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蚀骨总裁先生请离婚-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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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不知道他们之间是怎么回事,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拿出一瓶药递给……安言,说,“这药及时给他吃了,现在没什么大碍,现在条件有限,要是还高烧不退,建议尽快送去医院。”
安言拿着手中的药,低头看着,然后默默攥在手心里。
医生还在嘱咐着,“还有就是本来伤口就没好,这下千万不要淋雨了,其它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我先走了。”
到了这份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乔洛看了一眼安言,对她低头道,“我去送孟医生。”
茯苓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了下,看着已经超着门口一动的两人,也赶紧说道,“诶乔特助,等等我,我去也送送。”
“……”
他们出去之后,还顺带将门给带上了。
此刻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言笔直地站着,攥着手指,看着他颇有些无奈地冲他道,“萧景,你到底要怎样?”
他此时脸色好了些,但仿佛跟没听到她的话一样,眼神示意她手中拿着的药,淡淡地道,“医生说要及时吃药,不给吃么?吃了说不定你就不用这么苦恼了,我好了你就高兴了,也不用去医院了。”
能说这么一长串话也真是难为他了。
安言将手中的药瓶搁在桌上,掀起眼皮望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烦,“吃什么?维生素C吃和不吃对你来说区别不大。”
说完这句话,安言退到靠近落地窗那边的单人沙发上,低头看着地面。
男人闻言,才朝她放在柜子上的药瓶看去,果然是维C,心沉了沉,顿时感觉头更痛了。
转过头来又看着她毫不在乎的样子,胸腔里那股郁闷就愈加强烈了,看着她,嗓音冷漠低沉,“这次没人拦着你了,你要走就走。”
安言转过头看,看着他,却见男人闭着眼睛,她咬紧了唇,再度将脸偏到一边,最后干脆直接将身体都转过去,面对着落地窗,看着窗外辽阔的视野跟温城气势恢宏的跨江大桥。
半个小时后。
站在客厅落地窗前的乔洛和坐在沙发上的茯苓同时听到卧室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的声音同时侧头看去,只见安言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对乔洛说,“他身上温度太烫,去医院吧。”
然后就转身回里面去了。
茯苓赶紧站起来,小声地凑到乔洛耳边说,“乔特助,你怎么知道安小姐最后要答应啊?”
乔洛一边朝卧室里走,一边解答她的问题,“太太不是不讲理的人,尤其是人命关天。”
但是归根究底,也是心软了不是么?
毕竟她要是真的想离开,想要不管不顾的话,她直接离开就好了,谁都奈何不了她。
他们进去的时候,身影纤细的女人正低头轻轻拍着男人的脸颊,嗓音不轻不重,可是茯苓去看愣了,总觉的生出了种温柔缱绻岁月静好的感觉。
她一只手撩着自己的长发避免头发落到他的脸上,另外一只手在他脸上动作着,“萧景……萧景……”
方才闭着眼睛的男人再度昏睡了过去,但是听到她的声音,还是幽幽睁开了眼睛,却听到她在耳边说,“送你去医院了,你自己能起来吗?”
这两句话落在他的耳朵里,脑中很快闪过她方才说的话:你别指望你这次进医院了我能照顾你,你想得美,我会让魏轻岚来照顾你,反正她是你的未婚妻——
于是他骤然闭上眼睛,淡淡又沙哑地道,“不去。”
她的声音变得大了一点,也夹杂着极轻的怒气,“你自己几岁心里清楚,有必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顺便折磨我们所有人?”
茯苓快速地看了安言一眼,在心里默默地给她竖起大拇指,这些话他们平时在心里可是想都不敢想的更加不要说当着萧先生的面讲了。
但是安言就是能很随意地就说出来,而且萧先生很明显还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她。
萧景当然知道她自然不是真的关心他的身体,不过是心里不高兴他折磨了他们所有人而已。
他这会儿嘴唇感觉又有些干,安言掐了掐手心,问,“你到底去不去?”
乔洛见安言又要生气了,赶紧咳了咳开口道,“萧总,去医院吧,不然太太放心不下。”
说完,茯苓还对他一阵挤眉弄眼的,安言低着头,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刻意地忽略了。
于是收拾了一阵,又往医院赶,从楼上到楼下包括坐电梯,萧景全程是靠着安言一个人,安言身形纤细,而他人很高大,搂着她的脖子,就是那种稍稍不注意就感觉能将她砸到地上的即视感。
茯苓跟乔洛站在一边,最后见安言有些吃力,而萧景好似是故意将自己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身上一般。
加上安言本来有只脚就有旧疾,茯苓就想上前去帮忙搀扶一下,人刚走到他们身边就被萧景一个冷漠至极的眼神给杀回了原地。
出去之后,乔洛站在一边撑伞,茯苓早早地就去将车门打开了。
折腾了很久,等萧景躺在病床上已经是傍晚黄昏的时候了,安言安静地坐在病房的沙发上,两个手肘杵在膝盖上手掌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景此刻正在挂水,人是靠在床头的,视线落在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身上,目光悠长。
紧闭的窗外面,天空下了一场绵绵的雨之后,天空像是突然被洗净了一样,就算不出去在室内都可以感受到那薄薄的带着清新感的凉意。
安言拿出手机摆弄了一阵,突然抬头朝床上的男人看去,猝不及防地就撞进了他幽深的视线中,愣了一秒,她张了张口,“到这个时候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给白乔打电话,但是那头显示的仍旧是关机。
萧景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终于将视线移开了,菲薄的唇有些极淡的弧度,眼中闪过算计的颜色,“没人管她,自然没有消息,不要指望能打得通她的电话,收她的手机在她没出来之前不会给她任何的通讯工具。”
有些气闷,安言盯着他,终是憋不住了,“先将她弄出来对你来说难道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么?”
听到她这话,萧景眼中蔓延出绵延的笑意,蓄着淡淡的森寒气息,“可我是商人,对我没有任何用的事情我不做。加上,容易只是你心里的认知,但事实并不是如此。”
安言脸色有些冷,看着他,“那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给你端茶递水,就差没当牛做马了,也不行?”
话音刚落,男人本来挺正常的脸色也在顷刻间变了,眸中突然被一层浓厚的阴翳覆盖着,紧接着安静的空气中响起他的冷笑,“原来你打着这样的注意,安言,你凭什么以为你在这里待了几个小时后我就要帮你做事情?”
“端茶递水是么?那我请个保姆都比你做的好,或者——”他顿了顿,漠漠道,“那你在我身边待个十天半个月我们再说这事情吧。”
尽管知道自己的确没有什么道理,安言站起身,看了一眼已经低着头的男人,没什么情绪地道,“既然这样,那你自己带着吧,反正有一大堆想伺候你的人。”
见她要离开,萧景那张本来阴沉的脸色瞬间更加阴寒,提高了沉沉的嗓音,“你离开这间房试试?!”
女人的身影停住了,大概过了两秒钟,她转身,颇有些轻描淡写,“怎么?现在有力气有精神了就知道用你的坏脾气来压人了?”
男人拧着眉,“我甚至都不明白,白乔身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用的着你去帮她?你的好朋友路轻浅你怎么不关心关心?”
听到路轻浅三个字,安言的目光立马闪了闪,心脏骤然一紧,光是想想就是一阵尖锐的痛。
安言阖上眸,“她不知道在这世界上的哪个角落,要我打着灯笼去关心么?”
男人随即扯唇,点点时间都没有停顿,“所以她已经回来一个星期你也不知道,是么?”
她猛地睁开眼睛,瞳孔紧缩,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脑子一白,“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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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69 蠢货蠢货蠢货你是蠢货咋地咬我呀
男人并没有告诉她什么有效的信息,兴许是他也不知道,以至于安言和路轻浅再次见面的场景很是尴尬,路轻浅像是一个讨债者一样出现在她面前,趾高气昂,将林海棠身上的气质学了个三分精。
此刻萧景看着她,末了看着手指上的针头吩咐道,“过来帮我把针头拔了。”
安言顺着那条线看去,一瓶水已经快见底了,她抿唇走过去按了铃,不到一分钟就有护士进来了,安言指着他手上的针头冲护士说道,“挂水挂完了。”
护士答应了一声,将男人手背上插着的细小针头拔了,末了,用面前给他按住伤口的位置,转过头来对安言说,“帮他按着棉签。”
犹豫了下,安言并不是很情愿地走过来,手指重重地按在方才护士按过的位置,男人轻轻地抽了口气,掀眸看着她,嘴角掀起笑,“你在生气?”
安言低着头,理都没理,自然也没回答。
于是他接着问,“有这么难以接受?安言,在你坐在沙发上没有开口之前,不还是委曲求全了这么久?”
她一顿,直接将棉签拿掉了,顿时血珠从那个细小的针孔里面冒了出来。
安言像是没有看到他手背上冒出来的血珠,视线从他额头的伤口掠过,淡淡地说,“你说的对,横竖都是别人的事,我管不了,只是我不想她下场太惨,不想她跟我一样,被渣男接二连三地伤害。”
说完,她的目光毫不闪躲地盯着他,嘴角浮现起冷笑。
萧景脸色顿时一凝,眸中带着浓重的沉郁颜色,过了好半晌他才开口,“你说谁?”
安言嘴角微微一笑,没什么表情,“萧总您觉得呢?”
她又坐回了窗前的沙发里,不知道从哪里抱了一大摞杂志跟小说集,放在沙发一头。
而后人靠在一头看着,手中捧着时尚杂志,从男人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以暗黑色系为主色调的封面上的模特,穿着水仙蓝的修身长裙,皮肤白皙双腿修长……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的目光从杂志封面移到她相互交叠的脚踝上,心里无端蔓延开丝丝缕缕的酸酸涩感。
她说他渣,好像以前也说过,但是萧景记不清了。
室内光线越来越暗,安言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放下手中的书,侧首朝床上看去,男人双目紧闭,呼吸平稳,应该是睡着了,睡姿依旧克制自律。
她将灯打开,想起下午萧景说的话,拿着手机站在床边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出去了。
病房门口依旧守着保镖,见她从里面出来,防她跟放贼一样似的,很是谨慎,其中一个率先开了口,“安小姐,没有萧先生的吩咐您不能……”
安言心里烦躁,看着说话那人道,“不能做什么?不能离开病房还是什么?”
两个保镖相互看了一眼,这次好像乔特助还真的没吩咐她不能离开病房,于是现下有些拿不定注意。
但是安言有些不耐烦了,冲其中一个人不悦地道,“不行是么?你们萧先生睡着了,我现在有急事要打电话,难道你要拦着我?那行,我就在里面打电话吧,要是吵到他或者让他不开心了,你是知道他的脾气的……”
一番带着威胁的话还没说完,两个保镖默默地都相互后退了一步,将路给她让了出来。
末了,见她朝走廊尽头的地方而去,尽头不是阳台也不是窗户,而是一个拐角,拐角过去就是电梯,保镖提醒她,“安小姐您可千万不要走远了,不然那我们难得找您……”
真是烦死了。
安言抬手拨了拨头发,转身看着他们,嗓音已经是严重的不悦了,“怎么毛病这么多?要不要我将身份证压在这里,你们心里会不会开心点儿?!”
开口提醒的那个人立马低头,严肃的脸色浮现出丝丝冒犯的歉意,“不用不用,您忙您的。”
她是给路轻绝打电话的,但是打了好几遍那边都没有接电话,自从路轻绝离开之后就没有联系过她了。
没有打通路轻绝的电话,但是她却接到了来自叶疏的电话。
通话时间很短,可是却让安言直接改变了要返回病房的想法,乘电梯直接直接离开了医院。
天色刚黑时候,原本阴沉沉的天气又开始下起绵绵细雨,安言顺路买了把伞捏在手里,穿梭在温城夜晚的闹市中。
街边某个大排档。
安言到的时候简易的桌上锅里面滚烫的锅底已经开始在沸腾冒着巨大的热起,她收了雨伞搁在一边,直接坐到叶疏的对面。
“来的挺合适。”叶疏将手边的各种串悉数放进锅里,又将手边的各种调料放到她面前,继续说道,“诺,不知道你口味是不是清淡,我事先没帮你弄。”
她低眸看着拜访在自己面前的碗碟,里面是各种调料还有香菜之类的,她看了一眼叶疏,唇角勾了勾,“给我来个变态辣。”
“……”
于是安言果然叫了人加了很多的小米辣,红锅里的升腾起来的热气模糊是她的视线,她只能看到锅里翻腾的东西,丝丝缕缕却又浓厚的香气进入她的鼻息。
坐在对面的叶疏看着她不停地用勺子将鲜红色的小米辣放进自己碗里,叶疏还没吃就感觉到自己的胃开始烧了起来,看着她还不停下的动作,下意识地问,“你可别逞强,不过撸串而已,可不是撸人命。”
女人在朦胧的热气中抬头,对他有些不屑地勾唇笑了笑,“叶疏,你见识太浅,我不跟你计较。”
她喜欢吃辣,喜欢吃中餐。
今天接到叶疏的电话时其实有些意外,毕竟上一次见面算是不告而别,她在醉醺醺的意识中,直接被那男人带走了。
事后他打电话过来她还没接电话,萧景就将她的手机给砸的稀巴烂。
叶疏看看她碗里的颜色,再看看自己碗里的颜色,面上露出微微惊异的表情,想起方才通说一起出来吃晚饭,安言很爽快地答应了,最后指名点姓地要撸串,麻辣烫。
安言做完一切准备工作,又用纸巾擦了擦手指上的油,才抬眸看着叶疏,最后冷不丁地笑出了声,“叶疏,我们好像没有一起吃过一次饭?”
叶疏稍稍回忆了一下,微笑,“你怕是忘记了上回在医院吃饭的恐怖经历了。”
哦,那次,她去医院看望安谨,结果遇上下大雨又打雷的天气,她没能回去,她的晚饭就是在医院和叶疏一起吃的。
不过,“那不算,毕竟你全程是看着我吃的。”
东西很快就熟,这会儿安言没想那么多,基本上将所有的都抛之脑后,况且,现下的气氛真的太好。
周围是闹哄哄的人群,窗外是淅淅沥沥的小雨。
叶疏抬头,看着安言白中带红的脸,眸子里仿佛蒙着一层水汽,语气慢慢,“安言,上回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事后也不回个电话?”
她一怔,也是很无奈,摊手望着他,“你应该知道我被萧景弄走了啊,你给我打电话那时候……他看到了,将我的手机砸烂了。”
至于换了手机之后,既没了叶疏现在的联系方式,加上她后面的确忘记了。
叶疏眸中有些复杂,“他如今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