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东方有个约会-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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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了休息室,看着她,然后目视着他们与正走向他们的几位熟人交谈起来。她甚至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他没有任何反应,而是径直越过人群,走向大厅入口,然后,消失在酒会上。
稍晚些的时候,站在尤金议员的身旁的Lan,忽然收到了侍者送来的一张字笺。
字笺很小,甚至不曾避忌地折上,上面只写着简单的几个字:
“我信你。”
隔着蕾丝手套,Lan轻捻着那张字笺,心却不由多跳了几拍。
三天后。长老会医院。
探望过伊芙琳太太之后,爱德华不无郁郁地走出病房。
伊芙琳太太的情况越来越不乐观,而越是在这样的时候,爱德华愈发觉得,他生活中的一切意义,都已渐行渐远。
自从那晚在时代广场追上了那个身影之后,他的心,就像一直被抛入谷底;而在那谷底的黑暗中,那个原本躁动不安的物体,开始再次被慢慢地封闭起来。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收回飘荡的思绪,走进电梯,他看向电梯门右侧的按钮区,才忽然发现,电梯是上行的。就在这时,有人向他亲切地打了声招呼。
“晚上好,温特华斯先生!”
爱德华看向对方,那是一张略带熟悉的面孔,只是他却一时记不起对方的名字。
“我是米勒长官。两个月前,我们在警局见过面的。”米勒长官的善意提醒,让爱德华恍然顿悟。十分擅长于记住所见过的人的长相、姓名和身份,不可不谓之为米勒长官的职业病之一。
爱德华略带歉意地伸出手去,和米勒长官的手握上:“晚上好!米勒长官!在这里见到你真是意外!”
米勒长官的心情似乎很好,爱德华这时才留意到他的怀中抱着一束娇艳的红玫瑰。
“我的妻子刚刚临盆,是个男孩!我很高兴我成为了一名父亲。”简单的语言从米勒长官的口中说出,却带着无限的欣喜、雀跃和激动。爱德华这时才留意到米勒长官眼中掩不住的光亮。
“哦,那可真是太好的消息了!”爱德华莫名被牵动:“恭喜你!”
“谢谢!”米勒长官紧紧握着爱德华的手,终于又松开。
他要去的楼层到了。
一边往外移动,他一边说道:“下次你若见到Rebecca小姐,请记得代我转达问候!我恐怕要推迟她几天前在Mathilda咖啡馆的邀约,辜负她的盛情谢意了!从明天开始起,我要休三个月的不带薪产假!哈哈!再见,温特华斯先生!”
电梯门应声合上。
爱德华的心,在沉默了片刻后,再次狂跳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乐章(下) 欲盖弥彰
Falling in love with someone is so simple a thing; which you just don’t want to part with him/her。
原来,这就是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样子,简单到,只是不想和那个人分开而已。
心痛,夹杂着苦涩,在爱德华的心底慢慢扩散开来。
悄悄站在玻璃橱窗的边侧,爱德华默默地观察着屋内那个人的一举一动。她笑着,看起来是那么的开心,在前来就餐喝咖啡的人群中转来转去,动作灵活。穿着服务生短裙的她,忙忙碌碌的她,样貌依旧清丽明晰。
如果说之前那次留在Mathida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那么这次做着同样辛苦的工作,又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不肯回家,回到中国,仍然继续留在纽约?爱德华的心里,有着数不清的疑问。
天色已晚。咖啡店内的时钟,渐渐指向九点。打烊整理已经结束,店内的人陆续走了出来,踏上返家的旅程。夏诺也不例外。
为了方便工作,她在下城区靠近咖啡店的地方租了一个房间。对咖啡店的那位意大利裔的老板,她实在是心存感激。因为,在她当时走投无路前来寻找工作的情况下,他不仅没有责备她上次的突然辞职,反而对她的归来很是欣喜,很爽快地就同意了她第二天就来上班。
忙碌起来,总是好的,至少她就不会总是沉浸在失恋的伤痛中走不出来。更何况,她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她继续去为那些不应该的伤感耗费心神。她有更紧迫的问题需要去面对。那就是生活。
和一个店中的女同伴同行了一程,她们分开,夏诺还有一段十分钟的路程要自己走。在昏暗的路灯的照耀下,眼前的路似乎也幽深神秘了许多。夏诺紧紧地攥着自己的包,加快了脚步。
身后隐隐地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她想要回头看,但是黑暗中却看不真切。
一个单身女子独自走夜路,总归是害怕的。在这样的城市,害怕只会有增无减。心跳砰砰地加速,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响,夏诺几乎是在小跑着前行。
终于到了她的住处所在的小楼,那里的门口,有一盏不算很亮的壁灯。她飞快地转进去,走上楼梯。为了省钱,她租住的地方,是在五楼的一个单位。那是一个并不大的单位,小小的卧室带小小的客厅带一厨一卫,空间于她很算充足。
终于走到了五楼,按下紧张狂跳的心,夏诺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了外面的铁门,然后是里面的木门,她走了进去。
黑暗中,她正要去摸墙壁上的电灯开关,忽然之间,有人从身后大力地将她狠狠一推,便将她撞到了一侧的墙壁上。一只粗暴强劲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她的胳膊,将它们背在她的身后,痛得她几乎想要流泪。紧接着,那个人飞快地关上了木门,继而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寂静的黑暗中,一个冷酷凶狠的声音狠狠地响起:“不要出声!否则的话,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抢劫凶杀案,变态杀人狂这样的字眼不断地跳入夏诺的脑海,出于本能,夏诺吓得不敢再发出声响,魂魄都快要没了。
她想要哭出声,对方似乎有所察觉,立刻阴狠地道:“不许哭!”
夏诺只觉得身前的那个人,身上散发着浓浓的冰冷杀气,听着他阴冷的呵斥,她立刻压住想要哭的的意识,可是身体却不由地开始哆嗦起来。
那个人似乎早有准备,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根胶带,在黑暗中封住了夏诺的嘴,然后把她反手一推,狠狠地撞在墙上,又用胶带将她背后的双手手腕死死地缠住。夏诺的头重重撞在了墙上,很痛,可是她却发不出声音。对方绑住她之后,随手用力重重地一带,她就被狠狠地丢在了地上。
一声笑意响起,那个人打开了墙壁上的灯控。
光线一下子亮了起来,一个满脸络腮胡须,面容棱角狰狞的黑人壮汉,正带着森森笑意,冷冷地看着她。眼泪在打转,夏诺吓得不敢有一丝动作。
“小妞儿,我盯着你已经好几天了!”那个人戴着帽子,夏诺看不到他的头发,但是却能看到帽檐下射出的那两道凶光。
“钱在哪里?快!”
夏诺惊恐地看着那个人,视线却落向自己刚才掉落在地上的包。她知道,在这样的时候,匪徒想要得到钱的意念远胜过一切。
那个人黑沉着脸色,飞快地捡起她的包,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倒了出来。东西不多,那里面有钥匙,手机,纸巾,她的证件,卡包,以及,钱包。
黑人捡起钱包,在发现里面只有很少的现金之后,非常地生气:“妈的!费了我这么大的劲儿,就才这么点儿钱!”说完,他狠狠地往地上唾了一口唾沫。把钱塞进自己的口袋,他继而走近夏诺。
夏诺因为害怕,拼命地向后躲去。可是那个黑人却一把抓住了她,从背后把她往小客厅里唯一的一张双人沙发上一推:“没钱,就让我爽一下!今晚不能便宜了你!”
一切都是这么的突然,他狰狞的一声冷笑,让夏诺顿时感到入骨的寒意和绝望;夏诺在他的大力一推下扑倒在沙发里,酸痛的手臂被缚在后背,令她根本不能动弹。下一秒钟,那个人就已经欺身过来,在夏诺的腿上重重掐了一记,一只手紧紧按过她的肩膀,隔着衣物抓住了她的胸部,另一只手去撕她连衣裙背上的拉链。
夏诺一声尖叫,眼泪立刻流了出来,极度的害怕,令她想要竭尽全力的大叫;可是隔着厚厚的胶带,她的声音都只变成了压抑的哀鸣。
可是,就在那个男人就要开始施暴的时候,有人“砰”的一声,重重地踹开了那扇木门。
门响过后,一道人影飞速地冲了过来,揪起那个黑人就是狠狠的一拳,紧接着,他们就扭打在了一起。
毫无预兆,夏诺眼睁睁地看着眼发生的一切,看着眼前的那个熟悉的面孔,几乎是立刻就喊出声:“Edward!”
爱德华下手很重。他的表情出离的愤怒,如同是见到了他最痛恨的一幕一般,他对那个人毫不留情地拳打脚踢。那个黑人完全没有料到会有人中途出现,而且出手还这么狠;被逼得急了,他往地上一滚,从怀里忽然摸出一把亮晃晃的蝴蝶刀来。
他飞快地耍着手中的蝴蝶刀,借着一次近身攻击的机会,在爱德华的左胳膊上极快地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血,随即流了出来,浸湿了爱德华的衬衫。
夏诺惊呼出声,看的是胆战心惊;爱德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想要再次进攻的时候,那个黑人却趁隙移向门口,借机逃窜了出去。
爱德华追出门外,在确认那个黑人已经逃走,不会再回来之后,才赶紧回到了夏诺身边。
爱德华揭开夏诺嘴上的胶带,解开她手上的束缚后,夏诺顿时哭着扑进他的怀里,她几乎不敢相信刚才的那一幕是真的。
爱德华紧紧地抱着她,因为刚才的紧张和打斗而喘息着;他忘记了说话,仿佛就在刚才那一刻,他差一点就会失去自己最心爱的人。
他抱着她抱了那么久,直到夏诺慢慢地在他怀中平复,情绪安定下来,也没有松开她。
这间屋子,已经有很多年头了。斑驳脏乱的墙壁,露出多次翻刷的痕迹。举目四周,极简单的客厅里,只有非常非常破旧的一张双人沙发,和一个没有电视的电视柜而已。
看着周围的环境,想到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爱德华在初见到夏诺时的激动和欣喜,慢慢转变成不安和生气。
夏诺慢慢平复下来之后,趴在爱德华的肩头,终于忽然想到:“Edward,你怎么会来……Edward,你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爱德华抱着夏诺没有动,如同湖水般的蓝色眼睛忽然间划过一丝忧伤。抱着她,他忽然轻声道:“Rebecca……能够再见到我,你高兴么?”
然后,他慢慢松开她。
夏诺看着爱德华的眼睛,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时依旧是满满的担忧、关心和情意,即使是,在经过了她不辞而别的这些日子之后——
心被暖暖的感动着,她再次紧紧地抱住他,眼眶一热,她又哭了出来:“我当然高兴!Edward!能够再见到你,我好开心……”可是这次,却是感动和温暖的泪。
爱德华听着她的话,眼中也竟也泛出一些湿润:“什么都不要说了,带着你的东西,我们马上离开这里。我绝对不允许,你继续再住在这儿了。”
就这样,夏诺带着她的东西,和爱德华一起,再次来到了中央公园西。可是与以往不同的是,夏诺这次,是非常正式的“入住”。
安顿夏诺在自己的卧室睡下,为她盖好被单,爱德华嘱咐她好好休息。
在他就要离去的时候,夏诺忽然拉住他的手臂,从床上坐了起来。
“Edward,我没有家了。我无处可去了。”她低低的说。
爱德华一震,惊愕地看着夏诺。
坐在床边,爱德华终于听到夏诺静静地道出了她所有的经历。
“其实,我早该告诉你的。去年冬天结束的时候,我父亲去世之后,我的家中,就发生了一些变故。我被同父异母的姐姐赶出了家门,而爸爸的遗嘱上,也没有为我们留下任何财产……我的母亲在很多年前就去世了,在没有亲人可以投奔的情况下,为了支持在美国的弟弟读书,我只能靠自己打工赚钱,因为,我不想他像我一样,因为家庭的原因,学业只完成不到一半,就不得不中途辍学。小霖他还年轻,明明可以有更光明的前途……”
爱德华的心底翻腾着。对夏诺自从见第一面起的一些疑惑,以及对那个少年的疑惑,一下子,全都烟消云散。
“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是Helen奶奶找到了我。Edward,除了我的父母亲人之外,你和Helen奶奶,是这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Helen奶奶不仅没有因为我的遭遇而看轻我,反而依旧告诉我,她是那么爱我,就像疼爱她的孙子家明一样,她依旧希望我和家明可以走在一起。她帮我解决了弟弟小霖读书的一切费用,再次把我带到了美国,所以,我才能够再次回来,回到你们的面前。”
夏诺的眼泪轻轻滚落。“你瞧。Edward。那时我是真的曾经怀抱希望,想要把Ming当做是我的依赖,想要奋不顾身地去爱他,照顾他,把自己托付给他。在这里,我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只有你们。可是,感情的事情,好微妙,好奇怪啊。Lan,她明明比我还要晚认识Ming的,可是我可以感觉得到,Ming对她,是认真的……”
“所以,我才会逃跑。”夏诺擦了眼泪,抽了抽自己的鼻子:“因为Lan虽然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她却轻易地就勾起了我所有的自卑。我和Ming,本就不该这样,走到一起的。仿佛就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我终于有勇气选择醒来。Edward,对不起。我那时,不应该那么狠心不告而别的。你们一定对我很生气、很生气。可是,Edward,你知道么,那时的我,只能选择那种方式。因为我害怕,我害怕一旦再见到你们,就会舍不得离开……”
爱德华听着她的话,心里越来越多的,是数不尽的心痛和怜惜。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孩,外表下隐藏的,是一颗对生活无比坚毅的心。
“Edward,原谅我好么?一直以来,你都对我是那么好,我最不愿欺骗的人,就是你。”夏诺拉着他的手,眼泪掉在他的手背上,一滴一滴,炙烫着他的心。
爱德华将她的手反握在自己的怀中,轻轻抱她在怀里,安抚地拍着她的背:“我不会怪你。可是,你就这么打算要在Mathida咖啡厅里,一直待到奶奶回来么?”
夏诺点点头:“我终究是要回去的。我本是想安安静静地待到奶奶回来,见到她最后一面后,我就离开这里。”
是么。她终究是想要走的。
爱德华咽下心头的苦涩,轻轻抚着她的发:“Rebecca,什么都不要再想了。一切都过去了。你还有我。只要有我在,我就会帮你的。”
夏诺抱着爱德华,轻轻点点头,感动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安静的夜里,躺在客厅的沙发里,睁着眼睛看着一室的黑暗,爱德华久久无法入睡。
她终究是想要走的。可是,他并不想只是看着她离去。他舍不得。
原来,这就是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样子,简单到,只是不想和那个人分开而已。
下城区,一个隐秘的巷子里,行凶未逞的黑人壮汉,终于找到了约定的地点。
一辆乌黑的轿车正停在那里。昏暗的路灯下,外面的人几乎无清看到车内的情形。一个白人司机安静地坐在那里。副驾座上的人,放下车窗,静静地听着那个黑人男子讲述着就在不久前发生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