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贵妻之田园有喜-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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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部分也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用来酿制她重生后的第一桶葡萄酒和桃子酒,剩下的便用来做果脯。
因此,她格外小心,还特意将墨殇也一块唤来帮忙。
毕竟是师傅,手法和把握度远远精准于她,因此,冷怀瑾也乐得做帮手,只在一旁帮忙准备材料便好。
待那黑葡萄洗净晒干之后,两人便合力将其制于一个特大号的干爽水缸里头,再用圆头棍将其搅碎,直到皮肉完全分离,这才将其再倒入特制的橡木桶中,加上酒曲,封盖存入地窖。
整个过程看似简单,但精华所在,便是那颗具有发酵功率的酒曲,因此,这酒水酿出来将会比其他酒坊的酒水更香醇一些。
桃子酒的酿制过程也大相径庭,两人整整忙活了三日,才将这两种果酒的过程安排妥当。
待果酒封存完毕之后,墨殇又开始带领壮子和赵楠几人将剩下的水果分类处理,经过好几天的切、晒、腌、制,最终果脯也做成了。
众人一尝,不禁赞不绝口。
那一条条被腌制得深色的果肉,虽没了水果的香甜水味,却又另有一番风味,尤其是果园中的女性,特别喜爱,每每一吃起来,便停不下嘴了。
果脯不比果酒,做好后再封存几日入味,便可以食用了。
因此,冷记酒楼成了第一个试验地,墨殇组织伙计向前来吃饭的女性推销此零嘴,再之后,干脆在沐阳街买下一个铺面,专营这种小零嘴,价钱相对较高一些,普通人家的小百姓也不会买零嘴,因此,墨殇便看准了商州的几门大户人家,最后直接上门推销过几回。
倒也做成了几笔大的买卖,再之后,一传十、十传百,冷记又出了零嘴的事便传遍了整个商州,闻讯而来购置的除却商州的几家大户人家,竟还有邻县的平定县竟也有人幕名来买,这倒是令冷怀瑾和墨殇没想到的事。
再过了几日,果园里的工作显然进入了一个清闲的状态,冷怀瑾来冷记的时间便越加的多了起来,这一日,两人忙完冷记果脯店的生意之后,已是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墨殇一边关铺门,一边提醒道:“怀瑾,这生意在商州已是发展到了尽头,你何不将目光放得遥远一些,发展到一些需求比较大的地方!”
他意有所指,冷怀瑾心里自然清楚。
这些时日她也想过很多,毕竟明天便到了三年一度的乡试,若是没有意外的话,爹爹将会中举,但凡以高分中举之人,朝廷都会应邀入国子监,以备三年之后的秋闱。
她们一家若是不能去京城,她那古板的爹爹自然也不会去。
但凡读书人都清楚,国子监那是个人才辈出的地方,能人异士层出不穷,权贵显赫也随处可见,一些官场的气息,更是浓烈得呛鼻。
以爹爹的性子将来入仕必须一翻挫折,上一世有年秀芝八面玲珑的打点一切,而这一世,爹爹必须靠他们母子三人。
因此,冷怀瑾这段时日也在挣扎着,到底该不该进京的事情。
“倒是有这个意向,只是苦于暂无人脉!”她本想推迟再作决定,故模棱两可的答了墨殇的话,却不想对方却面露喜色,立即毛遂自荐道:“我可以先行打探消息,毕竟以三皇子的势力,在京城寻几处地方应该没有问题!”
他已是张口闭口‘三皇子’,冷怀瑾本能的蹙了蹙眉心。
临死前的一幕幕像是回放一般,在她的脑子里涌现,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最爱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对她,不仅仅是单纯的欣赏么?他说过,他心里空置给董婉玉的位置,此生也无人能够替代。
想到这里,她突然有种害逃避的心里,似乎能迟一日进京,便迟一日。
良久,她沉沉呼出一口气,转身走出了果脯铺子,轻道:“再说吧!”
算算日子,赫惊鸿竟有足足两个月未曾出现了,不知是不是为了躲避赫连城两兄弟的原因,即使亲自去邀月楼,也是寻不到他的人影的。
墨殇虽只字不提,但冷怀瑾却能感受到赫连城两兄弟并未离开,而是在此蓄势待发,每一个人都在暗暗酝酿着什么,整个商州城的上空都显得压抑了起来。
到了酷暑正当的八月,肖睿突然受召回北疆,这一日,冷昌修带着妻儿买了些适用的东西,去到肖家给肖睿送行。
一路人冷逸琛欲言双止,较平时显得尤其沉默。
肖梅姑自然发觉了儿子的不妥,故问道:“逸琛,今儿个心里不高兴么?”她原本以为冷逸琛是舍不得大舅舅,便抚了抚他的发丝,笑着想安慰他两句。
毕竟有了战功,每年都有固定的假期回乡探视,这一次回来,也足足在家中呆了半年多了,倒也不算太过无情。
“娘……”冷逸琛总算抬起头来,眼神闪烁间,又似乎在挣扎什么。
见他这副模样,倒是急坏了肖梅姑,脸上的笑意一瞬间便退了下去,担忧的将手探至儿子的额头,以为他这是生病了,故想与冷昌修商量着在前头寻大夫给他瞧一瞧,却见冷昌修眸中含笑,大手一挥,在儿子的头上抚了抚。
“逸琛,你长大了,有些事情你可以自己作主了,男儿志在四方,爹爹也绝不会拦你!”看来,这是男人之间的语言,倒是连冷怀瑾都有些吃惊呢。
毕竟上一世跟随肖睿征南走北的人还是冷逸琛,而是那个伪面冷逸真。
听了冷昌修的话,冷怀瑾也欣慰的笑了,战场是一个很好的锻炼之地,哥哥若是能跟着大舅一块上战场,在北疆磨练一番,对他将来的前程也必定有好处。
更何况,哥哥病重的这些年里,学问方面是跟不上其他人的,若是他真有兴趣向武方面发展,冷怀瑾还是支持的。
“哥,怀瑾也支持你!”她笑着握住冷逸琛的手,轻轻的捏了捏,似要将自己身上的勇气传达给对方。
到这时,肖梅姑才恍然大悟,儿子这是想随军了。
妇人的想法便是赡前顾后,但看着儿子热切的眼神,肖梅姑一时之间也没能忍心拒绝,但整一日心里都是忐忑不安的。
直到在肖家用完晚膳,一家人坐下来说话时,肖睿这才拍着胸脯保证,他定不会让冷逸琛有一丝一毫的闪失,因此,肖梅姑才真正放下心来,又想着,近年来边疆倒也太平,最后终是同意了。
如此一来,冷逸琛便留在了肖家,准备次日一早随肖睿一块起程,先是回京述职,再是折返北疆。
一家人分外不舍,又说了好些体已话,这才离去。
……
就在肖睿走的第二日,刘家派人送了请贴。
冷昌修一家人都大为吃惊,自打上回刘老夫人在寿宴上过世之后,他们压根就没过要和刘家再扯上什么关系,再说了,冷怀瑾还受下重伤,之后刘家也未曾派一人过来关怀问候一句,于礼,刘家便是做绝了。
因此,冷昌修对刘家的人都没了好感,原本是打算这辈子也不会和刘家来往,却不知,今儿个又来了这么一出。
肖梅姑看着丈夫拿着请贴发愣,便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上前扯了扯他的袖口,道:“怎么了?”
冷昌修这才回过神来,愤概的就将那请贴一手掷于地上,再狠狠的踩上了一脚。
肖梅姑吓了一跳,自成亲以来,冷昌修极少发脾气,若不到气极,他是不会做出如此小家子气的举动,因此,肖梅姑凑上前去,看看那请贴的内容。
却也是脸上一白,心里不知如何滋味。
上一回去刘家赴宴的事,她还心有余悸,哪里舍得再将女儿带到那地方去任人羞辱?
“你如何打算?”心里虽这么想,但肖梅姑的骨子里还是听从冷昌修的想法,因此,第一时间便是征求他的意见,在她看来,冷昌修毕竟是学问人,比她要考虑的周全一些。
“我这就出去回了刘家的人,让他们不要再来咱们家打扰了,咱们小门小户的高攀不起!”他冲动的拔脚便往外走,却正巧与进门来的冷怀瑾撞了个正着。
冷怀瑾看着父亲气冲冲的模样,却也是吃了一惊,忙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肖梅姑便将刘家送请贴的事说给她听了。
“父亲,我觉得这事还是弄清楚比较好,您便让张全跟了刘家的小厮回去问问,若是无要事,便让张全顺势推辞了,也显得咱们有教养,即使退了别人的请贴,也有人亲自上门道歉;倘若真有事,张全回来报了,咱们再思量一番该不该去,再作决定!”
冷怀瑾立即拉住父亲。
乌氏的厉害她是见识过了,眼下的冷家还不足以与刘家对抗,因此,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与刘家撕开假面。
这两全其美的方法顿时让冷昌修眼前一亮,脸上的戾气瞬间消散,抚了抚冷怀瑾的头,便呵呵笑道:“你个鬼机灵,还是你有主意!”
说罢,便吩咐了张全按照冷怀瑾的意思去办。
从冷家果园去到刘家,两个小厮两匹马,来回也只是半日的时间,待张全回来报时,面色却不太好看。
“老爷,小姐,这请贴是周巡抚的意思,刘家只是传话人!”
张全这些日子跟着冷怀瑾也是见识不少的,其中的利害关系似乎也懂得一点,周家和冷家向来无交集,这趟来,准没好事。
冷昌修和肖梅姑也是一脸的茫然,只有冷怀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该来的还是来了……
☆、076 好爷吃醋,铺子出事
是夜,沉静似水,即使到了炎炎夏日,但冷家果园因绿树成荫的缘固,倒也不觉得有多热。
用过晚膳,冷怀瑾便步出了阁楼,与张全一前一后在果园里巡视着,这个时辰,果农都休息去了,一些有家室的,则和管事报备回家去了,因此,显得格各的静谧。
听着鸣虫在树枝、草丝中低唱,鸟语果香,只觉得整个人的心境都开阔了不少。
待行至离阁楼较远远的葡萄园中,冷怀瑾这才停了下来,负手于后,立于葡萄架前,低声问道:“人带到了吗?”
派张全去一派刘家,自然不是单纯的问一问邀约的缘由,刘家人自然不会如实相告,因此,她顺便将刘坤给请来了。
张全的脚步也停了下来,微微颌首,恭敬的退至一边,道了声:“小姐千万小心,若是有何不妥,直管唤我,我便在不远处守着!”
说完这话,张全眼神一提,便在那葡萄架的另一头,一名男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生得温润儒雅,混身散发着浓浓的书卷气,缓缓向冷怀瑾走来,月光为他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衣,使得他整个人便像是从梦境中走来一般。
不得不说,刘家的两兄弟都是容貌上乘之人。
“刘公子!”冷怀瑾点头向他问好,以平辈的姿态打招呼。
既然两人是合作关系,便不关长幼,因此,在私底下,她也省得这些功夫了。
刘坤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见张全站在十米之外,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神色有些戒备的望向他。
冷怀瑾立马明白他的意思,道了句:“自己人”,毕竟两人的合作关系,牵连甚大,若是被刘家或是她要对付的周家知道了,以目前的处境来说,都是不太乐观的。
因此,能防便防。
刘坤这才收回目光,淡淡点头,神色带着几分忧虑的看向冷怀瑾:“周家昨日突然来访,并与家父母密谈甚久,我派人探听,却丝毫未有眉目,还险些被人抓个正着,看来……这其中必有蹊跷!”
今儿个,他已然料到以冷怀瑾的聪慧必然会寻他相问,因此,暗中与张全接了个头,两个约定了今晚见面的地点。
既然达成盟友,冷怀瑾的荣辱,便与他有着不可分割的关联。
刘坤经过刘老夫人过逝一事后,已然成了砧板上的肥肉,只要他犯下一点点错,便随时有被人抓住把柄而落入万劫不复之地的可能。
就连一向对他怜爱有加的刘启山,也因着那件事,而渐渐不待见他。
好几次,他在府中碰见刘启山,都能从父亲的眼神中看到对自己的厌恶和痛恨,即使大家都不再提刘老夫人过世的事,但这个刺始终是埋下了。
即使乌氏没能达到目的,但总归已经剥去了他手中的大权。
刘家的生意遍布大江南北,刘启山也交了重权在他的手中,但出事后,刘启山便寻了个借口,收回了他手中的权力,一些职务更是变着法子交给了旁人顶替,如今的他,已是空有刘家少爷的头衔,在府中却像个废人。
因此,他需要一个能为他出谋划策的能人替他扭转这个局面。
目前为止,真正能信得过的人,却是屈指可数,因此……冷怀瑾是他唯一的选择。
“你说的周家,可是周巡抚的本家?你之前与我提过的周秀芝便是入了那家?”冷怀瑾挑眉,虽然心中早有分数,但仍旧觉得不可思议。
以她上一世对年秀芝的了解,她有父有母,绝不是那周巡抚的妾生女,又如何能骗得过这么多双眼睛,攀上周家这样的大户,再说了,周家势力颇大,在朝为官的分支不少,又如何会任一个无亲无故的女子摆布?
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便是那家,怎的?你认识周家的人?”刘坤眉心微微往里一蹙,只听冷怀瑾几次三番的问起周家,若不是有亲便是有仇了。
“不认识,不过我倒是与那周秀芝有几分渊源!”她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丝冷淡的笑意,直至眼眸深处都漆黑得让人寒颤。
可知……这世间有一种仇是隔了两世的刻骨之仇,前世今世,倘若不报,她便枉活了这一世。
随着她嘴角的冷笑,冷怀瑾浑身都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寒气,冷酷、疏离、无情……使得刘坤都为之一怔,感觉面前的这个女孩就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一般,他想起上一回老夫人过世的那一日,她便是用这种目光望着乌氏,似乎要她十倍偿还……
低头沉思了一小会后,刘坤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的抬头望向冷怀瑾,紧张开口:“明儿个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答应,刘乌氏的亲姐姐便是周大人的正夫人,因此,我怕他们会联合起来找你麻烦!”
刘坤担心的是那果酒的事,早前刘景与他关系甚好之际,曾透露过一些,知道这酒方子是从冷怀瑾的手中买来的,后又被乌氏上供到了御前,因此,在乌氏眼中,冷怀瑾便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她害怕冷怀瑾总有一日会捅破这欺君枉上的窗纸,给刘家一个重重的打击。
刘坤明白,冷怀瑾自然更加明白。
因此,她抿唇一笑,抬头望向刘坤,双眼泛着慎人的冷光,一字一顿道:“只有乌氏倒,你才能扭转乾坤,你可懂?”
要对付她?如今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那一日在刘府是她太过大意,才让乌氏有机可趁,如今,她羽翼更加丰满,身边也有不少能人异士,乌氏再要对付她,那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了。
她对自己的安危是非常的放心,哥哥如今跟了肖睿,她也不颇为安心。
唯有自己的爹娘,心地纯良,容易被人欺瞒。
刘坤震惊的瞪圆了双眼,脚步生生的后退了两步……
乌氏倒?
这三个字似是烙了印般的在他的脑海中不停的回放,在此之前,刘坤从未想过要对乌氏如何,他仅凭着自己的实力,将刘家的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却又凭着自己的实力取得了刘启山的信任和赞赏,因此,此刻听到冷怀瑾那无情的话语,他几近幻听,一张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这……”虽不是亲生母亲,但乌氏自小待他不薄,他也一直尊敬着她。
到长大后,她虽明白,亲情那种东西只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