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蚀骨总裁先生请离婚-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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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可能知道?也太高看她了。
前面的路口左转是她公寓的方向,右转是萧山别墅,安言敲了敲升起来的隔音玻璃,但是没有任何用,眼看着车子就要不顾她的意愿朝着右边驶去。
没办法,只能转身求助气定神闲地坐在身侧的男人,“我要回公寓,叫你的司机左转,要是你再次不顾我的意愿去萧山别墅,我会跟你拼命。”
“你知道我不可能让你跟我拼命的。”
男人淡淡的陈述,安言将身上的毯子扯掉,嗓音当即冷了不少,“你赶紧的,不要逼我发火,萧山别墅的银杏树是我叫人砍的,我想起来了你不仅仅是杀死我的刽子手,你更是杀死安喜的刽子手!”
听到后面两个字,男人的身躯狠狠一震,像是猛然间想起来什么痛苦的事情似的。
安言扯着他的衣服,再度出声,“你听到了么?我要回我的公寓,叫司机掉头。”
不知道他按了什么,茯苓从前座转过头看了一眼后座的他们,萧景淡淡地吩咐司机往左转。
安言心里这才平息了一些,静静地窝在座位上,闭着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萧景低沉逼仄的嗓音在不大的空间里响起,带着丝丝颤音,“那条狗,我很抱歉。”
如果抱歉有用的话,当初她就不会离开了。
女人眼皮都没有打开,那份感情已经被她埋在了心底最深处,如今被人提起连悲伤都少了很多,“刽子手说了抱歉也还是刽子手。”
萧景望着她的眸子里一片墨色的黑,静静地盯着,最后道,“但是人犯了错,被惩罚的时间总该有一个期限是不是?”
顿了顿,男人接着道,“那么安言,在你这里,期限是多久?”
其实他不知道她将那条小黑狗埋在什么地方,只是后来看到萧山别墅满目疮痍,愤怒绝望过后,看到房子后面唯一剩下的那棵树以及树下那翻新过后的土壤他才明白过来。
那树下埋得正是安喜的尸体,她临走时,仿佛还怕漫天的大学将它的衣冢覆盖,地下已经足够冷了,要是还积了雪,那就更冷了。
所以萧景看到的是那个地方搭起了一个小小的棚子,遮住树下那一方天地。
如今那个地方,他上回去看的时候,落满了金黄的银杏树叶。
关于期限,她没有回答。
可能是一辈子,可能要根据时间来定,但是萧景心里却是庆幸的,只要没有立马给一个答案,那就有的等。
最后到达公寓,在她下车之前,萧景还是拉住了她的手指,“既然有人将白乔弄出来了,那么她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了,你找个时间联系我,搬到我给你说的那个地方。”
女人如画的眉目间隐隐压抑着一些怒气,暗暗的灯光下,也显得脸很白,尤其是在那黑发的衬托下。
她甩开男人的手,什么都没说,直接下车了。
萧景坐在车里,远远看到她进去之后,直到身影消失不见了才吩咐司机重新开车。
沉思了几分钟,摸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那头传来属于男人的有些虚弱的声音,萧景没什么反应,眉宇间隐隐可见凌厉的气势,“她身边需要帮手,那么你就继续待在她身边,明里还是暗里你自己考虑,但是今后她经过你手的任何一件事情你都要事先跟我报告。”
“就像原来一样,想必你也很清楚,不管是三年前还是如今,占据主导地位的人只可能是我。”
萧景冷静地说完这段话之后,直接掐断了电话,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道路两旁的行道树在昏黄的灯光下高大却显得孤寂。
不时有树叶从上面落下来,在黑色的高级轿车疾驰而过的瞬间被气流卷起来在空中打了好几个圈最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晚上,安言已经洗漱完毕,坐在书房的办公桌上开着笔记本在查资料,叶疏的电话打进来。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接了。
叶疏歉意十足的嗓音传来,“安言,今晚丢下你不好意思,有没有平安到家?”
听着叶疏的语气,安言恍惚了一下,随后笑了,“叶疏,你这么认真跟我讲话我有些不习惯,你怎么了?”
叶疏以为她是在问他今晚为什么不告而别,愣了愣他也回答,“有个……朋友从国外回来,在机场和别人发生了点儿冲突,我过去处理了一下。”
听到冲突,安言蹙眉,“那你朋友没事吧?”
“没什么事,倒是你,我将完整地带过去,最后却不是由我完整地将你带回来,不介意吧?”
“介意,虽然过程不尽人意,但我好歹是平安又完整无缺地回来了。”
“那就好。”
“……”
“叶疏,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之前我听路轻绝说,这两年来,你明里暗里都在针对安森集团,这是为什么?”
也不是要为了安森集团讨伐什么,仅仅只是好奇而已。
那头静了静,安言只能听到很细微的电流声,最后叶疏有些微哑的嗓音才传来,“哪里那么多为什么,想针对便针对了,要不是你最爱的萧景突然回来了,我已经将安森集团成功收购了。”
要不是你亲爱的萧景突然回来了?
安言看着笔记本上的画面,眼神却毫无焦距,有些怔怔,“你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他突然回来了?”
“这个问题,恐怕你要亲自去问他。”
所以,叶疏是狼子野心纯属想拓展自己的商业版图而已?
但是,安言继续发问,“可是路轻绝还说过,他从来没理会过你,就算某些时候你做的比较过分,让安森集团,让他损失了很多,甚至有些行为已经能够构成商业犯罪,他也没有对你怎么样,这是为什么?”
这点她很疑惑,而这个疑问,也很早就在心里扎了根,一直到今天她才猛然想起来问问叶疏。
那头笑了笑,轻讽,“安言,你是在为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抱不平?”
安言皱眉,想就此否认,但是这样显得自己很刻意,于是她说,“好歹公司现在还叫安森集团,你就当我是为了关心这个公司问问你好了,毕竟将来我会将它抢过来。”
听到安言说的最后一句话,叶疏直接冷嗤出了声音,“你怕是在做梦,假设他不爱你,那么不可能将公司给你,假设他如今爱你,那么就更加不可能将安森集团给你。”
这话将她绕的有些晕,安言反应了半晌讷讷道,“假设你说的第二种情况成立了,难道不是将他所有的一切拱手相让,全部给我么?”
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古时都有什么江山为聘之类的,还有为了自己的爱情献上所有的河山和土地。
叶疏在电话那端冷嘲,“全部都给你,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你没有任何牵挂和负担地再次跑路吗?这个问题我都能想到,你以为他会想不到?”
安言抿唇,没搭话。
且不说方才叶疏说的都是假设,而面对第二种情况,她只会和萧景各凭本事,将属于她的东西抢回来。
最后,问题又绕回了最初的那个点,安言问,“你还没说,为什么你这么针对他,他都不还手?”
安言似乎将叶疏惹毛了,他嗓音有些大,“我给了他想要的东西,他自然不能动我,有什么问题?”
“那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似乎听到了那头有属于女人的嗓音传来,安言愣了愣,张口,“叶……”
但是没想到叶疏直接将电话挂断了,安言有些懵,看着亮起的屏幕,上面显示的时间是晚上十点整。
这么晚了,叶疏身边是有……女人?
安言抿了抿唇,将手机扔回原位,皱皱眉,难道叶疏是开窍了,开始找女人了?
又继续在书房里待了半个小时,她才将笔记本关上,正准备回卧室,又有电话打进来,是易扬。
安言有些激动,立马接起,“喂,易扬,你出什么事了?”
“大小姐,有点别的事情耽搁了,你要的消息我过两天再给您。”
她拿着电话,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之后问他,“你声音怎么了?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有些虚弱,像是受了什么伤一样。
“我没事,大小姐,时间不早了,您休息吧。”
“……好,你也早点休息。”
放下杯子,安言闭了闭眼,有什么东西快速地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是她没来得及抓住。
隔天,安言在手机上一个小小的新闻推送版面看到关于长汀榭那栋别墅被烧警方给出的答案,火灾纯属意外。
安言勾起唇角,在心里冷冷地嘲讽了一句,退出了那个界面。
三天后,温城某个隐秘的咖啡馆。
易扬将宋子初的最新消息带给了她,大致是,宋子初现在真的和温北堂混在一起,而且关系匪浅。
换句话来将,温北堂现在是宋子初的避风港,好像温北堂如今很喜欢她,应该说是迷恋,去哪里都带着她,基本上是属于有求必应的那一类。
他还查到,宋子初两天后会跟温北堂出席一场慈善拍卖,是某个集团主导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拉拢人脉。
政商界的人都发了邀请函。
安言掐着手指在心里默了默,对易扬说,“有没有什么办法,帮我弄一张邀请函?”
易扬迟疑了了一下,看着她,“其实……那天萧总也是要去的,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让萧总带着您去……这是目前最简单也最安全的方法。”
她懂易扬的意思,有萧景在还能顺便保护她一下,万一遇到了什么事情。
可是她不想当众和那男人一起出现,但眼下,除了这个方法还真的找不到其他的什么办法了。
安言握着面前精致的白瓷咖啡杯,眼中闪过冷厉的光,像是开玩笑一般道,“干脆找人撞死她算了,省的我要这样费尽心力。”
易扬,“……”
说完,她又状似很苦恼地用小勺子绞着面前的咖啡,自言自语般地道,“一下子就死了那岂不是便宜她了么?”
末了,安言将勺子放到一边,抬眸看着易扬,“那邀请函你不用操心了,”说罢,安言拿过一旁的包,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放到易扬面前。
易扬看着她放到自己面前的东西,眸子暗了暗,看着她。
安言指着那个鼓鼓的黄皮纸质信封,“易扬,你如今不是我的保镖了,也没人付你工资,我回来之后你帮我做了那么事情,这钱你收下。”
“大小姐,我……”易扬自然是要拒绝的,但是安言紧紧地看着他,根本就没有让他拒绝的余地。
“我们之间的关系清清楚楚,以前你敬我是你上司的妻子,作为他指派给我的保镖,你做很好,而如今,这都是你该得的,你收下我心里才会好过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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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第一卷 第177章 还说要把我扔进江里喂鱼
易扬看着她,眼中神色难辨,半晌回答,“好。”
这个咖啡馆在温城一条很不起眼的小巷子中,整体风格偏复古,除了这样的咖啡馆,还有不少的古玩店都集中在这个区域。
当然还有一些古香古色的中餐馆,一般都是一些有钱人集聚的地方。
易扬先一步离开,临走之前看着安言有些欲言又止,安言以为他是想将钱还给自己,所以对他笑笑,说,“你先走吧,不是还有事情办么?”
听到安言这么说,易扬点头,最后也对她笑了笑,但是看着她的神情并没有那么轻松,“大小姐,你要是对宋小姐有了什么想法,请一定告诉我。”
安言两只手肘撑在桌子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站着的易扬,微微仰着头,眯起眼睛,“你怎么还惦记着我将她撞死呢,放心吧,我不会的。”
毕竟那样的死法太便宜她了。
易扬点点头,还是离开了。
安言又坐了一会儿,叫来了服务员续了一杯咖啡,慢慢地喝着,一边拿出手机手指上下滑着。
直到一杯咖啡又被她喝完了,安言握着电话,某些念头从脑海闪过,随后她勾唇笑了笑,提着包就准备离开这里。
但是安言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会被秦淮直接堵在咖啡馆门口。
咖啡馆的门不是那种很具有现代化线条感的双开玻璃门,而是那种类似于旧上海那种用灰砖块砌起来的,外面什么都没有涂的修长拱形门。
最多只能容两人同时通过,还得是比较苗条的。
此时,秦淮就双手淡淡地插在裤袋里,斜倚在门边,一只脚伸在本来就很窄的门中间,看起来样子很冷静,但是安言就是感觉到了一股浓重的压迫感。
她攥了攥手指,想也不想地就抬脚,想从他伸出来的那只腿上跨过去,意料之中地又被男人的手臂挡住了。
女人抬起那张标致的小脸,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她眸中盛着盈盈的笑,“你干嘛呢?挡在人家门口,不让人家做生意了么?”
秦淮轻蔑地看着她,先是冷嗤,然后视线朝里面望去,最后目光停留在她脸上,“好,你进去叫老板来赶我。”
安言掐着手指,望着他的目光也是不避不闪,“说就说,但是说之前还是想跟你讲讲道理,你要是能让开就皆大欢喜了。”
男人脸上再度扬起冷淡的笑,黑眸中掠过凌厉的光,“是你欢喜,不是我。还有,我保证你去说的时候路走到一半这家餐馆的老板就会是我——”
真是自大……
她正想说点什么,但是秦淮显然已经没有什么耐性了,扯着她的肩膀就朝巷子里去,安言用尽了力气,揉了揉手腕,后退了两步,“秦淮,你什么意思?要说什么你现在就说好了,不要给我来这一套。”
秦淮挑眉看着她,目光一片冷漠,“恼羞成怒了么?那好,我们进去谈。”
搞不清楚这男人是什么意思,安言一边犹豫着,一边揉着手腕,半晌没有开口说话。
秦淮盯着她的脸,刀削般的唇上有些凉薄的弧度,“在想怎么摆脱我么?我给了你最温和的谈话方式你不接受,那看来我只能按照我自己的方式来了。”
话音刚落,安言低声骂了句神经病,然后转身抬脚就朝咖啡馆里去了。
先是去吧台点了一杯最贵又最大杯的咖啡,然后才回到座位上。
还是方才她和易扬坐过的位置,如果说刚才那副模样的秦淮是冰山男的话,那么此刻坐下来的秦淮就是来自地狱里的修罗。
全身上下都充满着血腥的气息,尽管他还未开口。
安言第一次面对他有些害怕,脑中闪过了很多情绪,纷繁复杂的,最后手指悄悄伸进包里,握住了手机。
秦淮盯着她,眸子里隐隐有些明显的红血丝,看起来竟像是一夜未睡的模样,而看着安言的目光带着赤裸裸的警告,“安言,接下来我的问题你要是不能给我满意的答案,我今天就会将你扔进江里,要么喂鱼,要么淹死。”
他的话,虽然可能有夸张的成分在里面,但是安言觉得实在是太夸大其词了。
想至此,安言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盯着他,“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狗屁问题。”
秦淮阴气沉沉的脸上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安言心里咯噔一下,放在包里握着手机的手指立马按下了拨号键,将号码拨了出去。
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