庚的手臂上图腾纹身，虽然银河联盟也有人喜欢这个，但他们都是随便的、觉得好玩才弄的，而我们克伦尔贵族所拥有的纹身，是五岁的时候要经历的仪式，每个家族都有统一的样式。”
“这么说他那个跟你一样？”
“问题是我并没有看太清楚，他只是因为受伤所以撕开了袖子——从颜色和花纹上是有些想像的。而且你不觉得他的相貌是传承我们克伦尔人的血脉？当然了，要最终证实他的身份，最保险的方法就是基因测试，这样做，至少需要他本人的配合……”
郑允浩点点头，在他面前的电脑里，正存放着俊秀发送过来的韩庚的资料。韩庚。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应该是属于我们这里的人。
“阁下，如果我们真的进攻海德堡，我不能防碍你的任何作战计划，可是我不想与他交战。请你允许我回避这场战争。我不能伤害到他……他可能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我不曾照顾关心过他一天，我一直为此而耿耿于怀……现在，我更不可能把炮火对准海德堡的战舰，他可能象上次一样站在战舰的指挥室或任何一个地方……”金在中轻轻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又出现了那次在屏幕上看到的正在包扎伤口、却顽皮可爱的面容。
“相信我，我们不会伤害他。”郑允浩看着金在中，“但愿情况没那么糟……”
泰勒斯星军事指挥部。
“长官，我想明天就可得到克伦尔帝国的回复。”金东万上将对坐在桌后的卢卡斯元帅说，“如果克伦尔帝国答应与我们全作，那我们有就了最好的战机。他们一定会首先攻打海德堡，而鉴于海德堡的军事地位，联盟一定会为保卫它的安全给它增派兵力，这样联盟的兵力受到分散，我们再从后方发起战争，一定会使联盟腹背受敌。”
“金东万，你确信克伦尔帝国会接受我们的条件吗？”卢卡斯问。
“这个确实有点难说——本来要是在前几年，应该问题不大，克伦尔保守派贵族的斯多克候爵是我的朋友，我曾为了他在克伦尔的利益而帮过他的大忙。他与科拉索夫伯爵是保守派的首脑，我相信对他对皇帝陛下有一定的影响力。但这几年克伦尔的军事实权被一些年轻的小孩子们所掌握，他们似乎处处于保守派为难。保守派始终想要把这些人除之而后快。”
“可惜的是，金东万，要真是在前几年，克伦尔帝国也没什么利用价值，它不正是在这几年又重新强大起来的吗？”卢卡斯看着金东万，他对与克伦尔帝国结盟一事的成功可能心怀疑虑。
“是的，阁下。”金东万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克伦尔帝国前几年确实不值一提。“但保守派与新贵族的矛盾肯定会有利于我们，旧贵族为自己的利益受到威胁而心怀不满，时时想着削弱少壮派军官们的实力。我已经得到确切消息，科拉索夫和斯多克已向里查斯五世提议与我们合作，里查斯五世似乎也没有反对，但他还没下达最终的旨意。”
“明天……假如……”卢卡斯觉得金东万有些过于乐观，假如克伦尔帝国拒绝他们的请求，他们又将丧失反败为胜的机会……时间消耗的太久了……
银河联盟海德堡要塞。
李特准将在海德堡召集了最高参谋部会议，他发现第六舰队不少年轻的军官似乎对战争充满渴望，或许是出于军人的荣誉感……为什么他就没有这种感觉？他不喜欢战争，也不喜欢武器。
他对自己的升迁毫无兴趣。本来他都不想参军，只不过是为了父亲的愿望。父亲是一个充满军人荣誉感的战士，他自己努力奋斗，英勇作战，受过伤，立过战功，现在退役了，却依然把热切的希望寄托在李特身上。他有时候不知道父亲究竟是怎样看自己的，虽然他荣升之快在银河联盟的军队里很少见的，但是他对战争的缺乏热情也表现的越来越明显。
他喜欢小时候在英加登山谷的平静生活，如果让他选择，他情愿作一个平民，当一个政府职员或银行、公司企业的普通雇员，每天白天去工作，晚上回到家——韩庚会在家里等他回来，他应该去上大学，读更多的书，他喜欢读书。
何况韩庚虽然并不比他更擅长烹饪这类的事情，但是偶尔他对此倒也有兴趣。不过更多的时候，倒是李特在军官学校上学时，每次放假回到家总会给韩庚弄点好吃的东西。韩庚那么天真可爱，他从来没想过让他承担过多，他是理应受到宠爱的……
韩庚为什么要参军，父亲曾经要求过他吗？至少父亲不会向对自己那样严厉地要求他必须参军……李特想起他毕业的时候，告诉韩庚，因为他要到军队里去了，以后可能很久才能回家看望他，当时韩庚想了想说：“那么我也到军队里去，不就可以经常看到哥了吗？”难道就为了这个？韩庚不明白战争和军队是怎么回事……
与佑星同盟的协约就要到期，以双方各自的形势，明智之举是继续保持友好的互不侵犯的关系。然而，李特也明白，佑星同盟内部局势混乱，肯定有主战派——银河联盟内部各国也需要休养生息，何况还有些国家有些人仍在蠢蠢欲动阴谋复辟帝制，民主政治并非在每个国家都牢不可破。
明天。会有战争吗？
（三）
“各位请坐，梅林先生请坐。”里查斯五世坐在上面说，海伦皇后坐在他的身边。
下面椭圆形长桌两侧坐满了保守派和少壮派高级军官和大臣，只是在桌旁靠近帝位的一侧坐着一位白发老人，显然他的地位与下面这些人不同。
“今天的会议，咳，各位都知道，主要是对泰勒斯星的请求做一个决定，各位可以知无不言。”里查斯疲惫不堪地说，他对这种会议真是疲于应付，那两派人士总是互不相让，真叫人头疼。
“陛下，我们的意见昨天已经说明，并向陛下和各位大臣递交了报告。”大臣科拉索夫首先站起来说，“我想梅林先生也已经有所了解了吧？”他知道梅林年青时曾是帝国的英雄，后来又一直辅佐先王，有很高的声望，并是现在君主的老师，重要的是，他是一位保皇派。
梅林先生微笑着点点头，他有雪白的头发和雪白的胡须，看上去倒神圣的像位主教。“我很仔细地阅读了你们的报告，科拉索夫，显然你们对我们所处的情况做了认真的分析。”
“非常感谢，先生。”科拉索夫泰然地坐下。
“不过，我听说蓝营并不同意与泰勒斯星合作——那么，是否请你们也讲讲你们的道理？”梅林先生目光转向另一侧。
“先生，我们确实对此计划深表疑虑，”郑允浩站起来，“请允许我从我们国家的立场和佑星同盟的角度来阐述我们的观点：”
“首先，从我国目前的现状来看，我们最近两年军力和国力都有很大的发展和提高，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已经成为佑星星系最强大的国家。而此时，星系内各国实力并不均衡，且有许多国家野心勃勃，不安于现状，不断侵犯其他国家，扩大自己的实力。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保存实力，加强发展，如果和泰勒斯星合作，现在就向银河联盟宣战，并不利于我们自我发展，反而容易沦为他国的工具。银河联盟是很强大的星系联盟，我认为，我们应该先发展自己，团结整个佑星星系，重建佑星同盟强大的政治，才能与之抗衡。”
“其实，佑星同盟本是佑星各国的统一联合，现在有部分国家私下里搞小联盟，无疑是让其他国家视为敌人，佑星内部的内战已经不断，难道我们也要插一脚？到底是要跟银河联盟作战，还是与佑星其他国家作战？特别是这个泰勒斯星，似乎在同盟内名声狼籍。我们克伦尔国，一向在同盟内有良好的声誉和威望，岂能因此放弃？我希望各位能正视佑星同盟的软弱现状，即使是整个同盟一致与银河联盟作战都未必能赢，何况我们自己一个国家？”
“上将，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科拉索夫冷冷地说。
“是吗，伯爵阁下。我为什么要灭自己的威风？我们有几斤几两，我难道不知道？请问近几年的星际战争，是由您统率作战的吗？”郑允浩反唇相讥。
科拉索夫脸上一青闭口不言。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和佑星同盟的混乱形势，如果我们和泰勒斯星合作，向银河联盟宣战，我恐怕无论胜负，我们都会被他国利用。我相信陛下对此形势有明确的判断，也会有个明智的选择。”
“郑允浩，”梅林先生凝视着他，“如果不与泰勒斯星合作，你认为我们应该如何应对目前的形势？”
“我的建议是，发挥我国在佑星同盟联席会议上占有多数议席的优势，联合那些与我国交好的国家，提出与银河联盟继续签署友好合作、互不侵犯条约，然后继续强化我国的军事、经济、国防、政治实力，大力发展军事和民用科技，完善我们的外交行为，令更多的佑星国家与我们同声息，将绝大多数佑星国家团结在同盟之中，并由我们掌握同盟领导权，重建强大的佑星同盟之后，不妨再考虑与银河联盟争夺外太空及扩张佑星势力范围的种种细节。”
“请坐，上将。”梅林的脸上似乎看不出什么表情，然而他的心理却很复——这些年轻人果然不简单，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如此锋芒毕露，他是否愿意永居人下，只做那个软弱、毫无主见的皇帝之臣？
“陛下……”梅林转过头，“陛下？您不舒服？”看看里查斯苍白的面容。
“嗯，也许是这房间空气不够流通……”里查斯皱着眉，“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去透下气。”
“陛下言重了，我陪你去。”梅林站起来。
“各位，请你们稍作休息。”里查斯在海伦皇后的扶住下站起来，下面的军官和大臣连忙全部起身。
里查斯和海伦皇后、梅林先生一同走出会议厅大门。身后留下神情各异的人们。
“在中。”
金在中连同身边的两人同时转身，看见郑允浩从台阶上快步走下来。“阁下，今天的会议怎么样？”金在中察言观色，虽然郑允浩表面没有什么表现，但是他能感觉到，允浩的心情不错。
“还好。”郑允浩回答，继续向前走。金在中跟在身边，朴有天和沈昌珉互相看了一眼，明白大势已定。
“听说陛下请了梅林先生来旁听。”
“是的，陛下——这有助于陛下作出明智的判断。”郑允浩冷笑着。里查斯，他实在不适合当皇帝，也许让他回家养花种田倒更好。
“看来，梅林先生虽然年纪大了，退隐这么多年，仍然才智清明。”
“不错。”
穿过皇家园林，几个人快步走向停车的地方。
“这么说，我们已经拒绝和泰勒斯星联合、向银河联盟宣战的计划？”金在中心安了许多。
“是的，但是，他们要了一个交换条件。”
“什么条件？”
“他们说，我们目前的主要任务，就如同我所说的那样，是发展我们的国家，并且力争团结大多数佑星其他国家，然后改革同盟的组织机构，由我们来取得同盟领导权——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