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东方有个约会-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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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了一分多钟之久的射杀终于结束,那几名杀手也迅速地转身离开。屋内再次重回平静。
就在那几个杀手离去之后,年轻人带着人再次回到那个房间。
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看着屋内的一片凌乱,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而是淡淡对身后的人道:“叫警察来。”
嘹亮的警笛声呼啸而过,街道上的人们纷纷侧目。当警员们赶到环球饭店的案发现场,看到那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的时候,无不为现场凶手的血腥和凶残感到惊骇。
在饭店领班的带领下,警员们来到隔壁的一间屋子,在那里,案件的亲历者,一位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已经恭候多时。警员们循例录取口供,可是,在问及受害人是怎么死的问题之时,那个英俊的年轻人只是说:他也不太清楚。他刚好在那时外出去了洗手间。
“我可以走了么。”
当口供记录完毕,英俊的年轻男子如是说。
几乎是在这起案件发生的同一个时候,在纽约下城区,一条昏暗的后巷内。
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停驻,车内的四人走了出来,有一人打开了后备箱。
一个头发微卷、身形微胖的意大利裔男子被拖拽了出来,狠狠地丢在地上。原本蒙在他头上的黑布被扯了下来,他终于看清楚眼前的几人,脸上露出了既愤怒又凶狠的神情。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居然敢这么对我!”
“我们当然知道你是谁。”眼前为首的一人冷冷地道。“你是安德森怀特,舒伯特先生的智囊。舒伯特与伯纳诺家族的暗中往来,都是由你精心传递的,不是么?”
冷酷的声音,如同一记寒气逼人的冰刃,一下子就击中了被绑着的人的要害。他开始剧烈地喘息起来,额上也开始冒出冷汗:“我要见甘比诺先生!我要见甘比诺先生!我没有背叛他,我没有——”
眼前的人没有给他说更多的机会,有人上前踢了他一脚,迫使他跪在地上,并死死地摁住了他,并将他的嘴巴狠狠地掰开。为首的人掏出了一把匕首。
寒光一闪,一声惨叫,一股鲜血便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半条和着血的舌头滚落在地上,和地面的灰尘黏在一处。
他的嗓子眼里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暴喝,随即,鲜血呛住了他的嗓子眼,他咳了两下,声音便化做“乌噜乌噜”的喘息。但是跪立着的他还能动,他还想要说些什么;他一边跪着艰难地向前移动,一边发出着异常难听的声音,如同猪狗在垂死前的挣扎。
“这就是告密者和背叛者的下场。”为首的一人将带血的匕首交给身边的人处理,随即从怀里拿出一把枪,把枪口对上了他的额头。
他想要逃离,艰难地摔向左侧的地面,可被反手绑着,他只能用肩膀艰难地爬行。没爬出几步,他就再次被人揪了回来,踢倒在地。
一声枪响过后,他安静地耷拉下圆滚滚的脑袋,保持着跪立的姿势,血,顺着他的嘴巴和额上的窟窿,汩汩地流。
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离开。
跪立在那里的人,无声地呼出最后一丝气息。一身夜风吹来,那丝气息,随着尘土,飘向了城市的上空。
星星在墨蓝色的天幕上眨着眼,落落苍穹,俯视着这座城市的一切喧哗与骚动。
Mathilda咖啡厅。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人们三三两两地撑着伞在雨中漫步,为这初秋的街头平添了许多味道。
欣赏着窗外的雨景,夏诺一边接着Ming的电话,一边擦拭着橱窗:“我真的不想再搬回庄园了。Ming,你就安心地忙公司的事情吧,我在Edward这里一切都很好。他把我照顾的无微不至,可比你这位挂名的‘未婚夫’要尽职尽责的多了!”
电话那头苏家明一声鬼叫:“无尾熊,想不到爱德华这么快就让你‘移情别恋’了,真是太让我伤心了。那个家伙,看起来他还是不够忙嘛!看来找机会我要想办法升他的职给他多找点事情做!这几天我和端木都忙的快要分身乏术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他知道,把夏诺交给爱德华来照顾,他还是很放心的。
“Edward已经很忙啦,你不要再恶整他了!”夏诺笑着替某人抗议。“Ming,这几天天气凉了,你要记得多加件衣服,小心不要着凉。”
苏家明很是暖心地回答:“还是甜心宝贝你最关心我,唉,有你这句话,心情立刻好了很多。这几天不能去看望你,你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
他是很忙,但是令他倍感郁郁的是,那个人,近来都没有再露过面,又或者是,联系他。
夏诺一怔,然后故作戏谑:“怎么样,大头哥哥,后悔没有选我了吧?只可惜,你再也没机会了。我可是再也不会回头喽!”
两个人笑得不亦乐乎,夏诺也笑得眼睛涩涩的。
她终于可以如此自然地和苏家明像以前一样的嬉笑调侃,只是,如今的嬉笑,慢慢变成了像兄妹之间的互相关怀和关照。
很有意思的是,曾经,在交往时极不经常打电话嘘寒问暖慰问自己女朋友的苏家明,在和她摊开所有之后,对她的关怀,反而比之前多出很多。而且,反而要来的比以前更加的自然。他们都无法解释为什么,但她已学会释怀,温暖接受。
还好。心口没有那么的痛了。她挂上电话,继续让自己忙碌着。Ming对他现在的工作一反常态地表现出巨大的尊重,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对她大呼小叫了。仿佛经历过这些时间,他们都改变了一些,却又什么都没变。
夏诺一边微笑一边沉思。又或者,人生的际遇有时,真的是很奇妙。
正在想着,手机却再次响了起来。屏幕显示,是长老会医院的道格医生。接通电话,对方语气十分紧急:
“您好,Rebecca小姐。谢天谢地,我终于联系到你了!我想要联系爱德华先生,可是他的电话一直都无法接通,所以最后只有打到你这里来。伊芙琳太太病危,请尽快赶到医院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乐章(下) 踮起脚尖爱
Everything is so sweet byyour side。 My love; if you love me also; just kiss me。
在你的身边,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我的爱人,如果你也爱我,吻我吧。
夏诺乘坐出租车匆忙赶往医院的时候,不停地给爱德华打电话,可是对方一直无法接通。
此时的爱德华,正在参加一个很重要的会议。
顾不得那么多,夏诺到了医院,立刻赶到了伊芙琳太太的病床边。
道格医生陪同她一起走进的病房,来的时候他已经要她做好心理准备,伊芙琳太太的时间不多了。
夏诺看着病床上伊芙琳太太憔悴的面容,忽然感到鼻子一酸。
“伊芙琳太太……”夏诺紧紧地抓着她的手:“Edward他还有很重要的事在忙,他马上就会赶过来看你的,请您一定要等到他!”
伊芙琳太太握着她的手,用力地挤出一丝笑意,用极微弱的声音对她说道:“孩子,你能来,我很高兴。”
“我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说。你坐下……”
夏诺乖乖地坐了下来,靠近在她身旁。道格医生这时退出了病房,并细心地带上了房门。
“孩子,在旁边的那个柜子里,有一个铁盒子,你把它拿出来……”
“嗯。”夏诺点点头,在病床旁边的小柜里,拿出了一个十分破旧的铁盒子。那个铁盒子的年代十分久远,锈迹斑斑;曾经,它是用来装饼干的。
“在盒子里,有许多照片,把它们……都拿出来。”伊芙琳太太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在昏睡了那么久之后,她终于积攒出了所有仅存的力气,以完成她临终前的所有交待。
夏诺把盒子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放在了伊芙琳太太的怀里。
“你要认真地听我说,不要打断我……”伊芙琳太太幽幽地叹着气。“我还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我是珍妮,珍妮伊芙琳太太。爱德华温特华斯,是我唯一的外孙。你也叫我一声外婆吧。”
“外婆……”夏诺落泪了。亲人离去的滋味,她是有着深刻的体会的。曾经,她的母亲,他的父亲,都是在她措不及防的时刻,突然离世。
“你瞧,孩子。这就是我的女儿,奥黛丽伊芙琳。她就是爱德华的母亲。”伊芙琳太太拿出那些照片中的其中一张,照片中那位美丽的女人,夏诺已经在爱德华中央公园西家中的相框里见过。
“Edward……是个可怜的孩子。他一出生……就被迫和他的父亲和母亲分开。”看着照片中的那个婴孩,伊芙琳太太眼中的视线悠远而又涣散,有些湿润。
“那时,他的父亲,还只是纽约市街头上,一名到处寻衅生事的暴徒。在一次偶然的情形下,他的父亲遇到了我的女儿奥黛丽,并狂热地爱慕上她。为了得到奥黛丽,他不惜用尽一切手段,最后强暴了她,并使她怀孕。在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小爱德华呱呱坠地,却并没有为他的母亲带来一丝初为人母的愉悦。他的母亲在万念俱灰之余,将他弃之不顾,此后更堕落入黑暗的深渊,沾染上了可怕的毒品,并因此丧命……”
夏诺终于了解到爱德华过往的一点一滴。那是一个太长、太长的故事,充满了残忍、伤害、不安和无奈的故事。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爱德华的那种淡默的笑意下,总是带着一抹对这世界的嘲讽。因为,并非他遗弃了这个世界,而是,在很多很多年以前,他就已被这世界遗弃。
伊芙琳太太讲给夏诺爱德华在她的照顾下慢慢长大的细节,给她看了一张又一张古旧的照片。在那些照片里,有许多,是夏诺在爱德华家中的相册里从未看到的。而且,在那些照片里,有许多场景是,爱德华的母亲奥黛丽小姐抱着小爱德华一起在游乐场、中央公园的情景。年轻的母亲和美丽的孩童一起开心地笑着,令人不由畅想起二十多年前的那段悠悠岁月。
“孩子,拿着这些照片,给爱德华看,告诉他,其实,他的母亲是很爱他的……只是,我那可怜的女儿奥黛丽,她却一直无法说出口……”伊芙琳太太将那些照片重新放回铁盒,交在了夏诺的手上。
夏诺一边默默流泪,一边点头。
“孩子,我看得出来,你对我的爱德华很好……是你的到来,点亮了他的生活。”伊芙琳太太紧紧地抓着夏诺的手:“还请你答应我,在我离开之后,替我爱他,替我照顾他,温暖他的生命……他在这世上几乎没有什么亲人了,我不希望,在我走了之后,他要一个人孤苦终老……”
此刻,在听完了那个令人心碎的故事之后,夏诺流着泪看着伊芙琳太太悲怆的面容,同时被她话语中的深深期望所惊骇到。但是,她也只能含泪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
当爱德华知道了一切匆匆赶来的时候,已经太迟。
爱德华紧紧握着伊芙琳太太已经无力的手,可是眼前的人却已无法再说出话来。
在亲眼目睹着唯一一个在自己的成长中浇注了无限关爱和亲情的人的生命就这样无声地倒数、流逝的时侯,这个从来都吝啬于表达自己的爱的人,终于再也无法继续伪装自己。
夏诺从来都知道,爱德华很爱伊芙琳太太。而此刻,她在爱德华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痛苦绝望的神情。她看见他伏在那里,将伊芙琳太太的手紧紧地靠在自己的额头上,痛苦地流着泪。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痛哭的样子,她第一次见到,完美如爱德华,也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谁又不曾有过脆弱的时刻呢?只是有时,人们太过刚强,用信念将脆弱的沟壑抹平了。她是如此。Ming,也是如此。Edward,亦是如此。这世间的每一个人,都是如此。
傍晚时分,伊芙琳太太在爱德华的守护下,无声地走向了生命的尽头,耗尽了最后的气息,走向了最平缓、最安和的永眠。她已说完了想要说的话,带着对爱德华的牵挂,走向被救赎的彼岸。
当夏诺打开那个铁盒子,拿出那些记录着过去的照片,告诉爱德华伊芙琳太太所有的担忧和嘱咐,告诉她她所有未尽的关爱的时候,爱德华无声流泪,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夜幕降临。伊芙琳太太的遗体被推进冰冷的往生室。当那扇大门在眼前轻轻关闭,爱德华再也无法压抑住的情绪终于爆发。不顾夏诺的呼唤,他冲出了走廊,离开了医院,消失在雨中。
夏诺追出医院的大门,却发现失去了他的踪迹。夜色中她冒着雨到处寻找,却始终没有他的踪迹。哀伤之余,夏诺打给了苏家明。
Ming和端木在听到了这个令人惊震的消息后,也都赶到了医院。爱德华在众人面前,极少提及自己的家人,更很少提及他有位长期在医院接受看护的外婆。
“Rebecca,你不要太过担心了。我想Edward他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外婆突然离开的事情,所以才会自已一个人跑出去的。我们给他一点时间。我想,等他情绪平复了,他自然就会回来的。”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Ming安慰着夏诺。
“是的,Rebecca。我们所认识的Edward,不会那么不堪一击。他只是需要时间去冷静下来。”端木也这样轻声出言安慰。
当晚,苏家明和端木二人一起将夏诺送回到了中央公园西。客厅一直亮着灯,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坐着,夏诺一直在等爱德华回来。
窗外的雨,一直没有停。
夜色越来越深,夏诺的担心,也就越来越深。
终于,门处传来扶手转动的声音。
夏诺立刻惊坐了起来。“Edward。”她跑向门口。
爱德华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他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袖口和裤管一滴滴滴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她担忧地看着他,却因为心酸而不由眼眶一红:“Edward,你怎么样了?你还好么?”
他看着眼前的人,嘴唇张了张,却没有说话。
“Edward,你不要吓我。虽然伊芙琳太太已经去世了,可是你还有我,你还有朋友,Ming和端木!我们都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子。”夏诺走上前去,拉起他冰凉的手,握在手心。
毫无征兆地,爱德华忽然抱住了夏诺。
他的身体,冷得就像冰。冷郁的水汽,令她猛地打了个机灵,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可是随即,她用手臂扶住他的身体:“Edward。”
他伏在她的肩头,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她仿佛听见他在自己的耳边说:“Rebecca……不要走,留下来,留在我身边,好么?”
夏诺震住了。
缓和下自己的情绪,她也抱住他,柔声说:“Edward,我不是在你身边么。”
可是他却再次流泪了。眼泪和发间的滴落的雨水混在一起,在这簌簌的雨夜里,幽然地发出晶莹的光芒,打湿了她的肩膀。他抱着她,抱得更紧了,仿佛她马上就会消失在自己眼前。
“Rebecca,在遇到你之后,我真的……越来越不像我了。就在失去伊芙琳外婆的那一刻,我冲进下雨的街头,漫无目的的走着,我忽然感到自己是那么的孤独和彷徨无措,就好像一只迷途的飞鸟,再也不认得归途……直到我想起,我要重新回到你的身边,我要看到你……”
“我不能再错过什么,我不能再错失你。我真的只想你永远都陪着我,留在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