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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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逗了，要是那样，你我早尸骨无存了。”观测员回答，“从我们的坐标来看，我们仍在银河系，只不过是离海德堡或其他星球都很远，并且偏离航道而已。”
“啊——”
“怎么了？”韩庚连忙问。
“当我们对准跑道，试图降落时，下方基地上突然有灯亮起——难道还有活人？”操作员不禁有些毛骨耸然，“上尉你不是说它都失踪近百年了吗……”
“是的，从它失踪之日起到现在——应该有九十六年了。不过你不用担心，以我对它的资料的了解，当时已经有自动感应设备，当有航班或战机靠近降落时，如果基地无人值守，会有自动感应设备自行运转，指挥降落，这只不过是说明它的能源充足，这些设备居然还能正常使用。”韩庚回答，“看来我们可以安全降落——啊，我真想看看它的模样！”
战机沿着基地亮起的一排排地灯指引，经过短暂滑行，准确地停在被蓝色灯光框起的停机位上。在滑行过程中，盖在地面上和地灯上厚厚一层灰尘随之扬起，战机经过处带起的风也吹起了许多积尘。
“果然是亚特兰蒂斯号！”技术员指着屏幕中显现出来的跑道侧壁上巨大的印刷体文字。
韩庚开始兴奋地搓着手，最大的遗憾就是自己居然会在这个时刻眼睛看不见！
“上尉，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几个人都等候着他的指示。
“先对我们的战机全面检查一次，”按捺住兴奋的心情，韩庚回答，“我们可以利用的所有资源都检查一下。你们两个，先想想办法，把威尔弄出来，看看有没有骨折，重新包扎一下。”
“是。”
韩庚头上的擦伤也被简单处理了，他站在一旁，让开地方，让另外两个人把椅子拆开，终于把技术员弄了出来，观测员说：“我来重新包扎，他需要一块夹板，迈克你去找找看。”
观测员一边包扎，操作员一边开始检查他们剩下的物资。“急救箱四个完好，食物存储室没有损坏——我得感谢我们是支技术专家所用战机，出于外星考察的需要，我们的食物储备很丰富，可以维持很长时间，我们四个人的话，能吃上一个月没问题。微型通讯器四台，步话机联络器十个都能正常使用。氧气制造机运转正常，视频观测器正常，太空服六件……”
“看来我们的情况还不算太坏啊？”韩庚乐观地说，“说不定我们要在这个地方长期——”
“别，上尉，您还是别作这种打算吧，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尽快返回海德堡，再说了，你的眼睛，也需要医治，靠急救箱可不行。”操作员立马说。
“我们要下去看看吗？”观测员包扎好伤口说。
“我们还不了解情况，所以要严谨一些，”韩庚说，“你们两个穿上太空服，带着武器和通讯器下去，先把通讯仪的天线安装好。虽然我们离正规航线比较远，但也不能放弃发送求救信号……”
彼岸 part L
彼岸之漂流城市
1…1
“上尉，我们已经到了外面，这里真是……看起来很久没人用过了。”观测员在通讯器中说。
“把你帽子上的摄像头向左转一点，它好象太偏了。”技术员看着屏幕说，“好，现在可以了……”
“我们的飞船——简直不像个战机了，如果不说，也许我们都认不出来它了，我真怀疑等我们回去以后，等待它的将是什么命运……”他开始安装通讯天线。
“这里的积尘足有十厘米厚，一个足迹也没有，当然也看不到其他飞行器起飞或降落的痕迹，除非是被掩盖在灰尘之下。”操作员端着武器观察着周围，“在我们前方六米左右的地方，有个控制台我想是，上面也覆盖着灰尘，不过仍然能看到红色绿色闪亮的标志灯，我想是手动操控装置，位于这个位置，很可能是用于升降平台，将飞行器或战机直接降入基地内部。这样才比较合理，基地应该有内部停机坪……”
“操控台？你过去看看，小心点。”韩庚说。
“好的，我想这里除了我们没有别人，或者说，没有别的生物……”
操作员走到积满灰尘的地面控制台前，伸手去抚开上面的灰尘，露出键盘和屏幕表面，上方的红灯亮着，从操作员帽子上方的摄像头反映到战机屏幕上的画面，技术员看到键盘上标着一些字母。
“看来你说的不错，试试它。”技术员说。
“好的，”操作员凭自己的经验在键盘上按着，“哦，没错，不过，现在要求输入口令——”
“密码？”韩庚探着身问，虽然他看不见画面。
“是的，从这种键盘来看，应该是字母和数字的组合密码。”
“根据我对它资料的了解，和它建造时间的判断，他们最可能使用的是三种密码系统，那是当时来说组合最复杂的军事密码，但对于现在来说，那已经是最初级的了……等阿德安装好天线，把他的外接电脑接到控制台上，用我们的电脑主机来分析一下，我想以我们现在的电脑计算速度很快就能猜到密码。”韩庚说。
“好的。”操作员等待观测员走过来，两个人用工具打开控制台下方的电路板接上他们的便携电脑。“现在怎么样？”
“ＯＫ，我会调入那三种密码系统来分析，我想很快就可以——毕竟是将近一百年前的东西。”技术员在话筒中说。
“如果真的可以打开，你们要当心，其实最终也没有一个定论，它到底为什么会失踪，用你的气体探测气检验一下……生物探测器正常吗？”韩庚问，尽管在他面前的屏幕上有一块就同步显示下面那两个人所带仪器的显示结果，原来果然是失明以后才知道失明者的痛苦和困难啊。
“正常，除了我们两个以外，这附近五百米以内没有任何生命迹象。”观测员回答，“我说上尉，你说如果他们是被卷入太空旋涡，那么那些人呢？不是有六万人吗？难道蒸发了？”
“这也是个谜团啊。”技术员回答，“因为没人再见到过亚特兰蒂斯号，所以也没人知道船员的下落，他们尚存的亲人也从未收到过来自他们的任何讯息……”
“如果真的在一次旋涡中，全体船员都丧生，那总不会所有尸体都被抛到太空中去吧？而且就算再大的旋涡，似乎也不可能一次性让六万人全体死亡——如果没有全军覆没，那么就应该有人生存下来……”操作员说。
“是的，可是如果生存下来，无论他们被旋涡带到多么遥远的地方，他们总该想办法使它重新运作吧？或者与外界联系？但是自从失踪后，银河系及周围各星系都未曾听说有关它的任何情况。刚才从我们在太空中对它的观察，你们所说的状况似乎表明它并没有人操作，完全是弃置已久的样子……”韩庚说，“所以才让你们当心啊，说不定是在太空旋涡后爆发了什么特异病毒，或者有某种外星生物进入船体，导致人们群体性死亡……”
“上尉，你不要吓唬人吧……”操作员说。
“呵呵，我看是灾难片看多了……”观测员回答。
“ＯＫ，口令解出……”技术员说，“Ｓ、Ｑ、６、Ｖ、２、Ｖ、Ｔ、Ｐ、Ｋ、８、１……”
操作员按照他所说的依次输入字母的数字，当输入完最后一个时，按下了确定键。只听见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尽管有些笨拙和迟顿，在他们旁边脚下的地面渐渐倾斜下去……
“现在情况如何？”郑允浩问。
“敌军疲于应付，他们的ＮＸ２在我军和银河联盟第六舰队的准确进攻下，两舰均已严重受创，正在边抵抗边撤退——而银河联盟已经成功夺回空中走廊，他们正在空中走廊进行重新布防。”联络员回答。
“报告，海德堡电文，他们对我们的军事协助表示非常感谢，并且同意我军暂时在空中走廊外围驻防。”拿着电文走进来的副官说。
“很好，告诉他们，为了确保对方不进行反扑，我们要在这里进一步肃清他们的残余力量，直至他们完全退走，在此期间我们将协助第六舰队在此区域内进行空中巡防工作。”金在中回答，“除了正在追求敌军的战队以外，调三个小队到附近空中搜寻，特别是彩虹七号失踪的区域，就说是为了寻找我们自己失踪的战机，我想他们不会提出异议的……”
“是，阁下。据我所此，他们也已经开始在附近太空区域搜寻遗失部队——”
“发现任何情况，立即报告，哪怕……是飞机残骸……”
“是。”
漂流的亚特兰蒂斯号。
“我们下来了……”观测员和操作员小心翼翼地顺着斜坡走下去，“有自动照明设备，但是上面显示是在使用备用的太阳能电池，如果上尉所说的此船自携带巨大能源并未用尽，那么或许是被关掉了，也可能是由于故障不能运转……”
“探测器有何反应？”韩庚不得不问，因为他看不到屏幕上显示的情况。
“气体探测器表明一切正常，下面的气体与船体表面接近，但是下面显示干净的多，没有积尘，可见密封性相当好……生物探测器显示正常，没有其他生命迹像……目前我们正处于内部停机坪过渡舱，从墙壁上的标示来看，顺着地面上的轨道，当外部这扇门关闭后，前方另一扇门会打开，使飞行器进行正式停机坪。”
“让我想想。”韩庚靠在椅子闭上眼睛，开始回忆他在学校时代曾经了解过的关于亚特兰蒂斯号的资料。
“看起来里面不仅干净而整齐，没有混乱的样子，就好象它昨天还在正常运行。”技术员摇着头感叹，“除了没有人以外，看起来一切秩序井然啊。”
“你们是站在一个长约两百米的通道内是吗？”韩庚问，“前面有灰色合金电子门？”
“是的，上尉，你看见了？”
“不，我想是这样的……以前在资料库中看到过它的照片，如果我记得不错，进入下一道门后是停机舱，从停机舱可以再通过一条长约四百米通道，进入主体，首先应该是防疫检测室，主要是对从外部太空回来的人换下太空服后的检疫，然后有身份验证系统，接下来是军方的复验系统，进一步确认身份和安全性，全部通过以后，接着有电梯向下才能进入正式的亚特兰蒂斯城市……”
“上尉，你什么时候看过这些？”操作员和观测员慢慢走向下一道门口，“到现在还记得这么清楚？”
“在军校上学的时候。”韩庚回答。
“哦，你不知道，上尉在上学时就是有名的博闻强记，许多专业资料，他真可以过目不忘，翻一遍就能背出来，把教授都吓一跳……”技术员笑着说。
“那岂不是连地图都不用了？”操作员说，“我们现在进去看看吗？”
“不，你们先回来吧。”韩庚说，“我们应该休息一下，然后再计划计划，看怎么进去——我们人太少了，武器也一般，万一有什么别的情况，很难应付……”
另外三人都点了点头。
1…2
四个人从食品存储室里取了些罐头和蔬菜——禀承战机上驾驶员和观测员都会烹饪的优良系统，他们两成功地用简易烹调工具制作了一餐还算不错的晚饭。然而韩庚仅仅对饭菜的香气表示了赞叹之后，随即发现，原来失明会影响到的人生大事之一就是吃饭问题，观测员将主餐和配菜帮他放在一个盘子里，把勺塞到他手里：
“上尉，你先将就点吧，等咱们回家以后，我给你找个漂亮的护士小姐喂你吃饭？到时候，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顺便摸摸他的头发，然后坐回餐桌旁自己的位子，开始叉着牛肉罐头。
“……”韩庚只好用勺子摸黑舀着盘子里不知什么东西送进嘴里，“漂亮的护士就免了，我可没钱专门请个人喂我吃饭，只要你们良心还在，别光顾自己吃好的就行，不然我要起诉你们虐待病人……”
“话说负伤其实是件不错的事，有政府给的假，免费医疗，只不过只能领半俸……但是，如果你病的正合适的话，可以到疗养区去住上几个月，听说那里的服务者都是帅哥美女……”操作员一边吃一边回答。
“别说风晾话了啊，”技术员打断他，“你是乐意失明，还是乐意瘸腿啊？”抚摸了一下自己绑着纱布的伤腿。
“别紧张，你那腿我检查过了，”操作员吃着东西回答，“骨头没断，只是肌肉伤，不会变成瘸子的——当然，疗养区是没你的份了，别说回海德堡医院去治疗，就算在这里，用我们的急救箱药品，用过四五天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你有没有准啊？”技术员放心下来。
“我在队里也负责医疗和急救的队员啊。不过上尉的眼睛暂时没办法，看不出外伤，有可能是刺激性失明，也有可能是因为爆炸的震动而眼角膜脱落，也可能是——因为那种光线对眼睛内部造成的其它损伤。不过上尉的状态很好啊，看起来身体健康，思维敏捷……”
“行了，别吹了，”韩庚叹着气继续摸黑舀着东西往嘴里送，“要是这辈子都看不见了，我状态也好不到哪去——起码我现在心情不怎么样，眼前这么大个宝贝，竟然什么也看不见。真不知道我是走运，还是不幸……”
“呵呵，依照你的信条，随时保持乐观的态度嘛，至少我们现在不会迷失在太空里了，亚城这么大个空间物体，很容易被发现的，就算远离航线的话，也很可能被某些军用扫描仪发现的。”观测员说。
“我也这样认为，亚特兰蒂斯号如此庞大，很容易被发现——不过这就有一个新的问题，虽然它的年代太久远了，也许许多设备都是落后于现代发展的，但是它毕竟携带巨大的能源舱，里面有令人垂涎的铀矿，它的核能发电设备也很有价值，而且它仍是目前人工建造的最庞大系统最健全的太空基地，它是人们的首次尝试，在它失踪之后，再没有国家建造过这样的基地。”韩庚说。“所以，这也是许多年来，很多国家争相搜寻它的原因——根据银河系相关法案，太空船在空间失踪超过三十年后，再次被发现时，则发现者即对它拥有占有权。建造它的国家在它失踪后五年就被分裂成三个小国，而且由于当年花费过高财务开支用于军事，而忽略民生发展，所以随后的若干年就迅速衰落……”
“这就是说，现在我们有权占领它？”操作员兴奋地搓着手。“就算代表海德堡第六舰队？以后它就归我们所有了？”
“从理论上讲是这样的。”技术员回答。
“从理论上？事实上不也是吗？”
“事实上，如果里面没其他人——当然，从现在的观察来看，里面确实好象没有任何人，就算如此吧，如果在漂流过程中，我们遇到其他国家的人或军队，要是他们尊重法律就没什么问题，要是他们人多势众，武器精良，把咱们四个喀嚓掉，它不就是归人家了吗？”技术员笑着说。
“不管怎么样，反正咱们先占领它吧，虽然我们是落难者，但也不至于那么不堪一击吧？”观测员说。
“我们可以把有关情况纪录在我们的黑匣子中，如果我们能进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