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蚀骨总裁先生请离婚-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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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来某一天,要是你……”
说道最后,男人骤然收住声音,没再说话。
安言顿了顿,嗓音无端有些沙哑,“那你说我心里在想什么?我要做什么?”
萧景单手打着方向盘,目光跟随着前方的车流,淡淡地道,“不过是用法律的武器对付该对对付的人。”
她心里滑过异样的感觉,没再说话。
“那戒指虽然是你的,你要想将它扔了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考虑承受得住我的怒气,毕竟虽然找回来是偶然,并没有你说的那么惨烈,但是让它恢复到现在的样子着实有些困难,所以——”
后面的话,萧景没有说出来但安言也听出来了语气中的威胁。
她紧紧攥着,思绪纷繁复杂,“那你给我做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我们还有重修于好的机会?”
重修于好?
萧景菲薄的唇角勾了勾,耳朵里却传来女人的自我反驳声,“我说错了,重修于好那也是曾经好过,而我们之间没有。”
末了,安言想到什么,对他说,“你既然知道我要做什么,那么,你要反对么?”
男人淡然的嗓音传来,“我说过了,我不干涉你的想法。”
只是不干涉她的想法,但是没说不干涉行为呐?
安言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将窗帘拉的更开,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空,嘴角翘起似愉悦的弧度,但面部表情却有些冷,“萧先生,谢谢你今晚的晚餐,但还是算我请的,毕竟我没要求你动手,是你自己揽下来的。”
他冷嗤了一声,“得了便宜还卖乖?”
安言笑了一声,“一物换一物,很公平,不算我得了便宜。毕竟你也说过,你是商人,唯利不图。”
“意思是,你觉得最后还是我赚了?”
安言手指巴拉着栏杆,说道,“我没这么说,你小心开车吧,我挂了。”
蓦地变得和谐的气氛让萧景恍惚了一下,挂了电话,又将电话拨给了乔洛,安排了一些事情之后他径自朝萧山别墅驶去。
安言没有想到,第二天上午,那男人就准时出现在她公寓门口。
当时她悠悠吃完早饭,在看之前请的私家侦探发过来的照片,门铃猝不及防地就响了,她一顿,还以为是白乔回来了。
疑惑的同时还是透过门上的猫眼看了看,发现是萧景。
安言拧眉,没动,门铃再度响起。
又过了一分钟,外面传来了男人的声音,“安言,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她小心翼翼地将门隙开一条缝,隔着这条道门缝仰头抬眸望着他,疑惑地问,“你怎么来了?拍卖会不是在两天后么?”
他穿着黑色的长大衣,到了膝盖上面的部位,于是这样就更加衬托了他整个人的高大和长身玉立。
颀长的身子站在门口,几乎挡住她所有的视线。
男人深深的视线落到她脸上,看着她道,“不是答应了我,找医生来看看你的腿?今天就跟我去看看。”
听到这句话,安言下意识缩了缩自己的脚,末了低着头道,“可以不去吗?”
骤然放轻了不少又显得委屈的嗓音,让萧景的心脏猝不及防地漏了一拍,那种隐隐作痛的感觉从胸腔里蔓延开来。
他照样低头看着那颗黑色的脑袋,语气相对应地放轻了一些,“不行。”
安言咬牙,语气烦躁,但是脸色显得有些沮丧,但更多的是漠然,“我昨天跟你说了,看了医生也是枉然,治不好了。”
男人伸出一只手臂,手掌撑着她抓着的门,微微用力将门推开了些,看着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女人,强制性地道,“我不相信你的片面之词,正如你如今不相信我一样。”
她抬头就撞进了萧景幽深的视线中,而后抿唇道,“好,那我就让你死了心。”
车上。
是司机开的车,安言没想到茯苓也在,他们下去的时候茯苓站在后车门边上,见到他们过来了,立马弯腰将车门拉开,并对走过来的安言说了句安小姐上午好。
安言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茯苓脸上的笑,阴阳怪气地回了句,“我不好。”
茯苓笑意僵在脸上,并且嘴角的弧度扩的更加大,“……”
但萧景的俊颜上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跟着就坐进车里去了。
安言一进去照常将身子移到了最边上,男人进去就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来坐好,并且不准她挣开,目光虽然没有放在她身上,但是心思却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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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81章 你做什么呀?我的饮料都要被你
前座,茯苓默默地看了一眼天气预报,将老早之前就准备好的厚实毯子转身递给萧景,“萧先生,天气凉了,您的腿不能冻着,刚才就没有盖毯子,现在盖着吧。”
当然,她还是看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安言,嗯,穿的挺厚,还戴了围巾,身上也是长大衣,看起来裹的很厚,茯苓便没有说其他什么了。
安言看着男人身后将毯子接过来,搭在腿上,仿佛察觉到她的视线,他侧首,视线刚好对上她的。
她不紧不慢地移开目光,低声说了句,“矫情。”
坐在前座的茯苓听到了这两个字,微微回头,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萧景伸手,强行将她的手指放在自己掌心中,并且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安言扯了两下,知道结果什么,就懒得挣扎了。
掌心之中的手指很柔软,男人闭着眼睛,什么话都没说。
安言想起什么,手指掐了下他的掌心,萧景打开眼皮,侧头低看着她,“怎么?”
“秦淮说,救白乔出来的是个男人,你知道是谁吗?”
他靠着椅背,半阖眸子,“不知道。”
“……那你去查一下?”
萧景捏着她的手指,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就算知道她现在所有对他的好态度不过是为了利用,就算这样,他也跟上了瘾一样,“我不做亏本生意,不查。”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我早跟你说过,出来了不代表不会进去,被打的那个人不会善罢甘休,温北堂自然会尽全力为了自己的旧部下将这件事办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看了萧景一眼,慢慢道,“你的意思他们会秋后算账?”
“不是秋后算账,是已经在算账了。”
安言心里一顿,“你什么意思?”
萧景唇角勾了勾,不是很在意,“白乔这个官司吃定了。”
到达医院,萧景还是牵着她的手,茯苓跟在两人身后,保持着一个很安全的距离。
从进医院,到见到医生,一共用了不到十分钟,安言不禁在想,有钱有势就是好啊,方方面面都可以体现出来,好比现在,他们不用挂号,直接就见到医生了。
年纪大概在四十岁上下的男医生,带着金丝边眼镜,穿着白大褂,看了两眼她的脚,就要求她先去做个检查,拍个片。
安言坐在椅子里,看了一眼萧景,对男医生说,“不想拍,您就这么看吧。”
医生看了一眼站着的男人,见他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表情都是微微宠溺的,他心里憋着一股气也不敢对他们撒。
毕竟这是院长亲自带来的人,自然要好好担待着。
于是他颇有些无奈地说,“太太,您这脚上属于旧疾了,年岁久了,基本上受伤了已经定型了,肉眼哪里观察的出来。”
安言精致的眉毛扬了扬,收回自己的脚,紧接着就说,“那正好,既然已经定型了,我看我们也不用看了,回去吧。”
说着,她作势就要站起来。
但是臀部还没有离开座椅,一只手章率先按在她的肩膀上,微微使力,让安言根本没有办法离开座位。
萧景低头淡淡地睨着她一眼,末了对医生说,“给她检查。”
医生点头,“诶,好的。”
安言侧头看着他,稍微抗议一下自己的不满,“我不想检查,难道你要让我再伤心一次?”
伤心?
男人当着她的视线,缓缓蹲下身子,这个时候,两人的视线基本上是齐平的。
萧景抬手理了理她的围巾,笑得有些渗人,“我只看到你的躲避,没看到你的伤心,既然有机会治好,为什么不治?除非你故意不想自己的脚能好,不想像正常人那样走路。”
她摇头,“我没。”
“那就去检查,别无理取闹,你是答应了我的,不能我已经抛出了我的筹码,到头来你却要将你的筹码收回去的道理。”
安言咬着牙,“话是这样,可是你抛出来的筹码还没有兑现,我答应你的,你却一一要了去。”
他看着她,眸中幽光一片,类似宽慰地道,“说起来,我图了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安言抿紧了唇,手指相互掐着,没说话。
半分钟过后,萧景还是陪着她去做检查了。
茯苓原本是站在诊疗室门外的,见到他们进去了大概就六七分钟就出来了,不禁很诧异,但没说什么,继续跟了上去。
拍片拍的很快,但是等结果却要一个小时。
天气渐冷,安言的身体本来就属凉,出来之后她就不说话了,萧景叫茯苓出去买杯的牛奶或者是奶茶什么的。
茯苓应了,走出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着萧景,问他,“那个,萧先生您需不需要喝热饮?”
男人面无表情,“我喝不喝你心里没点数吗?”
茯苓吃了一鼻子灰,点点头,鞠了一躬就离开了。
这厢,安言和一同坐在休息室的双人沙发上,男人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脸,安言侧头看着他,咳了咳道,“你不用上班的么?还有好久才出来,你去上班,我自己一个可以搞定。”
他眉头都拧紧了,也没想其它的,只是因为她的话语气显得有些冷漠,“安言,我很好奇,你纯粹是因为排斥我还是在逃避什么?”
她看着面前茶几上精致的茶花,闭了闭眼睛,“我只是觉得我这样挺好的,并不会影响到我什么。”
“难不成你想当一辈子残疾?”
听着他轻讽的语气,安言的手指紧紧扣着皮质感十足的沙发,半晌才开口,“怎么?我就是想当一个残疾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她侧头看着他,目光里的凉薄比他更甚,“因为你那该死的占有欲,就算是我们已经离婚了这么多年,你心有不甘,因为当初是我签下的离婚协议,是我主动让林启舒将离婚协议亲自拿到你手上,让你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所以才会有如今你的纠缠,是么?”
一番话说话,男人原本漠然的眸色已经变得猩红,下颌线崩的很紧,没有搭她的话。
见他没说话,安言自动认为他无话可说,就这么默认了,于是扯唇冷笑了一声,“啧啧,被我说中了吗?”
他狠狠地瞪着她,眸中猩红一片,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也紧紧攥在一起,骨节泛白。
他他妈的当初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事先在那张狗屁离婚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当时他只是迫于宋子初的压力,让林启舒将离婚协议拟好了,签字的时候也考虑了一下,反正都是自己保管着,她看不到也碰不到。
可是,万万没想到。
安言将头偏到一边去,并没有理会他,只是眼中的嘲讽意味着实太浓重。
萧景站起身,看了她一眼,摔门而去。
安言偷偷看了一眼被关上的门,松了口气,应该依照这男人的性子,生气了应该会直接离开吧,像那天昨天晚上一样。
想到这里,安言的嘴角不禁弯了弯,笑了。
门口,萧景摔上门出来就撞见了端着一杯热可可的茯苓,茯苓见到从休息室里出来的男人,弯起嘴角,僵硬地笑,“萧先生。”
萧景看都没看她,拿过她手中的杯子,径自朝走廊尽头的一个垃圾桶走过去,然后笔直地将手中的热饮扔了进去。
茯苓站在这边看着他的行为傻眼了,等他走过来时,茯苓张了张口,“萧先生,是热饮有……有什么问题吗?”
他头也没回地离开了,一边冷漠地说,“她不喝了。”
茯苓看了一眼紧闭的休息室门,不知道此刻自己要做什么,于是只好这么怔怔地站在外面。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萧景又过来了,高大的身影像是一阵风一样从她身边掠过,打开门就进去了。
又过了大概一分钟,牵着落后了他一步,一脸不情不愿地安小姐出来了。
安言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茯苓,问,“热饮呢?”
茯苓有些茫然,看着她,“啊?”
但是萧景直接扯着她朝另外一边走了,茯苓低着头站在原地,过了大概几秒钟,她听到了萧景极致阴寒的嗓音,“你还站在那边做什么?准备守着空气么?”
茯苓眨眨眼睛,赶紧跑了过去,应该是为了配合安言,萧景的步履放慢了不少。
几秒之后,男人淡声对身侧的人吩咐,“她要喝热饮,你没听到么?茯苓。”
茯苓抬头,再度茫然,“啊?”
安言看了一眼拉着他走的男人,心里有些不爽,想对茯苓说她不喝了,刚才只是随便问问,但是茯苓已经快速地反应过来,点头道,“好勒,我这就去。”
于是就只听见了远去的脚步声。
……
医生拿着片子,安言照样坐在刚才坐过的位置,低着头,落到两颊边的头发遮住了她脸上大部分的表情。
萧景站在她身侧,双手插在裤袋里,低头只能看到她浓密纤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羽翼。
医生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安言,又看了一眼气场太过于强大的男人,已经卡在喉咙上的话又倒回了肚子里,斟酌了好几遍才慎言道,“这位太太,您的脚——”
白大褂的话被安言毫不留情地打断,“不要乱叫,我不是他太太。”
“……”
医生尴尬地看了一眼萧景,心里有些疑惑,他刚才也是这么叫她的,也没见她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啊。
萧景脸上并没有什么反应,只对他说,“继续说。”
白大褂咳了咳,拿着片子继续对安言说,“您的脚是旧疾,是怎么伤的呢?”
她很漠然,“冻伤,加上骨折。”
“嗯,那从您这个片子的情况上来,你之前伤的时候是粉碎性骨折,只要及时处理得当,百分之九十都是可以痊愈,但是——”
医生放下片子,皱眉看着安言,“但是您耽搁了最佳的治疗时间,这……”
她恍惚了一下,扣着手指,没说话。
站在他身侧的萧景却是紧紧攥着手指,冷漠盯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一般情况下,粉碎性骨折,只要动手术及时,处理得当,基本上连后期拆线都不需要就可以痊愈,但是安言这个情况,完全可以痊愈的病,却不知道应该什么原因硬生生落下了走路障碍的旧疾了。
安言吸了一口气,“遇到了一些意外,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您就说能不能治吧,不能就算了,这个天气太冷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医生,“……”
萧景看着她的目光却极其的复杂,握成拳头的手指攥的极紧。
……
医院的停车坪,安言双手捧着热可可,目光很淡然,反观站在她身侧的男人却一脸寒气。
茯苓跟司机站的远远的,看着前方的人。